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ohabitation
《我和她和她和她的不健全关系》 · 최지인 · 2.5万 字
我到底要被她抓着手臂多久啊?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徐璘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听到徐璘的声音,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房子。那是一栋两层楼的独栋房屋。光看外观,一楼的面积就比我家大上两倍,感觉是相当有钱的人家。
「这里……就是你家?」
我被她拉着,从中央十字路口搭上公车,最后来到独栋房屋林立的住宅区。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徐璘就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最后我穿过曲折的巷子,被她带到了她家门口。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先回家一趟……」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不会允许。」
「不,可是,我需要衣服和洗漱用品……」
「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的人权上哪去了!? 」
我这么一喊,徐璘就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
「你以为自己有人权吗?脚踏四条船的男友大人?」
四条船!
这个词汇的冲击让我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不只三条船,而是四条船……我到底……
「不、不是,我从头到尾……」
「闭嘴,跟我来。」
徐璘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然后她稍微转过头,东张西望地观察周围。
「你从刚才开始怎么了?」
其实来到这里后,她也经常回头确认周围。简直就像在确认有没有人在监视自己。
「是啊,你失去了记忆,真可怜。」
「那、那你老实点!不要动!」
男朋友没有出现在约定的地点,也没有出现在平常的图书馆,联系也完全联系不上……她的心情该有多混乱。
我反问,她微微张开小小的嘴唇说:
「我、我会放开,你不要踢我也不要踩我!」
「进来吧。」
「少找借口!」
看到我抱着必死的觉悟不肯放手,徐璘大叫:
徐璘不只踩住一个地方,而是让脚在肚子上移动,到处踩踏。每当她的脚移动,我就会同时感受到丝袜特有的粗糙与她脚底板的柔软,不只是压迫,甚至还有搔痒的感觉。
徐璘踩着我,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你干嘛发出那种声音!? 」
这时,她看着我的脸,小声地说:
虽然姿势有点奇怪,但总算避免了叫救护车的窘境。我用手臂抱住差点往后倒的她……虽然姿势有点像跳舞时,舞伴潇洒地用单手托住往后倒下的舞者,但至少她的后脑勺没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玄关门,催促我快点进去。我无可奈何地脱下鞋子,走进家里,感受到一股缺乏生活感的干燥空气。我家许久没人时,走进家里也会有这种感觉。
「不要找借口!你这种人,你这种人……!」
可是,如果放手的话……我会死!身为一个男人!
我也回头看了看,但没看到人影,也不觉得那三人跟了过来。
「你、你干嘛……啊!」
「什么?」
「你在做什么!」
「但是,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我摊开双手,放开她。
「像是你的手滑了,然后脱了我的衣服……」
可是。
「这是接吻的最佳姿势。」
我狼狈地往前倒下。我急忙用手撑住,避免脸撞到地板,但眼镜差点摔碎。
徐璘似乎误会了什么,开始踢来踢去。要是放手,不知道她会踢哪里,所以我用力握紧。

每次我想动,徐璘的脚就施加压力,让我无法抵抗。她穿着浅黑丝袜的小脚,巧妙地压迫着我的身体。
家里没有开灯,很暗。在黑暗中,她俯视着我,表情就像冰一样。
「你问我干嘛?」
「放开,放开,我叫你放开!」
「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和其他女人开心地打情骂俏对吧?」
然后——
「不、不要!」
「……你那像是在同情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会!你倒下时在想什么啊?」
我感觉到脸一下子热了起来,立刻把她放到地板上。
「啊,是这样啊……」
「你、你懂了吗!? 我数一二三放开你,你把脚放地上!」
我失去记忆并非我本意。但是,就结果而言,我一定让徐璘很痛苦吧。
「被、被你踩成那样,我有什么办法!」
徐璘的脚底离开了我的肚子。我一瞬间差点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脚又抬高,像是要更用力地踩下去。同时,我也看到她的视线往更下面的地方看去。
「啊,那、那个,呜,对不起,啊,我,错了……」
「啊……!」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但也没办法。
把我当成什么了?
「啊……!」
「被踩你还兴奋吗!你这个变态!」
「很好……?」
然后,我吃痛地滚到一旁,看到的是双手抱胸,俯视着我的徐璘。
她短短地吐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纤细的脚朝我逼近。
我听着徐璘在我耳边呻吟,松了一口气。
「不,那是因为我失去记忆……」
这时,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松开了。我感觉到胳膊的自由,松了一口气时——
「所以,你要做什么?」
「呼……好险。」
「我倒想问你呢,你在干嘛?」
被踩成那样,当然会很难受。我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
「没、没有那种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借此摸我胸部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我、我,不,懂,啊,啊啊……!」
我慌张地想要站起来时,又受到冲击。
「我、我干嘛了……」
「呜,啊,等、等一下……啊!」
我察觉到那代表什么的瞬间,背脊感到一阵寒意。
紧紧握着女生略微渗汗的脚,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我想放开,但徐璘一直扭动身体,让我没办法放手。
「失去记忆,忘记我……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等、等……唔!」
被抓住脚的她皱起了脸。
「……!」
「那、那是我的自由……所以,放开我,啊……啊,啊啊……!」
「一、二、三……!」
「不是啦!」
「为什么你摸着我的脚,呼吸还那么急促!为什么你会兴奋!? 」
这段时间徐璘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才不会!」
「你、你一定很痛苦吧?」
我无言以对,抬头看着徐璘。
「……!」
腹部感受到的压力让我倒抽一口气。
「……如果你假装跟我一起倒下。」
确认过周围后,徐璘拉着我穿过庭院,来到玄关。
她用刚才踢我的脚……踩在我的肚子上。
「……!」
「啊!」
「在公车上不是说过了吗?我爸妈和姐姐都在国外。」
「……要是那三个人跟过来就麻烦了。」
「啊!」
「啊?」
为了保全身为男人的性命,我反射性地坐了起来。我用双手抓住了随时可能踩向我私处的她的小脚。
「放开我,变态!……唔,等、等一下,你那样摸我的脚趾间……!」
眼看她失去平衡,就要倒向后方,我反射性地扑过去。稍有差池她的后脑勺就会撞到地板,所以我根本无暇他想。
徐璘一直用单脚站着,另一只脚不是踩着我就是被我抓住。大概是因为我突然放开一只脚,她失去平衡,摇摇晃晃。
以前就算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唔……」
「我先说清楚,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喔?我只是在生气而已。」
「然后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其他女生在约会?什么?同班同学?打工的后辈?妹妹?跟那种女生约会?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才会跟那么多女生搞在一起?嗯?要是那个时候没有跟我撞见,你是不是就要带她们三个去开房了?」
我的屁股感受到冲击。
「你、你把我固定住,想做什么……啊,那、那里……好痒,啊,啊啊!」
「你能想象我这段时间的心情吗?」
「对、对不起……」
她轻轻松松地站起来,一脸无奈地叹气。
「你明明可以像野兽一样,趁机索取我的嘴唇。」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这么说来,你该不会偷看了我的内裤吧?」
「才没有!」
虽然从那个角度或许看得见,但我当时头脑发懵,完全没有印象。而且环境很暗。
「老实说吧,我不会生气的,我保证。」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不可信的保证。总之,我没看。」
「是吗?我穿的是我所有内裤中最露的黑色蕾丝内裤,你没看到真可惜。」
「就说没看到……我不想听你讲这个。」
「我在套供,你却不上钩。其实我穿的是清纯的白色。」
「就说我没看到!我不想听你讲这个!」
我这么说完,徐璘无奈地左右摇头。
「好吧,这次就先这样。」
「什么叫先这样,下次会怎样……」
徐璘没有回答,大步走进屋内。
「总之,我们先吃晚餐吧。」
她按下日光灯的开关,家里顿时亮了起来。
原木家具和大型家电格外显眼,一如我从外面看到的,这栋房子给人宽敞舒适的感觉。
「……中午吃过意大利面了。」
「你问这个干嘛?」
「比如,你要对某事负责。」
我一脸尴尬地看着走进房间的少女。
「同居有那么了不起吗?我们两个都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对我们来说,同居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徐璘站了起来。
「你觉得普通家庭会有那种东西吗?」
只要稍微转头,就能看到她白皙的大腿,所以很难直视她。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和妍憘在家时一样,让我略感安心,但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她白皙的大腿,实在很难保持平静。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让我瞪大了眼睛。
虽然好像没有撒盐,但也不会太淡。大蒜、罗勒和橄榄油,三者融合出意外的美味。
话说回来,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是叫柑橘香吗?像是柠檬或西柚之类的。是洗发液或沐浴露的香味吗……?
「……唔。」
就在我因为这日常的打扮而松了一口气时,她大步走进房间。
「可是,计划书上是这么写的。」
其实,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几乎没有进过女孩子的房间。虽然偶尔会进妍憘的房间,但不会待太久。
我露出苦涩的表情。
「话说回来,我怎么没看到peperoncino?」
我对着坐在床上的她大吼,她却毫不在意地摆弄着头发。和刚才不同,她解开了缎带,让头发垂落下来。
「就算你不懂,我们也约好了。」
「没有!」
「老实说,我不懂我为什么会和你同居。」
「呼……」
「喂,等一下……」
我无法冷静。
纸上写着许多同居时必须注意的事项。连家务的分配都写得清清楚楚,我负责的写「安」,徐璘负责的写「徐」。只要照着做,就算突然开始同居,应该也能顺利地过着共同生活。
「话说在前头,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做饭了。」
徐璘用叉子指着我这么说。
但是,就算以前的我确实有拟定同居计划,我也无法接受现在这个同居。
的确,很难想象这个傲慢的金发少女每天洗米煲汤的样子。不过,这样在伙食费和营养摄取上没问题吗……
「周中吃学校食堂,周末就在外面吃。」
「或者,你有其他理由?」
「什么?」
「所以,你有好好翻过我的内衣吗?」
我一时语塞。
「那真的是我写的吗?」
她上半身穿着黑色T恤,下半身穿着米色短裤……不,是热裤。和妍憘平时在家穿的没什么两样。
「……是是是,我们曾经是彼此相爱的关系。」
徐璘准备的晚餐是意大利面……peperoncino。将辣椒的一种——peperoncino和大蒜用橄榄油炒过之后,再和面拌在一起,简单易做。
我瘫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应该不会和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吧。」
「咦?」
「反过来?」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反过来想呢?」
我马上看出那是徐璘的房间。比我的房间稍大的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书桌、书架、衣柜、床等家具。比起妍憘的房间,这里多了许多女孩子的东西,例如显眼的化妆台。房间整体来说是粉彩色调,但不会显得幼稚,而是很有品味的装潢。
我放下叉子,说道:
「我去……冲个澡。」
「洗完碗后,你上二楼,到最里面的我的房间等着。房间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我去冲个澡。」
徐璘冷冷地说:
「那你平常都吃什么?」
计划书,就是之前徐璘拿出的……写着我和徐璘同居计划的纸。
「没、没什么……」
「计划书……」
「……好吃。」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对我来说,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那我怎么……」
我还没吃完。
她跷着脚坐在床上,一语不发,坐在地板上的我也一样。
「……上二楼后,楼梯前面的第一个房间,你绝对不要进去。」
洗完碗后,我照徐璘说的上了二楼。我经过她说不能进去的第一个房间,进入开着门的角落房间。
「我基本上不做饭。」
「你看了计划书吧?负责做饭的是你。」
「……」
「你刚才说,就算再怎么喜欢女朋友,也不会那么做对吧?那么,你只是单纯喜欢到『会那么做』了呗?」
徐璘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厨房。
「你也承认了,所以才会像这样跟我来。」
我一边低语一边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当然,出门回来,洗个澡也是理所当然。老实说,我也想洗。不过在别人家实在有点难以启齿,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
「其他理由?」
不过,我之所以不自在,并不是因为这种青涩的紧张感。
「唉……」
可能因为房间很宽敞,所以不会让人觉得局促,而且好像还飘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应该是很舒适的空间……但老实说,我非常不自在。
「冲、冲澡?」
「我吃好了,碗你来洗。」
「我们曾经亲密到想一起生活吗?」
「……咦?」
「……问题就在这里。」
而且,我也很好奇我和这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那、那个,我有件事想问你。」
「不是你的字吗?看不出来吗?」
幸好……她没有只围一条浴巾,或是只穿着浴袍,或是全身赤裸。
她的头发有点湿。
「是没错啦……」
「那是因为你硬把我拉过来……」
「我父母不在,所以……我不可能把妍憘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去跟别人住。」
然而,当我毫无期待地吃了一口后,感受到的是出乎意料的鲜味。
「闭嘴,吃吧。」
「哼。」
眼前这个叫徐璘的女孩子确实很漂亮,但就算如此,我有可能喜欢她到那种地步吗?就算现在面对面,我也不会心动。
「这个嘛……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某人到那种地步。」
徐璘像是言尽于此似地准备离开厨房,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停下脚步。
但是,男女独处时,女的去洗澡,要男的在房间等……就算是我,也难免会想到「那个」。
而是因为,房间的主人回来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因为这种预想而感到不自在。
我实在无法忍受紧张感,于是开口:
结果,配料只有大蒜……变成了相当朴素的意大利面。不过上面撒了罗勒作为香料。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半掩的门打开了。
「我先说清楚,我将妍憘视为家人,很重视她。就算再怎么喜欢女朋友,我也不可能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去女朋友家住。」
「那个计划书……」
我们就这样开始用餐。这间屋子的厨房相当大,餐桌也比我家的更大,但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吃晚餐,感觉有点冷清。
「听好了,绝对不要进去。到我房间等着。」
其实不只是因为被她硬拉过来。之前我丢下她不管,还和其他女生打情骂俏,我对此感到内疚……所以无法强硬拒绝徐璘硬拉我过来。
「不要那么敷衍……」
「我们交往的时候……到、到哪一步了?」
这是我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
「……就是说。」
一直保持沉默的她,听到我这么说后,冰冷的视线转向我。
「你是指我和你之间有肉体关系吗?」
「是、是啊……」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种事?」
「呃,因为我总得……」
「如果我们已经做过了,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就扑倒我?」
「不是啦!」
我大叫一声,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那个,如果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希望你不要卖关子,直接告诉我。」
想知道我遗忘的过去,也是我跟着她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如果不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今后该如何行动……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恢复学习的记忆。
「我倒是想问你。」
她双手抱胸,看着我。
「我们还是高中生,而且你也不是那种积极主动的人吧?为什么你会怀疑自己做过那种事呢?」
她说得没错。平常就算有人主张跟我做过那种事,我也不会相信。
「那、那个……」
可是,我有个绝对不能忽视的「东西」。
「我的房间抽屉里有,套……那个,避、避孕工具……」
「如何?为了矫正女朋友嚣张的毛病,试着强行推倒她一次?」
「徐璘。」
「再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吧。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
……老实说,如果我没有和那三个人经历那些事,或许就会上她当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突然对女孩子讲这种话,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璘以打趣的语气低语。
一只手臂高举过头,另一只手则放在胸口。一只脚伸直,另一只脚则垂下。
「你把女人当成骗子啊。」
我好想立刻冲出这个房间,双脚却像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反正从我说要和你同居的时候,你就在心里期待了吧?」
「这、这个……不、不知道!」
「就算有那种幻想,一般人也不会真的去做吧!」
然而,徐璘却嗤之以鼻。
「哈哈,真好笑。安景贤会生气?」
我满脸通红地大叫。
「不,我没跟她们用过……」
「唔……」
在遇见徐璘之前,我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是吗?」
我感觉到柑橘香变得更浓,同时跨坐在她身上……
「好吧,我就说我没跟你用过好了。」
「喂、喂……」
「有、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真可怕。你终于打算对女人施暴了吗?」
闻着这股香气,我再次意识到她是个美貌出众的少女。
「不,这哪里纯粹……」
我紧闭着嘴,移动身体。
「不过,这下子有趣了。」
「就是你有没有和我做过。」
「以你的性格不会真心对女孩子发脾气吧?」
而且,我认识三个因为我的关系而说谎的女孩子……
「你没有记忆,所以只能相信我说的话……不管我说是不是你跟我用的,感觉都很有趣呢。」
徐璘说着,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别『我就说』了,告诉我真相!」
原本闭着眼睛嚷嚷的徐璘,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你就不能纯粹从表面上解释吗?」
「高傲的女孩其实期待被男人强暴……身为男人不会很兴奋吗?」
「嗯、嗯哼,是啊,你也是男人。好、好啊,你就把你肮脏的欲望发泄在我身上吧。等你发泄完,我再让你好看。我先说清楚,我真的……啊,等、等一下,你那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腕……啊……!」
「你、你做什么……」
「上面还有用过的痕迹。我怀疑那该不会是你跟我用过的……」
这时,徐璘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咧嘴一笑。
但是,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那个,我……」
「……老实说,你那样怀疑我纯粹的心意,让我有点郁闷。」
「……」
「反正你本来就要确认吧?」
「你做这种事,目的是什么?」
散发出一种煽情的魅力,让人不禁看得入迷。
默默听完我说的话后,徐璘缓缓点头,喃喃说道:
「如果我是第一次,你就可以教训嚣张的女朋友;不是第一次的话,你就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这样不是很好吗?不管怎样,都可以解决你的疑问。」
徐璘静静地盯着我的眼睛说。
「不、不,也不一定真的用过……也有可能是别人给我的,我一时好奇才撕开来看……」
我搞不懂该相信什么。她完全没有要老实告诉我真相的意思,只是想捉弄我而已。
我差点被她说服。
「……知道了,其实我跟你用过了。」
「所以,你跟她们没有避孕?」
徐璘维持着这个姿势,从容地低语:
「你为什么觉得是和我用的?也有可能是和那三个人用的吧?」
「拜托你告诉我真相……」
「唉,你真会吊人胃口……」
我再次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恐怕是她移动身体躺到床上时,从头发上散发出来的吧。
我爬到徐璘躺着的床上。
「等、等一下,你这样太粗暴了……」
「如果我说我不记得跟你用过,你就变成抛下女友跟其他女人做那种事的渣男了?」
徐璘眯起眼睛,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无法忽视你别有居心的可能性。」
「确、确认?」
我牢牢地固定住她的双臂,以免她再做出奇怪的举动。
那锐利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秘密,让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警告似地直视着徐璘的眼睛说。
「我先说清楚,我可没有和其他男人亲密过喔。你去问你妹妹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徐璘说的话也有道理。
徐璘说着,将放在胸前的手缓缓往下移动。她用手指隔着衣服,慢慢描绘出身体的纤细曲线。
「……目的?」
她的手在白皙的大腿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往上移动,来到热裤的扣子附近……
「期、期待个鬼!」
「你闹够了没……!」
「女人要别人强暴自己,要我怎么从表面上解释……」
方才还坐在床上的徐璘,如今却斜躺在床铺上。
被她这样捉弄,我当然会不高兴。可是,我也做不到如她所愿地揍她。
「你、你啊……」
这样我特地跟来就没有意义了。
「是啊。但是,如果对象是自己信赖的男朋友呢?这个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如说,希望他做什么……你不觉得有可能这样想吗?」
「不,不行。」
「我说你啊……再这样任性下去,就算是我也会生气喔?」
我无法对徐璘的行为照单全收。
她只是躺在那里,服装也和方才无异。但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和大腿,被手指轻轻按压而凸显出形状的丰满胸部,眯起眼睛凝视着我的深邃眼神,以及毫无防备的姿态……
「怎、怎么了?」
「……」
「就算没有恶意,人还是有可能说谎。」
「唔、唔……」
我无言以对。
「……」
「也许我其实有这种性幻想,所以想趁这个机会满足自己。」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普通的男女关系中。当然,徐璘不像普通的女孩子,我们同居的现状也不普通……
说完,徐璘一脚踹在我的背上。我吓得站了起来,瞪着徐璘准备发火,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原来有那种东西啊……你想确认那是不是你和我用过的……」
「……真、真的吗?」
「拳头并非暴力的唯一形式。」
「你、你、你在胡说什……」
「不是啦!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咦,你、你做什么?你来真的?」
「对了,就算生气,你又能怎么样?打我吗?我倒是很想被男朋友打一次看看呢。」
「对了,这样如何?」
「有没有居心有什么关系?身为男人,你只管享受呗?」
「不行。」
「……唉,你果然不会那么做。」
徐璘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那么怀疑我,那就算了。」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在提防你。」
说完,我站了起来。
「我原本打算让你强暴我,然后以此为把柄,把你当成奴隶使唤,可惜没得逞。」
「……虽然你说得像开玩笑一样,但该不会这才是真心话?」
我坐在床上,徐璘在我旁边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所以,既然你不打算做不可告人的事,那接下来要做什么?晚上还很长呢。」
「……同居计划书上没有写晚上要做什么。」
「总不会连那种事都写在上面吧。现在做什么呢?」
面对徐璘的问题,我用力点头。
「好,来学习吧。」
「……」
「借我参考书。今晚我要学物理……」
「……」
「不过这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要学习应该很困难吧。我可以一个人到一楼的餐桌学习吗?你就在房间里……」
徐璘又从我身后踹了我一脚。
「……总之,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徐璘一边巧妙地调整力道,一边踩着我的肚子,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我非得做那种事不可啊!? 」
「咦?你再说一次。」
「在你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你的纯洁消失了。」
然后,到了深夜。
「这个蛋看起来也很久了……」
「才不是!」
「……」
就这样,吐司和煎蛋准备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面包机这么兴奋的人。」
总之我穿上围裙,照着徐璘的要求站在厨房。
我心想明天要好好学习,缓缓地进入梦乡。
「肚子饿的人自己去弄东西吃啦……」
「你也一样吧?你希望和不记得你的我住在一起吗?」
和瑜惟一起学习时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徐璘有很多我没有的参考书和问题集,一起学习相当有帮助。
「怎么了?」
「我困了,你闭嘴。」
「这个吐司看起来快过期了……啊,这、这是……!」
我试着说服徐璘,但她只是翻了个身,冷冷地说:
总之,我被要吃早餐的徐璘拉着,连脸都还没洗就到了一楼的厨房。
我不由得把手放在裤子上。我、我后庭的纯洁……!
我无言以对。一大早就这样……
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徐璘好。这种同居生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唉……」
「可是,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意义。」
「如果你愿意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也愿意告诉我之前的事,到时……」
我一叫名字,她就回答了。看来她还没睡着。
「……干嘛?」
「你以前就很喜欢我踩你。」
徐璘巧妙地动着脚趾头想拉下我的裤子,我推开她,坐起身来。
「现在煮饭太花时间了,总之先烤吐司吧。」
金发在窗外照进来的朝阳下闪闪发光,蓝眼少女站在那里。
「唉……」
「我才不干。」
「暂时……?」
不过也没有其他事可做,所以我们就一起学习了。说是一起学习,但徐璘是在自己的书桌前,我则是从仓库里搬了张桌子放在地板上,就这样各学各的。
「……早餐?」
这时,我听见了徐璘的声音。她似乎真的很困,声音听起来若有若无。
我叹了口气。
我发出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惨叫声,从睡梦中醒来。
「我们家很穷的……」
「噗哈!? 」
「怎么可能啊!」
「这次,我会期待……男朋友。」
虽然内心感到不满,我还是把围裙拿出来,正要套上身时,徐璘皱起眉头说道:
「喂……!」
「呃,可是……」
「徐璘。」
徐璘想要的同居对象是和她快乐交往的男友。现在她和我这种当不了男友的人住在一起,想必非常无聊。
「我会看着你光着身子只围一条围裙,一边摇着屁股一边做饭的模样。」
我没有关于徐璘的记忆。就算徐璘说她希望和我同居,但对我来说,这里只是个不自在的别人家。
我试着叫了睡在旁边床上的徐璘,但她没有回应。
结果,我放弃从徐璘口中问出更多话,闭上眼睛。接着,疲劳感瞬间涌上。
「为什么啊!? 」
「我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
「骗你的。」
「总之先把面包机设定好,再来煎蛋。」
「就说不是了!」
「我肚子饿了。一分钟内给我白饭和大酱汤。」
静静地躺在陌生的榻上,我不禁开始思考「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被气氛牵着走,稀里糊涂地来到完全不熟的女生家里,总觉得心情很复杂。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要一起住。」
徐璘的话到此结束。虽然我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我怎么叫她,都只传来细微的鼾声。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是你的不对吧。」
「再吵我就趁你睡着时,脱掉你的裤子,强行夺走你的纯洁。」
「等等,为什么你就这样穿围裙了?」
「少骗人了!」
「总之你先穿上围裙。」
「早餐还没好吗?」
虽然用即食食品的话或许有可能。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一大早就想脱裤子啊?该不会是早上就情欲高涨……想让同居人帮你处理吧?」
「什、什么!? 」
我不由得夹紧了屁股。
我躺在地铺上,呆呆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我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就算我问她,徐璘也没有再说一次。
「!? 」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我仔细观察着该怎么吃,只见徐璘从冰箱里拿出葡萄果酱,开始涂在吐司上。
徐璘没有回答,叹了口气。
「既然同居了,你就该给我一点福利。」
「面、面包机……我只在电视上看过面包机!」
「我是不是还是回家比较好?」
「纯洁!? 等、等等,这么说我从来没和你做过那种事……」
「……?」
「喂。」
这次是最痛的一次。
我现在正躺在徐璘的房间里。虽然我说要睡在其他房间,但徐璘坚决不肯答应。她说既然要同居,当然要睡在同一个房间。
「你干嘛踩我!? 」
同时用力踩着我的肚子。
「那你要自己处理?好啊,我就看着你。」
「咦?你不是说先穿围裙吗?」
打开抽屉的徐璘指着塞在里头的围裙说道……不管怎么看,这围裙都不像是平常会用的东西。
然后她把煎蛋放在吐司上,再把另一片吐司盖在上面,做成三明治。
「……」
「你得先把衣服全部脱掉。」
从中午开始的三轮约会,加上真正的女友登场和同居生活……今天的确很累人。
隔天早上。
话虽如此,她也没有要我睡在同一张床上。考虑到至今为止的经验,这让我有些意外,总之我就这样打地铺睡了。
「为什么一大早就来搞我啊……」
「后庭的纯洁。」
「总之,直到……」
「……好吃吗?」
「你吃吃看。」
我试着照她的做法吃了一口,意外地好吃。原本觉得不搭的蛋和果酱,意外地很合得来。
「知道怎么做了吧?今后每天早上都要这样准备。」
「可是,真要我来负责做饭啊……」
老实说,我并不擅长做饭,所以搞不懂为什么由我负责。不过计划书上写的是「安」,所以应该是我负责的没错……
想到昨天的晚餐,我觉得还是由徐璘负责比较好。而且我现在也只是照着她的指示做而已。
「还有,我有件事要提醒你,煎蛋太熟了。我比较喜欢半熟的,而且盐好像放太多了。」
「不要讲得好像我婆婆一样。」
「媳儿,吐司太咸了。」
「哇,你好烦。」
到了中午。
「好像有人来了。」
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我,听到外面的门铃声而抬起头。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徐璘似乎也听到了,但不知为何表情呆滞。
「要不要去看看?」
「……」
徐璘表情僵硬地站了起来。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她便大步走向我,拉了拉我的衣摆。
「跟我来。」
「咦?」
我一头雾水地被徐璘带往玄关。
虽然有人想开口反驳,但徐璘不等他人开口便继续道:
我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连忙大喊:
这次换妍憘开口了。
其实刚才在门口遇到她们的时候,徐璘并没有赶人,还乖乖地让她们进到家里,我已经够惊讶了……她还要她们玩个够?
「等、等一下,就只是睡在一起而已!什么都没做!」
「……?」
我觉得把复杂的家庭问题说给别人听不太好,正想阻止她,但妍憘却带着复杂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瑜惟一边咳着,一边问道:
「……咦?」
「我和哥哥,的确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番尖锐的推测,其他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妍憘,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料到她会说出什么危险的发言,便立刻制止了。
「看起来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呢。」
这里的前辈不是徐璘,而是指我。佳莲一边将饮料倒进纸杯,一边对我微笑。
就在这时,门铃声又响了起来。徐璘以明显紧张的态度走向大门,从缝隙间窥视外面。
我看见妍憘眨了眨眼。
瑜惟的表情变得开朗。但是,马上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安景贤是你的哥哥吧?嗯,哥哥交到女朋友,妹妹会吃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是、是吗!? 马上就走了!? 」
我看着徐璘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同时做出用脚踩东西的动作,不禁大叫。
「只是我睡地板,你睡床上而已!」
「就说什么都没做……」
这次是瑜惟大叫。她一边分发木筷,一边窥探我的脸色。
「哥哥,你没事吧?」
妍憘与徐璘之间,迸出前后辈间不该有的火花。
「呃,我是没有打算久待……」
「你觉得你应该问前辈的隐私吗?」
「我打电话给其他前辈,问出了住址。」
「唔!」
「那、那个……没有用嘴巴、手,或是吹风机之类的?」
「……什么事?」
当炒年糕、血肠、炸鸡和披萨等丰盛的餐点减少一半时,佳莲移动到徐璘身边,含蓄地问道:
「是啊,又不是婚房。只是暂时一起住而已。」
面对学妹的问题,徐璘没有特别回答。她只是背靠着沙发,开口说道:
「……咦?」
来到庭院的徐璘指着大门旁的围墙下这么说。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徐璘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地僵硬,所以我也没能说什么。
「……」
「不过,你们都来到这里了,我不会赶你们出去。既然要来玩,就玩个够吧。」
昨天和我约会的那三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徐璘一边说一边劝其他人吃饭,她的态度跟昨天确实不同。虽然声音没有突然变得柔和或温暖,但至少可以确定她对她们是欢迎的。
「眼、眼镜,你那副陷入回忆的表情,该不会……」
「什么事?」
「不,那个……」
「我、我什么都没做喔?」
「谁说马上走啊。我们两个都没有这个打算,你别做梦了。」
徐璘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这么问,妍憘把买来的食物摆在桌上,淡淡地回答:
「什、什么乔迁……又不是婚房。」
「……徐璘姐姐。」
「我是觉得应该来庆祝乔迁。对吧,前辈?」
站在门外的是……
「我先声明,就算有四个女人,你同时……」
佳莲盯着徐璘的脸,但徐璘完全不为所动。她一脸泰然地吃着从披萨边缘剥下来的芝士卷边。
「如果昨晚前辈接了我的几十通电话,我就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了。」
我感觉到视线,转头一看,发现她们三人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左右摇头。
「妍憘,你等一下……」
「没有!」
瞬间,我回想起昨晚一踏进家里,就被徐璘用脚踩的回忆。还有我抓住她的脚,和她争执的回忆。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我把电话设成拒接来电了。」
从昨天的互动来看,徐璘应该会说「你往哪里爬啊」然后赶人才对,这种宽容的态度到底是……
「徐璘同学,我有事情想问你。」
「那、那么……」
「喂,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想法……」
我望向徐璘,但徐璘只是默默地吃着披萨。
瑜惟喝着可乐,突然呛到,开始猛咳。坐在旁边的妍憘没有理会瑜惟,脸色苍白地盯着徐璘。
佳莲露出微笑这么说。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的表情和声音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脚、脚之类的……!」
「等、等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喂!不要一脸意味深长地动脚!」
「真、真的吗?」
「是啊,我在上,安景贤在下。」
三个人听到这声音都吓了一跳,但也许是经过一晚就产生抵抗力了,她们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畏缩。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你、你没事吧?」
「挖人墙角的东西,还有什么脸来正牌女友家里,真是令人傻眼……」
「……啊,是这样吗?」
佳莲的话中带刺。
「可以请你告诉我,你和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我不觉得你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该不会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可是眼镜是我学校里的朋友……我很好奇你在新家会怎么生活!」
「闭嘴。」
「呃……就是……」
徐璘这么说,打开了门。虽然她没有招手,但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出头来。
「你躲在那里。如果我招手,你就马上出来。」
「啊、啊哈哈……你、你好?」
「我们睡在一起。」
「昨天,你跟前辈是怎么相处的?」
「真的什么都没做?没有推倒她,或是被她推倒之类的?」
「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你们两个果然没有进展到更深的关系吗?」
然而,徐璘却毫不惊讶地若无其事地回答。
我看到徐璘露出惊讶的表情。
「……哼。」
「停,你不用再说了。」
「那么,差不多该开动了。看起来很好吃呢。」
「好久不见,前辈。晚上睡得好吗?」
「没有……等等,吹风机?」
徐璘打断我的话,站了起来。她俯视坐在桌子旁准备午餐的三个人,以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从嘴里发出呆愣的声音。三个人也露出大感意外的表情。
「所以,你开始觉得哥哥像个男人了?所以吃醋?」
「喂,你……」
「……不是的。哥哥就是哥哥。」
我正想纠正徐璘的话,妍憘却摇摇头,沉重地说:
「因为有可能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想更珍惜哥哥这个家人。如果哥哥真的有喜欢的人,我也想了解那个人。」
「嗯……然后如果对方配不上哥哥,你就会妨碍?」
「如果是徐璘姐姐,我想应该不会配不上哥哥。」
「喂、喂,妍憘!? 这和之前对我们说的话不一样喔!? 为什么在同校学姐面前就变得这么有常识!? 我们配不上,她就配得上吗!? 」
虽然瑜惟在一旁插嘴,但妍憘没有理会。
「但是。」
「嗯?」
「如果你别有企图,想要欺骗哥哥利用哥哥……我绝对不允许。」
低沉的嗓音,认真而严肃,连我都不禁咽下口水。
面对这股非同小可的气氛,徐璘也一时语塞。
「……别担心,你看过计划书了吧?我们可是约好要一起生活的。」
「……」
妍憘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唉……」
在吵闹与紧张感之间摇摆,我感到疲惫,来到庭院。
我出来吹吹风,但外头有点热。湿度很高,感觉快要下雨了。
这时,佳莲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她一直没去学校!?
就算如此,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了礼数而招待她们的人。她应该会直言不讳地拒绝,而非强颜欢笑地迎合。
虽然妍憘性格冷淡,但在学校里很有人望,还当过学生会长。和只知道学习的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看起来也像是不想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徐璘姐姐是我尊敬的前辈。一个人能把什么事都做好。如果要从我认识的人中选哥哥的女朋友,以条件来说,徐璘姐姐是最好的。」
我感到胸口一阵温暖。
「然后呢?」
妍憘压低声音说:
也可以解释成她对工作有责任感,或是独立自主。
「这……」
这么说来,当时徐璘没有穿校服。既然她和妍憘是同一所学校,当时应该刚刚结束晚自习放学,可她却穿着便服。难道她是早退后回家换了衣服吗?
妍憘一语不发地站到我身旁,我想问她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这简直和不久之前的我一模一样。
「我虽然在初中时当过学生会长,但高中学生会长的工作内容完全不同。徐璘姐姐能一个人处理好所有工作,确实很厉害。」
「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才明明玩得很开心,怎么现在这么沮丧?」
「前辈,你要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受诱惑。」
「我马上就会回去,你不用担心。再忍耐一下。」
她看起来像是欢迎她们来,但其实不是吗?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
「不,她去卫生间了……」
「算了……我去冲澡。」
「……嗯。」
虽然最后那句话令人在意,但妍憘没有特别说明。
「她们都走了。」
「如果真的确定徐璘是我的女朋友,到时候,你不会反对吗?」
不会是在骂她到处打听前辈的隐私吧?
「对啊,我为什么要迎合那些女生……这样根本治不了本。」
「眼、眼镜!我先说清楚,你不可以做奇怪的事喔!」
然而妍憘接下来的话,却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嗯。」
我把手放在妍憘的头上。
妍憘也跟了过来,来到屋外。
我拿起手机,想递给徐璘,但马上想起她正在冲澡。
那么,她到底有什么意图……?
「……不,没事。」
我看见妍憘微笑着,双手依然紧紧抱着我的腰。
「哥哥。」
星期一的话,就是第一次遇到她的那天。打工结束后,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她。
我烦恼了一下,接起电话。
我不懂她的意思。
「妍憘,刚才……」
「……!」
「因为年级不同,我也没见过她几次,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徐璘姐姐讨厌和别人建立深厚的关系。虽然很受大家欢迎,但好像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昨天,徐璘姐姐自称是哥哥的女朋友,突然出现时,我有点惊讶,情绪有点激动。但是,如果哥哥真的喜欢徐璘姐姐,徐璘姐姐也喜欢哥哥,所以你们才交往的话,我会接受……前提是现在这个状况。」
「我觉得你也很厉害啊……」
「没有,我有话要跟哥哥说,所以才打电话。你现在在徐璘姐姐旁边吗?」
听她这么说,我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连我也是第一次听她说出尊敬某人。
「妍憘……」
我一问,她就哼了一声。
「我也许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已经不再担心了。我会更加珍惜哥哥,把你当成家人,支持你。我相信哥哥,相信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哥哥也会爱我。」
「刚才也说过了……」
「很开心?」
「你快点回来。我会等你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到处打听徐璘姐姐的住址吗?然后副会长好像听说了这件事,刚才传了讯息给我。」
我东张西望,看到放在沙发角落的徐璘的手机。
妍憘小声低语,摇摇头。
妍憘露出有点烦恼的表情,说:
然后,妍憘用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
……最近这孩子,好像越来越爱撒娇了。
她没去学校,到底在做什么?当时遇到我是偶然吗?
「讨厌和别人建立深厚的关系……」
「是妍憘吗?」
结果,瑜惟、佳莲、妍憘玩到傍晚才回家。屋主——也就是徐璘,完全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甚至晚餐还自己出钱请她们吃外卖。这意外的举动,似乎让妍憘也吓了一跳。
「这下怎么办……咦?」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就在我思考时,突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电话铃声。
「……咦?」
我锁上玄关门,走进屋内,看见收拾好的客厅里,徐璘正坐在沙发上。和刚才跟大家玩在一起时不同,她显得很沮丧。
「……别担心。」
「怎么了?徐璘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我的家人只有妍憘,我的家也只有和妍憘一起住的家……我马上就会收拾好,回去的。」
「而且,还约好要一起生活……那种事,那种事……」
「……前辈。」
而妍憘说她尊敬徐璘,可见徐璘着实是个厉害的人物。
「太好了。那么哥哥,你听我说。」
「我就直接说了。『璘从星期一因病早退后就一直没来学校,你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吗?我打电话和传讯息给她,她都没有回我』……她这么说。」
「当然,当有必要分担工作时,她会那么做,但不会指望或依赖别人。如果需要别人的帮助,她总是会当场回报……向来不欠人情。」
「当然,恋爱也是一样。所以我实在无法相信,徐璘姐姐和哥哥交往过。」
我看见妍憘轻轻点头。
可是,妍憘在我把话说完之前就回答了。
「哥哥。」
「但是,如果真的确定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目送她们三人离开,关上大门,转身背对她们。
「哥哥,你要保持纯洁喔。知道吗?」
徐璘对呆站在原地的我,丢下冷冷的声音:
「啊,哥哥?」
我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登录在电话簿里,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但显示的号码很眼熟。
妍憘用惊讶的表情抬头看着我。我摸着她的头说: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打电话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妍憘。
「嗯?」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会回到有我可爱妹妹等着的家。」
「嗯?」
「迎合她们?治不了本?」
妍憘的声音稍微变大:
「哥哥……」
「前辈,我有件事想请你确认。我希望你能试探一下徐璘同学。」
她的声音既认真又急迫。
「从同居计划书看来,前辈和那个人似乎真的约好要一起生活了。可是……」
「怎么?」
我听见佳莲在电话另一头调整呼吸。
「上面有指出是一起住在徐璘同学的家吗?」
我感到一阵恶寒。
我有种直觉,我可能完全搞错了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意思……」
「前辈,请你回想一下计划书上的分工。负责做饭的人是『安』,你不觉得奇怪吗?前辈你又不擅长做饭。这该不会是……」
就在这时。
「————————!」
我听见了惨叫声。
宛如吓坏了般,迫切的惨叫。
「前辈?怎么了?前辈?」
「我晚点再打给你!」
我把手机往沙发一扔,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每一秒都显得特别漫长,心脏怦怦狂跳。我忘记这里是自己家,全力奔跑。
然后,当我打开传出惨叫声的……卫生间门时。
「啊,啊,啊啊……!」
徐璘把脸埋在腿上,坚决否定。
这句话让徐璘有了反应。她的脸依然埋在膝盖上,以低沉的声音反问:
听她这么一说,我稍微放心了。因为我的家庭背景也很复杂,所以一直担心她是不是也有被领养之类的问题。
「不,没那么严重。」
「……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吗?」
徐璘的金发确实让她更显美丽。
我忍不住开口。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打雷时会亮一下。
「先说好。」
我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出玄关,来到一片昏暗的庭院中,急忙环顾四周。
回答的徐璘声音低沉。
「……!」
那简直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我没把大门锁上,是我的错,对不起。」
「徐璘。」
「他像跟踪狂一样,不对,根本就是跟踪狂……在外面也一直追着你,对吧?还有其他各种坏事……」
「我去了只会碍手碍脚,而且气氛会变得很尴尬。所以我就留在韩国看家了。」
天空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雨来。看来正如我白天所预料的,要下雨了。
唔、唔……被她在学习上驳倒,让我有种屈辱感……
外头电光闪闪,甚至可以听见雷鸣。但反过来说,因为这些声音的关系,反而听不见其他声音,感觉十分安静。
理由当然只有一个。
「上次他也有翻过围墙进来。偷窥卫生间今天倒是第一次。」
「怎么会……我觉得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是为了让遭遇跟踪狂的徐璘,能够暂时安全地避难,以及为了取得一起住的妍憘的谅解,而事先检讨过各种细节的文件。
「而且,我比姐姐差太多了,所以我在家里更加格格不入。」
「但是,你认为我失去记忆后,很难来我家避难。所以你把这份计划书伪装成同居计划,把我带来你家。」
「……可是。」
「因为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也没用。又没有东西被偷。」
我不等她开口,继续说下去:
她不只是对我撒谎。她对瑜惟、佳莲、妍憘也撒了谎,让她们陷入混乱。而且她还假装成我的女友,说她们在勾引自己的男友,说得很过分。
但我毫不在意地,叫了她的名字。我用尽力气,以清晰的声音说:
「可是,这样很严重吧……」
她什么也没穿,就算蹲着,也能稍微看见背部和侧胸。但是,我没有余力帮她拿毛巾,或是转过头去。
家务的分配也是,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考虑到徐璘的性格,我不觉得她会游手好闲地住在别人家里。她应该说过想要分担家务,所以我想到了一些可以让她帮忙的事,因此我才会在计划书上写下「安」,表示我们兄妹要做的事,以及写下「徐」,表示她要做的事。当然,因为做饭是妍憘最擅长的,所以是「安」。
甚至让妍憘尊敬。
不久,雨势转为倾盆大雨。但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躲雨。
她什么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
「原来是这样啊……」
「笨蛋。父母其中一方是金发,孩子不一定是金发。金发是隐性遗传。你平常一副学习很好的样子,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计划书上,将各自负责的家务分成「安」和「徐」。
徐璘没有回答。
从我进来的门,往相反方向看去,是浴缸上方的窗户。
「你是在炫耀吗……」
「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非法入侵……」
雨声十分吵杂。
「……抱歉。」
「是安景贤和安妍憘……我们兄妹两个人。那张计划书不是为了我来你家住而写的,而是为了你来我家住而写的。」
而我也是在外头淋雨后跑回来的,虽然在卫生间拿毛巾擦过,但没有心情仔细擦干,所以还是湿湿的。
我丢下徐璘,冲出卫生间。虽然很在意蹲着发抖的徐璘,但现在立刻行动才是为了她好。当然,已经太迟了。
「所以从以前就有很多奇怪的男人缠着我。小时候搭公车,也会有人偷偷靠近我。我已经习惯了……特别是这头发,常引起奇怪的注意。」
我瞬间理解了状况。
在这片寂静之中,我转头望向徐璘。
「……」
我叹了一口气,呼唤她的名字。
我无法忍受她这种态度,于是开口:
徐璘依然不发一语。
我只能懊悔地望着敞开的吱嘎作响的大门……我送走三人后没来得及锁上的大门。
她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床上,头垂在膝盖上,看不见表情。头发似乎没有完全擦干,湿湿的,身上的T恤也有些湿了。
「……我说啊,徐璘。」
「不过,我的曾祖母和外公的确有西方人的血统。两边的基因都传给了我,所以才会显现出来。」
不管有什么理由,她都骗了我。
徐璘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昨天我看到,你比我会做饭。可是我负责做饭,就有点奇怪。」
然而,她接着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嘲笑我天真的想法。
「……你为什么这么想?」
徐璘这么说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平淡。明明是在说自己的事,她却不太有感情。
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对抗跟踪狂。
「总之,因为这些原因,我才会一个人住。老实说,这样比和家人住在一起轻松多了……就算发生这种事,我也无所谓。」
「姐姐比我厉害多了。所以姐姐很早就去了国外,爸爸妈妈也因为工作去了那边……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写的同居计划书……其实不是为了和你两个人住在这间房子里吧?」
刚才电话中,佳莲想说的,就是……
「准确来说,算非常漂亮。」
徐璘说得仿佛没什么大不了。
她撒谎说我们约好要同居,把我强行带进这个家。
我没有住过独栋的房子,所以没想到除了进入屋内的玄关门之外,连外出的大门也要锁上。是我疏忽了。
为了逃离跟踪狂,仅此而已。
为了让我这样,她撒了谎。
「……没关系。」
「嗯?」
虽然事实如此。
「唔……!」
映入我眼帘的,是徐璘蹲在角落,发出尖叫的身影。
「你为什么要撒那种谎?」
这么一想,这份计划书的形象就完全不同了。这份计划书并不是不检点的高中生情侣为了同居而写的。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是金发碧眼。姐姐的外表很普通……所以我在家里一直被当成『奇怪的孩子』。」
仿佛在强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
「因为分工很奇怪。」
「这个嘛……」
从那扇开着的窗户,传来某种东西发出吵杂声响,正在移动的声音。
「写在计划书上的『安』……」
「你是混血儿吗?父母其中一方是西方人之类的。」
「不,我知道隐性遗传……」
「妈的……!」
「你不只是在家被偷窥……而已吧?」
「我没有全部被看到。我感觉到有人,就马上缩起身子,重要的地方应该完全看不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长得还算漂亮吧?」
「为什么你要撒谎,说我们约好要一起住?」
可是,我对于她撒谎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那么生气。虽然我认为让瑜惟、佳莲、妍憘不知所措确实是她的错,但是欺骗和利用我这件事本身,我并没有那么生气。
因为她是被跟踪狂缠上,所以才不得不撒谎。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撒谎。我从以前的经验中就明白了这一点。
「为什么你不把真相说出来?」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接受她的谎言。
「你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吗?说你暂时要住在我家。」
我对徐璘的感情是……
「我看起来像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你做的人吗?」
失望。
对徐璘的失望,以及对自己的失望。
「也许我确实是个自私的人。我只顾着学习,对他人毫不关心。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和你相遇的时候,我一定也是这种样子。可是……」
在之前的骚动中,我确实地感受到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我还是难以接受。
「你以为我是个连被跟踪狂骚扰的女生来家里避难,都不肯收留的人吗?」
我被徐璘看成这么自私的人。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情的人吗?像是那种就算把事情说清楚,也会事不关己地转身离开的人吗?」
这跟之前的事情不一样。
有女生被跟踪狂骚扰,而且我跟她约好要帮她……就算我不记得,我也不会事不关己地转身离开。我不觉得我是这么自私的人。
可是,徐璘就是这么认为。就算把事情说清楚,她还是觉得我不会帮她。
所以,她才会说谎。谎称自己是我约好同居的女友,要求我负起责任。
只是被抓住头发,还有被抓住手腕,就足以让徐璘陷入恐惧。
在图书馆偶然认识,发现彼此有相似价值观的两个人。
「然后,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你。」
她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激烈的情绪,那股洪流袭向我。
冰,碎了。
「难……道……」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为了防止那个跟踪狂再缠着我,你答应我,会配合我,会帮我!所以,所以……!」
可是,徐璘缓缓地左右摇头。
一直保持沉默的她开口了。她抬起一直埋在腿上的脸,直直地盯着我看。
用尽全力挖苦我,叫我「男朋友」。
我忍不住,觉得必须说些什么,硬是开口:
纤细、脆弱、懦弱。
「你在开玩笑吗?」
「我无法原谅……抛下我,和其他女生开心玩乐的你。」
泪眼汪汪,情绪激动地大吼:
「可是,你没有再跟我联络。虽然我有把手机号码告诉你,但你没有联系我。我真的很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想过要去你们学校找你。所以星期一我早退去你们学校,却被警卫赶走,说『外校学生跑来干嘛』。上星期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以低沉的声音说着,走下床。
没有深入探究彼此,却能互相理解,建立起某种程度的交情。就算没有重视对方,没有对对方抱持期待,我们也很了解彼此,所以能保持适当的距离,维持关系。
她当时的心情,究竟是如何呢?
当然,她的人望高到足以担任学生会长,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但是,她身边没有可以吐露心事、拜托帮忙的「朋友」,她也不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交到那种「朋友」。
「你一脸悠哉地走在路上,害我脑袋一片空白。」
引发这一切的元凶,让我产生误会,逼得她撒谎的东西。
除了同样孤独的,愿意保持一定距离,听她吐露心声的我以外,她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就是如此孤独。
「所以,这次我决定去你晚上打工的咖啡馆找你。可是,我没听过你打工的咖啡馆的名字,所以想着只要是咖啡馆,应该都在中央十字路口,就去找了那里的每一家咖啡馆。可是,没有一家店说有叫安景贤的兼职生……我开始觉得自己很蠢,就放弃了,打算回家。」
徐璘因为我背叛她而失去了冷静,口不择言地激怒了跟踪狂。
「看到你一脸悠哉,完全不在乎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已经没必要了。」
但是,就在此时。
然后。
这时,我察觉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事。
「所以……你骗了我。」
「你要我请你帮助我?」
徐璘就在这时发现我了。
「对,我不需要假男友。说起来,我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向别人求助。这种事,我自己解决就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你跟我很像,应该知道吧?我身边……有可以敞开心房,吐露这种私事的人吗?」
她不是为了维持「任何事都能靠自己解决」的形象,所以不能拜托学校的朋友。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身边根本没有可以拜托的人。
徐璘用激动的声音,吐露自己的心情。
因为她是徐璘。
「……然后,我遇见了你。」
我想象得到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上上个星期六,我们明明说好,不是在平常的图书馆,而是在公车站前见面,说好中午十二点见面,明明说好了,可是你一直没来,我等了十分钟,等了二十分钟,等了一个小时,你还是没来……!」
说完,徐璘深深叹息。
甩我一巴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背对我。
「所以,那天我就去找跟踪狂谈判。故意一个人在家附近走动,引诱跟踪狂现身,最后终于成功跟他面对面。」
「……!」
像那样到处找我,徐璘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可是,徐璘这么说的声音,依然被恐惧压垮。
经过漫长的徘徊,徐璘再次遇见了我。
「所以,我逃走了。对学校说谎说身体不舒服,只有在中午回家一趟换衣服,之后就一直待在外面。」
留言中责备我没有赴约,没有遵守约定。
她一开始叫我「男朋友」的理由,自称「女朋友」的理由,就是……!
「你要我请你遵守约定?」
「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拜托你让我去你家避难吗?那是为了以防万一,事先想好的第二套方案!我们有比那更早的约定……!」
我愚蠢的问题让徐璘无奈地笑了出来。
「当初没有遵守约定,当初没有帮助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失望的是,她竟然这么看待我。
「我再次遇见了……我好恨、好恨的你。」
我感到很失望。
她站在离我有点距离的地方,看着我。
俯视着我的她,宛如那双蓝色眼眸一般冰冷。
她再次遇见了她一直憎恨的我。
「那家伙还真是人如其貌,是个长相很不起眼的男人。被这种人缠上更让我火大,我激动地大吼,说要是他再继续这么做,我可不会放过他。所以,所以……」
「……没有。只是被抓住辫子,还有在挣扎的时候被抓住手腕而已。没有受到更进一步的对待。」
用那双宛如冰一般的蓝色眼眸。
她是个不带一丝温暖,宛如冰一般的少女。
上周五,先从咖啡馆回家的我,发现自动应答机的留言。
对我爽约的背叛感,以及对我出事的不安,还有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的焦躁……这些感情交杂在一起,光是跟踪狂的问题就让她压力很大的精神,应该发出了哀号吧。
她被恐惧压垮了。
「你说好会假装成我男朋友,和我一起见那个跟踪狂,威胁他不准再缠着我……!明明我那么相信你……!」
就像我在学校里隐瞒失忆的事一样,她可能也不希望受到不必要的关注。但是,她比我还要孤独。
我完全不知道有个女生因为我而心急如焚,打完工回家的时候。
我是男人,所以很难想象徐璘被那样对待时的心情。可是,至少从现在站在我眼前的徐璘来看……
我想象着自己不愿想象的可能性,倒抽一口气。
「我什么都做不到。明明一直自以为是,觉得绝对不会输给这种人,就算没有别人帮忙,也能靠自己解决,可是被比我高大的男人用大手抓住辫子的瞬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全身都僵住了。我好害怕,什么都做不到。」
是师大附高的学生会长,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绝不借助他人力量,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宛如女王般的少女。
所以徐璘——
而是为了责备明明答应帮忙,却没遵守约定的冒牌男友,才故意挖苦我。
就在昨天。
「可是我等了一个小时,你还是没有联系我,所以我用你之前打来问问题时存的号码打电话给你,可是你都不接……我开始觉得烦躁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你等得好累,肚子也饿了……明明想和你一起吃午餐,你却一直不来……!」
她之所以叫我「男朋友」,不是因为我真的是她男朋友。
「对。我骗你来我家……想让你像看家狗一样保护我。顺利的话,我就会变成和男人同居的肮脏女人,那个跟踪狂也会死心。」
我倒抽了一口气。我无法不惊讶。
没错,光是她会来拜托我帮忙这一点,就足以证明。
正因为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徐璘才会向我求助。而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和她约好要帮助她,这表示我们之间一定存在着信赖关系。
表情几乎不曾扭曲过的徐璘……
我答应她,当她的冒牌男友,威胁那个跟踪狂不许再缠着她……!
「……我怕你爽约跑去图书馆,也去那里找过你,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隔天星期天我也去图书馆找过,还是找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回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心神不宁。我还以为你终于交到女朋友,决定和我断绝关系了。我烦恼了好几天,星期五终于又打电话到你家。可是你家没人,所以我只留了言。」
「你不能请我遵守约定吗?不能请我帮助你吗?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冷漠到无法沟通的人吗?」
「你说过你跟我很合得来吧?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性格,所以那应该不是谎话。就算我对你没有敞开心房……就算我们没有深入交流过,我们还是互相信赖的。」
失望的是,过去的我竟然被她这么看待。
脸上挂着泪水,凄切地笑了。
说着,徐璘笑了。
徐璘说完,哼笑一声。
那段时间,她都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感受?
我至少可以理解,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承受的事。
被信赖的人爽约,被约定好的人爽约,让她陷入不安的瞬间。
但是,当她发现我失去记忆的瞬间,她就认为我不可能再帮助她了。
「……你不能跟朋友说明情况,拜托她们帮你吗?比如借住之类的。」
我终于完全理解了那段留言的含义。
那恐怕是我和瑜惟、佳莲、妍憘所引发的骚动的余波吧。我们所做的事情,意想不到地影响了其他人。
「……你问我?」
可是,徐璘这么说,身体却微微颤抖。
「你明明说好了,明明说要帮我,你这个骗子……!」
「因为你不是会爽约的人,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可是我又不能打电话给你……!明明你连手机都没有,还说不要打电话给你家以免妹妹起疑心……!」
「好啦,到此为止。够了吧?」
她用手背擦拭忍不住涌现的泪水,然后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说:
「把事情全说出来,感觉好舒畅。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反正你已经完全了解了……」
徐璘望着沉默坐着的我,说:
「回家吧。你妹妹在等你。」
她用平淡的嗓音,不带感情地说:
「骗你这件事,我道歉。要我补偿你浪费掉的时间,我愿意照办。」
徐璘说完就盯着我。然而,见我没有回应,她就有些畏缩地再次开口:
「怎么,这样你还不满意吗?觉得我道歉没有诚意?我该下跪吗?」
「……不。」
我缓缓开口:
「不,你不必那么做。」
「……什么嘛。」
徐璘发出不满之语。
「那么,你有什么不满?」
「我并没有不满。你也不必那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事的。」
「所以,你是指什么没事?」
我微微吐气。
「你怎么了?」
我不想为了这种事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瞪着我。
「……是啊,你撒谎是事实。」
就算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确实让徐璘很辛苦。
徐璘像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
「我撒了谎,骗了你,利用了你。」
……看着因为我的关系而受伤,不得不撒谎的三个人,我决定今后要这么做。
徐璘一屁股坐在床上,没好气地这么说。
「我认识的安景贤,会因为能重新专注于学习而开心,然后马上回家,之后再要几本参考书当作补偿……」
「我失去了记忆,把你忘了……让你很辛苦。那是我的错。」
然后,我用坚定的语气这么说。
徐璘用难以置信的表情问我:
今后我不会再害怕与他人建立深厚的关系,而是对每一段关系都负起责任,诚实地面对。
「随、随便你!」
「你为什么不生气?」
但是,我从徐璘身上感受到的冰一般的冷淡,已经感觉不到了。
徐璘傻眼地说:
「你不愿意吗?」
我点点头。
「怎、怎么会?你要帮助我,就像把我……当、当成重要的人,像对待真正的女友一样,真的想要保护我?」
「什、什么啊。」
「既然你不认识我,我不想缠着你,让你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不想一一说明,寻求你的帮助……所以我单方面地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让你觉得错全在你,不得不乖乖听我的话。」
刚住进这个家时,徐璘踩着我这么说。
「你没有错!你在说什么啊!」
她继续说:
她说我失去记忆,忘记了她……要我想象一下那段时间她是什么心情……面对这么说的她,我没有任何借口。
我曾经被三重谎言耍得团团转,吃了不少苦头,所以这点程度的谎言,打击不到我。
「我不否认……」
「话是这么说……!」
「你不是那种会因此感到责任的人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在乎别人的感情了?」
我露出苦笑。
虽然她的谎言和瑜惟、佳莲、妍憘的谎言有些不同……但她撒谎也是因为我的失忆,让她陷入困境,再加上还有跟踪狂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决定了。我不会再对身边的人不屑一顾。」
「不是一直,只是在找到其他方法之前。」
她对着默默听着的我说:
「你、你……」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尽可能选择轻松的路。但是,现在的我只会选择这条路。
「然后呢?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这怎么可能!」
「那的确不是好事……但是,老实说,我已经习惯被别人骗了。」
「你现在有困难,而我也和这件事有关。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因为你不是外人。」
「你在害怕跟踪狂吧?对方会潜入庭院,偷窥浴室。女孩子独居很危险。有男人在的话,就安全多了。」
「我待在这里就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
即使我不记得她,即使我和她只认识一两天,我也不能把徐璘当成外人。
「我总归没做好事吧。你自己说的话,你忘了吗?」
「……很奇怪吗?」
「也可以这么说。」
「也就是说,你要无条件地帮助我?」
「你不是也说了吗?」
「……你在说什么?」
因为房间很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徐璘红着脸大叫:
「但那只是我擅自怨恨你,客观来看你并没有错吧!你只是遭遇车祸失去记忆,所以没办法。我拿这种事责备你,反而你该生气的!」
徐璘露出傻眼的表情。
「……所以,你要一直跟我一起住,保护我吗?」
「而且,我也有错。」
我劝导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