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7 既非密室,亦非不在場證明
《密室殺人遊戲》 · 歌野晶午 · 1.3萬 字
四月二十九日
四月二十四日下午五點四十二分,東京消防廳0;011;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中,一名女子焦急地表示自己的家人遭到了襲擊。隨後,品川消防署東品川辦事處立即派出兩名急救隊員趕往了事發地點—位於東京都品川區東品川x-x-x的比利薩北品川公寓一一四號室。當急救隊員趕到時,屋內倒在地上的男子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在被緊急送往北品川急救醫院之後也毫無甦醒跡象,最終醫生宣告該男子不治身亡。警視廳品川警察署則在進行調查之後,確認了該男子死於他殺。
據警方調查,死者名叫新妻輝悅,二十七歲、其妹新妻美夜子在從大學回家時發現了其倒在廁所當中。家裏一共父母兄妹四人,在妹妹美夜子回家時,父親秀則上班不在,母親咲都子在早晨外出後仍未歸家。
新妻輝悅死前後腦部遭受了鈍器擊打,甚至在頭蓋骨上留下了裂痕,最後死於顱腦損傷。造成傷口的兇器爲一青銅擺件,被兇手扔在了測所旁邊的盟洗室地板上。據死者家屬稱,這個本來放置於玄關鞋櫃上。而從傷口情況來看,被害人在死前遭到了該青銅像的多次擊打。
死亡推定時間爲四月二十四日的十四點到十五點。據死者家屬稱,在這段時問裏並沒有約好上門拜訪的客人,也沒有郵件與快遞的配送記錄。
公寓的一層入口爲設置了密碼鎖的防盜門,並無常駐的管理員。據死者胞妹稱,在她進入家門時門口的兩道鎖都是鎖好的,並無損壞的痕跡。
「被害人家中的傢俱、櫥櫃被人翻得凌亂不堪,同時還丟失了現金、銀行卡、印章、金銀珠寶等等十幾樣東西。但是這些都不過是我爲警察準備的煙霧彈而已,讓他們以爲殺人的目的就是劫財。因此你們可以認爲,這條信息對於解題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說到這裏,頭狂人將在現場拍攝的十幾張照片發給了三人。
照片從三個角度拍攝了那位倒在血泊中的被害人。有他頭部裂開的傷口、頭髮上有血跡的裸女擺件、玄關大門與鑰匙孔、通向陽臺的窗戶與月牙鎖,還有一樓防盜門的人口以及緊急出口。
「二十七歲?」殘虐君問道。
「是的。」
「真是可憐。」
說出這句話的殘慮君絕不是在哀悼那個年紀輕輕就慘死在家中的男子,只是在看到二十七歲就頂着那樣一個毛髮稀疏的頭頂之後發出了感慨罷了。又或者是看到他一副瘦弱的窮酸樣,身上的還是衣領抽口都松得沒了型的運動衫。才裝慣作樣地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現在可以進人問答環節嗎?」伴道全教授問道。
「請吧。」
在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一一〇四號室還是上鎖狀態嗎?
「據死者家屬稱,其回到家中的時候兩道鎖都是鎖好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只不過,防盜鏈好像沒有掛上。」
「窗戶的鎖呢?」
「與照片中展示的一樣,四扇窗戶都是鎖好的。在走廊邊上的窗戶是格子結構,但它是固定的。」
「一樓是密碼鎖?」
隨着殘虐君的聲音響起,屏幕上出現了〈殘慮君〉的窗口以及一如既往的大鱷龜。
無視了殘虐君的視頻邀請、頭狂人轉而點開電影的預告片看了起來。然而三十分鐘過後,叮鈴聲卻再一次地響了起來。
「那麼提示一下。如果不明白的話,我可能要上吊了。我的本名是……」
「而本大爺的人頭花瓶,作爲本格推理來講,算得上是最高級的衝擊力了吧。」
「是嗎?」
「安裝了防盜門的公寓以及上了鎖的房問,雙重密室哦。」
「本大爺不提問。那個公寓是非常普通的那種公寓,一看就知道,它絕對不可能一層樓就有上百間房子。在它的旁邊也沒有其他大樓,所以絕不可能從其他地方搭個板子爬進去,或者綁上繩子跳進去。」
「相比起來,這次的問題怎麼會這麼普通?沒有遺落在各個地方的屍體,沒有來自死者的信息,就連殺人現場也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公寓而不是什麼豪華遊輪。」
「或者說,我本來就想讓它看上去稀鬆平常,好讓你們放鬆警惕呢。如果你們不放下成見認真對待的話,這次說不定會個大跟頭哦。」
「啊?啊?!啊!」頭狂人的聲音提高了三個等級,指着屏幕,然後說:
「比利薩北品川公寓的入口設有監控,警方在事後立刻調出了監控錄像進行調查,還一一盤查了所有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攝像頭中的人。但是,至今仍舊一無所獲。」
aXe正舉着斧頭興致勃勃地講着,頭狂人突然抬起手遮住了攝像頭。
沒人提出異議。
是換了相機的位置嗎?就在頭狂人這麼推測的時候,影像的抖動停止了,出現了一張年輕男子的臉。
「不好不好,再說下去就要把你們自己尋找答案的樂趣給搶走了。」頭狂人用手遮住了嘴。
「現在有空嗎?」
「如果有事的話,我也沒辦法接受這個視頻邀請了吧。」
「我說過我不會解答每個人私下提出的問題,這樣不公平。「
「沒錯。」
插上耳機,戴好維德的面具,頭狂人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攝像頭。
這個也是瞎編的吧。
「即便可倫坡先生之前這麼做了,也不代表着規則從此就不復存在了吧。」aXe也咄咄逼人了起來。
伴道全教授點了點頭。
「你們覺得,案發現場的房間在這棟公寓的第幾層樓?」
「話說。」
聊天室與論壇中藉由網絡實現的聊天叫做線上聊天。與此相對,離開網絡在現實生活中見面,才能叫線下聊天。
「在那之前還有一次。」
「那這樣不就好了。將被害人殺掉之後,拿走他的鑰匙再去配一把新的。然後折返回去,將舊鑰匙完壁歸趙之後,用新鑰匙給房門上鎖。」
「沒錯沒錯。」殘虐君在一旁煽風點火道。
「我公佈的是最低限度的必要情報,然而僅憑這些,想要推理出來還是有一定的難度。所以,我剛剛纔會誠懇地拜託各位去尋找其他情報的不是嗎?另外,請各位不要再拿我與可倫坡做比較了。那傢伙拒絕回答我們的任何問題,但是我不一樣,我歡迎你們的一切問題。只不過,私底下談來談去未免也太過浪費各自的時間。因此,我希望各位能夠將自己的問題整理好之後再來一併問我。那麼現在,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公寓裏的住戶當然可以從緊急出口的內部出去,但緊急出口的門是無法從外部打開的,和酒店裏的設計一樣。而且如果能從外部任意打開的話,在一樓設置密碼鎖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沒錯,只是有這種可能性而已,我又不知道。」
「那就換一個話題吧。比如,本大爺和維德勳爵其實在今天之前,就曾經兩個人單獨聊過天哦。」
「剛纔那些的確都是我個人的猜測。」
「哈?」
「我可以回答哦,就是在廁所裏殺掉的他。還需要說說理由嗎?因爲那裏是最好下手的地方,人們總是習慣在廁所裏卸下防備呢。」回想起動手的那一刻,頭狂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是在線下見的面呢。」
「只不過實際上真的有可能出現那些情況嘛。」
「一樓的一百零四號房間。」
「嗯,當然不是哦。一一〇四號室確實就在第十一層呢。」
「嗯?」
「話說……」
「不需要把你的想法一個一個彙報給我。」
「斧頭傢伙的辦法本大爺也試過了。在一樓的入口沒等一會兒,果然就有住戶從公寓裏面出來,所以本大爺跟在後面也輕而易舉地就進去了。只要裝出一副本來就住在這裏的樣子光明正大地走進去,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呢。不過就如同你所說的,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電梯裏也有。雖然如此本大爺還是去十一樓看了看。幸運的是當時十一樓的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本來還打算在看到警察之後謊稱下錯了電梯呢。接着,本大爺好好地觀察了一下一一〇四號室。」
「你是在朗讀你的日記嗎?」
「那麼,案發現場就是這個廁所吧。還是說你在別的地方殺掉了他,再將屍體搬去了那裏?啊,不過這條線索會造成泄密的話,你就不必回答了。」
「等等、一樓的一百零四號房間?一層樓裏有一百多個房間?這是什麼巨型的公寓樓。」
「我還沒有可悲到抄襲可倫坡的詭計呢。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網絡和電視都是蒐集情報的高手,但它們畢竟不是萬能的。因爲媒體是不會將自認爲不重要的情報公佈於世的,不是嗎?然而對於他們來說沒用的情報,也許對你們來說正好是寶貴的線索也說不定。所以,我想請你們好好去挖掘一下這樣的情報。
五月三日
好,那麼下一次的集合時間就定在下週五如何?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各位進行調查和推理了吧。那麼在下週五,我會首先回答各位的問題,再請各位說出白己的答案,如何?
頭狂人辯駁道。
「你是想說,這個問題也和他的一樣,自己去挖掘纔會發現驚喜的是嗎?」殘虐君說道。
「有些無趣呢。」aXe嘟囔了一句。
「在我的十二生肖殺人事件當中,每當出現死者都會有來自兇手的謎語線索。而在教授的問題當中,也有跨境這個賣點。「
「什麼?」
「喲,你在啊。」
「實際上,我對他兇惡的的眼神和難看的臉有印象」
「已經忘記了嗎?才過了兩個月,維德勳爵可真是薄情啊。」
說到這裏,男人停頓了5秒。
「還沒想起來嗎?我會哭的喲。」男人用手背擋住了臉。
「從外面可以看到一扇大門、一扇鋁製格子窗,還有一個安裝了熱水器與水錶的箱子,看上去跟其它公寓沒有任何區別,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潛入的地方。另外,因爲這棟公寓看上去也有十年左右的房齡了,沒法用可倫坡的提前人住天花板的那一招。以防萬一,本人還是裝成記者跟周圍鄰居打聽了一下,看這個新妻家是否是這個房子的第一任主人。如果是最近纔買的二手房,那麼兇手還是可以趁着搬家一片忙亂的時候藏進天花板的。只可惜,他們一家在公寓建好之後就住了進去。」
「沒錯,出題者不是應該提前準備好推理所需的所有情報嗎?」殘虐君附和道。
「哈?」
「巡查?原來如此。」
「本大爺當然知道。」
「你是說,兩個月之前?我們見過面?」
「但是維德勳爵,讓答題者自己進行背景調查仍舊是違規的呢。」伴道全教授說道。
「在可倫坡發來線索小說的時候吧。」
「並且扮作快遞員讓被害人開門也是不可能的,因爲被害人有耳疾,根本聽不見門鈴的聲音。」
頭狂人皺起了眉頭。
頭狂人說着,挑釁似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好像題目沒那麼吸引人了,不過這也應該是經歷了可倫坡那道題的緣故呢。」
「有嗎?」頭狂人歪了歪頭。
頭狂人一邊漫不經心地看着電腦,一邊喝着啤酒。突然電腦響起叮鈴一聲,將視頻聊天的軟件打開之後,〈殘虐君〉幾個字正在不停地閃爍。
進入一樓的房間不需要經過防盜門,翻過陽臺的欄杆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溜進去了吧。」
「根據警方調查,被害人的鑰匙並沒有被人拿走。同時,其家屬的鑰匙以及家中的備用鑰匙也仍舊放在原處。」
「如果不在的話,現在我們就不會像這樣說話了。」
頭狂人舉起手上下襬了擺示意安靜。
「在你們胡言亂語之前,可不可以先去做做調查。我想說的是,請你們不要憑感覺就來對我這次的題目發表任何不滿。可倫坡的問題在一開始的時候也看上去十分地無趣吧。直到他讓我們自己去尋找題目的時候纔開始有了神祕感,接下來讓我們真正感受到有趣的,是當我們發現他在殺人之前,還在做殺人預告一般多次威脅過被害人吧。」
啊!本大爺也這麼覺得。」殘虐君說道。
「解題時間是在兒童節吧,今天才到憲法紀念日。」
「十一層。」
「但這些都只不過是你個人的猜測而已吧。實際上,這個公寓裏雖然沒有常駐的管理員,但是物管公司會一天一次地派人巡查整個公寓大樓。當然,緊急出口也會被檢查到。所以就算你能用楔子抵住大門,想來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真是奢侈啊。各位有沒有察覺到由於自己太過習慣這個遊戲,反而變得越來越遲鈍了呢?這樣說吧,就算各位想要抱怨,那也必須是要在解開了我的謎題之後才能做的不是嗎?而現在,既然你們已經認定我降低了難度,那麼就請趕緊解開這個謎題吧。」
「果然,我們都先入爲主地這麼想,所以纔會落人這樣的陷阱呢。實際上,是第一層樓。」
「是嗎?」頭狂人偏了偏頭。
「總覺得,少了些衝擊性。」
頭狂人有些愣住了。不止他們兩人之間,偵探遊戲的五名成員之間都從沒有進行過任何線下的交流。雖說在一起喝過酒,但那也只是五人對着鏡頭乾杯的虛擬聚會。實際上,五人哪怕一次也沒有一起去居酒屋或者卡拉OK之類的地方見過面。正當頭狂人暗自感到奇怪的時候,屏幕上的大鱷龜突然從〈殘虐君〉的窗口裏消失了。圖像上下左右斜着搖晃,看不清映出的是什麼。
「只知道事件的大概可推理不出來。不過有一點,你說這是雙重密室,但其實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密室吧。想要突破密碼鎖這個防線,只需要等待這個公寓的居民出現,在他們輸人密碼開門之後緊隨其後就可以進去了。這大概算是最簡單的潛入類型了吧。如果說不願意等待,還可以假扮成送貨上門的快遞員,呼叫一一〇四號室的門鈴,就可以讓尚在家中的被害人自己幫忙開門了。上樓之後敲開被害人的家門,再趁其不備出手襲擊,等到被害人被殺掉之後拿走他的鑰匙,然後出門轉身上鎖,所謂的密室就完成了。因此,在下也有個小小的疑惑,這樣的詭計真的能夠稱爲密室嗎?如果說僅僅是鎖住了門便可以稱爲密室的話,閣下未免也有些太缺乏常識了吧。」aXe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不自覺地高了起來。
「話說……」
「人頭!」
「什麼?」
頭狂人用雙手比了一個X。
「從緊急出口進去不就好了。就算無法從外側打開,只要提前進入公寓就可以從內側打開了吧。然後再用模子把門抵住,這樣一來就可以錯開時間從外面進人公寓了。接下來就只需要扮作一個送貨上門的快遞員,然後重複上述步驟即可。雖說這麼做也會被監控攝像頭拍到,但是監控記錄不可能永久保存的吧。一般來說,這種公寓的監控在短時間內就會進行覆蓋呢。」
「緊急出口呢?」
「啊,下週五,正好是兒童節呢。在當天有其他安排的,有嗎?嗯,看來大家都沒什麼要緊事呢,真是寂寞啊。那麼就定在週五了。之後我會把今天聊到的內容以及現場照片,一併給可倫坡發過去。」
「今天,本大爺去了案發現場的那棟公寓。」
「是嗎?」
「鶴卷。」
「這是本大爺的尊容」。
「在下只是有些好奇,維德勳爵爲什麼要選擇一道與可倫坡類型相同的題目。更何況,可倫坡在題目中設置的是保安、房屋安全系統與門鎖的三重密室,緊跟其後出題的你卻自降一格變爲了雙重密室。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要麼升級成五重六重密室,要麼就給密室增添一些別的謎題嗎,比如把死者打扮成聖誕老人,或者把沾有死者血跡與毛髮的青銅像放入大英博物館的玻璃櫃中之類的。」
「被殺被砍頭了,嗯,叫什麼來着……」
「多賀谷,多賀谷誠。」
「對了對了,多賀谷誠。你和他是同一個單位的,嗯,在多摩川旁邊做紙板箱的。」
「本羽田板紙工業。」
「對了對了,本羽田板紙工業,他們去了無故缺勤的多賀谷的公寓,發現了他的屍體,對了!」
頭狂人興奮不已,不滿足於只指着窗口,而是用食指尖使勁按在了電腦顯示屏上。
「砍頭問題的時候,維德勳爵來找我問話了吧?他自稱是TVJ的AD。」
「去了去了。」
「我說了幾句話,就覺得這傢伙很可疑。因爲我是第一發現者,電視、報紙、雜誌都對我進行過採訪,採訪到我都感到厭煩。與此相比,感覺大不相同。簡單來說就是外行。」
「哈哈哈。」
「就在我警惕地回應的時候,關鍵性的證據出現了,你認爲是什麼?」
「什麼?」
「是照片。」
「照片?」
「彌生莊四號房內部的照片。AD說,這是警察發給局裏的資料。騙人,這不是我犯案時拍的照片嗎?」
「嗯。」
而那些照片,本人就只發給了偵探遊戲的成員。也就是說擁有這些照片的人就一定是偵探遊戲的成員。沒有比這個更加清晰明瞭的結論了呢。」
「的確。」
「不過以防萬一,本人還是給TVJ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幫忙聯繫一下超驚奇節目組的某位記者。但是卻被他們告知,公司裏並沒有這個人。」
「拿到了推理的決定性證據呢。」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自己是本羽田板紙工業的鶴卷嗎?嚇了我一跳。」
「那就還是讓你說出來吧。」
「請不要把個人恩怨代入到遊戲中來。話說,我哥跟我之間根本就沒什麼恩怨。」
「不過,放棄答題權,保密身份也是可以選擇的啊。」
「但是,作爲大驚喜的交換條件,必須說出一直以來隱藏的身份。你真夠果斷的。」
「沒錯。本來就無所謂。啊。」
「嗯,我明白了。」頭狂人額首道。
「嗯,最先發現的人就贏了。」
「跟我一樣嘛,就是這樣。」
「那麼提問,你和多賀谷誠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不過這裏就是最美味的地方了,還是請讓本人一吐爲快吧。」
「所以說,把東京0;081;兩個字變成了頭狂人是嗎。」
「本大爺」也復活了。
「但是在這次的題目中,我們偵探一方只會將第一發現人純粹地作爲第一發現人來看待,將被害人親屬純粹地作爲被害人親屬來看待。因爲我們都有一種先入爲主的思維模式:既然我們以虛擬的身份參加這個遊戲,那麼就一定會在出題時盡力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是,開機時的虛構角色「頭狂人」和關機時活生生的自己「新妻美夜子」,本來應該是一個人的這兩個人物,讓人覺得是不同的存在,提供了意外的犯人。可以說是盲點的一人分飾兩角。」
「以前去被害人家中的時候,他並沒有做過垃圾分類,但是在照片當中酒瓶卻好好地裝進了箱子裏……其實那是爲了提示我去注意那隻泡沫箱子吧。真是雪中送炭啊。」
頭狂人在面具下皺起了眉,像是趕野狗似地擺了擺手。
「的確。」
「很驚訝吧?很驚訝對吧?」
「對。」
「這樣一來就可以完全確定,假記者就是偵探遊戲的成員之一了。但可惜的是,並不足以確定到底是哪一個。維德勳爵、拿斧頭的傢伙、教授、可倫坡醬,四個人都沒有在鏡頭前顯露過自己的真容。還有聲音,在聊天的時候,維德勳爵你用了變聲器,教授嘴裏有口含棉改變音色,剩下的那兩個人也許也開了變聲的軟件。」
「一般不會有人能捏造出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身份吧,畢竟人總是很難聯想到和自已毫無關係的東西。」
「本大爺猜測,戴着傑森面具的那個傢伙的真名應該叫做小野。因爲小野是斧,斧頭的英文又是aXe。」
「沒有明確地說出題目內容,這本身不就是一個提示嗎?既然你們自稱偵探,那麼還是能夠察覺到這個可疑之處吧。」
殘虐君的聲音又變回了以往的樣子。
咔察咔嚓,廉價的電子打火機開開關關的聲音不停地響起,殘虐君好像並不怎麼相信這個說法的樣子。但是頭狂人絲毫沒有爲自己辯解的打算。
「原來如此。」頭狂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着,舉起手鼓了一下掌。
頭狂人對着攝像頭比了個剪刀手。
「因爲兇手與被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因此這起事件實際上與一樓的防盜門能不能打開,以及一一〇四號室有沒有上鎖都沒有任何關係。維德勳爵只是在自己家中的廁所殺掉了新妻輝悅,再伴裝無事地叫來了教護車而已。『一回家就發現哥哥倒在了地上』,還真敢說呢。明明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好戲。」
「什麼啊,維德勳爵也來到了這裏,是想從死者家屬嘴裏問些情報嗎?現在被本人碰上是正好準備離開了吧。最開始,本人是這樣解釋的。然而,這個想法在出現的瞬間就被本人自己給否定了。維德勳爵難道不是這次的出題者嗎?已經知道答案的人,哪裏還有必要再次返回現場去尋找線索呢?那麼這樣一來,維德勳爵究竟是因爲什麼才專程上門拜訪了一一〇四號室呢?
「我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不表明知道維德勳爵的真面目,就不能說明新妻輝悅的妹妹是兇手。」
頭狂人起身走出了攝像頭的拍攝範圍,脫下了維德的面具,大口喝起了手中的啤酒。過了一會兒身上終於湧起了暖意,心頭繃緊的弦也總算鬆懈了下來。
「就算不像維德勳爵你這樣直接使用變聲器,只需要稍微把音調調整一下,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呢。另外,雖然本人也用了變聲軟件,但還是在麥克風和電腦之問使用了效果器,多了一層保險。」
「沒什麼。稍等。」
「讓我下定了決心還有一個理由,這個遊戲是以出題者是犯人來進行的。也就是說,犯人從一開始就被知道了。因此,不可能做出能猜中犯人的問題。
「這是在誇獎我嗎?」
「好了好了,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應該已經知道本人到底想說什麼了吧。」
「我覺得揭開祕密的快感和這個很像,就像被壓抑的心被解放了一樣,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重生了呢?」
「不公平也是在公平的範圍之內成立的。」
「啊,這種感覺我多少能理解。我接受僞AD採訪時,就一直想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看到了維達勳爵的真面目。但是說出來的話,我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出來。所以雖然有一點不甘,本大爺還是選擇隱瞞這個祕密。而在剛纔把一切都說出來了之後,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難道是對他積怨已久?不過本大爺也差不多,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有各種不爽。」
等到頭狂人重新戴好面具回到了鏡頭前,殘虐君繼續說了起來。
第一發現人就是兇手的這種詭計可以說是基礎中的基礎。不僅在小說、電視刷裏,就連發生在現實當中的殺人事件,這種情況也是屢見不鮮的。又或者兇手就是被害人的某位親屬,甚至堪稱普遍了吧。而第一發現人就是死者親屬的這種雙重等式同時出現,也一樣算不上稀奇。
「在教授的修學旅行殺人事件中,雖然出現了能夠追查到他現實身份的可能性,但那也是需要花費一番力氣的。然而這次,你卻使用了『死者家屬是第一發現人,同時也是兇手』的黃金推理套路,這也就意味着,只要解題結束就一定會暴露自己在現實中的身份。想着不論怎麼說都是不可能的吧,在分析這條線索的可能性之前我們就會否定掉這個猜想。
「原來如此。」殘虐君小聲笑着說。
「橡皮筋?」
「教授?」
「總而言之,我們在網上聊天時一直都扮演着與現實截然不同的角色。所以即使真的在現實生活中相見,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網上的哪一個人。只不過在上次那樣的情況下,只需要等待四天就能夠真相大白了。因爲四天之後就是我們約好的解題時間,只要有一個傢伙得意洋洋地告訴其他人自己去實地採訪了多賀谷誠的同事,那麼那個傢伙就是那個假記者。對吧,維德勳爵?
刺死,我會笑着遞給他,但我絕對不會讓步這個詭計,我認爲即使暴露隱私也有披露的價值。」
「那你爲什麼要殺他?「
殘虐君敲起了鍵盤。
「是嗎?」
「同事和家人是不一樣的吧。」
「好的。故事還要接着從今天講起。本人雖然去了那個比利薩北品川公寓,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可供推理的線索。不過就這樣兩手空空地離開的話未免也太過難看了,畢竟本人可是好不容易請到休假才跑了這一趟的。」
「殺掉的是自己的親哥哥吧。」
「也就是說,其實你是在發現了我是偵探遊戲的成員以後,才故意給了我提示。」
〈殘虐君〉窗口中的男子目不轉睛地朝這邊看着。望着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頭狂人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無比噁心的感覺。殘虐君大概也一樣,不知道是否因爲把真面目暴露在了鏡頭下,他的第一人稱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意義不明。」
「不知道。」
「不做啊。」
說完一個冷到不行的冷笑話,殘虐君還是乖乖地將鏡頭轉了回去,想來他也同樣感到了不自在吧。〈殘虐君〉的畫面又變回了那隻熟悉的鱷龜。
「啊………」
「偶爾做一次怎麼樣?
「那麼說到維德勳爵反映出了什麼東西的話…」
頭狂人抬手將一旁的啤酒拿了過來。
「接下來,本人又注意到了一個事實……」
「維德勳爵就住在比利薩北品川公寓的一一〇四號室裏。不過,她並不像可倫坡醬那樣只是一個偷偷藏在天花板上的房客,而是落戶在了那個地方的主人。同時,新妻輝悅也住在那裏。也就是說,維德勳爵與新妻輝悅實際上是一家人,或者說兄妹。新妻輝悅正是被自己的妹妹給殺掉的。
「是嗎?」
「原來如此。」
「怎麼了?」
「你知道百分之百正確嗎?不回答的話。」
「跟這傢伙也有點關係吧,在網上的虛擬身份總會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一個人現實中的特點。比如說本大爺會把鏡頭對準這隻烏龜,就是因爲真名叫做鶴0;051;卷。」
「你是變態嗎?」
「比如,死者遇害當天家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除了現金與珠寶之外還有什麼丟失的東西?一些不起眼的細節也無所謂,比如家中的垃圾桶被清空了之類的,或者反過來想想,家中有沒有多出來什麼並不眼熟的東西?
「是嗎,那真是謝謝款待了。」
「好了好了,別想岔開話題。因爲本人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離開,所以一直呆在公寓大樓的附近。然而沒過多久,本人就看到一一〇四號室的房門突然打開了,裏面走出了一個穿着黑色禮服0;041;的人。因爲每家每戶的大門都面向公寓樓外,本人可以看到這個人像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所以本人突然就升起了一個念頭:要不要去採訪一下這個死者的家屬呢?
「並沒有下得去手下不去手這一說哦。」
「話說,你能不能跟烏龜換回來?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不,是十分不自在。」
「果然沒過一會兒,一樓的大門就打開了。剛纔那個身穿黑色禮的人也走了出來,出現在了本人的面前。但是這個時候本人卻震驚得啞口無言,完全忘記了過去搭話。因爲,那個人爲什麼會是你啊,維德勳爵?」
「跟之前沒什麼不同啊。殺掉一個人並不是因爲憎恨他,而是因爲有一個想要使用的詭計吧。只要我想要使這個詭計成立,就不是殺掉誰都可以的。既然必須得殺掉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那麼殺掉自己的家人不就好了。這次選擇了哥哥只是因爲他一直都呆在家裏,方便我下手而已。如果說當時是爸媽處在我方便下手的環境的話,那麼死的就是他們了。」
「怎麼了啊。」
「也不會對它產生感情呢。」
「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想到了劃時代的詭計,卻讓我憋在心裏?那不是生殺了嗎?要是被別人想到了,先被使用了怎麼辦?如果要我把剃刀藏在架子下面,或者用魚乾把他
「一天當中至少得有八小時在工作?一週又有五天得去上班吧?這麼長時間呆在一起,同事稱得上是比家人更親近的存在了吧。」
「雖然在現實中見過維德勳爵的本人另說,其他那幾個傢伙如果以爲維德勳爵你是個男人的話,也絕對不會懷疑到新妻美夜子的身上去。
聽到殘虐君說出這幾個字,頭狂人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真名。
「原來如此。不,不對,那個大叔只是單純的露餡了而已吧。」
「回過頭來想想,其實維德勳爵,你根本沒有明確地告訴我們這次的問題是什麼吧。你只說了現場是雙重密室,卻一個字都沒提到你的問題到底是不是解開這個密室之謎。但是,我們卻直接地將密室解釋爲了這次的題目。然而實際上,這次的問題是僞裝成密室問題的一人兩役吧。隱藏自己真實的出題意圖,還真是有些狡猾呢。」
頭狂人將三指點在鍵盤前,低了低頭以示鞠躬。0;031;
「不如說,是見面禮吧。麻煩你這麼遠跑來這一趟。」
「還有,我很想解開橡皮筋。」
「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成爲解開密室之謎的線索,因此本人立刻就決定留下來等待剛纔那個身穿黑色禮服的人。等會兒要假裝記者過去攀談,比如先問,您是新妻家的親屬嗎?本人才顧不得什麼受害者家屬的心情呢。
「難不成是害怕喜歡上本人嗎?」
「想出那種可能讓人追查到現實身份的題目,說明在潛意識裏也不想再繼續隱瞞這個祕密了吧。雖然不想主動暴露白己的真實身份,但如果在推理中被人揭穿了也不算什麼壞事吧。而且被人追查其實是有些刺激的,不是嗎。」
「給了你提示嗎?什麼提示來着?」
「沒有啊,不是一個人住,就是回家路上有個黑暗的公園。或者喜歡戴有鍔的帽子,或者討厭公寓的鑰匙。可以用竹籤操作,還有道路施工的計劃,這些條件都很好,所以我就用上了。」
「不,不對。維德勳爵並不是在拜訪一一〇四號室,只有一個解釋才能解開這個問題中的所有謎團。那就是,維德勳爵其實就是一一〇四號室的主人。對吧,新妻美夜子小姐?
「攀登新高山0;021;,攀登新高山。這纔是本人真實的聲音。」殘虐君用一種完全陌生的聲音說道。
「只不過,你還真是下得去手啊。」
「你不是也殺掉了自己的同事嗎?」
〈0;新妻→AZUMA→東0;061;1;+0;美夜子→MIYAKO→都→京0;071;1;東京〉
「教授大概也一樣吧。」
「用橡皮筋綁住手指的話,血流就會停止,會越來越痛啊。又紅又黑,脹痛起來,感覺也消失了。對吧?用繩子把橡皮筋解開。然後血一下子就回來了,又熱又癢,非常舒服。」
「對啊,殘虐君先生可是有正經工作的社會人呢。不過,是正式職員嗎?還是兼職?時薪是多少?紙箱子的製作流程可以教教我嗎?」
「嗯……還真是。」頭狂人笑了笑。
「越是必須隱藏的祕密,說出來的慾望就越發強烈,就算是會對自己不利的東西也是這樣。真是不可思議啊。」
頭狂人深深地覺得人的心理都無比複雜而又不可捉摸。
「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維德勳爵。」
「什麼?」
「你在殺掉了你哥哥之後,拿走了他的鑰匙對吧?」
「嗯。」
「但是並沒有拿走家裏的備用鑰匙?」
「嗯。
「然後把現金和珠寶都藏了起來?」
「嗯。
你給警察說過,『在回家的時候,家門與窗戶都是上了鎖的』對吧?」
這樣的話,不就更奇怪了嗎?你明明想要讓警方誤以爲兇手是爲財殺人,但是兇手又是如何給門上的鎖呢?兇手必須拿走死者的或者家中的備用鑰匙才能上鎖。但就像斧頭傢伙說的那樣,警方一定會推測兇手是在實施了殺害之後偷走了鑰匙,在配了一把新鑰匙之後將原有的鑰匙歸還,最後用新鑰匙上鎖離開。但是這種情況也只是邏輯上說得通罷了,它太不現實,操作起來太過麻煩。所以警方也許會更着眼於現實,轉而將懷疑的目光對準死者的家屬吧。」
「那個兇手會一種開鎖的技能哦。在開鎖之後,意外地發現家中居然還有其他人,於是爲了封口殺掉了他。之後又爲了推遲被人發現的時間,而利用自己開鎖的技能給門重新上了鎖。這個就是劇本的梗概。」
「用鐵絲開鎖的話,會在鎖芯裏留下不白然的痕跡。反過來說,只要在鎖芯裏沒有找到那種痕跡,警方就會明白你在說謊。」
「鎖芯裏當然有痕跡。「
「什麼?
「我以前沒有說過嗎?我會開鎖。」
「你?
「對,在高中時就學會了。而且第一個給我練手的就是自己家的門,在那個時候鎖芯裏就已經留下很深的痕跡了。」
0;071;「美夜子」與「都」,「京」的發音在日語中皆爲MIYAKO。
「那幾個傢伙的確有可能想到〈頭狂人=新妻美夜子〉,但是那也止步於此了。只有知道維德勳爵你真實身份的人,纔有決定性的證據佐證這個想法。」
「後天?」
本大爺倒是無所謂,其他幾個傢伙可不會善罷甘休呢。
「可能做不到哦。」
「咦?對,沒錯,正式的解題時間是兩天之後呢。剛剛被你全部說完,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頭狂人在面具下吐了吐舌頭。
0;021;「攀登新高山1208」是日軍偷襲珍珠港前發的一份密電,意思是原計劃於12月8日發起攻擊」,新高山指日殖時期的臺灣玉山。
「啊,這件事嗎。想讓我滿足一下你偵探的虛榮心對吧。」
0;011;在日本,急救和火警的電話全國線一爲119,即撥給消防廳,但要注意的是,有傷員需要急救時。在撥通119後要先說明不是火警報警,再將現場情況與地址說清楚。
「不過,本大爺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不要。就算有開鎖的痕跡警察也不會完全相信這個說辭,應該也會注意到兇手爲什麼執着於鎖門這種不自然的地方。所以我還加上了一份額外的保險。在新妻輝悅被殺的四月二十四日十四點到十五點之間,我正在大學校園裏。」
「後天見。」
「哦,是嗎?那本大爺就先期待一下了。」
0;031;三指即食指,中指。無名指,跪坐在地三指支地鞠躬是目本人在正式場合行的一種禮儀。
「總而言之,就是把最美味的地方留給你對吧。明白,我會努力演一下的。」
「十一點之後的解題時間吧。」
0;081;東京的發音在日語中爲TOUKYOU,與頭狂人的「頭狂」相同。
「好吧,無所謂。但是,如果還有其他人和你一樣能解開這道題的話,也許會搶先一步說出答案哦。」
「僞造不在場證明?」
「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不在場證明詭計哦,下次出題的時候我也許還會再用一次。」
「不可以嗎?」
「Thanks。那麼,後天見。」
「敬請期待。」
「當然是假的。那個時候我還在家裏呢,大概剛剛殺掉了我哥,正在做善後處理吧。」
「好了,那就這樣吧。後天再見。」
「那個時候我每天晚上都悄悄溜出門,潛入附近的大樓或者居民區裏遊歷練習,不過現在完全沒有了。前段時何久違地試了試開鎖之後,才發現這項技術早就生疏了,畢竟我對於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呢。後來還學了側錄銀行卡以及用五百韓元讓自動販賣機失靈之類的。」
「下次跟本大爺一起出去玩玩吧?」
0;041;在日本出席葬禮的所有人都需身着黑色禮服。
「祕、密。」頭狂人指着鏡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着。
「會開鎖的女高中生……槽糕,有點萌的樣子…」
「你能不能先不要提起今天的事,等到後天解題的時候,再讓本大爺在他們面前說一次,讓本大爺看看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
頭狂人發現這樣說話的殘虐君聽上去居然有些可憐。
「的確。」
0;061;「新妻」與「東「的發音在日語中皆爲AZUMA。
0;051;仙鶴與烏龜在日本同爲長壽與吉樣的象徵。
「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