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发芽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8751 字
自梅野的死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尽管如此本应死了的梅野却在到处走动着的这个情况,令木暮和姶良正逐渐丧失现实感。
不管怎样,即使询问周围的人亦会得到「看到了梅野」的异口同声的回答,既然如此,认定他的死打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话,这样做会比较轻松,对2人来说亦比较方便。
那天是做了一场梦。
没花太多时间,2人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然后他们,逐渐恢复冷静,背对现实回归到日常去。
但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容许他们做的。
离开皇帝的房间的我,径直朝姶良的房间走去。
在离晚餐之时尚有一些时间的这个时候,木暮应该还没来房间的。
我轻轻敲门并报上名字后,她很快就让我进房间里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造访过姶良的房间几次了,看来她对我的警戒已经彻底解除了。
「对不起呢,情况还没有好转」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治好吧。因为环境改变的话,身体状况不免会变差的」
在他们面前装成好人,果然是极其痛苦的。
可是,自己掌握住他们所处的环境的这种实感,带给了我在此之上的优越感。
这份欢悦,正是推动我的原动力。
「话说回来,之前,我和姶良同学一起吃了水果对吧」
「嗯……是叫缅梨的水果吧,那非常美味哦」
「你喜欢真是太好了,我会再拿过来给你吃的。不过啊,我记得在那个时候……在这个房间里,我好像把小刀忘下了」
姶良显出了身体一震的反应。
真是简单易懂啊,哈哈。
此时,再推一下。
不过有十成,都是你的错呢。
听见从房间外传来的声响,我和姶良同时朝门的方向看去。
「我去看看吧,稍等一下」
姶良拼命大喊道。
明明如此,姶良却从咲崎那里夺走了木暮。
苍白的脸色,满是绝望的表情。
不过,就装作没看见吧。因为现在的我是亲切的上司。
糟糕透顶对吧,觉得想吐对吧。
「既然姶良同学那么想要那把小刀的话,那我也不会强行要过来的。如果你不需要的话就还给我吧,毕竟必须得还给食堂呢」
「但如果只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还好」
那么,首先是——
姶良和木暮的失和事件,比我的预测更早,当天就发生了。
在今天也为了工作而外出的时候,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的木暮向我走近过来。
我站起来,打开门,捡起掉在脚边的那东西。
「那个,白诘。你知道梨里怎么了吗?」
「发生什么了?」
「不行!」
手微微颤抖,脖子冒出汗水。
「你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没事吗?」
在变得不自然之前我就爽快地退下,离开了房间。
争论是平行线,2人的意见毫无交集——口角变得激烈,木暮跑出了房间。
然而姶良不会放弃相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哈啊、哈啊啊、哈啊啊啊」
结果,2人变得孤立。
这是因为,木暮只是木暮。他只是个没能成为班级的胜者组的,半桶水的男人。
和我请姶良吃水果时是同一类型的——或者应该说,是和那完全相同的东西。
然而在变成这样的时候,木暮却没有,能接纳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的她的胸襟。
咔答。
那是刀刃收在鞘里的,小型的小刀。
然后自觉到就行了。
「怎、怎么了,姶良同学,这么突然站起来的话,身体又会变得不舒服的哦?而且那把小刀,应该就是我带过来的那把吧?」
怎样呢?被拉回到现实的感受。
然而,即使对我来说这只是单纯的水果刀,对姶良来说这却是杀了梅野的凶器。
『因为你没有把尸体好好地藏起来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边如此说道边把小刀展示给姶良看后,她就睁大了眼睛。
然后她像窥视一样地略微推开刀鞘,露出刀刃——看见黏附在那里的已经发黑的血液,便慌忙将刀刃再次隐藏起来。
木暮对此,当然是进行反驳。
那么,接下来让木暮也看见那个吧。分享绝望吧。
我为了看见这个,可是特意让六平把小刀丢在外面的。
当变成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不过是可悲的小豚鼠罢了。
然后与此同时,不知不觉间也看不见咲崎的身影了。
我立刻回答。
「得归还给食堂才行,所以能把它交给我吗?」
正是这样,这个表情不错哦。
被逼入绝境、迎来极限的姶良责备了木暮。
「我明白了,有事的话就找我或木暮君吧」
我用稍微夸张的演技说道后,姶良就自行被逼进绝境了。
「你有,头绪吗。因为那是从食堂借来的东西,所以说弄丢了的时候被发火了」
「咦,为什么会有小刀在这种地方?」
让他们在手掌上随我喜欢地起舞,变得精疲力尽后就杀掉吧。
虽然看起来是那样子的,但其实姶良是非常自我中心的女人。
受男生欢迎的温文尔雅的少女——这样的面具,如果姶良被逼至走投无路的话,便会自自然然地剥落的。
「呼呜呜……呼呜呜呜呜……」
◇◇◇
嗯,毫无疑问说出正论的是木暮一方。
这样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
即使是到了翌日,木暮亦没有去姶良的房间的迹象。
大概是因为最近,才刚和咲崎吵过架,所以做不出直接去问她的举动吧。
「哎呀,是吗。好奇怪呢,那究竟是丢失在哪里了呢,是在回去食堂的时候吗」
『明明是你杀的,为什么我非得被你这样说呢』
「……嗯」
「其实,她似乎从昨天开始就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卧床呢」
她在想着和我完全相同的问题吧。
姶良和咲崎是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女子,所以亦是来往得比较融洽的,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2人。
「哈啊、哈啊、哈啊!」
身体状况应该很差的姶良以迅速的动作从床上爬了起来,跑了过来这边,从我的手中夺去了小刀。
接受它突然出现了的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的严重程度,比起我,她的要深刻得多。
「哈……呜,并不是,没事。感觉不舒服……所以我要睡觉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自觉到,杀死了梅野的人,是自己。
「是什么呢,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的声音呢?」
「呃!?」
「连梨里都!?不……也是呢,她从以前开始,一遇到吃不消的事情就会很快变得身体不舒服的,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吧」
我低着头,摆出一副仿佛在担心着咲崎的表情,低声说道。
「失声症。好像是由于压力之类的原因而发病的,似乎会有一段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这种事——梨里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想是昨天吧。咲崎同学似乎亦对发不出声音的这件事感到很是震惊,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木暮懊悔地咬紧牙关。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就是原因吧。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去见咲崎的。
与姶良甚至有着肉体关系的人,事到如今又有什么面子去见她呢。
「呐,白诘,我知道这很不负责任。不过……拜托你了,你能去照顾梨里吗!」
木暮深深地低下头,恳求我。
那个木暮,那个曾经殴打过我的木暮,居然信任我,向我低头什么的。
太荒唐了,我真想笑出声。
「我知道了,咲崎同学的事就交给我吧。作为交换,在工作上要加油啊,木暮君」
「啊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白诘!」
谢谢,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察觉到一切都如我所料呢。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这么说呢,明明一个同伴被杀了、你把他埋了起来,你还能顶着团体的领袖的嘴脸呢。
唯独这个脸皮的厚度,我很尊敬哦。
◇◇◇
我预定的计划是,将就这样连木暮都疏远了的姶良逼到绝境,杀了她的。
然而那天晚上,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件。
然后第二天早上,恢复理智后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后悔的姶良,把现在已经变成她唯一可以商量的对象的我叫到她自己的房间来。
事实什么的无关紧要,在直到成为了绝对的坏人的他受到制裁为止,知道谣言的人们都会继续鄙视他的吧。
变得脆弱的内心,时隐时现的寂寥,作为其联动的恶化着的身体状况。
被逼至山穷水尽的地步的姶良,一时冲动地——诱惑了造访房间的长穗。
仔细一想这亦是有可能出现的发展,所以计划被打乱的事,是想法太天真的我的失误。
长穗原本就是对姶良有意思的,因此他很担心与木暮失和了的她,似乎在夜里造访了她的房间。
这个坏习惯在来到异世界之后亦没有改变——失去木暮的她,便会寻求替代他的人。
「那可真够受呢,姶良同学……」
「诶,警卫兵?」
我压抑住涌现的吐意,为了安慰她而抱住了她的身体。
那就是,为了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在对所有事情都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唯独有一个头绪。
那时候,姶良的精神状态已经到达极限了。
当对长穗的处罚变得重的时候,她就会以提出要严厉处罚的人是白诘岬而不是自己来借以保护自己。
说出长穗的名字的话,身为上司的我说不定会轻罚他。
从没有作出什么抵抗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也认为处罚长穗是妥当的做法吧。
『那个人,袭击了女孩子』
『喂强奸魔,快滚出城堡!』
长穗走着时,有人在咂着嘴轻蔑道。
「去告知城堡的警卫兵吧」
她以为我不是这样的角色吧。
长穗走着时,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
连提出反论的空间都不给予,我就拉着姶良的手走出了房间。
「白诘君……」
「嗯,一定要告知哦。现在立刻过去吧,因为现在的我能居间介绍的」
亦即是,剩下的一名男生,那个阴暗阴郁又白晳的长穗。
为了填补突然裂开的空洞,她利用了自己既不喜欢亦不感兴趣的他。
「嗯、嗯」
对他来说,这应该是莫名其妙的事态吧。
姶良告诉警卫兵长穗的名字和他的罪状后,他们就答应了会保护姶良,以及不会泄漏情报。
当然,她不知道我透过百合、艾尔莱亚、姐姐、芙兰、以及正好此时透过六平,收集到事件的始末的情报的。
于是姶良露出放心的样子,向我道谢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昨天,被男人袭击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真是由始到终都是狡猾、丑陋的女人。
不过我,却硬要将计就计。
……待会得洗个澡才行呢。
因为我决定,把姶良押后,先杀了长穗。
因为对她来说,重要的,不是长穗会受罚。
长穗走着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并殴打他。
于是,她认为我不会察觉到那其实是在双方同意之下所进行的行为,而隐瞒对方的名字的做法明显是打算让自己变成被害者。
但是,如果那是陌生的男性A的话,我便会毫不留情地严厉责难那个男人吧。
计划变更。
——然后就在当天,长穗侵犯了姶良的这个消息,眨眼之间在城堡中传了开来。
当然,谣言亦传至姶良的耳朵了,令她大感困惑。
仔细一想,自从在日本的时候开始,她的身旁就总是有男生在。
关键是,为什么姶良会变成如此受男性欢迎的性格的呢。
与以前相比,脸色变得更差、脸颊也变得更瘦削了的姶良,看上去比她的年纪更老。
而是自己成为了被害者,得到大家的同情。
「但是警卫兵,是男性对吧……」
「那个,把袭击我的对象的名字告诉警卫兵小姐就行了吗?」
◇◇◇
因为受到我稍为太夸张的安慰,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连晚餐的时间都未到,谣言便已经传遍城堡,最后甚至还传播到城堡外——帝都了。
「跟他们说的话,他们一定能去监视住那名袭击你的对象的。姶良同学不说出那人的名字,是因为想让事件尽可能不闹大就得到解决对吧?这样的话,我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
这是因为她从根本上就是个怕寂寞的人。
『那家伙明明是个侵犯了女人的男人,还真敢到处走动啊』
为什么自己要挨骂呢,为什么自己要被打呢。
而且是太过寂寞到,如果不总是把男生放在身旁的话便会无法忍受的程度。
明明答应过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为什么,却传开得这么广了呢。
但就算他说出这种说辞,谁都不会相信他。
那就是昨晚,和姶良睡过的事。
姶良,并没有明言对方是长穗。
「也有女性的,嘴巴也很严的,所以没事的」
然后她之所以隐瞒长穗的名字,恐怕还有多一个原因。
长穗早已是,全体一致认同的坏人了。
「被追逼,被推倒了。我害怕得不得了,虽然也不是害怕得无法动弹,但我反抗不了」
虽然,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哦。
「很痛苦对吧,很害怕对吧。居然袭击柔弱的女孩子,那到底是什么可恶的家伙啊!」
小刀回来了的事,使她无法将梅野的死当成一场梦来处理掉,而木暮也不在身旁,没有人来安慰自己。
你看,对吧。
可是那应该是受到姶良引诱才做了的事,自己哪有道理被叫做强奸魔——
翌日早上,前往食堂的时候,每个人都与长穗保持距离,在离远的地方谈论着谣言。
在想着罕见地有人接近过来的时候,头却被倒上热汤了。
长穗哭了,但完全没有人同情他。
在那之后,出外开始工作的时候,果然亦有人在谈论着。
然后在想着有小孩接近过来的时候,却被小孩扔来不怎么大的石头了。
石头击中了头的侧面,而且大概是割开了皮肤吧,流出的血缠住头发,沾湿了太阳穴。
长穗倒下了,一边流着泪一边颤抖着身体,但是没有人来帮助他。
……除了我之外。
我装作担心的样子接近长穗。
从口袋中拿出手帕,盖在伤口上。
「长穗君,没事吗?」
「不是我,不是我啊……」
「你是指那个谣言对吧,我是明白的」
「真的吗?」
「嗯,我相信你。长穗君没有做过分的事,只不过是,自己的心意稍为白忙了一场罢了对吧」
我的话语,令长穗哑口无言了。
啊啊,就连这个人都不相信我吗——他带着这样的绝望,眼睛含着泪水。
「长穗君,不要动哦。得好好治疗伤口才行」
「不对、不对啊!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错,全部都是有哪里搞错了……!」
「嗯,嗯,我明白的。我是明白的」
「你旁边有空位吗?」
因此,在父亲之后——
我并没有去追消失了的长穗,而是转过身来,以轻快的步伐走向百合和艾尔莱亚正在进行作业的地方。
精神原本就不是很坚强的长穗,迎来极限的时间,大概是明天左右吗。
「白诘君什么都不明白啊啊啊!」
然后变得再也忍不下去的长穗,一边发出嘶哑的喊叫,一边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我可没做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我啊,我啊!」
「那个,之前不也说过了吗。如果那个说法你还是不能接受的话,具体的说法我也说明不出来啊。硬要说的话,就是因为有喜欢的气味,吧。我只是做着让我觉得喜欢的人,会觉得喜欢的行动而已」
「让我去,那里吗?」
「那是指,基希尼亚小姐和我吗?」
「床……真是的,芙兰是从哪里学到这种词语的啊」
「那是阿尼玛斯用的工具。那是对人来说很大件、但对阿尼玛斯来说是小件的,银色的,用来弄碎物件的东西。那就是杀死了我爸爸的凶器。它的名字是,制裁者」
◇◇◇
我看着这样的他的背影说了一句。
不——我怎么都觉得,她有更加根本性的问题。
「因为我和基希尼亚在一起,总能听到无法地带【Lawless】的叔叔们在说着下流的说话的」
「不过我在那里」
这是,她比现在还小的时候所发生的事。
「爸爸,是阿尼玛斯的维修员。希望被那样的爸爸注意到的我,从高处丢下了大件的工具,让它撞上爸爸的后背。因为我觉得,如果这么痛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的」
明明现在已经是十分年幼的了,那么对当时的芙兰来说,连父母都注意不到她的这种孤独,肯定是太过残酷的吧。
「虽然说不上是绝对,但我想极为远离的地方是有的」
「想在跟王国的战斗结束后,在一个不用战斗的地方悠闲地过日子的话——芙兰,会跟过来吗?」
「我,拥有善恶的彼岸【Invisible】这个技能对吧?那个是,某一天,突然觉醒的。那天我在外面玩耍着,回到家后,却变得谁都注意不到我了。最喜欢的爸爸和妈妈也是,每个人也是」
「唔—……没有战斗的话,就是也不能杀人了对吧」
听到她没有半点谎言的直言无讳的话语,令我不禁抱住了头。
为了那份幸福,我正在杀掉他们。
「长穗君!」
当晚,吃饱饭后,走出城堡呼吸外面的空气的时候,芙兰现身了。
「假如,我说」
年幼的芙兰,尚未知晓死亡为何。
「大姐姐为什么想这样做?」
「我在会不会已经有预约了呢。例如百合啦,艾尔莱亚啦,命啦」
「……就是想你陪伴着,吧。虽然来往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我想和那些说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就连我,都依然未能相信。
不是歪曲了,而是像是从起点开始就已经错了。
「话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在意」
「嗯,我非常喜欢你们两人,和杀人的事同等程度地非常喜欢。所以两人杀人的话我就更加非常喜欢了!」
「芙兰为什么中意我呢?」
「大姐姐,打算把我也带到那里去吗?」
我一边小声附和,一边继续听她说话。
虽然没有现在的预约,但我觉得大概回到房间的时候百合会在等着我的。
真是一堆存在的本身就不利于道德教育的家伙啊,芙兰因为是在其中长大的所以就变歪了吗。
「唔—?」
「想在一起,吗」
在一起的这句话,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呢。
数量有许多,许多。
泪水从双眼溢出,他紧紧握住双手,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量如此大喊道。
见到天真无邪地如此询问的她的话,到底会有多少人认为她是杀人犯呢。
「如果你说无聊的话我也不会强逼你的」
这是,随着复仇接近尾声使得其现实感渐渐增加了的,未来的事。
重要的是,当所有的重担【同班同学】都消失了之后,度过未来的生活方式。
「嗯嗯」
芙兰如咀嚼话语般地反刍道。
「虽然我当然也打算把百合和艾尔莱亚、还有姐姐都带过去的」
响起的声音,使周围的人们一齐看向长穗。
「就算搭话也好,就算触碰也好,谁都没有注意到我。攻击之后便会被注意到,这么的一个条件,那时候的我是不可能知道的。可是,因为我希望我能被注意到,于是我的行动逐渐升级了」
无知所造成的残酷,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吗。
比冰更冰冷的视线扎了过来。
她大大地吸了一气,露出罕见的忧郁的表情,抬头看着天空说道。
既然是阿尼玛斯用的,那么那个大小也是能理解的。
那就是,她平时随身携带着的,也是作为阿凯迪亚的主武装使用着的,那个像是工具的东西吗。
「如你所见,正空着哦。为什么要特意问呢」
复仇只不过是过程。
「呵—,今晚的床伴是百合啊」
「不过呢,多亏于此,爸爸在最后的最后看得见我了。爸爸最后的一句话是,『终于见到你了,谢谢』这样。我很开心,因为我一直都希望能让他注意到自己的爸爸注意到我了」
「啊,现在你想起某人了吧」
「……不用战斗的地方?那种地方,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为什么露出这么为难的样子呢?」
「哈哈,顺利坏掉了呢」
「是百合哦」
不,结果真的是工具啊。
「因此我,也杀了妈妈。用和杀害爸爸时所用的同样的工具,从背后打死了妈妈。然后因为妈妈也说了『谢谢』,于是我自此之后就一—直重复做着同样的事。因为爸爸和妈妈教了我,杀人是件好事」
于是,幼小的杀小鬼便诞生了,吗。
恐怕,在直到与基希尼亚相遇为止,芙兰都一直不断无差别地杀着人吧。
正因如此才引起了军队的注意,然后被基希尼亚抓住了。
「但是呢,最近我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遇上基希尼亚,一起生活后,产生了不协调感。然后遇上大姐姐,交谈了好几次后,于是……我明白到,那个不协调感是什么了」
「那个是什么呢?」
「爸爸和妈妈,在死前,不只说了「谢谢」,还说了「对不起」。他们说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对不起』,然后之后,对在最后可以见到我的事表示谢谢。爸爸和妈妈想告诉我的重要的事,其实不是「谢谢」,而是「对不起」」
芙兰的杀人癖的根源之物,是渴求父母的寂寞。
为了填补它,她杀害了父母,然后继续着杀人。
这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少女,竭尽全力的自我主张。
「不能在一起了,对不起;说什么呢。想在一起什么的,待在自己说想在一起的对象的身旁,才是最重要的吧。因为有离别所以才有「谢谢」。但是,没有离别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然后现在,有人说想和我在一起」
老实说,我的发言并没有考虑得那么深。
所以我稍微感到有点罪恶感,不过如果就结果来说芙兰接受我的提议的话,那就没所谓了吧。
「杀人是快乐的,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做,不过如果大姐姐说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觉得那才是最好的。大概,对我来说,这是最幸福的选择吧」
「那即是说,你的回答是同意,我可以这么认为吗」
「嗯,不过前提是,战斗结束之后我和大姐姐都幸存了下来呢。应该会变成热闹又欢乐的生活吧!啊,你当然亦会对我做H的事情对吧?」
「不,因为那还太早了」
「诶诶—!明明都对亲姐姐出手了?」
呜,被戳到这一点好痛啊。
话虽如此,事实上我还未出手,另外说到底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做些不正经的行为。
正因为想好好疼爱她,才会邀请她的。
啊—……不过啊,百合也是挺大声的,而且今天是久违了的,所以似乎会特别热烈。
「当然,因为我打算要杀掉全员嘛」
不过六平的杀法已经是决定好的了,那么就是木暮吗。
「……你听见了吗?」
因为要迎合人。
「那些家伙看不见我,所以肯定能顺利做到的!呐—呐—,可以让我帮忙吗—?」
「果然如果有杀的机会的话我就想会杀的,而且和大姐姐一起的话肯定会很快乐的!呐?让我帮忙吧」
实际上,如果在战斗结束之后变成一起生活的话,她应该会稳坐于妹妹般的位置上吧。
正当我苦恼着的时候,芙兰紧紧抓住我,开始撒娇了。
让芙兰介入的余地……嘛,总会有办法的吧。
「好耶—!不愧是大姐姐,最喜欢你了,真的最喜欢你了!」
「另外,那个叫姶良的女人和那个叫长穗的男人都是一副要死的样子,这也是大姐姐所干的好事对吧?」
将手放在腰后,像小恶魔般地笑着的芙兰渐渐把我逼得走投无路。
「死了哦,因为我故意让他的伙伴杀了他」
「我明白了。不过,给出最后一击是我的工作,所以不能杀掉,要适可而止哦」
宛如向姐姐闹着要东西的妹妹般,芙兰继续耍着任性。
「等你再大一点之后吧」
虽然如果是她的话,我不介意把一切都告诉她——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另外,大姐姐。你是打算杀掉流亡过来的那6人对吧?」
「啧,毕竟艾尔莱亚发出了很厉害的声音,我也很感兴趣啊」
虽说计划是还有空间的。
「碰巧路过房门前,就听得一清二楚了哦?因为隔音效果不算太好的,所以注意一点比较好哦,大姐姐」
「看样子,姶良和长穗已经快进入尾声了,所以我也不会提出胡来的要求。但是,剩下的3人还有余地对吧?」
嘛,根据场合,或许有必要强行划出界线呢。
……果然这样来了吗。
脸笑眯眯的我,也是相当会迎合人的人呢。
虽然多少会有些胡来……没办法,就听她说吧。
「唔?没错」
「啊,是这样啊。那么,那2人,哪个都行,让我来帮忙吧」
「剩下的是2人啦,因为有1人已经快要死了」
那真是教人欢喜的忠告,不然今晚又要犯同样的错误了。
「不过我看到大姐姐变装成那个叫梅野的家伙了,也就是说他本人已经死了吗」
即便如此,这亦不是完全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