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將軍抽車

Q4 胡志明市一一濱名湖五千公里的壁壘

《密室殺人遊戲》 · 歌野晶午 · 1.3萬 字

四月八日

「諸君,四周不見了呢。」

在伴道全教授登錄進來後全員就到齊了。

「心情挺不錯嘛,看來在國外玩得很開心啊。」殘虐君說道。

「還好。只是日程排得太緊,讓吾輩覺得有些疲憊。」

「去了哪兒?」

「就請諸君先猜一下吧。」伴道全教授湊近了攝像頭。頭狂人發現這傢伙依舊是那副戴着黃色爆炸頭假髮與漩渦狀眼鏡的模樣,加之有假胡茬貼在臉上,臉頰也依舊不自然地鼓起。「……的……島。」一個近似於氣音的聲音響起。

「什麼?」殘虐君問道。

〈抱歡。扁桃體腫着。〉044APD用鍵盤迴答道。

「什麼,還沒好?算了,你剛纔說什麼?」

〈南邊的島。因爲曬黑了。〉

幾人這才發現教授的皮膚有些被曬黑了。後悔自己沒能早一步發現,頭狂人不甘心地說道,「也有可能是去滑雪的時候曬黑的。」

「算了,諸君能推理出來的也就只有這些了。畢竟吾輩並沒有把伴手禮帶在身上。」

伴道全教授向後仰了仰頭,上半身穿的依舊是往常那種肥大的白衣。

「夏威夷?關島?斐濟?」aXe猜道。

「巴厘島?復活節島?南怡島?」頭狂人也猜道。

「最後那個是什麼啊?」

「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最好沒有做會演變成國際問題的事情。」

「國際問題?」

「在這片大海的對面,不是有很多牽扯到人種、宗教還有歷史認識的複雜問題嗎?所以說就算是一起小小的殺人案,也存在有最後導致國家問戰爭的可能性。」

7:27駛離關西機場 8:37到達新大阪

「諸君只用去諮詢當地的電視局,就能確認圖片上的那條新聞到底是不是在這週週一的晚上九點播出的。」

「這也不用煩請諸君解答了。被害人的脖子上除了傷口之外,還有燙傷的痕跡。吾輩裝作問路的樣子讓大關靜子降下了車窗、然後用電擊棒讓她暈過去,割開了她的脖子。沒有用任何小把戲,這就是一次在光天化日、衆目腰之下的行兇殺人。大膽行動意外地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呢,那把成爲兇器的匕首也已經被帶回家了。」

「這幾年日本簡直處於無國籍狀態啊。在東京的代代木上聊了清真寺,去喫回轉壽司都可以看到有黑人拿着壽司坐在裏面,且還聽說羣馬大泉町足足有六分之一的人口都出生於巴西和祕各之類的國家呢。」

「日語的發音就是越南。」

「諸君不相信的話,可以隨便調查。」

「喂喂,在哪兒?」

「沒有航班?現在深夜從東南亞當地起飛,早上到達日本的航班不是很受歡迎嗎?」頭狂人打算搜索一下胡志明市出發的航班。

「那趟航班的出發日期只有星期一、三、五。雖然四月三日是週一,但是零點五分起飛的航班實際上等同於週日的深夜航班。而在週一的晚上九點再從胡志明市市內趕往機場的話,當然也乘不上週一的航班了,因爲越過零點以後就變爲了四月四日。當天是星期二,根本沒有回國的航班。所以,剛纔的假設從一開始就無法成立。」伴道全教授嘆了口氣後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吾輩全都戴在了身上。」伴道全教授拍了拍爆炸頭的頭頂。

「有了。」aXe說道。

「就算拍攝地點在越南,但拍攝日期呢?也有可能是在一年前的這個時候去越南拍下來的吧。」aXe說道。

「字?這是哪兒的鄉下吧。」

遺憾的是,真的做不到。」

「放大看吾輩的手錶,還有右邊那個女生的手錶也基本看得清楚吧。」

〈06-4-3 Mon 21:00〉

「兩個小時!也就是說,越南時問的四月三日晚上九點就是日本時間的三日晚上十一點嘍。那算什麼『在那個時間吾輩還身處海外』啊,簡直大言不慚。」

「OK。」aXe也接受了。

〈大關靜子六十一歲靜岡縣掛川市葛丘x一x一x〉

坐在右邊的女生的手錶上也顯示着相同的數字。

「那關空呢?嗯,這個機場也是每天都有航班的。二十三點四十分始發六點三十五分到達,這是目前爲止最早到達的一班啊,太好了太好了。那就把走出關空的時間設定爲七點整吧,走阪和機動車道,經近畿、西名阪,借道國道25號線,再經東名阪、伊勢灣岸、東名……不行啊,最少也要用上四個小時、到濱名湖服務區已經十一點了。不不,還不能放棄啊……那麼搭電車怎麼樣?只要不放棄就有希望!開玩笑的。」

「看到店裏有臺電視機了嗎,把它放大看看呢。」

「不用再詭辯下去了。而且,問題的本質根本就不在措辭上面。事件的發生時問是翌日的上午十點吧,也就是說,你擁有十一個小時的富餘時間。這麼長的一段時間難道還不足以支撐你回到日本嗎?」

「一點兒也不好。

「看樣子維德勳爵不怎麼愛看電視吧。」

「到達東名濱名湖服務區大概一小時十五分左右。七點四十五分從中部機場出來以後,再加上堵車的時間,大概在九點左右抵達。」

「好好看看航班時刻表吧,上面還有其他信息。」

然而頭狂人提出了異議。

「就算只有一個小時的距離,只要沒有那趟航班,也是回不了國的。」

「歌舞伎町0;021;的鬧市,就是這種感覺吧。」殘虐君笑道。

〈靜岡縣濱松市三日町佐久米字崎山四七一一〉

「……什麼?」

中國風的寺院大門被一輛起重機狠狠地撞開,衝擊使得屋頂的黃瓦淒涼地掉落了下來。

字幕的文字看上去是羅馬字母,但有許多諸如類似於「˘」 「ˋ」 「ˆ」的輔助符號,除此之外還出現了以X開頭的單詞,完全不知道它們該如何發音。

一張照片被髮送了過來。照片中,有三個人並排坐在一張短腳的長椅上。正中央是身着白衣戴着黃色爆炸頭假髮與漩渦狀眼鏡的伴道全教授,左右兩邊分別坐着黑色長髮與棕色短髮的女生。三人的手上各拿着一隻杯子作出乾杯的姿勢。

「誰都不來吐槽的話,就讓我來說吧。殺人事件的發生時間是四月四日的上午十點,但是那個時候自已還在越南,教授說完以後給我們發來了一張照片。可是,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四月三日的晚上九點,時間完全對不上。怎麼能算作不在場證明呢?」

「又是這種類型,無不無聊?」殘虐君喝笑道。

「比起從羽田機場0;081;到東京都中心的距離近太多了吧。晚上九點二分拍完照片之後就算再喫一碗越南河粉,也可以慢慢悠悠地坐上零點五分的航班。然後在到達了日本之後,就算加上機場內的移動、入境檢查與過海關的時間,走出機場大概最快在七點四十五分左右吧。接下來,從機場到濱名湖果然還是坐車最快吧?從中部國際機場聯絡道0;091;到知多機動車道,再經過知多半島路……等等……」

伴道全教授戴在手上的是一塊電子錶,因此上面清晰地顯示了日期與時間。

「還有其他的國際機場呢,成田、關空0;101;。」頭狂人立刻反應過來。

「濱名湖。」

「所以,問題是什麼?殺害方法?」

好了聽我說吧。事件發生時間是這周的星期二,也就是四月四日,地點是靜岡縣濱松市三日町佐久米字崎……

「什麼意思?」

「當然在渭公河坐遊艇的時候,和逛東桂區那些地方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僞裝的哦,吾輩還沒有做到那個份上的勇氣。只是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換上了這些東西而已。」

「哦?

「果然是這個。」aXe咚地捶了下手心。

「離濱名湖最近的國際機場是中部國際機場0;061;對吧。有零點五分始發於胡志明市、七點十五分到達中部機場的航班。從胡志明市的市區趕到機場需要幾個小時?」

「吾輩的確預告了這次會出戰海外,但是並沒有說海外就是殺人地點。」

「當時正好在播送國際新聞呢,所以下方還附帶着字幕。」

「啊。」aXe咂了一下嘴。

「教授,你這傢伙還真是有趣啊。」殘虐君捧腹大笑。

「沒錯。」「這些東西最近在日本也經常見得到吧,一些擁有異域風情的飲料最近開始被大量引人了呢。」

頭狂人用手指向了鏡頭對面的伴道全教授,而在屏幕中,伴道全教授卻搖了搖手指。

「這種東西想合成多少都可以吧。」

「在大關靜子被殺害的四月四日上午十點,那時的吾輩還身處海外。」

一陣鍵盤敲擊聲與鼠標點擊聲響起。

「這是被害人的信息。就在前一天,被害人爲了探望母親趕赴了位於愛知縣豐川市的老家,所以遇害當天應該是在老家停留了一夜之後正在回到掛川的途中。她與丈夫、兒子兒媳以及孫子五個人一起居住,但是她的家人們當天並沒有和她一起去豐川,所以當時車內只有她一個人。

「這是在胡志明市0;011;的某個街頭拍下的一張照片。吾輩在街頭隨意搭訕了兩個日本遊客之後,拜託她們與吾輩進行了合影。吾輩手上拿着的是越南的冰咖啡cà phê sữa đá,左邊女生拿着的是甘蔗汁nườc mía,右邊女生的則是一種叫chè的類似於日本豆沙水果涼粉的甜飲。」

「先把吾輩的話聽完吧。在四月四日的上午十點左右東名高速公路的濱名湖服務區中,有位在修學旅行的返程途中下車休息的學校相關人士發現,在服務區中的一輛汽車內有一名女性倒在了血泊之中。女性在被發現後立即被送往了醫院,但最後仍因搶救無效死亡。不知道是因爲沒在東京發生,還是因爲被害人湊巧沒有吸引眼球之處呢,幾乎沒有一家國內媒體報道這起事件。」

「吾輩特意選擇了同一條路線的,畢竟不在場證明破解的復仇就要用不在場證明破解來完成,不是嗎?「

「考慮下時差吧。」殘虐君說道。

「八公里的話…」

「與濱名湖相距五千公里,中國人與歐洲人的混血、亞洲的隱匿之國,歡迎來到Vietnam。」伴道全教授誇張地張開了雙臂,一副居真臨下的模樣。

「啊,原來如此。所以呢,海外的哪個國家?」

「真的假的,去越南的時候還玩cosplay嗎。」

「那又怎樣。」

「那問題到底是什麼?」

「我們難道會知道諮詢越南電視局的方法嗎?」

NOZ0MI116號

「日本和越南的時差是兩個小時,越南比日本晚了兩個小時,」

8:40駛離新大阪 9:35到達名古屋

「那就等於創造歷史了吧,不是挺好的嗎?」殘虐君嗤笑道。而伴道全教授聞言點了點頭。

「就爲了拍張照片,專門把它們帶了過去嗎?」

「〈菲多0;031;vs米爾科0;041;廣告之後,精彩馬上開始!〉字幕出現之後,觀衆理所當然地會認爲在廣告結束之後就可以看到比賽。然而在廣告看完之後,出現的卻是對菲多以往戰績的回顧,接下來又進入了一段廣告,結束之後是記錄米爾科出身的VTR。總算等到第三次廣告也結束了,這下總該進人比賽了吧,結果卻等來了一個叫祖魯0;051;的巴西人出場。最後在一個小時的等待之後,才總算聽到了菲多vs米爾科之戰開始的鐘聲。也就是說,字幕的內容說到底就是節目組的噱頭,業內都習慣這麼幹。還有比這個更糟的情況,觀衆們在被〈廣告之後精彩馬上開始!〉吊足了胃口之後,翹首以待到最後,節目組卻只放送了比賽的高潮部分,然後厚顏無恥地打出一行〈下週,無剪輯版放送!〉。閣下是把這種行爲認作是違反了放送法第三條其二的『報道不能歪曲事實』的條例,揚言要吊銷節目組的放送資格證吧。但是等等,這個也不是胡編亂造啊、只是一個誇張的修辭手法而已。與人生的總長度相比,一個小時可不就是『馬上』嗎?」

「越南咖啡就是那種吧,非常多的加糖煉乳。」頭狂人說道。

「諸君是想說這是在日本拍攝的照片嗎,那就先看看照片的周圍是什麼吧。」

「越南時間的四月三日晚上九點是日本時間的四月四日上午十點嗎?也就是說越南比日本晚了十三個小時?時差有這麼大嗎?減掉十三個小時的時區應該在地球的另一邊,美國附近吧。」

「距新山一國際機場0;071;八公里。」伴道全教授答道。

「也就是距案發時間的十點還有六十分鐘的緩衝期,這樣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搞定了嗎。」

HARUKA4號

「你說當時你身處越南,有什麼證據嗎?」

「不過手錶的數據之類的,也是可以隨便修改的東西吧。」

「就算你這麼說了,本大爺沒那個技術怎麼查?還有,假髮和眼鏡也是合成上去的吧。」

「開車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吧。」

「你自己去查那些機場有沒有合適的航班啊……雖然這麼抱怨着可我還是親切地全部都查好了哦。在聽你們說廢話的時候,我找到了胡志明市一成田線的時刻表。二十三點五十五分始發於胡志明市,翌日早晨七點二十五分到達成田。再確認下其他信息,每天都有航班啊、不錯不錯。但是這趟航班好像不行呢,離開成田機場至少在八點左右吧,兩個小時能趕到濱名湖嗎?好像做不到、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查一下吧。出了新空港收費站後汽車開上高速,換東關東機動車道,經京葉路、首都高速、東名……啊,果然沒有來查的必要啊,零零碎碎加起來差不多五個小時呢。

在aXe講冷笑話的時候,044APD發來了幾行字。

「它的地號屬於東名高速公路濱名湖服務區。」

「從東南亞飛回日本,只需要五六個小時吧。」

「這次信你。」殘虐君說道。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話,就相信吾輩吧。這張照片絕對沒有半點虛言,它所包含的信息全部是事實。就把這個作爲前提來挑戰吾輩的問題吧。」伴道全教授抬起下巴挺起胸,一副威嚴的模樣。

「哈哈,原來如此。因爲預算不足所以臨時取消了海外殺人計劃、對吧。」aXe椰揄着,手指指了指鏡頭。

「鑑於你的白癡程度,本大爺決定信你一次,就算這是一張如假包換在越南拍攝的照片吧。」

在三人的身後,幾個男子圍坐在一張簡陋的桌子旁邊。他們每個人的膚色都呈棕黑色,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當地人纔會有的長相。

「哈?」

「死因是失血性休克。被害人的脖子被銳利的刀具劃開,但殺人兇器並沒有被留在車內,在整個服務區範圍內也沒有被找到,順便一說,在被害人的車裏沒有發現其隨身攜帶的包包,那是吾輩爲了僞裝成搶動事件放意拿走的。沒有除此以外的目的,只是擾亂警方視線的戰術。因此在諸君推理的時候,完全可以無視包中的物品。並且錢包裏的銀行卡、信用卡以及駕駛證和保險證吾輩也都沒有動過,所以不用擔心警方會從那方面入手搜查過來。連同包裏的其他東西也都被吾輩乾淨地處理掉了。」

「應該說不需要擔心,還是說抱歉沒能回應你們的期待呢。吾輩去國外旅遊了,但是並沒有在那裏殺人。」

「請看。」

伴道全教授說道。

「嗯?你預告的是在國外動手吧。」

K0DAMA570號

10:01駛離名古屋 10:53到達濱松

「遠遠超過了十點啊。不過在名古屋等待的那二十六分鐘很可惜啊,從名古屋下車然後坐汽車趕過去呢?二十五分鐘之內能做到嗎?」

〈抵達東名濱名湖服務區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後。〉

「看來不行啊。而且在新大阪下車的時候,只用三分鐘就從在來線換乘到新幹線上也是不太可能的。看來不管怎樣都沒法在十點之前抵達服務區啊。」aXe向後靠在椅背上,攤開雙手作出無可奈何的模樣。

「雖說也可以從胡志明市飛到福岡,但是抵達時間在八點,同樣也不可能在十點就趕到濱名湖。」頭狂人也學着aXe的樣子攤開了雙手。

「沒錯吧,吾輩擁有的可是無可撼動的不在場證明。那麼,諸君到底準備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伴道全抱着胳膊,一隻手貼在了那圈假胡茬上撐着臉頰。

「是坐直升飛機從機場飛到濱名湖的嗎?」殘虐君笑着說道。說完停頓了三秒,又冷冷地加了一句:

「如果答案這麼沒品的話,殺了你哦。」

「吾輩的心爲貴族,荷包卻爲庶民。」

「哈?」

「悟輩沒有租用直升飛機的錢。」

「這是什麼講給老頭老太的冷笑話嗎。」

「並非如此,這裏是很關鍵的一個地方。之前草津5號的問題只是我給出的一個假設,純屬於紙上談兵。就算現實中根本做不到、但只要理論上行得通就可以。不管是輕型飛機、直升飛機還是私人噴氣式飛機,甚至像凱西·瑞貝克0;111;那樣站在列車車頂躍過一節又一節車廂都是被允許的。

「但是這次不再是假設了,吾輩在現實中完成了殺人計劃。沒錯、是已經完成了的。也就是說,它不僅在理論上是行得通的,在現實中吾輩也可以使用那樣的詭計。雖說如此,畢竟諸君不知道吾輩的真實身份,所以在這裏吾輩簡單進行一下說明吧。吾輩是一個使用『庶民』一詞就可以概括的,極爲普通的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會擁有私人噴氣式飛機嗎?會有錢租用直升飛機嗎?從關空到濱名湖服務區陸路近三百公里,倒是可以坐上保時捷把時速飆到兩百公里之後只用一個半小時就趕到目的地,也就是說七點半出發九點抵達,在實施殺人的十點之前甚至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問喫早餐。但是,吾輩可不是伊森·亨特0;121;

「簡而言之,吾輩這次沒有使用任何特殊技巧,由始至終都是在常識範圍內進行的。這個算是一個很大的提示了吧?再說了,如果吾輩能坐上私人的噴氣式飛機,還需要坐飛機到成田或者關空嗎,直接從胡志明市飛到濱名湖不就好了?」伴道全教授咧開了嘴笑着銜起了一支菸。

「雖然我也覺得不大可能。」

頭狂人決定問出第一眼看到照片時就產生懷疑的地方。

「照片裏戴着黃色假髮的人,真的是教授本人嗎?」

「現在才注意到嗎,蠢貨。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鎖定教授工作的學校,甚至鎖定教授本人。」

伴道全教授再次聽到問話之後,終於將手上的菸頭扔進了易拉罐,慢慢地轉過頭來開口說道:

伴道全教授就像站在講臺上詢問坐在臺下的學生們一樣,從左到右緩緩地掃視了過去。

「本大爺什麼都沒有想到。但是,每次都總有一個人會在我們討論的時候悄悄在旁邊窺視卻從不發言,一直到推理進行不下去的時候才突然冒出來,一把搶走MVP。所以,不用先問問那位先生的意見嗎?」

「你這傢伙,真的去死吧。不是說了沒有坐私人飛機…」

「原來如此,維德勳爵很聰明嘛。把範圍縮小到這裏之後,後面就剩下純粹的體力活了。把符合條件的學校全部列出來,然後依次打電話諮詢他們有沒有去越南修學旅行並在四月四日回回。排除到最後,符合所有條件的應該只剩下其中的一所學校吧。畢竟即使在同一個縣的高中,想必也不會在同一時間去同一個地點進行修學旅行吧。查到是哪所學校之後,就可以順藤摸瓜地查出帶隊的老師了。根據一般的班級數量來推斷,帶隊老師應該有十人左右。如果再把校長和保健室的老師也納入考慮範圍之中的話,人數還要更多一點。接下來要鎖定我們的目標人物的話,就只需要調查不在場證明了。比如說在四月八日的晚上十一點五十分的現在,老師們都在做什麼。排除掉那些具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的人,剩下的老師就調查他們在上一次我們聊天的三月十日深夜有沒有不在場證明。如果仍然沒有鎖定其中一人,就調查他們在上上一次我們聊天時的不在場證明……像這樣進行重複篩選,相信到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就一定是我們的伴道全教授了吧。姑且不提對學校和帶隊老師的排查鎖定,調查不在場證明這種事,就連業餘偵探也能輕鬆完成吧。但是,按照這樣的步驟就能揭開兇手的神祕面紗,說到底還是理論上的,對吧?」

「小時候吾輩曾騎着白行車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裏,而手指卻被醫生誤診爲普通的撞傷,於是僅僅纏上了溼敷布而沒有做進一步的處理。實際上裏面已經骨折了,所以後來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如此,修學旅行的學生人數很多,所以纔會去租用包機啊。」

「就算這個回答是正確的吧,畢竟,也沒有說錯的地方呢。沒錯,回答正確。」

「修學旅行!」

「五萬、十萬可以租到一架飛機?別開玩笑了。」

「不要啊。」

伴道全教授看了看手錶。

「原來你是國語的老師啊。」aXe說道。

「四月初是春假。把修學旅行安排在春假期問進行,說明學校不想佔用上課的時間。」

「所以你想說什麼?」

「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在附近的旅行社進行報名的跟團遊。只要能夠達到一定的人數,包下一架飛機對於旅行社來說反而更加划算。在沒有海外航班的地方機場起飛的,幾乎全是跟團遊的包機。而租用包機的團體旅行又是非常普遍的,所以完全算不上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因爲包機是不定期航班,所以不會被記錄在航班時刻表上。〉

「現在有不少學校會選海外作爲修學旅行的目的地。再加上越南又是告訴我們戰爭殘酷性的絕佳國土。「

「作爲作業。」頭狂人點了點頭。

「是想到了什麼嗎?」

「所以說,那又怎樣?」

「團體旅行?」

「絕對。好了聽我說。從中部機場到濱名湖服務區,車程是一個小時十五分對吧。在那個地方停車休息,也就說明在前方至少還有一段長度差不多的車程。如果說距離最終目的地就只有五分鐘、十分鐘左右的車程了,那麼就不會選擇停車休息,而是會直接回到學校裏去的吧。假如說再次啓程之後,巴士在東名高速上行進的車程與休息之前的沒有太大差異的話,最後會到達清水吧。即便目的地在清水的前面,最多也不會超過箱根。因爲目的地如果在箱根以東的地方的話,他們就不會選擇在中部機場落地,而會選擇羽田或者成田機場吧。而最終目的地,也是旅行的出發地。」

小指朝內側扭曲着,遠看一般難以注意到,從第二關節到無名指旁的一小段手指呈不自然的扭曲狀。將在胡志明市拍攝的照片放大之後,果然可以看到戴着爆炸頭假髮的人的右手小指上有

〈在事件的簡述說明中存在過於詳盡的地方,顯得有些不太自然。第一個發現被害女性渾身是血倒在車中的人,據教授說,是一個「在修學旅行的返程途中下車休息的學校相關人士」。但是,爲什麼不是隨口一個「路過的人」,爲什麼還要特地提到「修學旅行」、「下車休息」等信息?〉

「哈?」

「啊?」

「在當地時間四月三日晚上九點在胡志明市市內拍下那張照片之後,就可以去機場搭乘包機了。如果說教授真的是去了修學旅行的話,那麼在照片的左右兩邊坐者的日本女生,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教授學校裏的學生吧。」

「哈?」

〈不是由個人租用的。而是由旅行社租用之後,用於團體旅行的。〉

一處不自然的彎曲。

都說了坐飛機不行。就算可以回到日本,但是十點之前是絕對趕不到濱名湖的。」

〈在這次的問題中也能夠感受到同樣的嚴謹。比如說,教授不僅澄清了自己是平民、並沒有私人飛機。還提到過自己如果擁有私人飛機,就可以直接從越南起飛,也不用顧及國內的移動時間,暗示了我們包機的存在。〉

說起距離濱名湖服務區最近的機場是哪個機場,因爲富士山靜岡機場還沒有開港,所以除了農道機場0;131;之外。剩下的只有中部機場。也就是說,只用坐上一架租用的包機,並與週一、三,五起飛的班機在同一個時問段到達中部機場的話,就能夠在十點之前到達東名濱名湖服務區。

〈那是班機。〉

〈說起連接越南與日本的交通工具是輪船還是飛機,輪船是絕對無法在十一個小時以內靠岸的,而飛機的航班時長一般在六個小時左右。所以,即便算上飛行前後的移動時間,十一個小時也足夠從越南迴到日本了。〉

〈伴道全教授應該是一個非常公平的人。〉

「就是那樣對吧?」

〈在敘述問題的時候教授曾經提到過,上行列車越往前的車廂數字越小,而下行列車則相反。這是一個普通的常識,即便沒有事先提供也算不上不公平。而即使有不知道這個常識的人,也只需要簡單地查詢一下時刻表即可。儘管如此,教授卻嚴格遵照規則給予明確說明,那麼也就是說,他應該是一個想要貫徹遊戲公平的人。〉

用電擊棒把人電暈過去之後裝作把她扶起來的樣子,然後再趁機下手不是更好嗎?用幫忙的樣子僞裝成一個好心的第三者,這樣一來恩將仇報也不會引起懷疑了。

〈雖然我沒有參加,但是據後面聽到的信息來說,感覺上,教授是個十分重視公平的人。〉

「不要再用PS加工之類的話來找了哦,吾輩說過很多次了不會使用這樣的伎倆。照片中的爆炸頭的的確確就是吾輩本人。在日本時間的四月三日晚上十一點時,吾輩也的的確確身處於越南的胡志明市之中。東名濱名湖服務區殺人事件的發生時間在四月四日上午十點,如果坐胡志明市的班機就無法在十一個小時之內抵達,但同時吾輩也沒乘坐私人的噴氣式飛機。那麼,吾輩到底是如何殺掉大關靜子的呢?」

「等一下。」殘虐君打斷了伴道全教授的話。

伴道全教授裝模作樣地用白衣的袖子拭了拭淚,然後舉起右手對準了鏡頭。

「靜岡東部的學校……把這個信息加入篩選了哦。因爲是修學旅行,所以可以排除大學和專門學校之類的。小學和初中都不會去海外旅行,公立學校也付不起去海外的費用吧。另外再加上坐在教授旁邊的是兩個女生,那麼一定就是靜岡東部的某所男女同校的私立高中或者女子私立高中。」

〈既然在常識範圍內就能夠解答這個問題,那麼方法應該只有一個。〉

「重點高中?」

「真的知道啊。」殘慮君有些驚訝地感嘆道。

殘虐君再次威脅道。

「原來吾輩已經被小瞧到這種地步了嗎?吾輩真是傷心啊。」

「教授你參加的是有包機的越南跟團遊?嗎!?」aXe揮了一下手上的斧頭高聲問道。

「我是和教授說的!教授,你是學校的老師,對吧?在越南修學旅行中的一個帶隊的老師。」

「可惡,本大爺也明白了!」殘虐君大聲喊道。

「哇,真的嗎?」

aXe小聲地推理着,卻遲遲沒有得出什麼可用的結論,同時其他人也緘默不語。

「這就是正確答案嗎?你搭乘了沒有出現在時刻表上的包機?」殘虐君向伴道全教授尋求確認。

「這個想法可以採用。之前兇手與被害人本來就沒有任何關聯,所以很難讓人產生懷疑。」

「原來如此。」

「低水平的嘴硬,辛苦了。」殘虐君回道。

「不是這個!是一件你們這些傢伙還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哈哈,原來如此。所以說才叫『教授」啊,因爲自己業是教師纔會取這個網名吧。網名一般都會在某種程度上反個人真實的一而呢。」aXe像是十分認同這個說法一樣,說話間頻頻點頭。頭狂人也在某種程度上認同這個說法。

「也許吧。」044APD竟出聲回答了一句。

「有道理。」

「再插話就殺了你。也就是說最終目的地在靜岡縣東部的可能性非常高。那麼,最終目的地又是哪兒呢?修學旅行的巴士要將學生們全部帶回去的地方,就是學校吧。而那所學校,不就是在濱名湖服務區裏殺了人的某人的學校嗎。」

「喂,你沒聽之前我們說了些什麼嗎?」

〈在越南的是教授本人。在日本實施殺害的也是教授本人。埃爾文·薛定諤曾經假想過同一個原子能夠同時存在於不同的兩個空間裏,但是直到二十一世紀這個假想也沒有得到證明。那麼,既然同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存在於越南與日本兩地,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即教授是從越南迴國之後實施的殺人。〉

「這是什麼說法?很難看啊,還不如爽快一點地認輸呢。」

「推理的關鍵就在中途停車休息的上面!」

044APD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殘虐君半帶嘲諷的語氣。

「學校相關人士!」頭狂人指着鏡頭厲聲叫道。

「也有可能是在掩蓋自己數學老師的身份呢。」殘虐君笑道。

「沒錯沒錯。」

「總而言之,利用包機從越南迴國的詭計已經被識破,吾輩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此破解,那麼這一局就算結束了。這一次也……」

「吾輩還以爲閣下有什麼新發現呢。」

「你這傢伙還沒睡醒吧?」

「匕首和電擊棒都是在出國之前就預存到了機場的存儲櫃裏的吧,畢竟這兩種東西都沒有辦法帶上飛機呢。就算想要混在托運行李裏恐怕也辦不到。畢競這幾年反恐的檢查越發嚴格,就連託運的行李都會被光提前掃描一遍。」

〈在班機之外還有許多客機,只是它們的時刻表都不會顯示在班機的時刻表上。〉

〈包機租用。〉

「包機在日本時間的四日早晨抵達中部機場。一般來說,團體旅行應該在出了機場之後會解散。但因爲這是修學旅行,解散之前肯定會先回學校。那麼他們又是怎麼從機場返回學校的呢?像這樣人數衆多的團體,一般來說都不會去坐電車,而是直接租借幾輛巴士比較合適吧。」

「那個,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也可以把升學率較高的重點高中納入考慮範圍。」頭狂人說道。

「人類這種生物,當認定了一個事物時,就會如同囚徒一般,眼裏再也裝不下其他的東西。諸君知道囚徒的『囚』字是怎麼寫的嗎?『口』的中間有一個『人』,就像是被關在了監牢裏的罪人一樣,再也走不出外面的世界了。讓人有些不寒而慄啊。」

〈殺人現場在濱名湖,因此在可以使用的機場之中,距離濱名湖最近的中部機場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所以呢?」

「好了好了。」無視了殘虐君的問話,伴道全教授拍了拍鼓起的側臉。

「喔。」

「在這段時間裏,你經常一副很忙的樣子,應該就是在進行學年末以及修學旅行的準備,對吧?」

「方向錯誤的推理,辛苦了。」

「不能回到日本,也沒有使用替身。那麼剩下的唯一可能性是遠距離殺人?機關詭計?比如在去越南旅行之前,偷偷潛人被害人車內,在駕駛位上設置好能夠割開司機脖子的裝置?不對,教授在給我們描述事件的時候說的是吾輩拿走了包、吾輩讓被害人降下了車窗,用自己做了動作的主語。也就是說教授是本人親自去現場殺掉了被害人的,但是那個時候教授還在越南……」

「我在二十秒之前就已經說過這個了,你沒聽到嗎?任何人都猜不到這種事吧,會有人在修學旅行途中下車殺掉一個和自己毫無關聯的人。」aXe淡淡地說道。

最後的問題應該是在詢問伴道全教授本人吧,但是這傢伙不僅沒有回答,還撤開臉抽起了一根菸。應該是在拼命抑制自己動搖的內心吧。

「突然喊什麼喊。」aXe捂住胸口。

「再這麼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要不今天就先到此爲止?」

〈草津5號的問題。〉

〈私人飛機與包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私人飛機是特權階級的所有物,而包機則屬於航空公司,完全可以由普通平民進行租用。〉

「一般人又怎麼能想到,在修學旅行途中下車了一個隨機殺人犯呢。」

「期限就定在下週末如何?在那之前如果沒有一個人說出正確答案的話,就是吾輩的勝……」

「拜託一個在越南旅遊的熟人,讓他假扮成你拍一張照片。所以只需要把假髮和眼鏡給他,自己一直留在日本就可以了。一種非常經典的二人一役的詭計。」

所以你真的沒有聽我們在說什麼,對吧?在中部機場的航班只有星期一、三、五才能出發,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討論過的嗎?去死吧。」

「又因爲人數衆多,所以擅自離隊是肯定不被允許的。諸如點名、行李丟失、過海關等等,在坐上巴士之前,至少要花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問。如果假定包機抵達中部機場的時問與星期一、三、五的班機一致,即七點十五分的話,那麼離開機場的時間大概就會在八點半左右吧?如果說機場距離濱名湖服務區有一個小時十五分鐘車程的話,那麼即便在半路遭遇了堵車的情況下,應該也能夠在十點之前到達目的地。在中途休息的時間就可以走下巴士,去一般機動車的停車區域尋找合適的獵物。因爲不管殺掉哪個人都可以,所以尋找目標應該用不了太多時間。那麼就不會被人注意到嗎?在上午的這個時間段內,雖然不清楚那個服務區到底有多擁擠混亂,但是即便停車場內人來人往,衆目睽睽之下的教授依舊能夠全身而退。重點就是在割開被害人的脖子之後,不要迅速離開。恰恰相反,只需要緊緊抱住那具屍體,大聲喊一句『您怎麼了!沒事吧!?』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是這種用爛了的橋段的話,本大爺一定殺了你。」

「喂喂,不要擅自作總結陳詞啊。」

「這一次也是可倫坡先生的勝利。諸君,下次要更加努力……」

「不準無視我,不準逃!」在鱷龜的一側,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了屏幕上。

這時有一段文字突然亂入了進來。

〈停止停止停止停止停止停止停止〉

是044APD。

〈這個聊天室是讓我們匿名聊天,享受解謎樂趣的地方。如果因爲自己的惡趣味想要查出他人的真實身份的話,就請離開這裏。〉

「喂喂,第一個指出修學旅行的巴士有疑點的人是誰啊。第一個發現查出教授身份的契機的人,現在正在說什麼呢。」

〈指出修學旅行巴士的疑點,是佐證教授搭乘了包機的必要環節。兇手如果是那個學校的相關人士的話,就可以洗清自己作爲現場的第一發現人與問路後恩將仇報的嫌疑。但是,在那之後展開的更深一層的追查,如對學校名與對兇手真實身份的鎖定,都與遊戲的主旨相違背。要違反規則就請離開。〉

「知道了知道了,本來就只是在開玩笑而已。」殘虐君噴了一聲。

「而且,自己出的問題居然能讓人順藤摸瓜地查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也真的很蠢啊。本大爺還幫他指出了問題的弱點,他應該感謝本大爺纔對。」

「說不定教授在出題時想過這個問題,但卻依然選擇了這道題目吧。不過,如果說已經做好了這麼大的覺悟,出的題目卻又那麼一般,不應該啊。而且,可倫坡醬剛纔還誇了教授重視公平,但教授應該只是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而已吧,算得上是在貫徹遊戲公平嗎?不僅漏洞百出,防守也很弱啊。」

「你是白癡嗎,可倫坡醬那句話明顯是諷刺吧。」

「捧殺嗎?嗚哇,真狠。」

伴道全教授挽着胳膊一言不發,嘴裏銜着的煙卻在以小幅度不停地抖動着。

「下一次的出題人是誰?」聊天室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起來,於是頭狂人轉移話題道。

「我。」044APD小聲答道。

〈明晚集合。〉

「明天?出題嗎?」

〈出。〉

0;021;歌舞伎町:位於東京的不夜城,擁有號稱全亞測最大的紅燈區,其中還非法居留了大量外國人。

0;031;菲多:菲多·艾米連科,俄羅斯格鬥選手,曾稱綜合格鬥界十年之久,被譽爲「格鬥沙皇」。其巔峯時期被視爲全世界徒手格號力最強的人,因此也被日本媒體稱爲」60億最強男人」。

0;081;羽田機場,又稱東京國際機場,位於日本東京都大田區,是日本最大的機場。

〈因爲還沒有殺掉。〉

0;091;聯絡道:連樓市區與機場的機場高速公路。

0;121;伊森·亨特:美國系列電影《碟中諜》的男主角,扮該者爲湯姆·克魯斯。

0;101;指關西國際機場。日語「西國際空港」,通稱爲大版關西機場或簡稱(大阪)關空。

0;041;米爾科:克羅地亞拳擊選手,被譽爲「格鬥腿王」,外號「克羅地亞戰警」。與菲多的2005年PRIDE重量級冠軍戰是格鬥迷心目中的世紀之戰。

〈今晚,接下來就去殺他。〉

0;061;中部國際機場:爲日本中部地區的一個國際機場,位於日本愛知縣名古市以的常滑市。

〈今天不行。〉

0;011;胡志明市;越南第一大市,位於湄公河三角洲地區。原名「西貢市」,後爲紀念越共產黨的主要創立者胡志明改名爲」胡志明市」。

0;111;凱西·瑞貝克:1992年美法合拍電影《潛龍轟天》的男主人公。

0;051;祖魯:此處爲祖魯金霍,巴西傳奇柔術巨星祖魯之子,外號「黑熊」,「巴西巨獸」。

「今天週六,大家都還可以繼續,對吧?」

0;131;農道機場:山農道開闢成的一種機場,專供小型機起飛着陸。

「什麼?」

0;071;新山一國際機場:位於越南胡志明市以北7公里處的一座民用機場,是越南最大的機場。

「什麼啊,人已經殺掉了嗎。那就沒必要等到明天了,現在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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