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魔法少N與最終決戰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4694 字
「是啊。一個人的感情是有限的。但是,如果在大約二十年的時間裏,這份感情一直被壓抑着呢?然後,如果在成爲魔法少女之後爆發了呢?」
「——難道是戀人!」
答對了。對於魔女一方來說,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阿卡納——戀人Hermes。
沒有人能預料到,就連身爲同伴的惡魔都感到驚訝。
「沒錯。看來是已經死去的魔法少女。嗯,是我的姐姐,她似乎沒有和戀人簽訂契約,而是和她在一起。那個戀人後來寄生在我身上,調整我,讓我無法做出自殺的行爲。而那些被壓抑的感情,在我成爲魔法少女之後擁有了自我……」
我變身成第二形態,直視洛克維爾德。
她似乎想掩飾自己的動搖,但因爲這番話太過荒誕無稽,她的理解力還沒跟上吧。
「只要能殺死魔法少女就好——於是怪物誕生了。」
「那麼!」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和魔女是無法共存的。魔女似乎想結束這一切,但我還想繼續下去。」
這是我對惡魔隱瞞的真實想法。
也許在本質上,我比魔女還要糟糕。
但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吧。
不過,作爲拖延時間的手段,這樣應該夠了。
幸好洛克維爾德什麼都沒做。
0;惡魔。1;
『爭取到這麼多時間已經足夠了。雖然你這番話讓我有些在意,但解析已經完成了。』
擁有雙倍阿卡納處理能力的惡魔,只要不是魔女的魔法,都能解析出來。
即使是那種離譜的空間魔法,只要施術者洛克維爾德在場,也能找到魔法連接的目的地。
不過要是洛克維爾德真的拼上性命來阻止我的話,應該就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解析了。
「雖然我們恐怕不會再見面了,但請不要把我的事告訴別人哦。」
魔女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哎呀,防得不錯嘛。」
「是嗎。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可以輕易地殺了你……但我們彼此都認真起來才更有趣,對吧?」
「灰炎。」
『小心後面!』
『加油的說。』
「那麼,我就回答你吧。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姐姐被殘忍殺害,被阿卡納附身,人生被搞得一團糟的渺小普通人……大概就是這樣。嘛,只是一連串的不幸疊加在一起罷了。」
「你也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我變回白魔導師,奪取了洛克維爾德的魔法。
「真危險呢。雖然好久沒認真戰鬥了,但你讓我興奮起來了——就讓我也稍微享受一番吧。」
魔女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要上咯。期待已久的最終決戰。)
「不用客氣。雖然費了我一點工夫,但你有好好享受就好。」
但是,如果我在打倒魔女本體時被冬音佔據,新的魔女就會誕生。
「原來如此。如果我被消滅了,你會怎麼做?」
「世界的事情怎樣都好。因爲有你在,我纔會與你爲敵。僅此而已。」
與楓小姐爲敵,就等同於與所有魔法少女爲敵。
就算有殘留的痕跡,如果看不到發動過程,我也只能想到這種可能了。
『我迷人的身體又要……』
「因爲我已經捕捉到了你的反應。吞噬深淵的黑暗。」
魔女消去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
黑色的長袍如泥漿般裹在她身上,變成了一件帶鎧甲的禮服。
「算上剛纔的,已經是第三次了。謝謝你那讓人噁心的禮物。」
只要魔女存在,我就不愁沒有戰鬥的對象。
(這裏是?)
其他世界或許有,但只要仔細分析魔女展現過的魔法,就會浮現楓小姐的可能性。
我感覺到微弱的魔法反應,但我無法做出應對……
不過,如果在這裏殺了洛克維爾德,魔法會失控的,所以她的事就交給別人處理吧。
但既然她的手段已經被我識破,我便馬上用鐮刀橫掃四周,隨即聽到了清脆的碰撞聲。
「呵呵,答對了。」
我的直覺這麼告訴我。
在那裏,魔女坐在椅子上,優雅地喝着什麼。
與魔女的戰鬥,除了速戰速決別無選擇。
嗯,恐怕是停止了時間吧。
我瞬間變成第二形態,用劍刺向魔女的腹部。
「給了那麼多提示,就算是笨蛋也能猜到了……楓小姐。」
我用火焰橫掃四周,迅速逼近魔女。
……我跟魔女一樣掀起兜帽,結果魔女不知何時已經湊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無視驚訝地想要追過來的洛克維爾德,再次鑽進黑色漩渦,來到了一片晴空萬里的草原。
大概就是所謂的開掛能力吧,不過我們彼此彼此。
我變回白魔導師,亮出底牌。雖然有個傢伙怪怪的,但那也是空的風格吧。
可那雙眼睛渾濁得嚇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什麼!」
可魔女不知何時已經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不到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但說不定我會變成下一個你。」
「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爲什麼你還能站在那邊!爲什麼不去奪取!爲什麼能這麼無動於衷!你不是恨嗎?你不是想殺了他們嗎?」
「第零號,愚者。第十五號,惡魔。同時解放。」
她毫髮無傷,連一點灰都沒沾上。
考慮到楓小姐的能力,她手中的武器和這身打扮應該沒什麼意義。
但劍刺中了虛空,回過神來時魔女已經站在了稍遠的地方。
「那麼,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嗎?」
彷彿要被吸進去……不,是感受到一種令人戰慄的狂氣。
她腰間掛着一把劍,手中握着一根魔杖。
「真是這樣嗎?」
她用手託着我的下巴,讓我無法動彈。
關於魔女的真實身份,從惡魔那裏聽說這個世界的楓小姐無法戰勝魔女時,我就隱約察覺到了。
先發制人……還是別這麼做爲好。
我雙手握着鐮刀,展開水晶球。
更重要的是,墮落之後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事情,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可別死了啊。』
「憎恨與殺意,嫉妒與厭惡。你比我更嚴重呢。儘管如此,你還是想決定世界的存在方式嗎?」
我回應惡魔的提醒,向後方斬去。
『好像是……結界裏,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
洛克維爾德被突然出現的黑色漩渦嚇了一跳,但因爲沒有魔法少女能做到這種事,她根本無從應對。
我想這個世界的楓正在對抗星噬者,能比她更快打倒魔女是最理想的情況。
果然,魔女就在那裏。
「終於來了呢。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
我拉開距離,一邊退到空中,一邊從水晶球中釋放火和冰的魔法,引發爆炸。
「人長大了之後就會學會了妥協。而且,雖然當事人很可恨,但其他人是其他人。好了,拖延時間就到此爲止吧。」
儘管我剛纔的攻擊威力足以殺死絕大多數的SS級魔物,但對她來說,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了不起。竟然能使用這麼強的力量還不被反噬。不過,還是不夠哦。」
魔女揮舞魔杖,我被吹向地面。
要是她能用些更淺顯易懂的魔法,我就能擬定對策了,但她可沒溫柔到會給我這種機會。
我用水晶球朝魔女射出冰槍,同時用風魔法避免自己撞向地面。
但緊接着,我四周的空間扭曲,我的四肢被從根部切斷。
這是看不見也避不開的魔法。這纔是空間魔法原本的使用方式吧。
通常靠衣服和魔力還能擋一擋,可面對魔女級別的對手,這些都沒用。
不過……
「治癒吧。」
如果是被燒傷或者炸飛的話還另當別論,但被這麼幹淨利落地切斷,治癒起來反而更容易。
「
龍之宴
。」
超越一萬度,將一切燃燒殆盡的龍形火焰。
然而,在吞噬魔女之前,火焰就被變成了冰雕。
(魔法果然不管用嗎?)
『都一樣。對方可是無所不能的。』
那倒也是。
雖說時間上還有餘裕,但狀況不太樂觀啊。
「森羅之凪。」
我揮舞鐮刀,施放出足以覆蓋天空的魔法。
現在的我沒有更多的底牌了。
因爲魔女肯定也會使用回覆魔法。
被火燒死麼。雖然沒被綁在十字架上,但對魔法少女和魔女來說,火刑應該是最適合不過的死法了。
「我自身並沒有墮落就是了。不過,我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奇怪。」
這樣就結束了嗎…………
即使放棄防禦,我的攻擊還是也連擦傷都做不到。
得找出什麼突破口才行……
「差不多到極限了吧。你的力量確實足以和我匹敵,不過,還差了一百年呢。」
『真是無趣的落幕方式。既然你說你打倒了妾身,那就超越極限給妾身看看吧。』
我抬起頭,天空中閃耀着太陽般刺眼的魔法陣。
再追加上灌注惡魔的能力斬擊,但這些都被她輕巧地躲開了。
然而在我試圖反擊之前,劍就被拔了出來,阿卡納的同時解放被強制解除。
這點傷不算什麼。別說不算什麼,只要能讓魔女停下一瞬間,機會就會出現。
即使擁有適應的能力,我也還是跟不上。
周圍浮現無數的劍,朝我刺來。
「如果你心懷正義,肯定走不到這裏吧。正因爲你墮落了,才能在面對着惡意和不合理的同時,既不畏懼也不嘆息地站在這裏。」
什麼都行不通,一切都比不上她。
只是,我已經變小的身體無法做到和剛纔一樣的強化。
魔力也只剩下麻雀眼淚那麼一丁點,就算用回覆魔法也無力迴天了吧。
第二形態下殺戮的經驗會成爲冬音的養料。雖說姑且締結了契約,但屠戮數百魔法少女成長至今的冬音難保不會失控。
就算再怎麼高速修復,衝擊的瞬間還是會超過身體的承受限度。
我明明是鐮刀的二刀流,攻擊頻率應該更高,可卻連擦到她一下都做不到。
白魔導師狀態的我不可能戰勝魔女。而就算用普通的第二形態,力量也不夠。
——夠不到。
不足啊……真的要這樣結束了嗎?
成爲魔法少女還不滿一年的我,無論如何都只能依賴魔法。
「我其實也挺認真的了,虧你撐得住。不過,差不多該結束了。」
每揮動一次,骨頭就會碎裂,手臂也會滴血。
「再見了,伊妮芙洛琳。真是場不錯的餘興。」
可我現在只能依賴她了。
惡魔在我裏面拼命呼喊着。
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名爲愉悅的情感,以及灼燒般的焦躁感。
真刺眼啊——這麼說來,我在公園死掉的時候,好像也有一瞬間想過類似的事。
『怎麼可能!』
「真是血腥呢。不過,你那份狂氣又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我用魔法將身體強化到不至於崩潰的程度,揮出極限的一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還能意識到自己是『我』。
不過,我這邊也做了類似的事,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我纔不管什麼法則。就算贏不了,我也不會考慮其他的。
「代碼破解。」
『這有點出乎意料呢。』
「掉下來了呢。那就結束吧。」
『春奈……』
雖然是分身,但數百數千年的經驗是貨真價實的嗎……
我從第二形態自動變回了白魔導師,重重摔向地面。
『就像人類無法戰勝魔法少女一樣,魔法少女也無法戰勝魔女。或許這就是世間的法則吧。』
我忍不住想放聲大笑,不過還是等到勝利之後再說吧。
純粹的憎恨和殺意湧上心頭,無法抗拒的破壞衝動在身體中奔湧。
不過即使在這種狀態下也能超越極限,可能就是這個形態的優點。
「你可以自豪了。能來到和我同一舞臺的,只有你一個人。」
由於超越極限和過度使用,我的身體機能急劇衰退。與此同時,魔女那巨大化的劍也深深地刺進了我的身體。
幻聽……不,是那時候吸收了桃童子小姐的碎片嗎?
每經歷一場死鬥,我都能深刻體會到這點。
和桃童子小姐那時不同,僅僅擊中一次是毫無意義的。
浮在空中的劍我全擋下了,魔女的劍卻貫穿了我的身體。
魔力的供給也停止了,一種被剝離的感覺襲來。
正如魔女所說,我的經驗不足。
魔女比惡魔預想的還要強。
「快醒過來!」
——這下非常不妙。
她能使用的魔法和能力自不用說,魔力量也遠超常人……
純粹的力量差距。也算是場不錯的戰鬥了。
我知道魔女手上握有阿卡納的太陽,但沒想到她居然能辦到這種事。
哪怕只有一絲也好,只要能讓我找到足以破局的手段……
以戀人的聲音爲分界線,我的內心被逐漸染黑。
只要在魔法依賴魔力的前提下,用魔法來對抗魔法就是可能的,可目前爲止魔女擋下了我所有的攻擊。
這一擊撕裂了空間,就算躲開,也會被周圍的空間吸入,粉身碎骨。
完全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魔力在逐漸減少。
身體動彈不得。
……照理說是這樣,卻被魔女輕鬆擋下了。
太陽逐漸逼近。
「只是同一舞臺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極限……我明明已經超越了啊,真是個過分的人。
空蕩蕩的身體中,寄宿着些許溫暖。
都打了一場這麼激烈的戰鬥。
雖然我覺得已經夠了,但看來我還不能踏上通往死亡的旅程。
不知道是什麼觸發了這個,但我似乎還能再努力一下。
「在春天歌唱吧,『椿』。」
光之花瓣將我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