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紀
《歡迎光臨美少女遊戲世界》 · 田尾典丈 · 1萬 字
自從原畫師同意了給我作畫以來,這段時間過得非常的忙碌。
首先,必須要在一週內把三MB的文本給寫出來。
只是,由於沙耶的說明,我知道了工作量是可以進行削減的。
『對正確投影來說,主人公的臺詞和獨白是沒有必要的吧』
這麼說來的話是再好不過了。
「那麼,僅僅只是大家的臺詞就可以了嗎」
削減了相當的量了。只是,在她們和主人公進行對話的時候,由於反應是很重要的所以不能削除。
就算那樣,也差不多能有一半的量了。變到這些分量後可以從容應對了,可以仔細地寫文本了。
「無法對正樹進行投影嗎?」
要是加入了主人公的獨白的話,那種事情也是能做到的吧。
忽然,我浮現出了這種想法。
『可以投影吧。但只是,他和你所接觸的真田正樹是不同的人。由於說起來很複雜所以說明我就省略了。硬說的話就是靈魂——的等級不同』
要投影出我所熟知的正樹是不可能的嗎。
而且就算投影了能怎樣。雖然可能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但感覺他好像沒打算要投影。
因爲他已經承諾要和我共同生活下去了……。
『接下來,把明石葵的文本消除掉也沒有關係吧。因爲她也不是『visitor』呢』
「阿,是嗎」
雖然有紀用着明石葵的語氣,但那不過是有紀的模仿。而不是把明石葵的性格也付到了身上。
但是,還殘留有一個疑問。
「有紀……」
『爲、什麼……?』
「許多事情都抱歉了」
要是那樣的話——。
「瞭解」
要是可能的話,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但是,好像不是那麼簡單的話題。
『啊,有紀同學來了。我把電話,換給她了。要是還有什麼事的話,麻煩讓她傳個話』
「記憶,可以進行融合嗎?」
『摩西摩西,我是藤田。發生什麼事了,都築君』
『阿阿。那時候的話就拜託你了喲。……啊,藤田君來了喲』
『另一方面是,希望變成那樣的願望』
不,不只是有紀。藤田也改變了容貌。
『或者,讓『例外圖層』上的他們的容貌投影失效呢。這樣要更簡單一些』
『正常處理的話是可以用『現實補正』對記憶進行融合的呢』
姑且,對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圖層進行投影的事……。雖說那只有一份鐘的程度,但也已經判斷出是可能的了所以暫且可以安心了。
總之,有必要讓改變了容貌的『customer』,在兩個世界中保持一致嗎。
『暫時的投影是可能的。但是,只有一分這種程度』
『首先這個世界必須要存在畫像』
『問了以後,想怎麼樣?』
『確認?』
「但是,在統合前進行暫時的投影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通話對象換成了藤田。
以前聽過,在關於某個IT企業系統應用部門的話題中好像是有這回事。
「關於『例外圖層』的『maker』權限,現在怎麼樣了?」
『不要呀!』
『阿阿,是持有權限的傢伙運營的『customer』們的具樂部喲』
我的耳邊響起了,悲鳴。
因爲時間也很寶貴我就直言不諱開始說明了。
爲了達成目的就可以隨心所欲。
然後,爲了今後,和他約好了把聯絡用的軟件和,秀之先生所使用的叫做『能力安裝』的軟件給我發送過來。
『以前也說過了吧,這邊世界的系統已經沒有餘力了。光是維持圖層就已經盡全力了』
『現在的狀態還是完全沒有進展吶……。還不知道持有權限的傢伙的所在呢』
「從現在開始做的話……」
「就算是暫時恢復了原來的容貌,但在一切都結束了以後還是可以恢復的。只是,現在要儘量避免那種不協調的事情發生。所以,想要先問問你的意見」
「條件?」
「瞭解了。但是,要是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的話請告訴我。要是我能做到的話我一定會去做的……」
「願望?」
「唔嗯。雖然總算明白了,但爲什麼還可以進行投影?」
然後,
『伊藤有紀的差異太大了。要是一直以現在這種狀態的話,容姿就會變回這個世界的樣子吧』
『因爲在信息媒體中,向現實中投影的程序已經存在了。但是,在強行介入的時候,僅僅只爲了達成那個目的就有必要製作一個新的程序了,就是這麼回事』
「順帶一提,要是一旦在『例外圖層』上解除了容貌改變,在世界統合之後還可以再次進行投影嗎?」
『因爲投影本身,大部分使用的都是庫呢。在強行投影的情況,必須要以專用的形式進行處理』
『是的。改變容貌只有那兩個人。這種情況非常少見喲』
兩個人,應該都期望着能夠繼續改變容貌。
然後,之後立刻接到了來自那邊世界的秀之先生的聯絡。
「不管怎樣,不去確認一下有紀和藤田的意思不行吶,接下來……」
「到底有什麼目的。那些傢伙們……」
正如沙耶也說過的,她不是被投影的一方。而是投影的一方。
『雖然他麼說……要矯正世界,但我也不知道認真到什麼程度。不管怎樣,是羣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傢伙。雖然和你沒有關係,以防萬一還是注意點的好』
比如以前,投影《記憶圓舞曲》的時候和,投影了真田正樹的時候等。
原來如此吶。但是,這沒有問題。《永恆純真》的明石葵可以讓原畫師畫。《記憶圓舞曲》,遊戲本身就沒有被投影,在這個世界存在着。這方面沒有障礙。
我從這個聲音理解到了她的動搖。
「容姿,就保持現在這樣,可以嗎?」
『我會用你也能明白的話進行說明的。首先,請把『fairytale system』想象成一個由若干個程序堆積而成的電腦。然後,再稍微需要進行特殊介入的時候,就有必要重新制作程序。但是現在,No.1(Unum烏努姆)和No.2(Duo朵歐),讓電腦正常運行就已經盡全力了,完全沒有重做程序的空餘了,就是這麼回事』
「要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在那邊恢復原狀的話,我就會去和這邊世界的你接觸並讓她投影成明石葵的容貌。如果,出現了她不願意而無法進行投影的情形,就算勸說也要——」
我猶豫了難道我踏入了什麼相當敏感的地方了嗎,但就算那樣也必須要把這些話傳達過去,而且必須要把選項擺到她的面前。
讓他去和有紀和藤田取得了聯絡,在他們倆過來之前先談談別的事情吧。
『怎麼了,都築。聽說你有什麼話要說……』
在容貌不協調的時候,有記憶無法融合的危險,我說道。
不會,不會強人所難將其實現?這句話有些讓人無法接受呢。
向藤田傳達完最後期限後,他說道『我明白了』看來他都已經解了。
我將從沙耶那聽到的話,像和藤田說明時一樣說給了有紀。
『我想正是在那種時候,纔是對自己的考驗。嘛,我會在和她商量好後再做決定的喲』
「改變了容貌的『customer』,只有有紀和藤田嗎?」
那個容貌會怎麼樣,這方面的事。
『由於數據容量的問題,要發送到你那邊可能要花費一些時間,請耐心等候。關於使用方法,我也會想辦法給你送過去的喲』
『暫且,變回去吧。然後,我想在世界統一的時候,再重新變回來可不可以。那樣不行嗎?』
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抑揚的聲音。但是,聽了她的聲音不可思議的讓人感到了安心。
「爲什麼不明白喲」
雖然現在的說明,我還沒有完全明白……。
「是嗎,那樣的話……。手邊要是有明石葵的數據的話,在統合之後也是可以變回來的吧」
「另一個呢?」
有紀屏住了呼吸。
『我們只模擬了我們設想到的內容。不在那之中的情況就沒能預料到了』
『在投影之後的話,就可以自由地做些什麼了。總之在製作圖層的時候,要是沒有願望的話就無法完成。雖然像投影《記憶圓舞曲》時的佐崎惠奈那樣強行介入也是可能的,但現在這個世界的No.1(Unum烏努姆)和No.2(Duo朵歐),已經沒有那種餘力了』
『不用了,而且我也不希望世界被消滅,和你的理想產生了共鳴了呢。我也,認爲誰都沒有消失的世界更好。所以,爲了那個達到目標會不惜力量的喲。但你唯獨別做一些輕率地行動喲?』
『……!』
「要是有能維持一分的餘力的話,強制介入不也是可能的嗎?」
「專用的形式?」
『那是可能的』
「在這邊的世界改變容貌,有什麼不方便嗎?比如不具備成爲『customer』的條件,什麼的……」
他要是想要繼續改變的話,我會讓這邊的藤田也變過去的。他要是想要變回去的話,讓現在和我通話的藤田變回去就行。在回來之後,再次改變容貌也是可能的。
但是,就算我可以也不知道他們二人會不會同意吶。
然後,雖然可以進行按一個按鈕的那種工作,但這邊的世界已經沒有執行新任務的餘力了,這樣……。
要是連這都不行的話,統合計劃本身就會漏洞百出……。
「不,藤田可以的話那就行。但是,變回去的話前羽良同學,不會慌了手腳嗎?」
藤田最後說道,然後電話那邊換了人。
藤田好像猶豫了一會,
『因爲『fairytale system』,採用的是實現願望的體制呢。只要他們沒有期望變成那樣,是不會強人所難將其實現的』
「比起那種說法,投影之後真是相當地亂來吶」
「在統合之前暫時進行投影的時候,對這邊世界的他們兩個進行容貌改變就行了嗎」
聽沙耶接着說了下去。
『還沒有,連那裏都給弄明白。要是相同的話,就沒有必要進行未知的處理了。身高和體重的話還能糊弄一下,但連基礎構造都不同的話』
然後,在談話的時候,想起了另一個解決方案。"
「有紀。有一個,想要讓你確認一下的事情」
「……不是在理想的情況下,容姿不相同的話會有危險是嗎?」
通常的投影只要一個按鈕就完了,但在特殊投影的時候就要產生一個新的任務嗎。
因爲是關係到她的存在的大問題。
「是『電子妖精』來着吧」
我知道在電話的那邊。
『容姿最好是一樣的。『現實補正』是消除圖層上和,投影了它的原世界的差異的程序。要是容姿有很大的差異的話,很有可能不會被識別爲同一個人』
『這個世界不論是『伊藤有紀』還是『藤田大輔』,都具備着成爲『customer』的條件。但是,進行容貌投影需要兩個條件』
也就是說,事已至此,要把有紀給——。
但是,有紀立刻取回了冷靜。
『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什麼……。到底怎麼了」
在我提出了疑問後,有紀沉默了。
可是,雖然有些喫力,但有紀還是開始說明了理由。
『不想讓你和原來容貌的我見面……。我只是那麼想的』
「爲什麼——」
爲什麼,剛想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停了下來。
好好地想想的話,我完全不知道有紀原來長什麼樣。而且有紀也不說,我也猶豫着要不要問而避開了那個話題。
因爲我認爲沒有那個必要……。
但是,現在卻有了必要。
「有紀。如果,你要是想在那邊變回原來的容貌的話我就什麼都不會做了。但是,現在這樣下去的話——」
『……說了任性的話抱歉,但我想要一直保持這個容貌。以前也說過,我討厭自己討厭得不得了。但是,我的現在的姿態向那時的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那樣的話,我——」
『我知道。但是,但是,稍微,再等一下』
然後,我正如她所說開始了等待。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傳來了有紀充滿決意的聲音。
『唔恩。已經做好覺悟了。請去吧。去見那邊的,我。我會把電話號碼和住址告訴你的』
「……我知道了」
既然有紀是那樣下定決心的,我也什麼都不會說。我只會完成自己的工作。
到幼稚園爲止雙親好像也是,那樣溫和的照看着的。那時不久,我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性別,並開始認真了起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受到了非常大的衝擊。然後,連該如何反應都不知道了。
小學的時候好像還能混過去。因爲我穿的私服是大號的,也事先和老師打好了招呼。
「從誰那聽的?」
『雖然現在想起來就好像奇蹟一樣,但我一直隱藏着我是男性的事一直到畢業。就算男女分開我也會站到女生一方』
雖然有紀那樣坦然地說了,但我這邊可是罪惡感不住的往外湧喲。
爲了應付這種狀況,我已經和有紀商量好,並推敲好對策了。
但是,不管怎麼看都很可愛。
有紀的家在都內。在需要換成一次電車的地方。就算那樣也還是花了相應的時間……。
可是——。
我一個人,站到了門前。
「阿拉,嘛阿嘛阿嘛阿。那個孩子的。請,請到屋裏來吶」
對突然的闖入者,房間的主人抬起上半身看向了這邊。留着短髮,比我熟知的有紀要稍微長一點。整體看來身體很纖細,給人的第一印象感覺很柔弱。但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
有紀將明石葵的身體弄到了手,使心理和身體的性別得到了統一。
『好像是性同一障礙』
「雖然對男人沒有興趣,但對有紀有興趣」
從最近的檢票口出來後,我打開了地圖。我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她告訴我的住所,並將路線打印了出來。
說出來的話還真是可疑的臺詞吶。雖說夾雜着真心,但還是太難爲情了。
但是——結果基本上和初中的時候完全一樣。
雖說如此,也不能和她說實話,還是先接受她的好意進屋去吧。
『然後,我立刻就開始拒絕上學,逃到遊戲和漫畫裏去了』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然後,開始向被欺負發展了。
他,用沒有朋友什麼的否定道。
就算那樣我也還是上了高中。是一所沒有任何一個學生認識我的,偏差值很高的私立高中。
當然,我已經想到會被這樣問了。
阿姨慌慌張張地走開了。
說道到生理的話題的時候會被懷疑。然後,有被懷疑的風險不去上體育課了的事也,被懷疑着是不是在隱藏着什麼。
都能讓那個有紀自滿。比任何地方的女孩子都有可愛。雖說如此,如果不知道他是個男的的話絕對會誤以爲是個女孩子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現實中的僞娘。
但是,到了初中的時候就變得很不妙了。初中的時候也事先打好了招呼,當作女孩子來對待了。
有紀睜圓了眼睛。就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一樣。
『就像遊戲裏一樣,自然的被大家接受是不可能的。女同學們開始責難我,我也受到了男同學的聲討。比起那些不絕於耳的「真噁心」這句話在一直地一直地折磨着我的內心』
在房間裏的牀上有一個穿着睡衣,橫躺在牀上看書的可愛的孩子。
就好像用自己的語言,將自己分解一樣的,話語。就算那樣,也不能把她的話聽漏半個字。
我一邊做着外出的準備,一邊聽着她講話。
不對。
『我從小時候就認爲自己是女性,而且臉蛋和身材都好像女孩子一樣喲。雖然我想你看了照片就能明白,但基本上沒有人能看出來我是個男的』
『會輕蔑我,吧?』
由於騙了她,我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你要是對她說你是我的朋友的話,就算是不認識的男人她也會讓你進去的。我的母親是老好人,而且更是因爲,她會將這當作讓我重新站起來的希望來依靠呢』
有紀,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太溫柔了。可能是太過溫柔了。對我的疾病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們如果能嚴厲一些的話我可能就會作爲一個普通的男性過着普通的人生吧。有時,我會這樣想』
從那天以後,已經再也無法隱藏了。
『但是,在和我見面之前,能聽我談一談嗎……?』
但是,升上初中的話,就算不願意身體也會出現變化的。
同學也開始惡作劇的,擺弄起了有紀的身體。
「沒事……」
然後,她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再一次,湧起了罪惡感。我拜託了武杉先生,在這個時候打個電話過來。
露餡那天之後,有紀也繼續去上學了。
「爲什麼,想要成爲朋友什麼的……。你對男人有興趣嗎……?」
『雖然可能是我自誇,但在那時我開始認爲我是不是很可愛了。還被男孩子告白了好幾次呢。雖然全部都拒絕了……。用你能明白的話來說,我一直在做着俗稱男の娘(注:僞娘)的事呢』
就是心理和生理的性別不一致的疾病。
「s、誰……?」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就必須要做好覺悟了。我按了門鈴。
「什麼呀,你。是聽到了我的傳聞來取笑我的嗎?」
「有醬。你的朋友來了呦」
『雖然現在才說,但我真正的性別其實是男性』
「我,纔沒有朋友什麼的……」
我這樣說完後,阿姨非常高興的將我招待到了家中。
『你所能想象到的事情,我想我大概都經受到過。被女同學圍起來,被同學厭惡的事基本上是家常便飯,男同學們也找些瑣碎的理由就對我使用暴力。不管男女在學校裏沒一個人是我的同伴。我那時候真的是以爲,遊戲什麼的都是些美好的幻想喲。對我來說在叫做學校的空間裏只有我是僞孃的現實,這種狀況呀。雖然我那時還不知道僞娘這個單詞』
再加上喉結開始顯眼的事也,加劇了事情的發展。
「那個……。要稍微保密一會」
「朋友,是吧」
而且,是從本人那。
我堅強地那樣認爲。
從這裏徒步大約需要5分鐘。
「阿拉拉……。抱歉了。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去接個電話嗎?」
「不可能是來取笑你的吧。雖然是從別人那聽說的沒錯……」
「請問您是哪位」
雖然已經從有紀那聽說了,但好像真的是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力氣了。
『最後,將事情因果都全面地做了說明喲。雖說如此,我也想到了總有一天會變成那樣的,還以爲那樣就完了。但是我太天真了』
敵意全開。就算沒有力氣抵抗,也無法忍受不認識的男人賴在自己的房間裏吧。
我這樣回答到。
但是,她——。
可是,全部都已經太晚了。
但是,毫無反應。阿姨雖然很困擾但也不會自己去開門。
初中從半道開始就不再去了。
是先天的嗎,還是後天的嗎,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有紀已經深信自己是個女人了。
「剛纔,雖然說了是朋友,但正確的說是來和你成爲朋友的」
像現在纔想起來似的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只是,有一點不同的是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就把事情全都說明了。或許,將事情隱藏起來可能,纔是我考慮不周的地方。
『然後,我在家裏蹲的某一天,收到了一封郵件。……之後就和你知道的一樣了』
然後,有紀在高中也一樣穿着女生制服。
『就算強行闖到房間裏去也沒關係。就那樣賴着不走就行。我應該既不會抵抗也不會做什麼的。也沒有把你趕走的力氣。雖然可能會問你是什麼人』
正如有紀在電話裏傳達的,我打開了門,進到了房間裏。
跟她上到了二樓,站到了一扇門前。
然後,立刻就看到了有紀的家。雖然是一戶古老的房屋,但不光大門的構造非常雄偉,而且和周圍一帶比起來也非常的寬廣。周圍一帶都是我家那邊比不了的。難道,這裏是高級住宅地嗎。
是正在做飯呢嗎,她圍着圍裙。可是,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疲憊。
從小就被當成女孩子來撫養。
她用悲痛地聲音,向我問道。
打開玄關的拉門,出來了一個看起來和藹的中年婦女。大概,是有紀的母親吧。和事先聽到的特徵完全一致。
『只是,在生物學上的性別是男性』
「那麼,你是來幹什麼的……」
到這時還算好。體育課也一直都沒上,本來就連換衣服這種事情都一直沒有做過。
可是,我這裏也不能認輸。
雖說挺古老的,但還是有門鈴的。
「對不起呢。最近這些時候,一直都是這種感覺……」
「我是伊藤有紀同學的,那個,朋友。最近,由於一直都沒有來學校,我就來看看」
「……爲什麼,是用名字稱呼我」
「阿……。習慣了?要是討厭的話我會改的……」
「沒什麼,怎麼都行」
有紀,就像捨棄了世界的人一樣說道。
「那麼說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都築武紀。住在橫岸那邊」
「從橫岸特意,來見我嗎?」
將那傳達給他後,他好像有了興趣。和剛纔比起來,表情已經軟化了不少。
「是的呢」
「爲了成爲朋友,嗎?」
「當然還有一些想要拜託你的事情,但我想在那之前不成爲朋友的話不合乎道理呢」
「拜託我的事?」
「嘛,現在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只是,想要和有紀變得更好。在那之上再來聽我的話就行了喲」
他歪着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我的朋友裏,有一個和你語氣非常相似的女孩子吶。你的事情就是從她那聽說的」
「但是,我不知道有誰去了橫岸喲。特別是知道我的事情還沒把我當笨蛋的人……」
「告訴我這些的那傢伙也沒有把你成當笨蛋喲。只是,在由於什麼也沒做到而後悔着。非常的後悔呢……」
「……」
忽然,有紀沉默了。然後,聽到了一句奇怪的話。
「你們關係好像很好,你和那個孩子,是戀人?」
「不,不是喲。剛纔也說過了是朋友」
『要是能夠拯救那時候的我的話,就算是稻草我也會去抓緊的喲。本來最開始,我就堅信着那個奇蹟是可以夠拯救我的。要是那時的我的話,不管多是麼無聊的事也會相信的呢』
雖然是由有紀的判斷決定的,但我卻煽動着她變成女孩子……。
「那個孩子,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有紀,安靜地聽着。
「絕對能做到的。因爲幫助了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有紀呀……」
有紀,不會一笑置之。就算是看起來這麼蠢的話題也會認真地考慮。光是這樣就已經很感謝了。
「說實話,我從以前開始就很沒出息呢。自從和她相會以來一直都在給她添麻煩。而且每次都會來幫助我。這種心情比起戀愛更接近尊敬。所以,一直想要還她一個人情呢。在意嗎?」
然後,在這段時間裏,我來到了有紀家的起居室和她母親開始了談話。就算那麼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內容,僅僅只是一直被道謝着而已。
「……是因爲知道我的事情吧。而且我想有和我語氣相似的女孩子嗎。但是,就算語氣相似,也和我完全沒有共同之處。我一生都不可能會去做幫助別人的事的」
『只是讓他知道了你所說的事情都是可信的而已。首先要是她不相信我所說的的話就什麼也幹不了了吶。所以,我把只有我才知道的事情說給了他,讓他相信了我就是他』
「真心的喲」
我真卑鄙。無法告訴她實際上不是性轉換,而是改變了整個容姿。
但是——。
『就算不是明石葵也?』
那之後過了一會,有紀從房間裏出來來到了起居室。
有紀戰戰兢兢地,照着我說的,按下了接聽鍵把電話放到了耳邊。
雖說如此,聽了事情經過我就已經明白了……。
「如果,他要是說想變成女孩子的話,您能夠接受嗎?」
「不是喲。是事實」
「不會。不管你原來是男是女,就算說是動物我也不會在意的喲。有紀不管何時都會來救我的。是我所尊敬的恩人。輕蔑恩人什麼的誰能做到呀」
『之後,就是把你的話說給了他而已』
是那回事嗎?
「說了這麼不得了的事情,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我怎麼也想不到……」
「雖然可能是一些多餘的擔心,而且我所說的也可能是反人道的。但是,我想爲了向前進而實現自己的願望是沒有錯的。不管是什麼願望,要是和自己的幸福緊密相連的話呢」
她把真心話告訴了我。這個母親,從心底期望着有紀變幸福。
就算那樣,微弱地,感覺到了她的心意一下子鑽到了我的心裏。
有紀,對他的母親非常的顧慮。
在阿姨看來的話,我進到房間裏的事和他在打電話的事都挺令人難以置信的。雖然已經從有紀那聽說了但真的已經完全變成一個家裏蹲了吶……。
『……真是不知羞恥吶,你』
「真的?」
「果然無法相信嗎?」
「有紀,那麼以這個身體你能活得下去嗎?」
『嘛,要是那邊的我死氣白賴地要求kiss的話,你要像宣告的一樣好好地去做喲』
『……那樣的話,能和原來是男人的我,k、kiss嗎?』
秀之先生好像也幹過類似的事情吶……。果然說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情真是效果顯着阿。
『你現在才……。倒也是無所謂的。從那時起,我就一直——』
「但是,有紀對『fairytale system』什麼的,那種充滿超自然風味的東西也沒什麼瞭解吧。怎麼讓他相信的呢?」
「說實話,想要他保持現在的樣子呢……。但是,要是那樣那個孩子就能前進下去的話,那當然最好了。因爲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那個孩子的笑臉了……。這也是對沒有察覺到那個孩子的心情的我們的懲罰吧」
『是真心的那麼說嗎』
那個聲音非常的祥和。
「好好地是……」
「……」
所以,我也必須要回應她的那份心意。
「好嗎?不,雖然我無所謂……」
那麼說來的話,我想起了和有紀的對話。
當然了,就算是我突然被別人說了這種事情的話,也會懷疑他腦袋是不是有毛病的。
在離開了有紀家回去的路上,我開始和那邊的有紀進行着通話。
就算那樣,我還是相信着那纔是最好的選擇。
有紀的表情開始變得煩惱起來。雖然應該不是相信了我多說的話吧,可能是有一些讓他在意的地方。
然後,我安靜地離開了房間。接下來就交給他們兩個人就行了。
這時噗嗤一聲電話切斷了。
「他在打電話」
我想要反駁那句話。我不由得,拿起了旁邊的手。是一隻纖細,柔軟的手。
有紀的真心到底是怎樣,已經無法立刻和本人確認了。
「什……」
把世界分裂成了兩個的事情。在我原來的世界,有紀變成了一個女孩子生活着的事情。『fairytale system』的事情也……。
「是從告訴了我你的事情的她那裏打來的喲。你能不能和她談一談吶」
「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雖然已經完全相信了……」
『而且話說回來接受了複數的女孩子,連男人也不放過嗎。來者不拒呢。你』
『……那些話也稍微吶』
我這樣傳達過去後,她的表情變得很驚訝。
好像也不是自暴自棄了……。
「……難道,是用來取笑我的原創故事?」
「我的?」
在阿姨看來,改變自己所生的孩子性別什麼的一定是相當不講理的話題吧。那種心情就連我都能體察到。
「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您一下……」
在門的旁邊有紀的母親一臉擔心地等在那。
她用悲痛地聲音,向我問道。
「能的喲。你要是真那麼期望的話,我什麼都會去做的」
『會輕蔑我,吧?』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着未知號碼。我所期待的東西終於來了。
我把電話遞向了有紀。
「好處大大的有。你要是能相信那些的話,讓有紀變成女孩子也是可能的。要是世界沒分裂成兩個的話,你應該就已經受到了那份恩惠了喲,有紀。而且,就算是現在也是可以使用那個力量的。雖然得稍微過一陣的呢……」
好像是終於到了限制時間了。時機太差了……。
「第一,正因爲是你,才。就好像,我是你的戀人也無所謂似的……」
雖然可能有些無謀,但這是不問不行的事情。
『好的』
然後,我一口氣,把實情說了出來。
「是?什麼事」
「別淨說些難聽的話喲!? 而且連男人也接受什麼的,不是因爲是男人才接受的。而因爲是有紀!」
那個表情已經沒有了迷茫。
有紀那樣可以嗎?真的。
有紀慌張了起來,但我不顧他說道。
「但是,這個身體是我的母親經歷痛苦所生的。最近,我強烈的感受到了父母的恩情。但要我拋棄它,呢」
「不可能會相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