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歡迎光臨美少女遊戲世界》 · 田尾典丈 · 6247 字
昏暗。
我浮在黑暗之中。
只是,發着呆……。
就好像是被奪走了半個身體似的,喪失感一樣。
精神恍惚……。
在這時,我睜開了眼睛。
和平時一樣的天花板映入了我的眼中,今天也一成不變。是和往常一樣形狀的木質天棚的。
總感覺,做了一個非常漫長的一個夢……。
頭腦一點一點地清醒了過來。
今天是……確實是新學期——第三學期的開學典禮。
雖然有點困,但不趕快起來的話就糟了。
我換好制服下了樓。
「啊拉。武君,早上好。沒睡過頭呢」
「……新學期一開始就做那種事情的話就太不妙了」
從母親那裏收到了有些諷刺的招呼。嘛,確實偶爾會睡過頭吶。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早上好,武紀」
「早上好,父親」
父親也起來了,他立刻走到了起居室讀起了新聞。和往常一樣。
然後——。
「早上好,——君」
我那樣地驚慌着,最後今天還是以和往常相同的方式進行了應對。
「噢。伊藤,早上好」
她們是青梅竹馬,是家人。雖說有點不好意思,和她們一起上學還是可以理解的。
『不記得了?』
「早上好」
但是,她也像秋原一樣很少說話。明明剛纔還那麼元氣地打招呼來着。
然後,和春海姐和夏海醬一起,三人悠閒地向學校趕去。比平時要早上許多。
『Yahoo。精神嗎?』
明明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爲什麼感覺這麼的不自在。又不是吵架了……。
什麼呀?我做過那種約定嗎?
秋原。春海。夏海我還明白。
是同班同學的神樂咲。今天也元氣地搖着馬尾辮。
要是忘了的話,還真是不可思議。但是,也很難想象麻衣會說些有的沒的。所以,一定是做過那種約定吧。
到底忘了些什麼呢?
「嗯?稱呼?」
『……還好好記得嗎?』
雖說佐崎也很可愛,秋原果然還是很可愛喲吶。正因爲有兩個可愛的青梅竹馬,我感覺總是被翔也說「快爆炸吧」。
我的不知所措從臉上表現了出來嗎,她用冰冷的視線看向了我。也不是在生氣,用語言表現的話應該是寂寞的眼神……。雖說不知道理由,看起來就是那樣。
可是,不管考慮多久也無法弄明白真相。
但是,今天秋原在和我打完招呼後,表情顯得非常的失望。
我做過什麼約定嗎……?完全想不起來。話說回來,連在冬假裏和麻衣玩過的記憶都很稀薄。
發出了聲音的是,一頭柔順短髮的少女。肩上扛着木刀袋,微妙地散發着壓迫感。
可是,在這裏怎麼神樂也混了進來?
雖說我不知道是哪裏錯開了。
「早-上好-!武紀君!」
果然,就好像忘記了什麼似的……?
「什麼,翔也嗎。早上好」
她說着什麼,伊藤同學坐到了我旁邊的座位上。
「喲,早上好」
有什麼錯開了似的。
而且她所去的是神樂咲的座位。在親密地說着些什麼。阿勒?那兩個人,關係有那麼好嗎?
『最後,到你那邊也沒陪我一起玩遊戲不是嗎。約好了要和我一起玩的吧……』
不妙。完全想不起來。
投影?記憶?
雖說我注意到了由於我見外的稱呼,她們的表情變得很悲傷,但節度還是必須要保持的……。
「……你在說什麼呢」
「這最近,你的奇行還真是惹人注目吶……。是伊藤有紀喲。什麼呀。是得了青年性癡呆嗎?」
「嘛,因爲沒有投影明石葵,沒有那個記憶也是當然的吧……」
在說什麼事呢?
……怎麼了吶。對話有些進行不下去。
「喂,翔也。那樣的人,是我們班的嗎?」
雖說沒有早走的理由,但爲什麼總感覺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出門呢。
「什麼呀,突然一下子。精神喲。就是有點困」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伊藤有紀給忘了吧。開這種不謹慎的玩笑還真欠揍,你要是認真的的話就趕緊去醫院吧。我都開始爲你擔心了」
「……用那邊的稱呼嗎」
在做這做那的時候,來到了那條路。
然後,她自然地混到了我們之中,一起去上學了。
下次再來的時候,還是好好地和她沉浸遊戲一回爲好吶。
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她的笑容非常地有魅力。被好幾十人告白過的事情,毫無虛假和誇張吧。
說完後,愛子就立刻離開了。那是什麼呀?
完完全全,不明白喲……。
「都築。早上好」
伊藤有紀?話說回來,我最近的奇行很惹人注目?
她一邊說元氣,一邊微妙地做出了一個寂寞的表情。
鄰居家的青梅竹馬出來了。戴着獨特的帽子,今天也——也很惹人偏愛的,可愛。
誰?
「不,不知道怎麼的忘記了……」
「什麼也沒有喲。別在意」
「哦-,早上好。秋原」
『啊哈哈哈。但是,撒。做過了喲。約定。不着急慢慢想。我哪邊的武哥都很喜歡……。那麼再見』
對秋原、對春海姐、對夏海醬、神樂——。
稍微離開座位,我小聲地向翔也問道。
說了些摸不着頭腦的話後,我掛斷了和麻衣的通話。
「早上好」
翔也輕鬆地打起了招呼。是翔也的熟人嗎?
雖說也不是關係不好,到底是怎樣的緣由變得能和神樂一起上學了……?
「哥哥,早上好」
在洗完臉,喫完飯後,我的電話難得地響了起來。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麻衣。那麼說的話,應該是在昨天回去的。她也應該是在今天參加開學典禮。
「是嗎」
「……啊哈哈。因爲元氣是我的長處」
到達學校後錯位的違和感還有殘留。
「多麼的失禮呀。要多慰勞一下孤單的我。我可不像你被那麼多女孩子侍奉着」
「噢-嘶。怎麼了,武紀。今天這麼早吶」
我被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過來。就差說出來,爲什麼你不知道了。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
「就算只是和那麼可愛的女孩子一起上學,也應該表現得再高興點吧。畜生。憎恨是可以殺人的!」
從後面傳來了令人心情舒暢的腳步聲。
這時又一名同學——。
但是,正如翔也所說的。確實大家都很可愛。
「侍奉着還真失禮吶。只是一起上學而已吧」
我的姐妹們也已經起來了。
以前,都,說些什麼來着?
「那個?怎麼了?」
「什麼東西還記得嗎?」
秋原加入了進來,四人一起向學校走去。
「早上好,神樂。今天也很精神呢」
麻衣一下將聲調降了下來,問出了那個問題。
「早上好,春海姐。早上好,夏海醬」
和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們一起上學,雖說對愛子有點內疚,但該高興還是很高興。
明明應該和往常一樣,但那個違和感卻漸漸變強了。
雖說是姐妹,也只是父母最近從遠親那裏收養來的,我們互相之間還有些生疏。雖說是遠親但之前一次也沒見過。
「唔恩,抱歉不記得了吶」
……阿勒?
是我們班的嗎?不是別的班的?
那麼說完後,翔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噢,愛子。早上好」
……怎麼回事呢。
兩人也有些笨拙。一邊想着不以家人的方式稱呼不行但還是下不了決心。就好像一直以姓氏稱呼的友人突然要用名字稱呼一樣的難易度。
但是,她連我也打了招呼。而且,也不像是第一次打招呼,非常地自然。
「唔、唔唔嗯。什麼也沒有。走吧?」
違和感又變強了
?
參加完開學典禮的學生們回到了教室。
接下來班主任來了的話就是班會了,完了後今天就是自由活動了。
大部分的學生開始談論起了去哪了呢,玩什麼去呢,這種話題。在那之中也有爲怎麼處理冬假作業而犯愁的學生。
「怎麼辦呀,畜生……!」
普久乃原焦躁地拍着桌子。
「嘛,只能想辦法解決了不是嗎?」
他前桌的藤田轉過來,勸着普久乃原。但是,對普久乃原來說不想聽那種假惺惺的話。
「本來,秀(注:普久乃原秀)。你的突然出現我這邊可是嚇了一跳吶」
「都築那個混蛋,把我和佐崎也包含在內投影到了原來的世界吶。那也是沒辦法的。只是,不但沒寫作業,還把那些作業留在了書桌裏,無法相信……」
「你,不像是會寫作業的角色吶。從性格上考慮沒帶回去才更能讓人接受喲」
「以那種狼狽相,我是以什麼樣的設定來維持升級的……」
「你只有頭腦很優秀吶。不是能通過考試分數扳回來嗎」
「……只有是怎麼回事。你想死嗎,大輔」
在他氣勢洶洶的時候,
「真是的。大輔君和秀君請不要吵架了」
前羽良穩重地發表了意見。她的笑容就好像將毒氣拔出來一樣使兩個男人失去了力氣。
「大輔君明明很高興來着真愛害羞呢」
「恩、嘛……。那麼……」
不擅長料理的前羽良,一直說着這回一定沒有問題了。
「由於投影時的影響,好不容易至少把設定繼承了下來吶。春海同學也夏海也都能被作爲姐妹接受下來不是嗎?我本來就是轉學生所以他纔不知道吧吶」
「瞭解」
兩份的記憶,是選擇還是統合,他有着不去持有那份失去春奈記憶的選擇。
「我想惠奈同學的話恐怕,是不是統合了三分的記憶了喲。『例外圖層』上的惠奈同學。本來世界的惠奈同學。再加上,《記憶圓舞曲》裏的惠奈同學」
「他現在不在這裏我才能說出真心話,在本質的地方他們恐怕都是相同的。估計用失去記憶似的這種方式去考慮的話,只要加深了關係毫無疑問他會變得非常珍惜你們的。再者,那樣的話他就會變爲和從前的他同樣存在吧吶」
在即將統合的時候,武紀被沙耶帶走之後,大家才被告知了那件事。
春海也夏海也,理解了只能先這麼接受了。
在茶館深處的調理場中春奈確認着罐罐的內容。質和量都沒有問題,但有一個罐裏面空空如也。是就算在這個店中也很有人氣的進口茶葉。
「唔恩」
引發了那個奇蹟的少年。
武杉在世界統合的時候,選擇了記憶的統合。
突然嘟囔道。
「你怎麼樣了呢?」
?
「你知道嗎?」
可是,他們沒有詢問那種事情的打算。
「就算那樣也應該在前一天晚上和我說喲。恩-、嘛、今天也沒辦法了」
但是——。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喲。我們正說着怎麼收拾秀的作業呢」
迎難而上。也許就能將其轉變爲機會。
就這樣藤田和前羽良都接受了。
「對不起。昨天客人太多了,點單變得不太均衡了……」
爲了不忘記失去春奈時的悲傷。
從新年開始,發生了一起以某個少年爲中心的壯大的事件。
即使如此,現在也不能立刻接受。
世界統合完成後看到春奈時,他不合年齡地哭了出來。
「"歡迎光臨」"
佐崎作出了個非常驚訝的表情,
就算如此,對於關係歸零的事,打擊果然是無法藏不住的。
有紀好像在說給咲和理惠她們聽似的嘟囔道。
打開門,鈴聲響。
和其他小組的對話結束後佐崎抓住了前羽良的肩膀,從後面探出臉。前羽良微微彎下了腰。
藤田雖然有些不安,但他還是在期待着她的成長。
爲了迎戰失去春奈後扭曲的自己。
咲和理惠、再加上春海和夏海大家臉色昏暗。
佐崎持續着對普久乃原的說教。普久乃原受夠了似的鬆下了肩膀。由於班主任什麼時候來都不奇怪,我無法從座位上站起來。
在開學典禮結束的時候,不包括武紀的老面孔們在走廊中聚集了起來。
理惠就好像想讓自己認同一樣嘟囔道。
「那麼,今天就放棄到武醬那去玩,努力處理掉普久乃原的作業吧」
「誒誒誒誒誒誒~~~~~~~~~~。普久乃原君,時間是不是有點緊?」
我通過餘光看到藤田和前羽良在偷偷摸摸地小聲商量着什麼。
只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喂喂。我不是說過變少了的話,就要報告來着嗎」
「今天才第一天。再稍微,看看樣子。現在失望還太早了」
「嘛,打聽那方面的事情也太不知趣了呢」
或者說還存在着就連世界本身都有可能被終結的可能性。
高橋看向要哭出來的咲,坐立不安起來。
「……我是學不上來吶,那種洞察力。但是,佐崎還真能連《記憶圓舞曲》的佐崎都接受了呢」
春奈愉快地承諾後,回到了工作中。
要是直接地投去好意的話,武紀就會對其作出回應吧,儘管如此咲她們還記得要對現在的武紀那麼做時所感到的困惑。
她們對大家的武紀的思念。
那就是武杉在做工作時所處的立場。
「那也不錯呢。我會加油做休息時間的曲奇的」
大家所熟知的武紀將會被消滅的這件事……。
然後,咲也……。
使重要的人存在的奇蹟。那是何其的寶貴。
普久乃原的表情就好像在說就隨你高興吧。
「一定是。和對都築同學的思念,緊密相連着喲……」
「道歉是當然的,今天就給客人們優惠劵作爲賠禮吧。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可以以優惠200日元的價格喝到紅茶了呢」
「那邊的那個,是本來世界的武紀嗎」
藤田對前羽良的想象力、洞察力咂舌不已。
單方面地結束了會話的佐崎單方面地做出了宣言。
春海和夏海悲傷地點了點頭。
沒有一絲虛假。
「我也是能見到你很高興。秀君」
藤田那麼說完後,普久乃原「喂!」的插入了抱怨聲,藤田卻無動於衷。
沒有人的表情因爲有紀的話,變得晴朗起來。
讓客人失望而歸,有違於武杉的主張。
他很明白失去春奈時一口氣壓向自身的悲傷是他變扭曲的理由。
沒有來到這裏的,那個少年。
拯救了一切的少年。
藤田,想起了一個他所尊敬的男人。
「是,的呢……」
可是。
作爲茶館主人的武杉,有些嚴厲地提醒着作爲伴侶的春奈。在工作場合還是會做出區分的。
關於《永恆純真》的事情武紀基本上都不記得了。
就算抱持着那種感傷他們的生活也不會出現絲毫改變。
本以爲在一切都結束以後還會過來的那個少年。
看見那兩個人,普久乃原聳聳肩。
「智樹先生,紅茶茶葉有些不太夠了喲」
一想到接下來的愉快的未來,藤田浮現出了滿面的笑容。
「佐崎的記憶,變成了什麼樣?」
?
「沒有了還用道歉不?」
「……誰知道」
「哎呀誒呀。我也受夠呆在那個無聊的世界裏了」
武杉和春奈共同去迎接客人。
就算那樣,他還是選擇了記憶的統合。
一邊說着那種話,他的表情隱隱地浮現出了笑容。對這麼稀奇的事情,藤田和前羽良都睜大了眼睛。
「哎哎。在談論都築同學的事情時的惠奈同學,非常的可愛。我能好好地分辨出不同喲」
他們今天也很繁忙。
「咲……」
「嘛,姑且世界平安無事,我也沒有遭遇事故。除去那傢伙發生了類似失憶似的事情的話,世界也就這樣了吶。那傢伙拼上性命,保護了你們不是嗎?」
正因爲如此,能像這樣和春奈共同生活,對於武杉來說就像奇蹟一樣。
看到這種場景的武杉的表情也變得平穩了。
「喂-。在說什麼呢」
「纔沒有那種事呢……」
一定沒問題的。像他一樣,活下去的話……。
高橋做出了說明。
拿出精神。
正因爲被武紀保護了,纔能有現在的你們。
「雖說讓你們現在立刻這麼那麼的還很殘酷,但這回輪到你們了,我是這麼想的吶。那傢伙,一直在保護着你們。……當然,我也包含在內吶」
一時的沉默。
「是,那樣的呢……」
首先,理惠。的表情恢復了力氣。
「是的呢。我們,一直在對武醬撒嬌……。這回,我們不去幫助武醬的話……」
然後,
「唔恩。和武醬的家族的羈絆還殘留着」
夏海和春海也,取回了活力。
「這回,我們不好好努力可不行……」
小由奈也同樣。
低着頭的咲也,
「確實呢!纔不需要失落什麼的呢!我們和武紀君,纔剛剛開始!只要我們還沒有忘記,只要思念還在持續着,武紀君就不會消失!」
取回了向日葵般的笑容。
雖然沒將心中的芥蒂一掃而空。
即使如此繼續消沉下去的話,什麼也不會改變。
「那麼,發誓吧」
咲伸出了手。
想着他的事情,共同起誓。
目光朝存在着武紀的,自己的班級望去。
「那麼。就今天,排除那傢伙我們大家出去玩吧。要是現在的那傢伙在的話,你們就會有所顧慮。盡情忘我地玩個痛快吧!」
這樣說完後,她向理惠她們追了上去。
只有咲一個人,沒有邁出腳步留在了原地。
「我絕對會,讓你再次喜歡上我的吶」
「謝謝吶」
編織出了,對他思念的話語。
就像尋找去了別的世界的武紀那時一樣。
然後——
高橋率先邁出了腳步,大家也都跟了上去。
完成後,有紀接近高橋小聲說道。
安慰完有紀的高橋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由於被看透了,有紀變得有些害羞起來。
然後,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手,重疊到了那隻手之上。
「謝謝,武紀君……」
「別在意喲。你的差事也挺辛苦吧,拿出精神。而且就算哭出來也沒關係,稍微說說心裏話也可以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