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junior

我愛你。

我愛你勝過這世上的任何人。

請接受我的心意。

◇ ◇

店裏很安靜。

晚餐時間結束，客人全部離開後，兼職生也下班了。

「……」

有兼職生在的時候會很熱鬧，但只有姐妹兩人時就不怎麼講話了。

因爲大家都累了，所以只會講必要的事，默默地做最後的收拾工作。

「佳蓮。」

這時，正在收銀臺數今天收的現金的姐姐開口說道。

「什麼事？姐姐。」

她簡短地回答後，姐姐小心翼翼地說：

「今天。」

「嗯。」

「爲什麼要撒謊？」

她沒有回答，於是姐姐再次問道：

「爲什麼你要撒謊？」

「……什麼謊？」

她裝傻敷衍，於是姐姐嘆了口氣說：

「男、男人？」

所以，爲了放棄。

這次真的要永遠訣別了。

她想盡可能在旁邊看着她，爲她加油。

無法放棄。

她停下收拾東西的手，看向姐姐。

然後，她淡淡地說道：

「對不起，姐姐。」

「然後呢？」

可是現在說出口的話算什麼？這樣別說是靠前輩養活了，搞不好還會爲了討好前輩而把錢都花在他身上呢。

「但我只是不擇手段地想抓住前輩的心。我想讓他喜歡我，想讓他渴求我。」

這算什麼？

「我……不懂。雖然我是姐姐，但我覺得佳蓮在戀愛上比我想得更深。」

「對了，姐姐。」

「我就會讓前輩墮落。」

「而且我並不討厭去國外。那裏也有網絡，還能進修語言，也不錯啊。反正我成績也不好，不如不在韓國上大學，在那邊生活算了？」

「佳蓮……」

「姐姐。」

「只要看得見，只要摸得着……我就忍不住想抱住前輩，所以必須遠遠離開纔行。」

那個姐姐說她要再次追尋夢想。

「就算前輩選擇了別人，和那個人交往……」

「就算前輩和其他女人結婚成爲有婦之夫……我也還是會繼續追着他跑。」

「你不是不擇手段地想得到景賢嗎？所以才拜託多情帶那種衣服……」

「留戀？當然有啊。光是這家店就……」

理由並不在此。

「佳蓮，那個……」

「要是景賢沒選你的話……你就會和我一起去國外吧？」

姐姐不解似的搖頭。

「景、景賢又不是那種人吧？」

「又怎麼啦？」

這次真的要離開了。

比其他女人更好。

不是說要寄生在前輩身邊，不工作也不做家務，過着遊手好閒的尼特生活嗎？

「是啊。但是我會一直夢想着前輩對我出手，一直抱着無謂的希望。」

「錯得離譜。」

「如果我沒有被選中，就必須離開前輩身邊。」

「嗯，到時候我一定留在韓國，到時我會請姐姐多多幫忙。」

姐姐眨着眼睛。

希望他是那麼想，才選的她。

「但是，如果說，他不選我的話，我就必須去國外，所以不想讓我去的話就要選我……」

「什麼意思？」

她應該會承認這令人絕望的失戀。

「我是不擇手段地想得到前輩沒錯。」

「姐姐在韓國就沒有留戀嗎？」

「那種事等到了再說。」

「倒也沒有啦。」

「佳蓮，我無所謂。這點程度的事，我可以幫你。」

姐姐。

「姐姐有沒有在意的男人？」

「這是祕密，以後就算只有我們倆也不要提起這件事。萬一被前輩聽到就不好了。」

比其他女人更想要。

因爲氣氛變得太沉重，她刻意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爲了照顧這個沒出息的妹妹，消耗掉青春的姐姐。

「嗯，你有說過。」

「嗯。」

「可是，佳蓮啊。」

「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如此……」

姐姐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她。

「那前輩就不是想要我才選我的。那樣太卑鄙了。」

亂七八糟。崩得亂七八糟。

「有機會的話？」

她移開視線，喃喃說道：

「嗯，我知道姐姐的想法。」

「所以。」

一開始一定會非常思念，每天晚上都會淚流不止吧。

「既然你知道，就該放棄……」

姐姐清了清喉嚨說：

「我不是說過嗎？你不一定要跟我來。如果你想留在韓國，要待多久都沒問題。當然，多少會有些負擔是事實，不過這點程度我還是幫得上的。」

看着姐姐噗哧一笑，她隨着胸口的痛楚低下頭。

「你……」

「因爲會影響到前輩的選擇。」

「無法捨棄對前輩的留戀，一直徘徊在前輩身邊……戰戰兢兢地活着，希望能分得一點前輩的好意。然後，如果有機會的話……」

「謝謝你，對不起。」

「爲什麼……要隱瞞這個？」

「我也覺得自己沒辦法乾脆地退出。」

「這點不用擔心。」

「等、等一下。」

她打斷姐姐的話：

「嗯……到時我會跟你說抱歉，沒能跟你一起去。」

「姐姐，我真的好髒。」

「嗯？」

上次也本想和前輩訣別。

就想當他的第二個。

向與自己選擇的女人同行的那個人，伸出誘惑之手……

「佳蓮……」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苦笑着低語：

「我真的很喜歡前輩。」

比起讓她又感謝又愧疚的姐姐，她還有更愛的人。

「當然，如果我被選中了，就不用操心這些了。」

但是，物理上的距離應該足以讓那份希望變成絕望。

就像前輩以前說過的，姐姐不會覺得照顧這個愚蠢的妹妹是種負擔。只要她說想留在韓國，請她允許，姐姐就會勒緊褲帶，高興地支援她吧。

如果當不上他的第一個。

「這次真的要和前輩說拜拜了。」

讓他變成一個不道德的人。

「喔，看來你想到了？」

「我、我沒有那種……」

「該不會是之前來過的那個大叔？前輩的班主任？」

「嗚……」

「啊，真的假的？」

「不、不是啦，我對他又不是什麼喜歡……」

「誒？那是什麼？」

「嗚……那個……那個人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

「雖然照他說不是那樣，但在我看來……」

「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感覺就像忘不了以前喜歡的人。」

「……難道說。」

「嗯？」

「不，沒什麼。」

「怎、怎麼？」

「嗯……感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關係又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