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6 究極兇手鎖定即將開始!
《密室殺人遊戲》 · 歌野晶午 · 7620 字
四月二十八日
「最近因爲無聊,在簡歷裏『興趣』那一欄寫了『殺人』兩個字。」
「這跟你無聊有什麼關係?」
「想看一看面試官的反應嘛。」
「真是惡趣味。」
「然後呢,你猜怎樣?」
「你被問了『殺人』是什麼意思。」
「前天在仙台站寄存櫃裏發現的右手,那是我乾的哦。剩下那隻左手現在就在新漏站。」
「喂喂,你真的這麼說了?」
「我是打算這麼回答的哦,如果被問到的話。但是最後面試官什麼也沒問,直接把我錄用了。」
「沒問你?什麼問題也沒有?」
「也就是說,一個小小的兼職還不夠格讓面試官仔細查看簡歷0;011;呢。不說左邊,右邊的肯定……」
「可能被解讀爲喜歡推理小說了吧。」
「太牽強了!「
「還有人能把兩個小時解釋成『精彩馬上開始』呢。」
「別提了。」
閒聊一直持續了二十分鐘。
「慢、死、了!」這段時間裏,殘虐君每隔三分鐘就要發一遍牢騷。
「不是才遲到了二十分鐘嗎。」aXe說道。
「一般會讓別人等上二十分鐘的嗎?」
「在事件發生後的翌日早晨,懷着愉快的心情辦理旅館退宿之後,伴道全教授去二條集市買了河蟹與帝王蟹,又去機場購買了『白色戀人』與羅伊斯生巧,然後坐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等等,教授好像是靜岡縣人來着?」
「與澡堂的構造無關。吾輩來提示一條線索吧,兇手是吾輩。」
「現場並非擁有桑拿房與按摩浴缸的現代浴池,而是牆上畫着富士山、配有『Kerorin』0;061;黃色水桶的傳統澡堂。教授在澡堂的男浴室內刺殺了一名客人。因爲正值傍晚,澡堂纔剛剛開門營業不久,店內以最愛泡澡的老人爲主,共有十幾名客人。
「兇器是由一種薄且擁有彈性的材料製成的。兇手只帶入了刀刃的那一部分,把刀柄給取了下來。」
「事件發生在一間無法進出的公寓住宅內。」
「對啊。如果你用的是那個的話,你就死定了。」
「什麼也沒說。某月某日在某個繁華街區的某家桑拿房內,有人發現了一具男屍。」
「澡堂內備有剃鬚刀,但與傷口的形狀和深度並不吻合,另外在剃鬚刀的刀刃上也沒有測試出血液反應。
「嗯。」
「兇手是吾輩,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兇器被貓銜去了別的地方。」
「正當川田模仿着二代目廣澤虎造的風格浪曲0;071;時,教授悄悄地靠近了他,手中緊握兇器,然後從正面朝其左胸撲哧一下狠狠地刺了進去。突如其來的劇痛令川田失聲痛呼出來,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只以爲這不過又是浪曲中的一節罷了,更別提澡堂內水聲喧囂,許多人甚至根本沒有聽見這聲喊叫。畢竟大多數都是上年紀的老人,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還有人知道答案嗎?」
「那麼,就開始打發時間第二彈吧。由在下來把這個問題稍作改編,如何?」
「爲了打發時間,由吾輩來獻上一個餘興節目吧。」伴道全教授開口道。
「那就是扔到窗戶外面去了。」
「行了。維德勳爵,出題吧。」殘虐君說道。
「嗯,這種胡編亂造的問題要是拖長了可就沒意思了,就由在下來揭曉答案吧。兇器被兇手扔出了窗外,然後被貓給喫掉了。」
「也有一個原因是實行起來有一定的難度。」
「就這樣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可如何是好呢。明明動動腦子就可以避免落入俗套,像我的隱藏關聯一樣。」
「的確。」aXe噗地輕笑一聲。
「細身寬突鱈?」
這樣解說的伴道全教授自己最近所出的兩道題也都是不在場證明詭計。殘慮君的問題也與不在場證明有關。
「這樣好嗎?你不是說過這次一定要把可倫坡打擊到再起不能嗎?」
「將它扔進排水口?可惜,這間澡堂與札視的膠囊旅館一樣,出於安全考慮在排水口上安裝上了一張鐵網。而鐵網只能通過直徑五毫米以內的物體。
「假髮下面!?這就是答案?」殘虐君難以置信地減道。
「佐藤連忙下水將老人扶起,將他的胳膊搭在白己肩上,把他從浴池中拖了出來。這時,佐藤才注意到了川田左胸的傷口。於是讓川田平躺在地上之後,佐藤飛奔前往櫃檯讓店員聯絡消防與警察,自己則返回男浴室,命令所有人不得離開操堂,同時也不得觸碰現場。其實,佐藤是警視廳的一名地區值勤警員,簡單來說就是派出所的巡警。佐藤本打算在值夜班以前去澡堂泡一個熱水澡,這才偶然遭遇了這樁事件。雖然與前一天相同,命案現場的第一發現人都是警察,但這些都只是巧合,希望大家不要見怪。
「你明白了?」
「是的。不過,全是不確定信息的話就沒什麼推理氛圍了,吾輩還是自編一段故事吧。」
「北野發現山本屍體的時問是九點十分。因爲工作性質,他在發現屍體之後立刻就看向了時間。這樣一來,山本遇害的時間就在九點以後的十分鐘之內,但是在這個時間段沒有一個人從澡堂離開,在澡堂出口邊的吸菸室裏抽菸的兩個人證實了這一點。而在九點十分以後也沒有任何人離開澡堂,因爲澡堂這時已經按北野的命令封鎖了起來。因此,此時兇手一定還留在澡堂內,而澡堂當中除了北野與被害人之外還有七名客人。那麼,兇手究竟是他們當中的哪一個呢?
「這不就是個沒水平的無聊問題嗎?」aXe話音剛落,殘虐君立刻說道。
「哈?」
「又是密室啊。」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回應你的期待,但是我會努力的。」
「第一個注意到川田異狀的是一個叫佐三郎的男人,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在川田遇刺時正在洗頭,並沒有看見兇手行的過程。將滿頭的泡沫沖洗完畢後,佐藤起身欲朝浴池走去,這時他才終於察覺到了浴池中的異樣。在澡堂裏的三個浴池中,有一個的中間像是被人倒入了一瓶紅酒一般逐漸延開了一片淡紅色。而在一片紅水的正中間泡着一個老人,水面早已沒過了他的頭頂。
「嗯哼。」
「好,就再等一會兒。那你稍微透露點題目的細節吧。」
「的確,又是密室呢。」
《茶葉》是英國作家埃德加·傑普森與羅伯特·尤斯塔斯共同完成的本格推理經典著作。講述了一樁發生在等同於密室的桑拿房中,兇器卻離奇消失的殺人事件。其使用的詭計被後世推理小說家們競相模仿,至今已產生了無數的改編佳作。因此《茶葉》也作能夠流傳到下個世紀的經典著作與詭計。
「既然舞臺被設定在了札幌,就繼續沿用這個設定吧。作爲嫌疑人候補之一的伴道全教授雖然接受了身體搜查,但是卻沒有被警察發現藏在假髮之下的兇器。歸根結底,世間最可靠的不是身體也不是智慧,而是運氣吧。有一位理論物理學家,他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有可能會劇透我就不說他的名字了。他費盡畢生心血完成了一次完美犯罪,但是卻僅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十四日便被人徹底瓦解了。然而,一位冒牌教授的抽劣伎倆卻成功騙過了警察的眼睛,順利地逍遙法外。
「讓人等上一個小時的人都有啊。」
殘虐君與aXe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對峙。就這樣過去了一分鐘、兩分鐘,044APD仍然沒有上線,也沒有任何回應。
「但是它也禁止客人帶入兇器了吧。」
「也就是說,是隻能紙上談兵的東西嘛。也行,本大爺就賞臉聽一下吧。」
「喫掉了?」殘虐君的聲音好像有些拔高。
「當然,吾輩在這之後接受了身體搜查,警方並沒有從吾輩身上搜出任何能夠成爲兇器的物品。而其餘六人也與吾輩一樣接受了身體搜查,因此不存在吾輩把兇器託付給了其中一人的可能性。
「那麼沖人排水口中呢?不,排水口被漏網封了起來。以防萬一,漏網還用螺絲釘在了排水口上,無法自行取下。
「吾輩是兇手,詭計才能成功。」伴道全教授說着,用手拍起了自己的假髮。
「哪裏都可以。」伴道全教授聞言說道。
「教授認爲,就這樣直接回到靜岡未免也太過無趣,因此便來到了東京的一家澡堂。可別找問我爲什麼他不去六本木之丘0;051;,因爲他只是不知怎麼的想要去泡一個熱水澡而已。然後又再一次不知怎麼的出手殺掉了一個人。
「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謎題,你確定現在就要用掉?」
「被害人是住在附近的退休老人川田次郎,七十三歲。伴道全教授大膽地在浴池內動了手。川田不知死神逼近,在教授下手的前一刻,還閉着眼睛將手帕疊放在頭頂,任由水面沒至自己下巴,口中吟唱着:
「假髮下面。」殘虐君不耐煩地回答道。
「桑拿、殺人、消失的兇器,很難讓人不聯想到那個吧。」
「還沒來呢。」aXe說道。
「然而,在徹查了澡堂以及更衣室之後,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能夠成爲兇器的物體。而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便被佐藤禁止離開的十餘人中,真兇伴道全教授也赫然在列,正處於無法將兇器帶離現場的狀態。
「啊!可惡,啤酒要喝完了,本大爺要不先出門買幾罐吧。」徹底無視了aXe,殘虐君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哦,對啊,本大爺是說到做到的人!」
「男浴室內除了更衣室與窗戶之外,還有一扇通往鍋爐室的門。但是這扇門已經被人上了鎖,無法從浴室一側白行打開。
「你說什麼?」
「不,這次的問題那傢伙就不用參加了。」
「本大爺說過那次是爲了佈置題目了吧。」
「吾輩的確從《茶葉》當中獲得了靈感。但是吾輩並沒有剽自它的詭計,這個問題也並非它的改編。況且,吾輩根本沒有把茶葉帶進去,因爲澡堂本身就禁止客人帶入酒水。」
那麼,問題又是什麼呢?兇器。在澡堂的任何一個角落裏都沒有找到與山本脖頸處的刀傷相一致的刀具。
「那他現在可能也在佈置題目呢。」
「的確是一個沒有什麼水平的問題。不過正因爲它沒什麼水平,纔會被用來打發時問不是嗎?」
「藏在浴巾裏的話,一搜身就馬上暴露了。那澡堂還有其他諸如密室之類的房間嗎?給我們地形圖看看。」
「因爲那種東西的話,就可以藏在假髮下面了呢。」
「那個已經結束了。好吧,我再補充一個關鍵的線索吧。在窗戶外的地面上檢測出了微量的血跡,在進行血液分析過後,發現它與川田次郎的血型相吻合。」
「不、行。等會兒可倫坡來了之後我還得再說一遍。」
前一次044APD的問題是密室,殘虐君的人頭事件在廣義上來說也屬於密室問題。
「用魚殺人?」
「那麼兇器是被扔出了窗外嗎?不,這家澡堂是沒有窗戶的。雖然有換氣口,但是設置在了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兇手徒手的話是無法夠到的,然而澡堂內也沒有合適高度的梯子。
「嗯。」
「這就開始了?」aXe問道。
「太過分了。」頭狂人聳了聳肩。
「不會是……那個吧。」殘虐君說道。
「鱈科的魚。」
「所以吾輩纔會說,實行起來有些困難不是嗎?」伴道全教授舉起手在臉前揮了揮。
「蠢貨,那傢伙纔剛剛出完題。」
「的確。」
那麼,就算他成功完成了一次完美犯罪吧。教授,你真害啊。話說,本大爺已經膩了。」
「兇器是細身寬突鱈。」
沒有人應聲。
「咦,我好像說過窗外沒有發現與兇器特徵相似的東西吧?再提示一條線索。窗戶外面的那隻貓,在它的嘴邊發現了紅色的血跡,割下那些毛髮進行檢驗過後,發現與川田的血型相一致。「
「是吾輩賞臉講一下。」
「事件發生於札視薄野0;031;的一家膠囊旅館之內。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北海道北見市紋別警署的一名刑事警察,名字就叫北野大地如何?北野因出差來到了札幌,抵達當天他在當地找了一家膠囊旅館留宿。入夜之後,他沒有去拜訪這座不夜城的風俗店,而是選擇去旅館的澡堂泡澡卸下一天的疲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與這起事件偶然遭遇了。
044APD的窗口依舊是一片漆黑。
「一般的推理謎題到這裏就會變成尋找兇手了吧,但由於我們的推理遊戲是以『出題者即兇手』爲前提的,因此就沒有找出兇手的必要了。兇手就是吾輩。吾輩就在這七個人當中,是吾輩殺掉了山本一男。就在北野離開後桑拿房裏只剩山本一男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任何技巧與難度。
「後來,川田被送往了醫院進行搶救,卻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死因是其胸口處的致命傷。傷口長約三公分,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深約十公分,讓心臟遭到了破壞。此外,傷口處出現了皮瓣,內部的肌肉組織被割開,因此可以推斷兇器爲一根並不鋒利的棒狀物。
「肚皮舞之類的就不必了。」
『即使是白癡 即使幹盡蠢事 也是永遠無法忘懷的異姓兄弟』
「在吾輩所構思出來的所有間題當中,挑選一個較爲輕鬆的題目,由各位來挑戰一下如何?」
「去了什麼地方?警察以澡堂爲中心徹查了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地方,沒有發現任何與川田的傷口相一致的物體。」
「以上便是所有的情況說明。啊,真長吶。好了,問題來了。兇器到底去了哪裏呢?」
「什麼意思?」
「在北野進入澡堂的時候,裏面空蕩蕩的沒什麼客人。在桑拿房內,也只有一個人尚未離開。那是一個有點上了年紀的矮個子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裏都靈奧運會0;041;的比賽集錦。看到激動處,他開始不停抱怨起日本隊不甚理想的表現,有時嚷嚷兩句他們應該強化某某項目的訓練,有時又破口大罵運動員讓他們切腹謝罪。最令北野感到不耐煩的是他時不時地轉頭看向自己,用眼神尋求附和。於是北野乾脆起身離開桑拿房,去浴室泡起了熱而到十分鐘後他回到厲時,剛纔那個男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此時桑拿房內只有他們兩人,北野立刻叫來了工作人員,讓他聯繫救護車的同時命令課堂封住所有出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茶葉》。」aXe說道。
這傢伙還能戴着假髮進課堂?那玩意幾不是變裝道具嗎,可疑度百分之一百二吧!警察再猴也不會讓你戴着假髮接受檢啊!」殘虐君繼續惱羞成怒道。
「與旅館唯一不同的是,這間澡堂內有一扇窗戶。這扇窗戶不僅可供普通人開關,也並沒有被老闆鎖住。望向窗外,你可以看到一隻正在打噸的貓咪,然而除此以外,並沒有發現任何與兇器特徵相符的物件。
倒在地上的男人很快被送往了急救中心,但是不久便不治身亡。隨後警方便展開了搜查,其過程省略,只說明以下幾個要點。被害人名叫山本一男,六十一歲,在函館經營着一家燃料店。因工作原因來到了札幌,準各在旅館留宿兩晚,無同行的夥伴。受傷部位爲左頸部到後頸部,兇器爲鋒利的匕首狀物體,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休克死亡。
「以上就是所有要點,那麼兇器到底去了哪裏呢?在座有誰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但是的確沒有辦法呢,既然問題都建立在了出題者即兇手這一前提上,那『兇手鎖定』就不能用了,出題就不得不偏重到『詭計鎖定』上面去。但詭計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密室,其次是不在場證明,兩者可以說是詭計界的飛車和角0;021;,只要出題就很難繞開它們。可以說是出題者的宿命了。」
頭狂人想了想。
「阿伊努族0;081;語中,它是『發出細小聲音的魚』的意思,用漢字寫出來就是——」
〈冰下魚〉
「成魚長約四十公分左右,主要分佈在太平洋北部水域,多用於製作乾貨、魚肉凍等產品。」
「用骨頭捅死的嗎?把骨頭扔到窗外,再被貓撿走。」伴道全教授說道。
「不是。我說過沒有在澡堂周邊找出與兇器特徵相一致的物體吧。當然也沒有找到魚骨。」
「貓把魚舔了一遍,所以魚的身上沒有了血跡。」
「不管看起來乾不乾淨,都是可以檢測出血液反應的。況且,體長才四十公分的魚,魚骨會有三公分那麼寬嗎?當然不光是骨頭,而是一整條魚身。」
「這種魚的鼻子是劍魚那樣的尖刺狀嗎?」
「不,剛纔我說過,細身寬突鱈經常會被製作成乾貨對吧?其實,這種魚乾在超級美味的同時也超級堅硬哦。也就是說,一根硬邦邦的鱈魚乾,能想象嗎?只要把它的頭部削尖,刺入人體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兇手在用它捅傷川口以後,再扔出窗外讓那隻貓咪大快朵頤。因爲是乾貨,所以貓咪可以把整條魚都喫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一點罪證,這樣一來完美犯罪就成立了。」
「無、聊。」殘虐君用力地吐出兩個字。
「在下從一開始就提醒過,這是一個無聊的問題了吧。」
「還有,什麼細身寬突鱈?本大爺可從來沒聽說過。要是金槍魚、竹莢魚那種超市都有的魚還勉勉強強能算你過關,細身寬突鱈?用這種冷知識做線索已經算得上是犯規了吧。」
「那用削尖的幹鰹魚0;091;就可以了嗎?」頭狂人笑道。
「的確,細身寬突鱈算不上常見的魚類。但是我出題可是非常公正的哦。兇手從最開始就被設定爲身處北海道,後來我又讓他去了札幌的集市和機場的特產店,那些地方可普遍都會出售細身寬突鱈這個魚種的。」
「那個傢伙,居然打破了本大爺的紀錄。」殘虐君轉移了話題。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十三分鐘了。」
頭狂人看向電腦顯示的時間說道。時針已經跳過了十二,現在正值午夜。
「不想應戰了?還是單純地忘記了?」
「也許是因爲在天花板上呆了一個月,回到家後就立刻病倒了吧。」
伴道全教授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像是更加收斂了一些。頭狂人聞言則歪了歪頭。
0;091;幹鰹魚:深受日本人喜愛的一種魚乾,曾被吉尼斯世界紀錄認證爲世界第一堅硬的食物。
「但是在上週約定集合的時候,他還很正常地給我回了信。」
0;081;阿伊努族:日本北方的一個原住民族羣。
「那傢伙可是能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爲謎題埋伏筆,能冒險在天花板上加入視頻聊天的人,一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爲了下一次能夠創造出更加不可思議的謎題讓我們大開眼界,提前半年甚至一年便開始準備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從「明白」兩個字上,也推斷不出他的身體狀態如何。
「事件的發生時問在四天以前,不過鑑於現在已經過了零點,準確來說應該是五天前吧。案發地點位於海灣沿岸的一棟高層公寓。雖說是海灣,但也不在伊拉克那些地方哦。也不是若狹灣,它不在京都,而在東京,它是一個東京的海灣。不過,也不在河岸城0;101;、御臺場那樣繁華的地方,而在靠近京濱運河的一座舊城裏。地址是品川區0;111;東品川,最近的一個地鐵站爲京濱急行電鐵的青物橫丁站、算是一個有點下町0;121;風格的地方……」
0;051;六本木之丘:又稱六本木新城,位於日本東京市區內的六本木,以打造「城市中的城市」爲目的,是日本目前規模最大的都市再開發計劃之一。
0;071;浪曲:一種主要隨若三味線音聲高低,通過唱詞和曲調講述故事的表演藝術。
0;041;都靈奧運會:即2006年都靈冬季奧運會,在意大利都靈舉辦。
0;121;下町:多指東京的平民住宅區,以及與繁華喧囂的現代街區形成鮮明對比的具有昭和風情、傳統氣息的大街小巷。
啪啪拍了兩下,頭狂人終於正式講起了四天前的那一樁殺人事件。
0;111;品川區:東京的海關區,西望士山,東憑東京灣。
0;021;飛車和角:將棋中,飛車與角行(簡稱角)兩個子是全場的主力。
0;031;薄野:日本數一數二的繁華街區之一,也是北海道的首府禮娛內著名的紅燈區,與東京新宿的歌舞伎町以及九州福岡的中洲被列爲「日本三大紅燈區」。
0;101;河岸城:此處指東京大川端河岸城,一個超高層公寓羣。
「比方說,爲了能在銀行的金庫裏進行密室殺人,提前一年就開始挖地道?不可能……不,如果是那傢伙的話做得出來。可惡,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沒辦法,這次的解題人數只能算作三人了吧。而且,吾輩現在已經有些困了。」伴道全教授用手遮住了嘴。
0;011;簡歷:日本的簡歷被稱爲ES,各個企業擁有自己的ES模板,一般模板的左邊部分是所有公司都有的項目,右邊部分則根據各個公司需要而不同。
0;061;Kerorin:日本澡堂與溫泉邊都會放有一排眼的黃色水桶,桶底印有Kerorin字樣,原爲一家制藥公司的廣告,後風全日本,現已成爲浴池澡堂內標誌性的存在。
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一樣,屏幕裏鱷龜也張開嘴露出了滿口利齒。
「那麼,好吧。」
「喂,那傢伙纔剛剛結束好嗎,都不知道多久之後纔會輪到他了。」殘虐君說道。
「該不會,他已經開始準備下一次的出題了吧。」aXe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