第一章 我的☆考試與☆她的祕密

泉秋院拉薇妮亞。

少女是在東北經濟界呼風喚雨的五大財閥之一的泉秋院……其總裁泉秋院利通的孫女……名義上是這樣。

真實身份是名爲SARA0666——遠距離射擊＆早期制壓用超鋼女的機娘。

……她有個祕密。

這個祕密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她最喜歡的祖父、幫她維修保養的拉爾夫、當然就連她的姐姐兼對手兼閨中密友的雪拉都不例外，這是拉薇妮亞一個人的祕密。

沒錯。拉薇妮亞她——

做夢了——

那並不是想要達成什麼的夢想，就是睡覺時做的“夢”。

她活了十八年，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她一直到最近才稍微會做夢。

夢幾乎沒留下記憶。

幸福與否、有誰出現……像這種事倒還隱約記得，至於實際內容就隨着時間淡忘了。

不過，她爲什麼會做夢呢？

拉薇妮亞不懂。

應該說……起初是不懂。

她的姐姐雪拉會做夢是因爲她戀愛了。所以拉薇妮亞能夠理解雪拉會做夢是熱戀使然。

拉薇妮亞知道雪拉滿腦子、整顆心都是茸味，她願意從旁守護，也願意祝福。她第一次聽到雪拉做夢時，覺得能夠跟人類一樣做夢是那麼棒，高興得想跟雪拉兩個人抱在一起。

但拉薇妮亞不一樣。

拉薇妮亞並沒有戀愛。

她的確是有心儀的男孩子，但絕對不是戀愛。

那是因爲這部分情感被她深藏在心底深處封印了起來。就這層意義來說，拉薇妮亞能不能夠戀愛都還是個未知數。

“慘不忍睹。”

事實上，拉薇妮亞正忠實照着十八歲就死去的水脈活過的路走。

雖然茸味並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過他覺得努力是不分人類或機孃的。

“……我覺得這些好像都不是藉口。”

你喜歡漂亮的大姐姐嗎？

然後——

但是他明明就已經用功讀書了，排名卻還是始終落在四分之三以下的話……身爲雪拉的“小男友”，這樣真是非常沒有面子，會帶給雪拉困擾。

但拉薇妮亞並沒有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

“算是啦。”鹿山似乎有意迴避了這個問題。

來日無多的身體……

這麼一來，她所能想到的因素就所剩不多了。最有可能的是……

“那，你自己算一算成績怎樣？”

故障……缺陷……損壞……保養不良。應該就是這種種因素引起的機能障礙、機能不全使得拉薇妮亞做夢。

到了這個七月一日，雪拉就滿十八歲了。

要穿什麼衣服去好呢？

後天星期天……也就是七月一日，對瀨戶茸味（十五歲，一百六十三公分<目前成長中>）來說，是個在各方面都意義非凡的日子。

茸味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他該拿什麼臉去見她呢？他當初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認真思考他跟雪拉的未來，這下雪拉還能放心畢業嗎？

而他確實也這樣想，那種慶生方式等他再大一點也不遲。

那也不可能。她至今也有過好幾次強烈的想法、願望、信念。儘管如此，拉薇妮亞她們超鋼女三姐妹除了初嘗戀愛滋味的雪拉以外，就算是被四肢斬斷垂死之際、就算是連日爲拿槍對着親友一事飽受苦惱折磨之時，她都不曾做過夢。

沒錯。如今光是聽到雪拉的生日，世界看起來就閃耀了好幾倍。

◆

“不行——”

萬歲！

“你不是人——”

他聳了聳肩膀，一副“沒救了”的反應。

鹿山賊笑，茸味伏案。

最重要的是，這是他最最喜歡、最重要的雪拉學姐的生日。

枉費雪拉有時候也會教他功課，他卻不能發揮成果，真的很沒用……光想到這點，茸味的心情就已經沉到谷底了。

現在是因爲沒必要把話題弄得更復雜，所以纔不跟鹿山辯。但爲了她的名譽，茸味必須要說雪拉並不是不學就會。就茸味所知，她都有確實預習和複習。光看結果或許會下錯結論，雪拉這個女孩子會“行”，是平日累積使然。

提出者是超鋼女的催生者、隸屬IIOP的工學博士——班內特女士，內容是關於霍森傳動裝置的極限。因爲是借單一靈魂啓動，所以靈魂依存霍森傳動裝置的存在，會跟其靈魂根源步上同樣的命運……這就是她的理論。

對方是機娘喔？

真尷尬，怎麼辦……茸味再度嘆氣。

爲了着眼於結束而非未來，不留下任何的遺憾。

“不過我說阿茸，你入學考試的時候，備審數據和成績都低空飛過吧？”

不過……其實茸味也不是不向往兩個人單獨過生日，所以他是覺得有點可惜。不過他認爲像自己這種小角色似乎還不夠格來這套，不管是就金錢還是就心理準備來說，他都還早了一百年。

“你說的比喻，是開玩笑？”

鹿山這段把他拉回現實的話真令人可恨。

茸味絕對沒有偷懶。

所以他纔會懊惱自己的不中用。要是他的性能最起碼可以拿出跟馬頭差不多的成績，他就用不着這樣煩惱了，可以從容地掌握人生的方向，陪伴雪拉前行。

不成問題！

茸味趴在桌上搖搖頭。雖然他很想頂回去……但鹿山雖然沒有厲害到可以上公佈欄，卻也保持着一定水平的成績。

是高一第一學期……的最後一個月開始的日子。

“這表示我沒有時間了吧。我跟水脈命運的誤差平均半年……乃至一個月。但願這個身體、我的存在能夠順利撐到超鋼機武鬥會決賽就好了。”

在茸味過生日以前，雪拉是大茸味三歲的大姐姐。

茸味所說的番長能力者，簡單說就是擁有各種超乎常人能力的人。在茸味他們住的東北，一般認爲這是源於女王加護，所以又有“受祝福者”之稱……在茸味他們就讀的謳夏高中，除了視同番長能力者的機娘颯拉以外，印象中就只有學生會成員是番長能力者。

“爲什麼性能會差這麼多呢……”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喔！”

要論記憶或計算的話，或許的確就像鹿山說的一樣，對機娘雪拉來說是易如反掌。但還是有些科目，像是技術、美術、國文、數學、音樂……是需要感性的。

“我想辯解……讓我辯解嘛，鹿健。”

所以，對茸味來說，反而是雪拉主動邀請他參加私人派對這件事像奇蹟一樣，令他欣喜若狂。因爲這就表示她把茸味當成她們家的一分子，“今後也要在一起喔”一樣！

爲了不在結束時後悔，爲了讓利通稱讚自己是個好孫女，爲了讓利通在拉薇妮亞離開後能夠自豪地當她是真正的孫女。

太棒了！

幸福不斷。

撫養成爲泉秋院利通孫女的超鋼女。泉秋院拉薇妮亞有着“這樣”活過來的驕傲。

順便一提，總是跟鹿山在一起的馬頭，因爲街上舉行了超鋼機武鬥會的預告比賽，早就直接衝到比賽現場去了，並不在這裏。

要小心不能遲到。

其實，她或許該大聲哭泣纔對。她大可以害怕結束，向誰求救纔對。

“那是比喻、比喻。”

只要是雪拉學姐都行！

話才說到一半，鹿山就一副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一般，朝教室入口舉起手來。

慶祝雪拉和拉薇妮亞和佩姬三人生日的派對，據說要包下拉薇妮亞名下某間山莊舉行

茸味抬起頭來問道。只見鹿山目光呆滯地說：

那當然，我最喜歡了。

茸味勉爲其難地點頭。當初他無論如何都想進普通科，最後勉強考進這所學校，所以他多少有心理準備，知道以後會讀得很喫力。

至於茸味……

“怎樣，哲學嗎？如果你是指你跟小雪拉頭腦好壞差別的話，那就是機器人跟人類的差別吧？小雪拉會行不是當然的嗎？畢竟計算機記過就不會忘了。”

……在慶生會前要思考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樣。每件事都像提前到來的暑假一樣令人期待，令人興奮不已。

“你在笑什麼啊？今天有這麼順嗎？昨天不是還絕望地嚷着‘完蛋了～這下完蛋了～’嗎？”

“咦？鹿健是普通學生吧？不是番長能力者吧？”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應該是內存、或魂之器、或主掌思考的計算機某個部分發生了致命的機能不全。

所以這個夢不可能是戀愛使然。

很榮幸地受到邀請了。

“嗯——”

時間是放學後。在同學幾乎快走光的一年五班教室，茸味枕着手臂趴在桌上，面對着鹿山的找碴。

那麼就是另有其它強烈念頭？

這跟縱情於玩樂是一樣的意思？

……但——

“是啊。”

事實上，雪拉在這些科目上也是表現優異。

雖然是大姐姐，但外表是幼女喔？

是暑假前一個月開始的日子。

說到生日，自然就想到慶生會。

不對，在這之前，雪拉搞不好就已經厭倦他了。

機能不全。

拉薇妮亞也不會哭。

說到茸味爲什麼趴在桌上——

“鹿健，要怎麼樣纔可以玩那麼兇，還拿到那種分數？你小考不是向來都很差嗎？”

千美繪跟颯拉一起被叫到學生會室。茸味和鹿山跟她們約好要一起回家順路辦點事，於早在教室等她們回來。

拉薇妮亞穿上深紫色的襯衫，輕聲喃喃自語。

只不過，學校遭到攻擊後要幫忙善後、佩姬來家裏、颯拉整天粘着他、跟雪拉約會、到春日井教會合宿、陪雪拉買東西……等等……等等……

“活該。”

阻擋着一切愉快活動的期末考終於在本日結束。考完最後一科英文、就可以回家解脫了！茸味當然也希望如此……然而天不從人願！

“你說了什麼啊？慘不忍睹的阿茸。”

前途似錦。

“笨蛋，那是商業機密。我啊，可是擁有特殊能力，唯獨段考保證會過喔，這就是所謂的受祝福者嗎？”

所以，就算明天這一生就結束了，因爲這份驕傲使然……

要送什麼禮物好呢？

大姐姐萬歲。

原因大概是——“壽命”——

要用什麼表情祝賀她呢？

命運鏡射理論——

茸味朝着這位用發自內心的“活該”來祝福自己期末考結束、自稱爲死黨的傢伙投以怨懟的眼神……但一瞬間就打消那種反骨精神的茸味嘆了好大——一口氣。

是堪稱超鋼機武鬥會暖身賽的縣預賽結束，堪稱真正預賽的不分區“全域預賽”開始的日子。

既然這樣，日後再兩個人一起慶祝也行。

正午教室，等待的人來了。

髮長剛好過肩膀，剪得整整齊齊，劉海用髮箍往後固定。給人的印象稍嫌落伍、不起眼，但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女孩子回到了教室。

被叫去學生會室的千美繪朝鹿山揮揮手，來到茸味和鹿山閒扯淡的窗邊座位。

“你們等很久了吧？對不起喔，茸味同學。鹿山同學也是。”

“喔、喔，還好啦！”

鹿山反常地口吃。茸味覺得他的樣子有點不對勁，不過千美繪似乎並沒對鹿山起疑。她而比較在意趴在桌上，彷彿就要融化了的茸味。

“怎麼了嗎？”

“嗯……”

“啊，這傢伙啊，說他這次考試爆了……”

“還不到爆了的程度啦～”

“啊，那就是比預定還糟。於是他就說他沒臉見‘小雪拉’啦……”

鹿山刻意強調“小雪拉”這三個字。

茸味聽到鹿山講話這樣不經大腦，頓時感到不愉快。他瞪——實際視線沒什麼力地看向損友……

（啊，對喔，鹿山不知道。）

……他這纔想起來。

茸味拒絕千美繪的告白以後，都過了快三個星期。他到現在都還沒告訴馬頭跟鹿山這件事。

因爲一直刻意隱瞞下去反而奇怪，所以他已經設法跟雪拉說了，不過到現在這件事都還瞞着其它人。

至於千美繪跟哪個朋友說了、沒跟哪個人說……茸味是不清楚，至少目前除了颯拉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不像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也就是說，鹿山十之八九不知道這件事，自然沒道理要求他“提到雪拉的時候要替千美繪設想一下”。

但一反茸味的擔心，千美繪並沒有因爲鹿山的話而感到不愉快的樣子，反而毫無顧忌地面帶笑容向終於爬起來的茸味問起考試的事：

“想偷跑？”“你要偷跑～”

“用功……怎麼用功！你不是跟我們一起合宿嗎！”

湯之花無話可說，應該說根本就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麼纔好，於是不得不點頭。況且湯之花內心也認爲雪拉和茸味這對搭檔一定辦得到、一定不會辜負謳夏學生的期待，所以她也沒有必要反駁。

“Oui，oui，monsieur.”

那個井田站在搭檔旭桃身旁，倚着窗邊。“只不過……”他繼續說：

“二——”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

“啥！”“咦……”

城山似乎已經振作起來，繼續說：

鹿山一臉不解，茸味也連連點頭附和。

千美繪靦腆地露出笑容，雖然放不太開，卻相當燦爛。

城山發出了一點也不像他會用的狀聲詞，擺出酷臉。

茸味覺得不可思議，也無法不去在意這點。茸味那樣拒絕了千美繪，沒想到他跟千美繪的距離非但沒有因此疏遠，反而更接近了。

“不錯說。雪拉會長後援會俱樂部長（中央）。”

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留颯拉一個人在那裏？會是什麼事？”

“是又怎樣？”

旭桃說出令人不安的話來。

“我從之前就想問了，你那個摸着肚子的‘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去年還沒有這個口頭禪吧？”

“那……要不要我教你呢？當然要是我會的地方纔行。”

“旭桃，叄拾叄萬叄仟叄佰叄拾除以六是多少？”

“夠了，我懂了。”

“話說湯之花同學，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城山制止湯之花的說明。

“誰理你哼哼哼～”湯之花愉快地哼着鼻歌，接着迴歸正題：

◆

庶務二人組投以冰冷的視線，城山稍微閃身避開，清了一下喉嚨說：

“俱樂部長（右）結果如何？”

“我勸你還是死心吧。工業科似乎正忙着解析日前擄獲的亙理重工的王，至於機研社說要把目標放在明年——應該說，這樣的結果是他們親口答應的喔。”

“啊，該怎麼說呢，好啦。”

似乎僅止於這種程度。

“操控者登錄操控者登錄操控者登錄操控者登錄。”

“不，沒問題的，湯之花同學。”

“嗯——鞍上同學和御濱同學要是去工業科的話，肯定一帆風順吧，爲什麼要來普通科……咦？”

“我是認真的。往年我們學校根本不敢奢望打進決賽，不過今年的超鋼機可是我們的學生會長。考慮到晉級決賽後的情況，必須先準備好預備超鋼機和操控者纔行。”

“好的，副會長～”

“對。”

“……應該說，就是這樣纔會被雪拉會長給甩掉。”

“也就是說，這是維也納咖啡（Vienna coffee）跟維也納香腸（Vienna sausage）的雙關……這手法真是古典。況且最近到咖啡店也很少看到這種咖啡了。”

她其實也不是不能同意城山他們的期待，甚至想要協助他們。於是她只問了一件在意的事……

長髮庶務旭桃懶洋洋地靠着椅子這麼說完，擺出思考的樣子……閉上眼睛。

““好冷～””

茸味歪頭不解，只見千美繪伸出食指按住下巴——

“你在說什麼啊，御濱，你期中考不是全學年排名第十一嗎？”

繼千美繪之後，颯拉也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現在學生會的針織帽庶務井田正在跟一向不隨和的副會長——城山報告他們計劃的進展。

“不過城山副會長，我剛纔好像聽到你們說，要登錄颯拉當作決勝錦標賽用預備超鋼機，這是真的嗎？”

城山自信滿滿地搖頭說：

“那麼，這件事，雪拉會長知道嗎？”

城山自信滿滿地斷言，兩位庶務連連點頭。

“啊，然後呢，超跟腸諧音。因爲雪拉會長每次都要求咖啡要放超多鮮奶油球，也就是要維也納咖啡……”

井田舉手發問，“同左。”旭桃也懶洋洋地同意。

兩人同時發出呆滯與感嘆的嘆息。當茸味他們在絢乃的教會呼呼大睡的時候，千美繪卻是多少撥出時間來用功。但只多花了這麼一點時間就能拿到那種成績，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學生會室裏有三名男子。

只見湯之花往上看擺出思考的樣子以後說：

這時茸味發現颯拉不在。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說來話長，你們的咖啡會冷掉喔？”

“就睡前稍微讀一下……還有下課時間之類的。不過，就算再用功也拼不過鞍上同學就是了。因爲我國文比較不拿手。”

“你纔不要指着別人罵不上道！”

他像在唸咒似地重複同一句話。

“嗯……這個嘛，要是說了，會長一定會反對吧？”

“oui～超久等了說。”

“不上道，井田不上道！”

“問題在於操控者登錄。那個御濱同學不也是普通學生嗎？說實話，不是番長學生要當操控者，很辛苦說。”

“目標是優勝、優勝喔。如果目標僅止於打進預賽前二十名，獲得入圍獎的話，這樣安排是行得通；不過要是進了前五名晉級決賽，就憑櫻花或帝王應該無法奪冠吧？”

這時一個拿托盤端着咖啡的女孩子，操着個性跟針織帽井田重複的語尾助詞從茶水間登場。她是一向活力十足的短髮書記——東本地原湯之花。

“會長辦得到的。所以我們學生會必須做好萬全的支持準備，以迎接那個時候到來。這樣你能夠理解吧？”

湯之花把杯子遞給城山。

城山接過了杯子，啜起咖啡。

“哪有，我說冷就是冷。再說維也納根本就沒有維也納咖啡這種東西……”

“啥？”鹿山難以置信地挑起單眉。

“比預期糟嗎？”

她一頭輕度自然捲發剪得短短的，下面閃耀着一雙像小動物一樣充滿好奇心的眼睛。刻意穿短的裙子口袋恰好冒出四個手機吊飾（其實是超鋼機）搖啊搖地垂掛在外。

“……唔唔，副會長所言甚是。不過那股自信的依據該不會只有‘因爲她是雪拉會長’而已吧？”

“噗！”

“嗯，對……”茸味無力地點頭說。

“因爲覺得有趣，於是就常常用。”

“這跟那沒關係吧。”

“既然這樣，那就找機研社的櫻花試作機Ⅸ，不然就找工業科的帝王不就好了嗎？”

湯之花早就知道雪拉會長後援會中央、左、右三大俱樂部長對雪拉信賴有加，不過看來他們的信賴似乎只是信仰而已。

“的確，繼瀨戶茸味之後登錄的預備操控者又是普通學生，這也未免太扯了。”

“現在……還不能說。”

城山和井田同時嘆氣。旭桃顯然只是裝裝樣子，根本沒在動腦筋。

“可是可是，會長和小男友目前的積分才二點說？第一名的泉秋女子早就已經超過三十了，第三名的木村學園在昨天就二十三了不是嗎？照這樣要打進前五名晉級決賽應該‘超’困難吧？”

告白那天以後，千美繪給茸味的印象變了很多。不光是稱呼從“瀨戶同學”變成“茸味同學”而已，該怎麼說呢，以往那種畏縮不前的氣氛似乎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像打破了隔閡那樣平易近人的感覺。

“她還在學生會室。我只是陪她過去而已。颯拉好像得待上一陣子，於是就要我先回來。”

“我說的是事實喔。我知道去年秋天副會長失戀了。我也知道副會長對瀨戶同學品頭論足。反正副會長八成是高高在上，心裏卻想：‘你到底配不配得上會長，就讓這個跟會長的交情比你更久的副會長城山來好好確認吧’。自己明明就被甩了說。”

兩人和聲。

城山當場噴出咖啡，隨即掏出手帕擦擦嘴角，然後把溼掉的那面折在裏面放回口袋。

看來鹿山似乎查過千美繪的排名。不過第十一名……這對茸味來說是伸手不及的另一個世界，但對千美繪來說——

“Oui，monsieur.”

“這、這件事容我日後再解釋。”

“呃啊……”

這時井田和旭桃異口同聲地說：

“超……腸……iine……sausage？”

“嗚哇，你們兩個感覺超差勁的說。”

“話說……颯拉沒跟御濱同學一起回來嗎？”

“呃……你先把杯子放到桌上再說。”

面對一桌子的文件，這個感覺不隨和的眼鏡學長——副會長城山似乎正在跟鍵盤格鬥。他的身旁有靠着椅背偷懶、遮住單眼的長髮庶務旭桃，以及剛剛纔回來的另一個庶務針織帽井田。

“我跟瀨戶同學比起來，大概是我的分數比較好，應該可以教你英文跟數學。”

“唔，副會長就是這樣纔會受歡迎卻一直交不到女朋友。”

“是啊。這次我稍微用功了一點，希望可以考更好。”

“遵命。”“瞭解。”

她難得這樣，露出捉弄人似的微笑表示這是祕密。

“啊，我也很在意說！”

副會長和兩位庶務面面相覷，“對吧……”互看之後，徵求着彼此的同意。

“雖然我也這麼認爲，不過這根本是背信行爲……”

這時候……

“我怎麼了嗎？”

從辦公室門口傳來說話聲。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的，外表幾乎跟小學生沒兩樣的三年級生——他們的學生會長雪拉一副感到意外的樣子站在門口。

◆

“所以，茸味同學，關於來棲會長她們的生日禮物，我之後又想了一下，還是你跟颯拉兩個人一起去挑比較好吧？”

“咦，爲什麼？”

等颯拉回來以後，四個人在教室討論起來。他們本來說好要一起去買雪拉她們的生日禮物，但千美繪突然說她不去了。

接着，千美繪按在茸味耳邊說起悄悄話。

“我說，茸味同學，你也太遲鈍了吧？來棲會長知道我喜歡茸味同學喔。她難得過生日，與其收到跟我一起挑的禮物，收到瀨戶同學親自爲她挑選的東西會比較開心吧呼？”

“啊……”

這麼說或許沒錯。

千美繪的體貼跟她本身的心情應該相違背纔對，所以茸味不知道該跟她道謝還是道歉纔好。但千美繪立刻察覺到茸味的迷惘，搖搖手說“別在意”。

“這樣可以吧，颯拉？”

颯拉不發一語地打開錢包煩惱了一下，最後不知道是什麼促成她點了頭。

“那就這樣囉……鹿山同學也是，我們就不要妨礙他們了，回去吧？”

“哦，哦哦！”

鹿山突然發出比平常高兩度的聲音這麼響應。還留在班上的人同時轉頭看向鹿山，不過鹿山並沒有發覺的樣子。

——他是怎麼了？

不知道爲什麼，茸味有這種感覺。

——馬頭應該知道答案吧……

茸味不久前就有這種感覺，而且必定發生在跟千美繪講話的時候……

鹿山的反應一向都是這麼唐突，但這次不大一樣。該怎麼說呢，他好像不是故意這麼做，而是真的心不在焉。

茸味雖然不清楚原因，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