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让M丽的花朵绽放吧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5293 字
拉开窗帘,万里无云的蓝天便展现于眼前。
射进房间的光线,让睡在旁边的百合醒了过来。
「抱歉,照醒你了吗?」
「嗯……没关系,既然岬起来了,那我也起来吧」
或许是刚睡醒还很迷糊吧,她的口吻比平常更不敏捷。
可能是因为昨天很晚才睡觉,所以也受到这带来的疲劳的影响吧。
身旁有爱人,天空如此美。
我觉得,今天似乎会发生什么好事。
◇◇◇
我和百合一起前往食堂去吃早餐,抵达食堂时,看见有熟识的面孔已经先一步在吃着饭了。
关系似乎很融洽地交谈着的艾尔莱亚和芙兰。
以及坐在芙兰的旁边,擦拭着她嘴角的酱汁的姐姐。
我和百合两人一边走近她们三人,一边环视整个食堂。
能见到木暮、六平的身影。
基希尼亚和克里普托都不在,大概是一起在房间里吃着早餐吧。
最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虽然他们本人会否定,但他们的距离似乎已经缩短至感觉相当不错的地步了。
「你在找谁呢?」
「唔—,想找长穗有点事呢」
「说起来,昨天吃晚饭的时候长穗君也不在呢」
这么一说,他确实没在食堂现身。
该说是正确的选择,还是当然的结果呢。
呵,但我觉得木暮也已经够伤害她的了。
「长穗君」
「我从来一次都没有饶恕过你们。所以利用姶良将梅野杀掉了」
「昨天……我被木暮君,揍了啊。他说,你竟敢伤害希啊」
现实被摆到眼前,使长穗哑口无言。
虽然想至少等到早餐之后的,但真没办法。
「……」
「有什么?有什么不同啊!喂长穗,难道你以为身处的世界变了,自己就会变得与此毫无关系,自己就会已经获得原谅了吗?哈哈哈,天真,天真啊。在思考不如自杀吧的这一点上就足以知道你天真得脑髓都融化了啊,长穗!」
我照着姐姐所言登上楼梯。
「长穗君,难道你打算去死吗?」
「长穗君的话,我刚才看见他了哦」
「哎呀,真好笑啊。没有人相信自己?受到伤害?想自杀?哈,哈哈哈,就因为这种程度的事?就因为才这种程度的事就说要自杀了吗!?真无谓,真无谓,真无谓!」
「因为你不在食堂,大家都很担心啊」
「这才不是辩解!不是我的错啊!」
应该是遗书吧。
往上……真是的,明明平时很温顺的,却在奇怪的地方有够果断。
◇◇◇
「……白诘君,别说谎了」
至今为止戴着面具一直抑制住的感情,如同失去阻拦的浊流般欢欣雀跃地汹涌狂舞着。
「不,不是因为那样子……而是因为正如我所料」
「诶,小岬?你不是才刚刚坐下的吗!?」
于是我站起来,留下一句「抱歉,我有事要做」便离开了食堂。
「技能发动【Boot】,亲爱的朋友【Swindler】」
「在楼梯那里。不过他好像不是往食堂来,而是往上走的……」
要是耽误了的话可就难办了。
「那只是他血冲上头一时冲动哦,今天已经冷静下来了。或许他也对揍了你的事感到抱歉吧」
看来他现在,尚未理解到自己的立场——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明白的。
「我才不需要安慰!没有人原谅我……没有人,相信我。我是袭击姶良的犯罪者什么的,我一辈子都会继续被人这样冷眼看着」
「那,我在日本的时候从你们那里所受到的待遇又是什么?经常被瞪,被骂,被揍。被泼水,饭盒被扔到厕所里,然后还被强逼吃下它,这些可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啊?」
你问什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反正就连白诘君你都不相信我对吧!?装作相信,但实情是认为我是人渣阴暗强奸犯!然而却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装作安慰的样子靠近过来,我都要吐了!给我适可而止吧,你不知道说这种安慰话只会伤害到我吗!」
憔悴,苍白,似乎精力已经削消到,甚至连这个回头的动作都觉得麻烦了。
「谁在担心我啊,你说」
因为说中了,我无法反驳。
「什么?」
「用技能……来改变样子……」
听到芙兰的说话后,姐姐似乎终于察觉到我是要去做什么了。
考虑到长穗的目的的话,他的目的地应该是没有人影、而且是有窗户的地方。
被叫到名字后,他慢慢地转过头来。
「木暮君之类的」
「梅野他……死了?白诘君你在说什么啊,梅野不只是被你命令去进行别的行动了吗——」
「就是长穗会受伤的事。因为直接的唾骂交给别人做就足够了,所以我觉得硬是装成同伴接近过去的话,不就能让长穗感到痛苦了吗」
长穗半张开嘴,处于发呆状态。
出来的话,只会被人当成性犯罪者来对待而已。
「命,不要阻止比较好吧。因为对岬来说,那应该是比早餐更加重要的事」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长穗的确什么都没做啊。
我的样子变成了梅野。
「那是……在日本的事情,和在这个世界的事情不同!」
在长穗的脚边,放有郑重地折成三折的纸条。
嘻嘻地,流露出,发自心底的满脸的笑容。
「对啊。这种地方我已经再也待不下去了。我只不过是被姶良同学引诱了而已,正想安慰她的时候却突然被抱住了、被按倒了!明明是这样的,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的说话呢!?」
大概就连正经地吃饭的事都做不到吧。
「白、白诘君……?」
言词像决堤一样奔流而出。
当我和百合一边谈论着长穗的事一边就座的时候,听到我们的对话的姐姐这样说了。
「啥……?」
为了能美味地进餐,我不能留有牵挂。
有书写这种东西的余地,也就是说他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吧。
我在远处,虽然知道芙兰听不到但还是向她说了句「谢谢」后,她嘻嘻一笑并竖起了拇指。
长穗,大声反驳道。
我装出和蔼的笑容,用亲切的语气向他搭话。
在微暗的走廊的前方,发现了用忧郁的表情抬头望着蓝天的长穗的身影。
这么想着我就继续往上走,来到了位于常有士兵看守着的最上层的一层之下的,城堡的第4层。
「在哪里?」
我终于,打破了到现在为止的制作出来的营业用的微笑,露出了本性。
「那也是当然的,在那种状态下是不可能出来的吧」
「冷静一点,长穗君,如果这样辩解的话或许大家就会原谅你的」
被一口咬定了。
「干嘛不说话。因为被我说中了吗?是吧,是被我说中了吧?」
「长穗你所看见的是这个样子」
虽说是技能的力量,但变成梅野的样子让我觉得噁心,所以我立刻把它解除掉了。
「梅野已经死了。他在我的唆使之下,变得得意忘形,袭击了姶良。然后被袭的姶良把小刀扎进梅野的脖子,杀死他了」
「那是……白诘君,策划的吗?」
「嗯,每个人都滑稽可笑地如我所想地行动了哦。啊,不过这次长穗你的事件是出乎意料的,没想到姶良是个和木暮吵架后当天就跟长穗性交了的脑袋和屁股都一样松的女人呢。嗯,不过多亏于此长穗才能被逼至走投无路,所以结果还不错」
「那么,将谣言传到城堡里的……」
「当然,是我啊」
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恶毒地笑着。
本来就已经很苍白的长穗的脸色,变得更加恶化了。
或许是感到头晕目眩了吧,他的脚下很是不稳。
身体也像拍子很慢的节拍器般左右摇摆着。
冒出的流汗沿着手背,从指尖滴落了下来。
「做这种事,是为了,什么?」
「长穗你也不是白痴,我觉得就算我不说出来你也明白的」
「……为了把我,杀死」
「没错没错,回答正确。这是复仇哦,复仇。顺带一提,在王都的时候有很多同学死了对吧?杀死的他们的人,大部分都是我啊」
长穗的反应很微弱,即使听到真相,亦只是手指像抽搐痉挛般地哆嗦动着而已。
他已经,连作出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了吧。
「长穗还自己写好了遗书,真是帮太忙了。只要有遗书的话,任谁都会认为这是自杀的,不用进行伪装也没问题」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我不要死,我不要被杀死!」
「即使不愿意也得死」
「不,即使如此你还是会死的」
使鼻梁折断,让后头部撞到墙上。
我嘲笑般地、以可爱的样子这样说道后,长穗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从充满绝望的青色,变为充满愤怒的红色——然后任凭涌上心头的感情,猛地揪住我。
在回到食堂之前,我顺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之前预见长穗会自杀后已经制作好的小道具拿在手里,然后前往姶良的房间。
「嗯,杀死6名流亡者的许可」
让人不会觉得这是同一个世界里的风景的天与地的分歧,甚至有一种艺术的感觉。
「啊啊啊,咿叽,唔,咕喀哦哦,咿噫咕咿咿咿……!」
一下子恢复精神的长穗,一边发出悲鸣一边乱动着脚。
用骨折的手腕玩了一会儿,充分享受长穗的悲鸣后,我感到有点腻了,便突然放开了双手。
伴随着相似的触感,长穗另一只手的手腕,也慢慢地屈断了。
天空与尸体,蓝与红的对比。
「这……不是,吧。许可,了?那,我们是……为了什么,才辛苦地,逃亡过来……」
「叽,咿咿咿咿咿咿……!」
像花朵枯萎那样,他的手往原本不可能的方向弯去。
在直到她出来之前为止,我一直执拗地敲着门。
「啊……」
他的身体撞上石制的地面时,所产生的破裂般的声音,响彻了澄澈的天空。
在眼看就要落下之前,长穗想抓住什么而伸出了手——但他没有力量的手,当然是什么都抓不到。
看见蓝天后,理解到自己的处境了吧。
我抓住他的头发,一边品味着变得东歪西倒的触感一边举起他,将他的上半身曳出窗外。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了支撑住长穗的身体的手。
因为继续抓住头的话手的长度就不够了,所以接下来就改抓住胸口。
于是他的脸正好来到了我的膝盖处,所以我立即使出了膝踢。
我把乱动着的长穗的身体,慢慢逐少逐少地往外拉。
「许可?」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怎么会去死啊,我怎么能被你这种家伙杀死啊啊啊!」
长穗完全没有往身体注入力量,他因撞上的冲击而发出了「诶噗」的呻吟声,然后就这样滑落下来,以墙壁为支撑躺了在地板上。
心满意足地欣赏了蓝天片刻之后,我将视线转去确认亡骸。
「天、天罚、天罚啊、会遭天罚的!」
慢慢地,他手腕的骨头折断了,传来了惬意的触感。
我看见长穗这样的尸体并嗤笑之后,便离开了现场。
我往抓住他的右臂的左手上,稍微注入力量。
长穗由于太过疼痛而想蹲下来,我握住他双手折断的部分支撑着他。
然后仿佛像是在玩玩偶一样,来回摇动双手。
卡咚,长穗的身体坍倒了。
「是谁……?」
「白、白诘君,你以为这种事……呜噫咿咿咿咿!?是、是被、允、允许的、吗!?」
砰!
「咿……」
「考虑一下,力量的差距吧」
「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噫,噫,噫咿咿……!」
这个世上才没有什么因果报应。
除此以外的结局,我是一概不会承认的。
因此,你们的生命的价值,极其低贱。
果然好天真啊,长穗。
「我也是阿尼玛使,怎会那么轻易——」
「不被允许的话会怎样呢?」
「不、不要、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啊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快起来啊长穗,睡着的话可是会死的哦?虽然即使起来也是会死的」
长穗死去,我活着,保住性命,完成复仇并变得幸福。
在房间前发动技能、改变姿态后,我敲了门。
世间上的,并非全都是那么清廉洁白的人哦。
在引力的带领下,他的身体在转眼间便就被拖引至遥远下方的地面去。
眼下的是,血液及脑浆及内脏随地洒出、透明和红色的液体从勉强残留着脸容的洞穴之中肆意流出、死尸的肉紧紧黏在石板地上的,人的悲惨的下场。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处于战争当中,所以早已习惯了人的死亡。
「这个世上就只有人罚。无论是天还是神,都救不了任何人」
「为了被我杀掉,吧?」
「噫,噫咿咿咿咿咿咿!」
捏叽。
「所以才会死啊。反正连遗书都准备好了,这么一来就完全像是自杀一样了哦」
捏叽,叽——
在此期间,我亦往右手注入力量。
察觉到异样的他,右臂已经失去了力量。
「哎呀,先不说木暮,百合和帝国的人们可是早就知道了的哦?我也确实地取得许可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天罚?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那个班级早就几乎死清光了!」
◇◇◇
「我要把刚才听到的事实全都公诸于世,那时无论是木暮君也好,六平同学也好,咲崎同学也好,对,就连赤羽同学也好!之后再全盘曝光给帝国的人们知道,这么一来白诘君的立足处就没了!容身之处也就没了!哈哈,那就又回到以前的白诘君啦!」
「用不着这么害怕嘛,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去死的对吧?」
「哎呀,哎呀,你不是不想死吗?你不是不想被我这种家伙杀死吗—?」
没有阻滞、平顺地,他正一点一点地接近死亡。
姶良在房间内发出了无生气的声音,然而我却没有回话。
然后经过了大约10次的敲门之后,她大概是终于死心了吧,姶良解开内锁,现出身影。
「咿……长、长穗君……?」
我依然不回话。
我露出如贴上去般的笑容,将一个信封交给了姶良。
不明所以的她,虽然害怕,但还是以缓慢的动作收下了它。
达成了目的的我,单方面地关上门,然后匆忙离开了现场。
当然,没忘记解除技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了一点之后,姶良的房间传出了似乎是看见了其中内容的她的喊叫声。
交过去的信封里,装着两封信。
信分别是,用模仿梅野和长穗的笔迹写下的,而文章都很简单,只有一句而已。
『都是你的错』
皆是如此记载着。
恐怕她,是看到梅野的讯息后才大喊的吧。
因为,她尚未知道长穗
自杀
的事。
当她得悉长穗的死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而且——刚才的破裂声,姶良应该也是听见了的。
知道在把信交给自己的时候,长穗早已经死去了的这件事的话,她到底会多么绝望呢。
到底会多么疯癫呢。
她也,差不多快到死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