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然后复仇谭落下帷幕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7733 字
被从地面上产生出来的机械兵包围住,乍一看我们似乎是穷途末路了。
如果我们只是单单的人类的话,应该会在这里被机械兵杀掉吧。
「果然这么来了吗」
普拉娜丝说得像是已经预测到一样。
我也是,这大体上正如预料的一样。
因为我不认为水木会因为那种程度的事就放弃的。
连伊利西恩这个单词都不知道的彩花,不安地抱住我的手臂。
「没事的,彩花。因为那样的东西根本不成问题」
「真、真的吗?」
「嗯,马上就能逃出去的,所以忍耐一下吧」
我一抚摸她的头,眼角浮现泪光的彩花便安心地露出了笑容。
「这样没所谓吗,百合,也不去对抗什么的」
「艾尔莱亚才是啊」
在与彩花互相接触着的我的背后,百合和艾尔莱亚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因为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要嫉妒的关系了」
「那我也是一样。因为岬也是确实爱着我的呢」
真的是事到如今呢,明明就算彩花在我的身边,我对两人的感情亦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我觉得没必要特意说出来,但还是回头传达一下吧。
「这是当然的啊,百合、艾尔莱亚」
于是,百合露出白晳的牙齿欢喜一笑。
光芒包裹着我,似是热的力量从内侧涌了上来。
独自留了在舰内的我,为了彻底破坏高度徐徐下降着的舰船、以及救出某位人物,斩开墙壁向舰桥前进。
「岬……吗?」
首先是开辟出逃生出口,这之后才砸烂伊利西恩。
乌璐缇欧的手臂扎穿舰桥附近的墙壁,我往房间内窥探。
不过意外地,索蕾优这样说了。
「希瓦吉・魔法!」
合计五架的阿尼玛一起大闹,导致演算室转瞬间就遭到破坏,而当破坏扩大至一定程度的时候——
伊莉提姆立即产生出分身,用慈悲短剑破坏墙壁。
我一确认不会把同伴卷进来后,便释出最大威力的武装。
我高举起手,呼唤那个名字。
「怎么办呢,普拉娜丝,你知道逃脱路线吗?」
玛古斯将可变魔法枪变形为歼灭形态【贯雷枪模式】,狠狠射出威力很高的枪弹。
被切开的墙面,发出重而低沉的声音掉落地上。
泰尼妮塔斯虽然对好久不见的手脚感到不知所措,但亦在挥动着新获得的凶恶的钝器的武装。
逃生出口一被打开,除我以外的成员都先一步逃出了伊利西恩。
「不过,我已经觉得没所谓了。不管是谎言还是事实,已经,怎样都没所谓了」
这亦同样是,「当然」了。
「对,我是来接索蕾优的」
「是至今为止的还礼哦,请尽情收下吧——那,走吧,雷斯雷库提欧!」
说白了,这是我的自私而已。
「虽然现在我依然觉得难以置信……不过能这样子地活着、能和岬君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所以,我也会在岬君的身旁一起——玛古斯」
我朝着墙壁,挥动双手的手甲剑。
艾尔莱亚用手捂住双颊露出害羞的样子。
「墨丘利!」
「那么,我们也走吧。艾薇……应该是使用不了阿尼玛吧。没关系,因为我会保护你的」
在承认了的基础上,还要贯彻自己的自私——这就更加差劲了。
魔力回复了,心情也很高涨,我洋溢着与平时不同的全能感。
虽然我不知道事到如今该用怎样的表情去见面才好,但我在蒙斯曾经说过的,「很在意索蕾优的事」这样的话语并非谎言。
「我可没有那样的打算,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会相信的吧。就是我自己这么说我也要吐了」
「嘛,虽然的确是这样……」
宛如人偶一样手脚无力地摊垂,靠在墙壁坐在地上。
「啧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这样子坦然地接受了反而会让我感到困扰啊。
「乌璐缇欧!」
「为什么,事到如今。明明狠狠地背叛了我……」
◇◇◇
于是在舰内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触感只是有一点硬吧,这样的话就算不是乌璐缇欧应该也能毫无问题地切断前进。
我伸出手并喊她的名字后,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向这边。
现在的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破坏不了的。
那,就得趁着这份心情把事情了结掉才行。
是打算和伊利西恩一同赴死吧。
说后,索蕾优再次移开视线,看着虚空。
「没时间给你们调情了哦」
体内的古拉缇雅活性化,使肉体变质,黑色复仇者【乌璐缇欧】为了完成最后且最大的任务,显现于世。
「这次是轮到我被保护吗」
「取回了一切、而且有岬在身边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和她一起毁掉一切吧,逃出去然后尽情地被绑住吧,泰尼妮塔斯!」
「那个时候,如果城镇没有毁灭的话,我也会和王国的大家一样变得奇怪吧。就算假设没有变成那样,亦会因伊利西恩的炮击而死吧」
「索蕾优!」
这人真的是,由始至终都是个好人啊。
「请放心吧,艾薇。逃脱路线什么的是毫无必要的哦,因为会撬出来的。那么走吧,白诘同学?」
「那也是,嗯……」
她活下去的气力被彻底夺走了的事是我的所作所为,所以对此我找不到什么借口——不过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她能活下去。
「……我不是不相信哦」
她露出的表情是,「困惑」。
她,在那里。
就算被骗过但还是没变啊,索蕾优。
紧接着,百合、艾尔莱亚、以及彩花都呼唤出各自的阿尼玛。
从三道光中出现的是,浅粉色、白色、黑色,三种颜色的阿尼玛。
在应该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的战舰上开出一个通风口,已经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不是谎言,亦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
「在把城镇毁灭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杀死我父母的犯人是谁了对吧?在知道了这件事的基础上,唯独让我活了下来」
「没想到还能再一次和岬一起过日子呢。真是坏心眼啊,要是事先告诉我就好了……不过,现在就坦率地为此而高兴吧,然后为了纪念复活,来大闹一场吧,伊利提姆!」
因为我利用了她是事实,我必须首先承认这一点。
毕竟起码,事实上我的确借由令她遇见普拉娜丝从而使她避免了遭受奥利哈鲁钢的污染。
嗞呜呜呜呜……。
普拉娜丝显现出阿尼玛。
宛如主张着,自己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早就知道,她会变成这样的。
给索蕾优看资料的话,她肯定是会叛变的吧。
不过作为代价,她的心会破碎。
我在理解这一点的基础上——利用了她。
虽然让她选择死亡才是温柔的做法吧,不过至今为止我有过温柔什么的吗。
对要杀光王国所有人的人抱有那种期待,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呢。
「不、不要……放开我!」
我将乌璐缇欧的手伸进舰桥,抓住了索蕾优。
「放开、放开我,让我死吧!」
「索蕾优的话一定能找到新的居所的!别在这种地方把性命浪费掉啊!」
「这种漂亮话,事到如今才说也是无济于事的吧!?」
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换个说法吧。
「那就不说漂亮话了。我觉得讨厌啊,因为我想心情畅快地结束复仇,所以如果不让索蕾优幸存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这种事是你的方便而已吧!」
「那又如何?到现在为止我都是贯彻着自己的自私的,既然如此我就要把自私贯彻到最后为止。我要让索蕾优活下去,让你活着变得幸福!」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索蕾优手脚乱动地胡闹起来,但这种程度的动作是不可能挣脱出阿尼玛的握力的。
再说,如果真的想挣脱的话,呼唤出韦劳斯不就好了吗。[1]
不这样做即是说——不过我得出的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过便利自己了呢。
「……但是我说了我想死啊」
嘎!
毒吗……这么说来,水木的阿尼玛,是以毒为主来战斗的对吧。
「欢迎回来,岬」
我向她们挥手,再度飞到伊利西恩的上空去。
或许是损毁的地方实在太过多了吧,舰体正逐渐接近着地面。
总之,我先把索蕾优交给普拉娜丝。
它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折断、倒塌、粉碎着。
看见自空中
降落到
眼前的乌璐缇欧,水木发出了抽搐的声音。
◇◇◇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沿来路反着走,奔向出口。
坠落,坠落着。
说明就,和积压了很久的想说的话一起,放到之后再说吧。
我的身体立即便作出了反应,在刀刃伤到障壁之前抓住了它的手腕。
「噫」
明明事已至此就算想掩饰过去亦是没用的,但水木还是装出没事的样子面向着我。
巨大的船安然着地——这是不可能的。
泰尼妮塔斯充满朝气地向这边挥手。
「你要去杀水木吗?」
隆隆隆隆隆隆……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直看着末路看到最后的我,与在地上离远的地方观察着这个景况的普拉娜丝等人汇合。
有时,通道被从天花板上掉下的瓦砾堵住了,不过可以毫无问题地用希瓦吉铲开。
同时马里提亚震了一震。
「没想到连索蕾优小姐也救了呢」
看到这个没出息的反应,我在内心暗暗大笑着。
「啊啊,她是……」
人类——应该已经,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了。
不过,不是动真格挣脱的话也好,就这样逃出伊利西恩吧。
「那个……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毕竟岬,很在意她呢」
向大范围散布着暴风和砂尘的坠落的伊利西恩,终于接触到地面。
外面很接近了。
「对,因为他应该逃跑了。不确实地杀掉水木的话,我就不能说我的复仇已经结束」
「哈、哈哈……」
「那当然是要追过来啊,因为你还没死。可不能让你活着逃掉的」
不知道他跑哪个方向去了。
以现代的技术,已经再也无法让那艘船复活过来了吧。
该如何向彩花说明呢。
蕴含了愚蠢男人的卑劣愿望的飞船,在欲望的最终坠落着——
「啊啊,又再幸存下来了吗,我……」
「白诘……追过来了吗」
……我,想这么想。
虽然对不起「被憎恨着?」地歪头纳闷着的彩花,但我还有事要做。
马里提亚将右手紧握住的短剑,向着我的脸刺了过来。
终于可以看见蓝天的时候,索蕾优茫然自语。
话虽如此,方才伊利西恩的坠落是无法让人一笑置之的相当大的规模,所以或许一不留神就真的会被卷进去死掉的。
与这家伙真相称呢,真的。
这个庞然大物掉下来的话,肯定会牵连附近一带造成巨大的破坏吧。
我和手掌上的索蕾优一起,从上空俯视着这个下场。
看来艾尔莱亚,在充分尽情享受着有手脚的身体。
的确,难得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唯独不像样的死法是想要避免的。
不过我不够时间来道出具体的事情。
与只能在地上移动的水木的阿尼玛「马里提亚」不同,这边能飞在天空,亦有探知技能。
◇◇◇
「有什么好笑呢?」
虽然大家都已经逃离了所以我觉得她们应该没问题的,不过我也得带有一定程度的余裕逃脱才行。
对于普拉娜丝的说话,我亦点头认同。
「要小心啊,岬。因为那家伙,肯定会使用肮脏的手段的」
也是为了报答这个,我必须彻彻底底地打垮水木才行。
没花上多少时间,便发现逃进了北面的森林一带的他的反应了。
「那,我走了」
从它的尖端,有透明的液体在滴落着。
但是,作为突袭的质素也太低了。
「呐,岬君,坐在那只手上的人,是谁?」
「是以前,有过一些因缘的对象呢。我,可是被各种各样地憎恨着哦」
「没问题的哦,事到如今我可没柔弱到会输给肉身的水木」
「因为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啊,果然你完全中计了!」
「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被卷进去死掉呢」
「真倔强呢,彼此都是」
不过,担心我的心情让我感到高兴。
只要伊利西恩被消灭了的话,为了得到这个力量才被创造了出来的奥利哈鲁钢,它的任务亦告终了。
「嗯,我回来了。看来大家都平安无事,太好了」
「所以,计就只有这么点吗?」
「咕,可恶,明明只是白诘……!」
就算它往疲惫的手臂注入力量,但还是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当然的,阿尼玛性能的差距实在太过大了。
而这一点,就算是变成人类的姿态,亦一定是一样的。
水木能在战斗中赢过我的机会,早就连万一都没有了。
尽管如此水木仍然继续抵抗着我,于是我向他展示带有锐利爪子的右手。
「哈,但是你这样紧贴着不就无法攻击了——」
「螺旋・钩爪」
嘎唦!
右手的爪子射了出来,擦过水木的脸颊。
我是故意射偏的,因为仅仅这样就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哈噫!?甚、什么嘛,不是没打中……吗……」
「马里提亚,本来就是很脆的吧。所以我觉得擦过的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刚刚好了,怎么样呢?」
「……」
水木默不作声。
不过我是知道的,HP已经没了对吧?
只是被爪子恰好擦过而已,保护马里提亚的障壁就几乎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水木因被摆到眼前的,过于巨大的实力差而感到愕然。
我迅速向变得沉默不语的他使出扫堂腿,于是马里提亚倒在地上了。
「这次给我死掉吧白诘诘诘诘诘!」
「水木,你还打算继续活下去吗?明明伊利西恩已经没有了,一个同伴都没有,治疗伤势的办法也是没有的」
那是令看着他的我都不禁感到遗憾的,难看的样子。
「哈咿、噫咿、呼呜!」
「呼呜呜呜呜,哈啊啊啊啊!」
为了让他闭嘴,我抓住失去了力量的左臂,将大拇指切成细丝。
身体一边压倒树木一边向地面靠近的时候,或许是由于恐惧吧,水木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说实话,这种事根本就没所谓。
「这种程度又能怎样?」
直至完全被我压倒在地时,他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技能,伟大的大自然的气息【Antidote】。毒对我是无效的」
啪叽!
在它落向地面之前用拳头打向水木的脸。
即便如此还是不闭嘴。
没过多久时限的一分钟就要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条路走到黑吧」
看来如果憎恨对方憎恨到一定程度以上的话,就连惨叫声都无法当成是奖励。
即使我只是走着而已,双方的距离亦在逐渐缩短,最终接近到我的手能碰到他的距离了。
正当我伸出手去碰他的肩膀的时候——
「等、等等啊白诘……跟我,谈一谈吧」
时不时,他会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或树根所绊,差点摔倒。
「嘿,嘿嘿,中了。中了啊!我赢了!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用这样的身体逃跑也是很费劲的对吧?差不多可以放弃了吧?」
「哼—」
手掌被踢中,缠上了毒的银色刀刃飞在空中。
「哈——」
「哈,叽咿!?」
真难办。
光是听见便会坏了心情的,令人不快的叫喊。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没有反击的苗头了吧,他开始做出像是在乞求饶命的言行了。
嚓!
因为不管是有技能还是添上了毒,水木要死的事实都是不会变的。
尽管如此我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变化,果然他亦似乎对此感到了不协调。
只不过是稍微擦过而已,水木却异常地高兴。
扯掉食指、拧断中指、拔出无名指、撕裂尾指,然后将5根手指扎在其手掌上。
「哈、哈啊、哈啊!」
仅此而已,他的肩膀就脱臼了。
我无言地将手放在马里提亚的左肩上,稍稍用力。
「所以那又怎么了?给我赶快痛苦地死掉吧!」
他发出的呐喊,仅仅只是会惹恼我而已。
不过遍体鳞伤的身体是有极限的。
「为、为什么这么泰然自若啊……」
「白诘,是因为楠被杀了才恨我的吧?可是你看,她不是复活过来了吗!而且这还是我的功劳!所以,就算不杀了我——」
我也跟随他解除了阿尼玛,然后发动卑劣的俯瞰者【Life Torture】追着他。
看来他似乎是解除了阿尼玛,以肉身的姿态逃跑了。
传到我的耳中的,就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噢,各,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干脆,赶快杀了这家伙会比较好吗,就在我稍稍苦思着的时候——
看来——他希望以肉身来进行了结。
「哈哈,虽然你好像想了很多手段,但从最初开始就都是徒劳的哦,水木」
「这是毒啊,毒!你,难道以为不显出阿尼玛就不能使用技能吗?我的技能,鲜烈的恶意【Toxic Curse】能赋予毒给武装!如果是人类的话,不消一分钟就会死掉的啦!」[2]
同一时间,他也见到了我从后逼近过来,便加快了速度。
嘎唦啊啊!
像是给他对答案一样,我说了。
「甚……」
但是,刀刃微微碰到我的脸颊了。
我再次摸一摸脸颊,看着指尖上沾着的血液。
皮肤被割开,慢慢地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我用右脚踢开刺出小刀的他的手。
「可恶,那么——就直接刺死你吧!」
不一会儿,便发现了手指头流着血的、在森林中逃亡着的水木。
尽管如此水木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身体像是避开那只手似地歪开,并且转过身来刺出小刀。
对于为敌人带来伤害的方法几乎都是依靠毒的他来说,这是天敌一样的技能。
我了解他的意图。
「捕食了许多阿尼玛和魔物的我,获得了各种各样的技能」
我歪头躲过它。
「啊,嘎噫咿咿咿咿咿咿!」
应该是被按倒在地的马里提亚,踪影却忽然消失了。
喀唎!
命中,拳头感觉到了鼻骨和门牙碎裂的触感。
水木踉踉跄跄,后退,背部撞到树干上。
此时,刚好被踢飞了的小刀掉了下来。
我捉住刀柄,把刀尖对着水木,跟他面对着面。
「呜,啊……等,等等白诘。商量一下的话就能明白的,我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因由啊,呐?」
水木乞求饶命的说话,我已经彻底无视了。
我,想起了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他的说话。
「至今为止——我为了复仇,杀死过很多同学。大家都给我展示了各式各样的死时的样子,其中当然亦有乞求饶命的家伙」
「实、实情是我打算用伊利西恩来拯救世界啊!我也知道能复活人的事,如果伊利西恩没被破坏的话,岂止是5人,还能复活更多的人啊!我说真的!」
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地,接近着他。
「不管是哪个都腐烂了。正因如此,我才会三番四次想说出这句话。不过,每当我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水木的脸。啊啊,这是说,这句话
必须得保留住
,只说给那家伙听吧」
「相、相信我,相信我啊,请相信我吧吧吧!我不想死,我还有想做的事啊,有很多,很多——」
踩在落叶上的触感,特别鲜明。
想将此一一铭刻于记忆之中,或许脑袋是如此期望着吧。
「这个时候终于来了。所以,现在我就对你说吧,水木」
「别靠近、停下、别、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踢向落叶堆积的地面,一瞬间便缩短了余下的距离。
我的身体切开风阻,逼近因失禁而湿了裤子并在大喊着的水木。
我一边感受着充满了全身的近似高潮的兴奋感,一边歪着嘴巴——告诉了他,
这句话
。
不过现在,我应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痉挛持续了一阵子的水木的身体,经过几十秒后就变得再也不动了。
虽然很不快,但这告诉了我他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消逝。
刀尖切开喉咙的黏膜,在肉上开洞,贯穿后头部。
没有任何人会妨碍的,我自己,为了我而选择的——幸福的人生。
这种下场跟那家伙很配。
「啊啊,我的复仇,终于结束了」
于是我终于开始踏上了。
「——活该」
我向着发出不像样的大喊、张得大大的他的嘴巴推出小刀。
黏上血液、唾液、黏膜的微暖的感觉,在手背上缠绵。
然后,我往握住小刀的手注入力量,抬起一抖一抖地痉挛着的水木的身体,将突出了外面的小刀的刀尖扎到树干上。
感觉自己,哪里都能去到,什么都能做到。
————————————————注释:
刀刃深深地扎进了树干,固定住水木的身体。
唰唦!
[1] 原文为「ナグルファルを呼び出せ」0;呼唤出纳吉尔法1;,但索蕾优的阿尼玛的名称为韦劳斯,「纳吉尔法」是韦劳斯的武装的名称,故我在译文中将此改为「呼唤出韦劳斯」了。
确认到他尸体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后……我,背对他的遗骸。
很快尸体便会被野兽们吞噬,自行消失的吧。
因为在伊利西恩里面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做的时间。
自枷锁中解放出来,我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这样就好。
把他钉起来,因为这样才是与他相称的末路。
借用一下,擦干净了手,然后扔在地上。
……对于这种废物,我连想捕食的念头都没有。
在陌生的土地上,谁都不会感到悲伤地,被畜生所祭奠。
回去,为能和大家再会而高兴,互相拥抱,这次一定要泪流满面。
[2] Toxic Curse,英语,其中Toxic的意思包括有毒的,和恶毒的、令人憎恶的,而Curse有诅咒、祸因之意。
——回去。
就这样我在森林里继续前进着,走到闻不到他的血味、也看不见他的尸体的时候,我切实感觉到了。
突嗞!
从他的口中拔出手后,我在他的裤子后面的裤袋里发现了一条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