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不讲道理的奇迹 - ZERO the second volume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1万 字
「百合!」
艾尔莱亚大喊着。
伊莉提姆倒在地上动也不动,虽然艾尔莱亚想一边避开设置的复数光球一边跑过去伊莉提姆的身边,但亦无法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前进。
况且,将目标变更了为泰尼妮塔斯的史佩斯可不允许她这样做。
「下一个是你。名字都不知道的你。不过我想让你知晓奥利哈鲁钢的美妙呢」
史佩斯的动作毫无技巧。
面对鲁莽地反复伸过来的手脚,艾尔莱亚伸缩以斯库拉制成的手脚来巧妙地回避了。
「啊哈哈,真是噁心的动作啊!」
眼见不是用手脚来移动,而是手脚被移动了般的泰尼妮塔斯的举动,鞍濑道出了率直的感想。
不过艾尔莱亚对此完全毫不介意。
反而对于越是丑陋、就越能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一事,感到心情舒畅。
即便如此,继续着在这般的极近距离进行回避亦是没有意义的。
看来有够方便的是,不论是史佩斯自身发出的热也好,还是融解弹苏尔的热浪也好,似乎都不会对鞍濑她本人造成任何影响。
换句话说,单方面地被热消耗着的只有艾尔莱亚一方而已。
「吃下吧,吃下吧,吃下吧吧吧!」
净是单方面地被打倒、因而积压了挫败感的芙兰西思,从史佩斯的上方掉了下来。
嘎叽咿咿咿咿——!
承载了阿凯迪亚全身的体重的浑身一击,被单手挡了下来。
这是明摆着的结果,但即便如此亦只能做了。
泰尼妮塔斯右手的触手变形,变成锋利的剑。
在连走路都不能如愿顺利做到的状态下,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运用不习惯使用的剑什么的,仅仅不过是临阵磨枪而已。
应该是有着什么的,就在某处,就在这个灵魂的某处。
咯!
艾尔莱亚以模仿钻头的样子进行了攻击,但效果似乎甚微。
尽管如此,却在想或许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便站到了战场上——结果就是这副模样。
纵然史佩斯原来的规格并不是很高,但是因奥利哈鲁钢而膨胀了不知多少倍的输出,对于没有用奥利哈鲁钢的纯粹的阿尼玛来说,是不可能应付得来的。
恐怕,岬并没有期待百合能成为战力。
然而——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低沉的声音,剧烈的冲击。
与乌璐缇欧的实力的差距从以前开始就很明显。
「哈啊啊啊!」
现在还能勉强应付,但是这样不会持续太久。
力量的差距是无计可施的。
但是现在,她能纯粹地——挺起胸膛,说她爱着岬。
因为对她来说她早就已经只剩下岬了,所以会像是依赖般依靠着岬。
现在,能做些什么去打破目前这个走投无路的情况的人是——
最初只是依存而已。
可是现在,别说是岬了,就连艾尔莱亚和芙兰西思——不,甚至就连其他的许多人的水平都够不着。
百合的声音响起。
「我……为了做这样的事情……呜」
「噗咕……!」
抱着这样的信念,动脑筋思考着的百合。
艾尔莱亚感到轻微的头晕,脚步不稳。
帮不上忙。
如果没有的话就必须创造出来。
就算询问自己,也得不出答案。
「应该,还有……呜咕,别的……什么,东西的!」
虽然是知道的,但还是对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很不甘心。
正是因为纯粹地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才会让她在旅程上同行的,仅此而已。
「艾尔莱亚!」
HP耗尽,脚部折断,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叽噢噢噢噢!
分心了的芙兰西思,被史佩斯转瞬间就接近了过来。
史佩斯想要阻止该剑,便伸出了另一只手。
「呜,咕呜呜呜呜呜……呜!」
不发出呻吟的话,就无法忍耐痛楚。
匕首导弹够不到,而慈悲短剑和裙子刀片,由于现在用不了脚所以是不可能进行近战的,因此它们亦派不上用场。
左脚无法很好地使出力量,一提起脚就会摇摇晃晃地摆动,同时会产生像疼痛一样的强烈的痛楚。
艾尔莱亚,不时会用触手・光束来支援阿凯迪亚,但既然没有试图接近过去,也就是说泰尼妮塔斯已经没有HP剩下了吧。
泰尼妮塔斯,正面承受了史佩斯的威力,被击飞了。
喀噢噢!
正因如此,才想帮上忙。
不过一定应该在某处有着,就算帮不上忙,亦能令战况稍为变得有利的什么东西的。
只是,唯独有「必须做点什么」的坚强意志栖息于此。
就算是找不到亦必须寻觅出来。
由于在跟只是接近过去自己的HP就会不停减少的史佩斯战斗,泰尼妮塔斯的HP应该可以说是早已处于极限的状态了。
然后艾尔莱亚和芙兰西思逐渐被逼入绝境——百合,倒在地上看着她们这样的境况。
阿凯迪亚用制裁者撞击刺过来的右拳,冲击波使得周围的火焰摇晃。
以好不容易幸存了下来的建筑物为支撑,伊莉提姆站了起来。
「只有我,但我却……!」
旅途中岬也多次渴求过自己,每一次百合都感到自己心中的欲求获得了满足。
「名字都不知道的你,东张西望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会死的是你!」
她的脸,被史佩斯用拳头敲了进去。
但,剑在手碰到之前就滑溜溜地解开并越过了手,然后在机体的前方,这次则变成了长矛的形状。
「既灵巧又方便,真令人羡慕呢」
很不甘心。
「我还行,还能继续打的!」
长矛在史佩斯的眼前高速转动,刺穿了其胸。
异常顽强的阿凯迪亚还好,但泰尼妮塔斯的HP并不是很高的。
最为有效的,大概就是回归虚空。
鞍濑带着微笑这样说道。
史佩斯扔飞从上空施以攻击的阿凯迪亚,抓住泰尼妮塔斯的长矛并把它拉过来,用膝盖踢进其腹部。
然而,在阿凯迪亚好不容易凌驾了史佩斯的攻击的现在,总觉得用分身挤进去会妨碍到芙兰西思的。
只能说是鲁莽无谋。
芙兰西思用自己的话语来振奋自己,但她已经接近极限了。
「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岬,就算看到这样的百合,应该也不会生气,会和以前一样爱着她的吧。
以使得连这样的他们都陷入了苦战的使用了奥利哈鲁钢的阿尼玛为对手,是办不到的吧。
乍一看似乎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但阿凯迪亚的脚却在一步一步地后退着。
想要成为期望以上的自己,否则,就不能说自己与岬般配了。
接下来的左拳、抓过来的右手、又再伸过来的左手,阿凯迪亚用制裁者撞上全部这些攻击来应战着。
这就使她更感悲惨了。
套用在人身上的话,这就是所谓的骨折的状态吧。
渴望着。
强力的,强劲的,比现在更强大的自己,能更加帮得上岬的忙的自己。
但是——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于她的何处。
不,说起来她,从最初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强大之类的东西。
因为一切都是虚饰。
叫做广濑团十郎的优秀的青梅竹马,叫做桂伟月的更加优秀的朋友,附属于那里的自己。
为了成为与所站位置相称的自己,百合用各种各样的谎言涂抹并加固了自己。
明明自己其实是不善交际、手脚笨拙、讨厌学习、无可救药的,但却只是为了虚饰外表、只是为了留在「胜者组」,才把自己伪装了起来。
因此,百合的技能是独行之谎【Affectation】。
那个技能的存在,正正如实地表现出她的本性。
——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不断伪装着自己的百合,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丢失真正的自己了。
让她想起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岬。
撒娇,沉溺,依存。
没必要做不愿意做的努力,只需要娇媚地依偎的,甜蜜甘美的泥沼。
那是,其实是很软弱的百合,最想要的东西。
可是不知何时,由于太过喜欢岬,所以又犯下同样的错误了。
明明没有必要改变自己的。
「啊啊,是啊,我……」
喊叫着,热血地,大逆转;她才不是这种人。
或许唯独只有短剑才有实体吧,于是这么想的史佩斯便迅速将手伸向慈悲短剑,但还是穿了过去。
伊莉提姆早就处于濒死的状态,就算不直接触碰,只要把苏尔射过去其附近就已经能造成最后一击了吧。
抓住的是,似是而非的什么。
宣告技能发动后,便和往常一样伊莉提姆的分身被制作了出来,和往常一样分身往敌人接近。
刺出的带热的拳头命中并贯穿分身的胸口——尽管如此,虚像,还是若无其事地伫立在那里。
然而,露出背部的史佩斯,被分身用慈悲短剑毫不留情地切开了。
「啊咕!」
不用硬是强迫自己必须变强也可以。
啪铿!
芙兰西思愤愤不平,但鞍濑一瞥也没瞥她。
对腹部造成的强烈冲击,使机体飘然地浮了起来。
然后伊莉提姆的分身靠近在空中绘画着抛物线的史佩斯的落下地点后,转了一圈,用裙子刀片切开。
此外还有一个,值得特别一提的新的分身的特性——
在脚未碰到地的状态下遭受狂澜的攻击的史佩斯,着地失败倒了在地上。
卡!
芙兰西思并没有放过这个情况。
轰噢噢噢噢!
命中的短剑斩得比先前更深。
刚才确实是触碰不到分身的。
「技能发动【Boot】……独行之虚【Affectation】」[1]
「我,用我的方式……说谎,吧」
史佩斯往前倾并差点摔倒,不过总算是设法恢复姿势。
但是分身的攻击,却不知为何打到了。
制裁者在毫无防备的背部炸裂。
没错,百合获得的崭新技能,正正是存在本身就是谎言的这么一个花招。
能生成只要本体健在的话就不会消失、会单方面地进行攻击的分身体。
不过谎言变得更加浓厚,更加远离真实。
但是下一个瞬间,泰尼妮塔斯已经逼近眼前。
「勉强自己……不用这样做,也没关系」
百合如此低语后,分身就盛大地,把周围卷了进来地自爆了。
做不到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做不到的。
往脚部一下子注入力量,想要一口气跳跃起来的史佩斯。
百合在压倒性的威胁面前所能做到的事,充其量也就是像至今为止一样虚张声势,说谎而已。
「啧……不过,只要打倒本体的话!」
因为那种程度的分身,反正都会因为热而融掉然后就这样消失的吧。
「……诶?」
鞍濑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即使进入了我成不了太阳【Burnout】的热浪的范围之内,分身亦没有出现变化,继续笔直地往史佩斯接近过去。
伊莉提姆的性能,与四将和艾尔莱亚相比起来依然还是不怎么强。
完全没有任何,触碰到什么的触感。
言辞并没有改变。
双臂的触手绑在一起并变形为异形的斧头,敲向史佩斯的腹部。
不,说起来根本就连打中都没打中过吧。
「有什么变了吗……?啊哈哈哈哈哈!不过事到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是敌不过奥利哈鲁钢的美妙的!」
嗞嚓嚓嚓嚓嚓嚓!
分身是本体的复制体,所以分身也是并非拥有强而有力的武装的,但如果它是完全不会承受对手的任何攻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明明对手可以碰到我,但我却碰不到对手……?」
「咦,没消失吗?」
但是,这次有所不同。
姿态也没有改变。
如果觉得力量不足的话,应该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裹住自己的谎言。
「你要背对我到什么时候呢?」
「什么嘛,只是单纯的纸老虎——」
立刻接近过去,为了击溃敌人挥下了制裁者。
道理是,只要接受真实的自己,就会自然而然地看得见的。
或者应该说,全新诞生出来的分身,是没有实体的。
可是,阿凯迪亚早已经接近史佩斯的背后了。
扩展的范围是,位于至今为止所走过的道路的延长线上。
浮现在灵魂上的这句话,百合在无意识间把它说了出来。
卡喀!
但是这一击,已经足够令鞍濑感到惊愕了。
「咕、咕呜」
虽然从叫回归虚空的这个武装的特性来看,即使分身还健在亦不能立即进行连发的,但就算如此,纵然自爆了却依然能若无其事地在火焰中行走着的敌人,这么的一个存在实在是极其麻烦。
然后分身再次举起短剑,切开了史佩斯的身体。
威力并不大。
「别逃!」
「回归虚空」
停下与阿凯迪亚互相对打,转去破坏分身的史佩斯。
嚓沙!
——尽管如此,分身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咿」
一边发出畏怯的声音,一边翻滚并在快要被打中之前回避了。
立即站了起来——就在她以为可以放心的时候。
确信此时是进攻之时的艾尔莱亚,还没有放缓攻击的步伐。
这次是将斯库拉变形为连枷进行的殴打。
在史佩斯浮起的地方,阿凯迪亚将其打向更高处。
而在那里,有由分身射出来的大量匕首导弹,和泰尼妮塔斯的触手・光束。
掉下来的时候,被制裁者叩击,及泰尼妮塔斯的再一次,以及伊莉提姆的分身的第三次。
面对间不容发连续袭击过来的三架的联合攻击,史佩斯已经无计可施,只能任其摆弄了。
「奥,奥利……哈鲁,钢的……力,力……量……是……!」
「不管奥利哈鲁钢把性能提升得有多高,估计你的HP最多也不过10万而已。也就是说,只要这样子地继续敲下去的话!」
「这样就,结束了!」
泰尼妮塔斯和阿凯迪亚夹击着史佩斯。
一边是用触手制成的钝器,另一边是用发着微暗光芒的制裁者。
几近同时,敲进了腹部和背部。
咚咕嚓!
响起了和至今为止不同的,像是有什么压碎了的声音。
这是缠着全身的奥利哈鲁钢受损了的证据。
「百合,给出最后一击吧!」
「来吧,去杀掉吧!」
不管是再次被钻到身后的袭击,还是从侧面或头上进行的奇袭,全部都被看穿,没有被打中。
「啊……啊……」
「赢了……吗……?」
看见那个模样,百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力量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格莱狄厄的攻击变得完全打不中两人了。
「这样的话,那就是原因啊,少年」
「那我就不客气了」
「加油啊,我的谎言……!」
伊拉擦身而过时挥出了剑。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唰沙!
它们全都深深地切开敌人,格莱狄厄当场跪了下来。
「呐,看到了吗」
直到最后都在说着与污染者相符的台词的他,趴着倒下了。
「才不是外行人,我接受过训练的!」
◇◇◇
手握住剑,咀嚼着余韵的克里普托。
「正好相反,就是因为依赖异物的力量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间隔之间的呼吸,剑尖移动的轨迹,微微的身体动作。
「才不是把你当成傻瓜呢。啊—啊—,因为变得感情用事,动作就变得单调了」
不过,一旦确认到设置在周围的融解弹苏尔消失了、史佩斯自身放出的热也消失了,真实感就终于涌上来了。
鞍濑尚有一息尚存,但大概是由于受到来自外部的猛烈冲击而导致失去意识了吧。
双手紧紧握住佛罗斯的剑柄,在稍稍离开格莱狄厄的地方停下脚步。
面对快速地接连放出的连续攻击,阿瓦丽提亚如跳舞般轻盈地回避了。
「叽嘻嘻嘻,这次就让给你吧。毕竟我没有你那样的像是决定性一击的东西」
所以他的攻击打不中,而两人的攻击确实击中了格莱狄厄。
基希尼亚在极限的距离回避了莫拉柯忒的斩击后,在下一个瞬间就踏出一步,用婆罗娑罗摩对准其手腕一打。
阿凯迪亚将手臂高举伸向天空,陶醉在胜利之中。
把剑尖指向格莱狄厄,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后——朝着已经连动也不动的敌人,一直线地冲过去。
那是拥有短剑的外型的追踪型小型炸弹。一旦碰到敌机便会爆炸。
克里普托一边如此说着,一边从侧面接近格莱狄厄。
伊莉提姆的分身提起裙子刀片的一角,无数的短剑便从其内侧散乱地掉了下来。
「结果,这并不是用力量就能填补的差距哦,少年」
这些短剑像是拥有意志般,涌向遍体鳞伤的史佩斯。
「剑士却是手无寸铁什么的,真可怜呢」
另一边,格莱狄厄和阿瓦丽提亚【基希尼亚】及伊拉【克里普托】的战斗也临近佳境了。
克里普托一边轻轻地躲过格莱狄厄的剑,一边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但是,那些刀剑并没有划到两人。
铿!
「奥利哈鲁钢的力量明明是这么美妙的!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我会输给普通的阿尼玛什么的,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可是奥利哈鲁钢哦!?我可是奥利哈鲁钢哦!?」
「是的,看来这是我们的胜利呢」
「绽放吧・鲜花!」
基希尼亚和克里普托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同时不禁「哈」一声地发笑了。
然后不久,就变成单方面地受到伤害,现在甚至感觉到败北二字已经接近过来了。
「阿尼玛的性能,明明应该是我压倒性地处于上方的!」
「奥利哈鲁,钢是……为什么……」
承受不住强烈的冲击,莫拉柯忒从其手中弹开,扎在了离远的地方。
所有这些,都将岭崎下一步的行动告诉了基希尼亚和克里普托。
到中途为止一直都在单方面地进行着防御战的两人,注意到的时候战况已经逆转了。
格莱狄厄不顾前后地挥动着莫拉柯忒和贝嘉柯忒。
「呼呼呼—,帝国……不,我们的强大,你体会到了吧!」
隆隆隆隆隆!
「啊啊啊……可恶啊啊啊……!」
「我不知道奥利哈鲁钢或者什么,但有关剑的事你是彻头彻尾的外行人啊」
虽然他不是基希尼亚那种程度的战斗狂,但是在享受与强敌的战斗的程度上,他是武人。
虽然每一个都是细小的爆炸火焰,但随着无数的这些聚集在一起——史佩斯,被庞大的火焰所包裹,一边喷出奥利哈鲁钢的碎片一边在空中飞舞。
已经太过缺乏从容,缺乏到就连说出的话都支离破碎了。
岭崎失去武器、只能发出呻吟,伊拉慢慢地向这样的他接近过去。
然后——摔在地上的史佩斯,动作突然停止了。
或许是因为目睹过名为赫洛斯的怪物,即使对手变得一动不动亦无法安心。
「基希尼亚,可以吗?」
「啧——别把我当成傻瓜!」
刺出的斩击,在命中的瞬间如花朵绽放般分裂成了4下。
然后和方才的基希尼亚一样,瞄准手腕敲落了剑。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因为半吊子地受过训练,所以变成了能轻易读懂的刀法。比起现在的你,不顾一切地胡乱挥剑的外行人会是更难对付的呢」
但是基希尼亚仿佛从最初开始就看透了它的动作般,宛如背上长了眼睛一样,轻轻地躲开了。
「凭奥利哈鲁钢的力量,这样的事——」
格莱狄厄转瞬间就钻进阿瓦丽提亚的背后,砍了过去。
「冷静一下吧,
习惯
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哦」
岭崎摆出防御的姿势,想用剩下的贝嘉柯忒来挡住大剑,但是伊拉的大剑【佛罗斯】,在中途改变了其轨道。
「漂亮」
半调侃地,鼓掌称赞的基希尼亚。
不过,就算用阿尼玛鼓掌,亦只会响起粗糙的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
「哼,还没理由会输给小伙子啊」
「真是大叔般的发言呢。顺便问一下,障壁值【HP】还剩下多少呢?」
「490」
「好耶,我是530!」
阿瓦丽提亚说道,并摆出了胜利姿势。
夸耀着自己以微小的差距获胜了的基希尼亚,以及对此惊呆了克里普托。
「不过些微的差距,我不感兴趣」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是很不甘心对吧」
「咕……」
被说中了。
对于经常唯独不想输给基希尼亚的克里普托来说,这是屈辱的结果。
「嘛,不过呢。这些家伙也没我想像中的那么强啊。我,还以为一定会有谁死掉的。特别是克里普托之类的」
「我也以为基希尼亚会死掉的。果然阿尼玛原本的规格是很关键的吧」
「也就是说那个叫赫洛斯的家伙是分外厉害的吗。明明只要是个阿尼玛使,将来就几乎是受到保障了的,但却被来历不明的东西吞噬了什么的,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奥利哈鲁钢,能将阿尼玛的能力提升至数倍之多。
换言之,原有的力量的差距便会变得更加显著。
赫洛斯,是即使是在本来的状态,亦是充满了才能的优秀阿尼玛。
一脸愣住地,看着这个对话的百合和艾尔莱亚,亦快到忍耐的极限了。
「我就只有鞍酱了,如果鞍酱不在了的话,我就不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了啊……!」
「不变回去也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就好!」
突然用正论进行理论武装。
与此相比,无论是史佩斯、格莱狄厄、还是史笃迪姆,都只拥有还在常识范围内的能力。
「任性的不是你们吗!有人、有人要死了哦!?这种事不能置之不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那边看来也结束了」
瓦兹跑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史佩斯的身旁,抱起了它的身体。
「这边也给出最后一击让事情结束吧」
六平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阿尼玛是很贫弱的。
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战斗的,所以只能交给艾尔莱亚了。
百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战士笃迪姆的那边的部队,虽然没有拥有突出的能力的阿尼玛,但相应地人数十分之多。
六平是芙兰西思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尽管很明显鞍濑只是在想着奥利哈鲁钢的事,但六平的大脑似乎自顾自地将这个声音诠释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了。
听见两人这样的对话后,六平露出了戒心。
「史佩斯的那边好像也胜利了,这样事情就解决了吧」
伊莉提姆,以借泰尼妮塔斯的肩膀的方式勉强能站起来。
瓦兹握住形状像是手枪的小型的魔法枪,指向伊莉提姆和泰尼妮塔斯。
「不让他活着审问他吗?」
「不会让你们这样做的……因为我,要保护鞍酱……!」
听见这个声音后,百合、艾尔莱亚、芙兰西思一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六平?我记得她是处于精神不稳的状态,不是让她和居民一起去避难了的吗?」
「六平,是一同被召唤了过来的人对吧」
◇◇◇
「呜诶,好麻烦……百合交给你啦」
武装很少,也没有技能。
判断已经不可能用说话来解决了的泰尼妮塔斯,开始准备释放触手・光束。
话虽如此,假如没有事前了解这些阿尼玛的特性的话,就连善战都会很难办到的吧。
没让她参加这次战斗的事也是,当然原因亦包括了她精神不稳及鞍濑的存在,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瓦兹太弱了。
「再说,如果皇帝将帝都的佐砆保持原样的话,不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事情了吗」
「百合,看来只能行使武力了」
如此说着并向格莱狄厄接近过去的伊拉。
「嗯,而且她也是鞍濑同学的挚友,不过……」
「我不认为这是能够沟通的对象。再者,可不能让他像赫洛斯那样羽化啊」
「非常,美妙……」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正在朝东区的方向跑过去的身分不明的阿尼玛。
「鞍酱、鞍酱!」
虽然对方原本就不是喜欢的类型的女生,但没想到会去到这种地步,哎。
大概是觉得打交道都很麻烦吧,芙兰西思露骨地别过脸去。
「……!」
「对啊,事到如今是为了什么才出现的呢」
「那是谁?」
鞍濑还未死,直到刺下最后一击为止都是不能放心的。
「鞍酱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如果我……我有什么,可以做的话……」
「太好了,你知道眼前的是我对吧?」
但是,他在中途停下了脚步。
因为视野里,映入了陌生的阿尼玛。
就所见到的来看,虽然牺牲者很多,但奇迹地流亡过来的5人似乎都幸存下来了。
「那么一来就只会变成在外面进行战斗而已。不过,如此一来,城镇的受害情况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大吧」
就在此时,帝都的一角突然吵嚷了起来。
「……六平同学?」
「很快,就会变成不能被称为活着的状态了哦」
克里普托眺望着倒下的格莱狄厄说道。
唯独百合,透过声音便看穿了那人的真面目。
「对呢,我记得她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武装的。可以交给你吗?」
基希尼亚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倒在地面的绿色的阿尼玛,以及举起手为胜利欢喜着的流亡者们的身影。
「士笃迪姆吗。看来是赢不了数量的暴力呢」
「当然没问题」
「不、不要杀!这不是鞍酱的错!」
「六平同学,你适可而止吧。我们是赌上性命在战斗的,可没空听你这样耍任性」
话完全无法说通。
「鞍酱,是我啊。是奏哦?」
「感动的离别吗?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还是快点杀掉吧—」
「啊啊,是流亡过来的那伙人的最后的一人。我记得好像是……叫六平吧,那是那家伙的阿尼玛「瓦兹」哦」[2]
「六平同学,已经太迟了。即使活了下来,鞍濑同学也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基希尼亚对那个样子有印象。
「奥……哈鲁……钢」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
这些所造成的心烦焦躁,令六平更加意气用事、一意孤行。
就在此时,一些文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陌生的言词,至今为止都没有显示过出来的那就是——瓦兹所隐含的,技能。
发动条件其一,周围存在HP0的友方阿尼玛。
发动条件其二,自己的HP和MP处于最大值的状态。
这是如果普通地参加战斗的话,是绝对无法满足到的条件。
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显示过出来,六平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亦是没有办法的事。
现在,正正因为处于她自己将鞍濑当作自己的友方来认识的这么一个扭曲的情况,所以才能满足到条件。
「是吗,如果这样就能帮到鞍酱的话……」
六平没有犹豫。
只要有这个技能的话,就能够拯救「鞍酱」。
她的脑里,已经只剩下这件事了。
别人的性命什么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只不过是微尘以下的存在。
「鞍酱,我马上就来救你!技能发动【Boot】,不负责任的自我牺牲【Sacrifice】!」[3]
在宣言的同时,瓦兹所有的魔力都从其身上释放了出来。
映照于六平的视野里的HP和MP值瞬间就变成了0,能量化为光的粒子散落在帝都里。
宛如雪花般从天空洒下的光粒。
它们没有堆积在地面,而是慢慢地聚集到特定的阿尼玛上。
「瓦兹不是没有技能的吗!?」
「光……包裹着史佩斯」
「谢谢,六酱。虽然认为自己输了但没想到却能再次站起来,果然奥利哈鲁钢是非常美妙的物质呢」
[2]「瓦兹」,ファッツ,拉丁语Vas,有保证金、担保人之意。除此之外亦有容器、器皿之意。
这,是一场败仗。
其效果是,消耗所有的HP和MP,使周围的友方阿尼玛完全回复过来。
可是,听见站起来的史佩斯,发出了鞍濑的声音后,即使不愿意也会意识到这就是现实。
许多人死了。
不管对手是谁,即使身体早已快要死去,亦不可以放弃。
幸存者也浑身伤痕,已经不是能继续战斗的状态了。
然后,连万一的胜机都没有的,绝望的第二回合拉开帷幕了。
克里普托确信。
就在百合感到绝望的时候,3架阿尼玛开始行动了。
然后覆盖着机体的光,像是填补裂开了的奥利哈鲁钢般,进入伤口,
治愈
着伤。
听到大脑拒绝理解的对话,百合感到头晕目眩。
不惜如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好不容易才终于打倒了的3架阿尼玛,现在——以无伤的状态,再次站了起来。
[3] Sacrifice,英语,意为牺牲、献祭。
得到这种恩惠的不只是史佩斯。
「假的……吧」
「明明大家都全力以赴了,但这样的,这样的不讲道理的事——!」
格莱狄厄,士笃迪姆,都同样被光包裹了。
不负责任的自我牺牲【Sacrifice】。
就算是何等不讲道理的对手,在与岬再次相见之前也不能死。
「太好了,鞍酱没事。如果没有鞍酱的话,我,我……!」
以谎言重叠谎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下去。
————————————————注释:
「我知道了!」
「嗯,嗯,没有奥利哈鲁钢的话会很伤心的呢,我明白的哦,六酱。不过呢,现在我必须要战斗了,你就在离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告诉你奥利哈鲁钢的事情的」
[1] 顺带一提,「独行之谎」的「谎」的日语原文为「嘘」,与「独行之虚」的「虚」的日语原文「虚」在字形0;Glyph1;上只是差一个「口」而已。
大概是意识到他们各自都在跟性质不合的对手战斗着吧,史佩斯朝逃亡者们的方向飞去、格莱狄厄朝百合她们的方向飞去、而士笃迪姆朝克里普托和基希尼亚的方向飞去。
想认为这是一场梦。
将肩膀借给她的艾尔莱亚也是同样,在只能说是恶梦的这个情况下,艾尔莱亚变得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战意并没有从百合的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