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魔法少N的慘劇

『距離預定時間只剩一小時了。準備得怎麼樣了？』

（沒問題。雖說是假的，但接下來要乾的可是大規模屠殺。你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我向首領、裏卡多先生和芙蘭小姐告別後，來到了指定地點。

太陽開始西斜，微風吹拂着我的長袍。

說實話，我的心情有點沉重，但這也是一種考驗吧。

猶豫會帶來巨大的破綻。

無論對方是惡人還是普通人，都無關緊要。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嗎。那就拜託你展開結界了，座標的指定也交給你了。）

對阿卡迪亞使用的是具有貫穿力的魔法。

對伊甸使用的是廣域魔法。

阿卡迪亞的據點位於宇宙，只要造成超過損管極限的損傷就好了。

而伊甸的據點在地下，只能用廣域魔法一口氣端掉。

或許多少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數量不多的話可以忽略不計。

（——結界展開完畢。開始座標修正。隨時可以開始。）

我取出魔杖，刺進地面。

製造出一個只灌注了魔力的魔法陣，並在腳下展開另一個能夠替前者承擔演算的魔法陣。

「無名的怪物啊，向紅月咆哮。穿越黑夜，在黑暗中狂奔的可憐怪物啊。殘月之下，與那交織的光暗抗爭的星辰啊。與彼此無法認同的往昔對峙，漸趨腐朽的哀傷啊。開闢無人能及的不幸未來，從絕望中斬斷過去。但若血潮般奔湧的淚水，妄圖將夢想擊碎，那麼我便抗爭，吞噬一切。」

魔法陣展開用了四十分鐘。詠唱大約十分鐘。

由於要同時釋放兩個魔法，咒文變得有點複雜，但好在時間充裕，負擔不算太重。

等我到了之後，她們可能會在我搞破壞的時候追上來，所以得先毀掉通信設備，幹掉伊甸的魔法少女，再端掉據點。

我變成第二形態，手持雙劍走出門外。

這種兵器理所當然會裝有安全裝置，以及緊急時的自動啓動的設定。

這種狀態持續了幾分鐘後，面板黑了下來，之前聽到的電子音也全部消失了。

「——這樣啊。幸好你是同伴。這邊就交給我們吧。」

要是換個時代，我恐怕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吧。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惡魔在我視野中顯示的地圖上，映出了相當數量的紅點。

……感覺構造比想象中更復雜，但有惡魔在應該沒問題吧。

至於門……我花了點時間，用魔法熔斷後破壞。

我飛向紅點所在的方向，發現了一個挖空岩石的洞窟。

（人數呢？）

『現在可以放心破壞了。還有，客人也已經抵達了。』

不知道她肚子裏打的什麼算盤，但只要她在計劃完成前別搞事情就行。

我彈開她們的武器，粉碎她們的魔法，在空中疾馳。

考慮到時間，應該是安赫倫的那幫人沒錯。

是該說終於來了呢，還是該說總算來了呢……

「……明白了。剛纔的光柱是你放的魔法嗎？」

即使不解放冬音，以我現在的狀態也能與排名者抗衡，可見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實在太弱了。

我斬斷她們的手臂，刺穿她們的心臟，砍下她們的頭顱。

冬音的能力是適應與吸收。

『看到被鐵絲網圍住的小屋了嗎？裏面有接收外部信號的設備，你得先進去裏面。要是隨便破壞，兵器有可能會自動啓動，所以即使搞錯了也千萬不要破壞哦。』

我斬開飛來的魔法和子彈，看着出現的魔法少女們。

「不是阿卡迪亞的人……但……」

雖然沒聽起來那麼方便，但通過戰鬥和殺戮，我可以變得更強。

目前她們連強化形態都沒用，是瞧不起我，還是在爲之後的戰鬥保留實力……算了，趕緊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鬥吧。

「是的。雖然沒有直接確認，但據點已經被摧毀了。」

她們的眼中充滿了憎惡，殺氣騰騰。

『確認命中。接下來只要留下點痕跡，她們應該就會過來這裏了。』

我飛在開始變暗的天空中，筆直地前進。

鮮血遲了一秒才噴湧而出。

『你去碰那個最大的控制面板。我來操作。』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

「有幹勁是好事，但光這樣可不夠哦。」

（走吧。先去伊甸那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想到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我會感到不安也是難免的。

如果她們直接轟掉小屋，勝算會更大，但她們顯然知道，破壞裏面的設備會導致兵器發射，所以沒敢這麼做吧。

「按照計劃，兩邊陣營應該會朝這裏湧來，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能確認的有二十人。其中應該也有阿卡迪亞的魔法少女，所以我覺得最好儘快處理。』

「你們是伊甸的魔法少女……對吧？」

我先前感受到的殺意化爲憎惡與暴力，如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一個是能貫穿數萬公里外巨大物體的魔法，另一個是能穿透地面、破壞地下的魔法。

從位置上看，正好適合躲藏。

我取出魔杖，釋放魔法破壞結界。

『瞭解。』

（瞭解。）

『就快到了。』

「沒錯。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但你要死在這裏。」

相連的魔法陣中，兩道魔法呼嘯而出。

雖然感覺像是東拼西湊而成的，但結構的強度和精度應該比新建的要好。

（是啊。快點結束，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沒問題。再說，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知道要破壞哪裏才能切斷通信吧？』

一道高高飛向天空，另一道則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宛如流星般砸向地面。

（瞭解。）

「那就拜託了。」

小屋內部的裝潢，像是我在魔法局裏見過的司令室的縮小版。

雖然這是遊戲裏的知識，但應該大差不差。

黑站在入口處，我選擇降落在她面前。

「你這傢伙！絕對饒不了你！」

我衝向最邊上的魔法少女，用左手的劍彈開她的魔杖，右手的劍直接斬下她的頭顱。

前方迸發出光芒，據點現形了。

（我知道。如果直接破壞掉就完事了的話，我早就動手了。）

0;瞭解。那我就先去伊甸的兵器所在之處吧。1;

我只把鐵絲網轟飛，然後破壞了那些應該是防盜設備的槍。

0;那麼，開始殺戮吧。1;

鬧出這麼大動靜，伊甸應該也會派魔法少女前往兵器所在的據點，但我會先到一步。

「｜然後，

死亡終將降臨

。」

在那之前，先跟安赫倫的傢伙們打聲招呼吧。

即使她們進入強化形態，這點也依然不會改變。

我觸摸面板後，立刻彈出無數窗口，羅列着大量的數字。

『魔法修正完成。預計損害計算完畢。時間也在誤差範圍內。隨時可以開始。』

（能帶路嗎？）

雖然我不知道這十人中有幾人是Numbers，但和塔菈貢小姐或桃童子小姐相比，她們差遠了。

殺了一個，殺了兩個……

「她真的和我們一樣是魔法少女嗎!? 」

「快呼叫增援！不管是誰都行！再這樣下去的話！」

「不行！通訊連不上。」

我渾身浴血，冬音的鼓動變得越來越強烈。

我恨透了魔法少女這種存在。

雖然我殺人時會感到猶豫，但對於殺死魔法少女這件事，我毫無感覺。也無法有感覺。

我用劍擋下從左右揮來的武器，用屏障擋住魔法。

接着彈開武器，同時將兩人的身體斬成兩半。

我心中沒有像與桃童子小姐戰鬥時那樣的興奮感，只是平淡地殺戮着。

她們原本充滿殺意與憎恨的眼神逐漸染上恐懼的色彩，敢於主動挑戰我的魔法少女也越來越少。

「我們……會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她一個人能對付我們這麼多人！這根本是怪物吧！」

雖然對伊甸的魔法少女們有點抱歉，但這種形態下，我的魔力消耗相當少。

而且還有阿卡納的魔力供給，幾乎不用擔心魔力耗盡。

或許是因爲和冬音正式締結了契約，第二形態的魔力消耗量已經降到以前的四分之一以下。

「不要……不要啊……我還不想死……」

我只是默默地繼續殺戮魔法少女，直到剩下最後一人。

血海形成，最後一人跌坐在其中。

她已毫無戰意，只是一個乞求活命的少女。

「依然毫髮無傷……而且，動作完全沒有變慢。」

我甩掉附着在劍上的血，走到最後一人的面前。

如果已經派出的魔法少女全滅，對方可能會急着使用兵器，但安赫倫就是爲了這種情況而存在的。

只要魔法少女還是生物，被砍下頭顱或是刺穿心臟就會死。

我解除第二形態，回到剛纔的據點。

雖然以普通的標準來說可能多少有點強，但終究只是普通的水平。

『說得也是。』

面對這種多對一的局面，兩把劍真是幫了大忙了。

吶喊和怒吼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只剩下我一個人站立於此。

如果是白魔導師的形態，這或許是個威脅，但現在根本不算什麼。

「下一波要來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嘛，我想你應該也聽不到了。」

我儘量不讓自己受傷，一擊必殺地收割生命。

我任憑鮮血從頭髮上滴落，走向阿卡迪亞的人們搭乘的載具。

至於我的話，心臟馬上就能修復，所以不會死就是了。

「什麼！敵襲！全員開始攻擊！」

然而，我的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新的血海形成，生命的重量不斷累積。

下次得打得更漂亮點纔行。

利用非現實的便利進行大規模屠殺。雖然不這麼做就無法從這裏脫身，但選擇這條路的終究是我。

我在前方展開屏障擋下所有子彈，趁她們愣神的瞬間殺掉一人。

我搶先一步用斬擊破壞載具，迅速拉近距離。

桃童子小姐那時感受到的是打倒敵人的喜悅，以及被贈與勝利的苦澀。

『伊甸和阿卡迪亞的殲滅完成。接下來……』

這些人從強度上來說，大概就相當於沒有強化型態的瑪琳吧。

或是砍斷其手腳，在趁隙擊殺。

「是安赫倫的傢伙嗎……允許使用武器。給我務必殺掉她！」

『嗯。伊甸姑且不論，阿卡迪亞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射，要小心哦。』

（先回去讓伊甸的兵器無力化，然後再破壞阿卡迪亞的。）

即使這場戰鬥會變成從未發生過，它也會殘留在我的記憶中。

後方有個指揮的傢伙，留到最後再解決吧。

最後用巨大的岩石封住，完成。

我現在做的事，可能比魔女還要殘忍。

雖然因爲是混戰所以無法避免，但我的頭髮和衣服都在滴着血。

本應該感受到的心痛，在殺死水藍柯萊特時就已經消失了。

除了魔法少女持有的武器外，她們還配備了似乎是通用的槍械。

「用數量壓制！別給她反擊的機會！」

『……上空有飛行物體接近。裏面大概有三十人的反應。』

不知道是個只會動嘴的傢伙，還是真正的王牌，但聽着她的聲音讓我有些分心。

這樣一來就幾乎不可能靠人力挖掘出來了。

再加上用於奇襲和防禦的屏障，我幾乎能應付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我聽着腳邊傳來比走在水窪上更粘稠的聲音，同時地默默砍下她的頭。

「是嗎。那就趕緊解決掉，進入下一階段吧。畢竟阿卡迪亞的傢伙們未必不會自暴自棄。」

只要伊甸和阿卡迪亞的魔法少女還留在那邊，使用兵器的可能性就很低。

「鬧了這麼大，結果那邊纔是誘餌嗎……她們之前到底把這種怪物藏在哪了……」

「求求你……饒、饒了我……我……」

「——沒有效果。」

用魔法破壞地基，再將其埋進更深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