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魔法少N與強大的意義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5019 字
我們一直在醫務室裏等着,直到時間到了,也沒有新的患者過來。
我只是一邊喝着琳德泡的紅茶,一邊等待着。
雖然咖啡更好,但既然她都泡了,我就喝了。
等待的期間,我治好的魔法少女中有幾個人離開了, 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好好幫我宣傳。
我無所事事,於是便讀起了放在架子上的醫療類書籍。這時,琳德的手機響了。
「說是要我們去一趟局長室」
「這樣啊。」
我把正在看的書放回書架,走出了醫務室。
氣氛有些緊張,不知道準備做好了沒。
我跟着琳德走進局長室,裏面除了拜倫先生以外,還有一位戴着眼鏡的高個子男人。
0;知道他是誰嗎?1;
『是副局長。他是唯一站在拜倫這邊的人』
既然站在他那邊,應該不用太在意。
「來了啊。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了」
「是嗎。治療地點定在紐波特魔法局了。雖然不能說是萬無一失,但準備工作已經在進行。果然,魔法少女方面的不信任感很強,集合的情況並不好。」
拜倫先生一臉疲憊地把一張紙遞給了副局長。
「接下來由我來說明。我是倫敦魔法局本部副部長羅謝。各魔法局已經完成了對被判斷爲重症的魔法少女的轉移,首先請優先治療她們。至於在自家或妖精界的魔法少女,以及其他希望接受治療的魔法少女,一旦交涉結束,隨時都可以進行轉移。」
從他說話的方式和姿態來看,似乎是個相當能幹的人。
雖然有點知識分子的味道,但並不讓人討厭。
那麼,就算問我怎麼得到的,我的能力也並不來自我本身。
「是嗎。那麼,你再好好去思考這件事,集中你的心意。這樣一來,你就會變強。」
我本以爲她會立刻回答要跟着來,但她的瞳孔中卻帶着一絲迷惘。
換句話說,回答只能像往常一樣說謊。
拜倫先生用「爲什麼是你在說?」的眼神看向了羅謝先生。
「明白了。」
琳德的眼神開始蒙上一層陰霾。
然後,我們被帶進了一間小房間。
而且,憎惡就是我的情感本身。
我一直對這些沒怎麼在意。
(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你怎麼看?)
畢竟光憑一個少女,什麼都做不了。
「啊。我也想一起去!」
「沒問題。不,外傷和內傷……還有疾病與毒素之類的,請把他們分開處理。」
那裏有紐波特的局長——阿爾伯特先生和兩名看似是職員的人。
雖然已經完全分離,但憎惡可以說是情感成爲力量的證據。
羅謝先生瞥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
「明白了,考慮到蓮小姐的情況,我們也儘快開始治療吧。」
他們看起來不太情願,但似乎也不會做什麼。
「吶。」
「——我想幫助爺爺。」
「……怎麼了?」
這個人似乎知道大概的。
「是的。我從負責醫療的魔法少女那裏聽說了。謝謝你把功勞讓給了局長。」
畢竟有些人不相信我們,還在觀望情況。
「那麼我來帶路,請跟我來。」
因爲很少和別人打交道,所以就算說嫉妒我也搞不懂。
「接下來就是現場的應對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反而想問你怎麼還不明白,不過畢竟是春奈嘛……』
「據說魔法少女的力量與情感的強度有關。琳德,你成爲魔法少女的原因是什麼?」
我們簡單進行了打照面程度的討論後,便前往了據說重傷者聚集的房間。
戀人、空、惡魔,以及憎惡。
『真是的。琳德是在嫉妒啊。看到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春奈這麼活躍。』
琳德似乎無法接受,但我已經沒什麼更多可以說的了。
「琳德,你覺得魔法少女的力量來自哪裏?」
雖然我覺得這種非科學的東西很奇怪,但作爲存在本身已經幻想化的我來說這些,大概會被回懟「你纔沒資格說」的吧。
我們跟着羅謝先生,用傳送裝置跳到了紐波特。
走着走着,琳德突然向我搭話。
就算要撒謊,也儘量說些容易理解的內容吧。
「我知道地點,就由我繼續帶路吧。我們走。」
(雖然很火大,但還是告訴我吧。)
這些要素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我這個個體。
如果只是些細微的變化,我還是能讀出來的……嘛,我不會找藉口。
「我明白了。請你務必幫助她,羅謝。」
如果這種時候用貞德小姐的名字就好了,但那樣做顯然不太合適。
(嫉妒?)
肯定會有那種麻煩的傢伙,等知道我們真的能治好之後纔過來。
「拜託了。」
雖然想反駁「因爲就是我」,但不懂就是不懂。
工作是孤身一人的自由職業者,學校裏也一直是孤立着。
我躲在羅謝先生身體的陰影裏,走出傳送室。
要是能說「來得太晚了,不給你們治療」就好了,可惜不能這麼說。
「恭候多時了。我們剛接到聯絡,想和你們先商量一下,所以在這裏等着。關於患者,重傷患者在一間房,外傷和內傷各準備了一間房。雖然有些人行動不便,但我們已安排了人協助。」
「請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幸好還沒有人注意到伊妮小姐,要是被發現,事情會變得更加混亂。」
紐波特的傳送室裏人滿爲患,一片喧囂。
要是在這裏隨便回答,恐怕會招來麻煩的後果。
「明白了。我們這邊隨時都可以,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伊妮醬你,爲什麼能得到那麼強大的能力呢?」
「怎麼了?」
強大的能力……嗎?
「力量?不知道……」
拜倫先生看着比昨天安靜幾分的琳德。
「我們這邊也有一件事。關於不信任感,我已經事先做好工作了,應該能解決。」
「可以,重傷者已經集中在一起了。不過其他人可能還需要一個小時。還不知道能不能全員到齊啊……」
『是啊。明明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爲什麼她這麼優秀?爲什麼自己什麼都做不到?我覺得她心裏正被這樣的感情所包圍。明明她本人想幫上爺爺拜倫的忙,可現實卻是這樣。』
比起茫然地戰鬥,明確地思考自己爲何而戰更能變強,只要看看瑪琳和小御就能明白。
原來如此。
而且,就算被嫉妒了,我也做不了什麼。
從她的提問方式來看,她應該對回覆魔法一無所知吧。
「這件事我會轉達的。羅謝,你跟着伊妮小姐一起去紐波特。琳德……」
「這樣真的能變強嗎?」
「這就是魔法少女喲。」
「話題到此爲止吧。這裏就是重傷患者被集中起來的病房。」
一進到裏面,就看到並排着相當多的病牀。
總數大概與米古里亞和中國那時差不多?
幾名魔法少女和職員正忙碌地走動着,我也開始行動吧。
「病歷呢?」
「請稍等。」
羅謝先生走到附近的職員那裏,交談幾句後又走回來。
看他一臉爲難,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
「看來是因爲匆忙集中起來的,沒有整理好的資料。」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從頭開始按順序來吧。」
如果有病歷的話,就能省去診察的過程,不過就算沒有,也只是稍微多花一點時間,不成問題。
那麼,第一個患者沒的是什麼呢?
……不,習慣這種感覺可不太好。
因爲我自己遭遇過相當慘痛的經歷,所以常常忘記,但像我身旁的琳德那樣,看到重傷的人會感到害怕纔是正常的。
「燒傷嗎……」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可能已經休克死或者失血過多而死了……還是趕緊治療吧。」
羅謝看到第一個患者的情況,不禁皺起了眉頭,但這也難怪。
確認狀態後,我使用了回覆魔法,患者轉眼間就恢復成乾淨的模樣。
畢竟這裏都是受了重傷的人,會感到不舒服也是難免的。
『好好好。魔法少女露絲特琳德,排名依舊是第220位。魔法少女的資歷是4個月,14歲。父親去世,跟母親相依爲命。爺爺是拜倫,感覺是爲了幫上拜倫的忙才成爲魔法少女的。能力是風系,武器是戰斧,你之前應該有看到過。』
「真是非常感謝。喂,你過來一下……」
在重要的時刻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她很不甘心。
羅謝說完便離開休息室,留下了我和琳德。
瑪琳和星之妮祿,小御可能不行,但如果是琳德的話……
憎惡。
嫉妒膨脹之後的情感。
「是煩惱的事嗎?」
如果魔法少女真的是萬能的,那阿卡納他們早就打敗魔女了吧。
治療結束後,我們在房間角落的簡易休息室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理所當然地,琳德的臉色越來越差。
沒有犧牲,像故事中那樣方便的強大力量,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途中琳德給我送來了飲料,沒想到她選了熱乎乎的可可,令我有些驚訝。
記得她來幫忙的時候拿着。
感覺上大概每個患者花了兩分鐘到五分鐘的時間治好,大約兩小時就完成了所有人的治療。
畢竟被集中起來的都是被集中起來的人,對眼睛不太好。
如果琳德知道我的事或者知道一些魔法少女的情報,話就好說了,但現在只能慢慢解釋給她聽了。
「魔法少女是通過情感變強的。那麼,你覺得最容易獲得的強烈情感是什麼?」
「嗯。我明明是魔法少女……明明應該能做點什麼的。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
把理由推給別人是不對的。
這就是我的做事風格。
強大的魔法少女大多都犧牲了些什麼……失去了些什麼。
「琳德,你願意爲了獲得力量,犧牲些什麼嗎?你願意爲了救誰,而去殺死誰嗎?」
如果沒有足夠的耐性,就連羅謝先生那樣的大人也會皺起眉頭。
無論是什麼樣的情感,強烈的思念都能變成力量。
「是的。之後只要讓他好好睡一覺就沒問題了。我們去下一個吧。」
我有點期待。
嫉妒……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感。
那份痛苦與憎恨,必定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纔得到的。
趁着羅謝先生叫住一旁職員的期間,我檢查了下一個患者的情況。
琳德瞪着我,顫抖着。
我掀起兜帽,看向琳德,她驚訝地愣住了。
「什麼都做不到,讓你很痛苦嗎?」
雖然很麻煩,但還是做點心理疏導吧。
因爲另一個魔法少女太吵,我只記得那件事。
貞德小姐也是如此吧。
「……不,我想看。」
關於嫉妒,我確實不太瞭解。
「人……魔法少女並不是萬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能做的事,反過來也一樣。」
就不會輪到我出場,也不會演變成這種事態了。
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滴落在她緊握的手上。
如果輸了比賽,我會感到懊悔,但那是因爲我太弱了。
拜她所賜,我必須稍微休息一下,不過還在誤差範圍之內。
「如果你想要普通的幸福,就滿足於現在吧。珍惜想要幫助他人的心情,慢慢培養它。」
至少也該拿涼一點的過來啊……
如果出現比我更優秀、更強的對手,我會高興,我對勝負之類的結果並不感興趣。
琳德停頓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辛苦了。您不休息一下嗎?」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並不是萬能的。」
(再給我一次琳德的情報。)
雖然魔力還很充裕,但還是有點累。
「明白了。我去確認一下,請稍等。」
我不知道琳德是怎麼想的,嫉妒是會變成憎惡,還是會變成憧憬呢……
「……嗯。」
『別想那種蠢事的說。』
「這話輪得到你來說嗎?」
但是,我知道類似的情感。
而且,在她身邊有一個在那個重要的時刻能夠解決一切問題、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所以她纔會覺得憎恨……不甘心……嫉妒。
……被戀人警告了。
「不能等長大之後再說嗎?」
(謝啦。)
「現在……如果不是現在就沒有意義了!可是……爲什麼……我……」
反正離羅謝先生回來還有一段時間,他應該不會馬上回來。
「感覺不舒服的話,可以到外面等着哦?」
「真是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程度的回覆魔法,真是非比尋常。已經完全治癒了嗎?」
嘛,反正有魔女她們在,不愁沒有敵人,也沒必要去主動製造敵人。
「沒關係。而且還有人等着呢,先把治療做完吧。」
獲得了那麼強大的能力,想必經歷過相當的痛苦與憎恨。
工作優先處理,休息之後再說。
因爲有了一空閒時間,我決定稍微思考一下惡魔所說的嫉妒。
開始誤以爲自己被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雖然幾乎都是流水線作業,但我並沒有特別想什麼,只是專心治療。
琳德搖搖頭,但突然僵住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應該是明白了我接下來要說的東西。
「沒錯,就是憎恨,負面的情緒。因爲失去而獲得的力量,因爲爲時已晚而獲得的強大力量。你真的想要這種力量嗎?」
「伊妮……小姐,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經歷過什麼呢~
實際上是姐姐被殺了,但我不能說。
因爲現在的姐姐(暫定)還正常地活着。
「我曾經待過某個設施……簡單來說就是人體實驗的倖存者。我的身體和大腦都被動過手腳,被注射了不明的液體,如今的我,是建立在無數屍體之上的。」
「這……」
「就算沒有力量,你也一定有自己能做的事的。慢慢思考,然後得出答案吧。畢竟你和我不一樣,還有時間。」
「……」
這次她低下頭,似乎有些消沉,眼神也移開了。
畢竟她還年輕,只要不操之過急,慢慢思考就好。
不過,能否有足夠的時間,這取決於我。
「對不起。」
「沒關係。畢竟人類都是自私的生物。」
我再次戴上兜帽,一邊喝着可可,一邊等待羅謝先生返回。
希望琳德不要做出什麼傻事……
雖然我個人覺得,就算她變成水藍柯萊特那樣也無所謂。不過那樣的話,惡魔和戀人會變得很煩的……
『真溫柔呢,居然會教育她~』
0;因爲不做的話,你和戀人肯定會很煩的。1;
我根本毫無隱私可言。
雖然她說基本上只會默默地守望,但我一旦偏離正軌,她就會像現在這樣,跑出來干涉。
惡魔無法理解我深思熟慮的想法,但戀人卻能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