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魔法少N陷入沉眠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4022 字
「好久不見……可以這麼說嗎?」
「你想怎麼說都無所謂。」
沒有像那時一樣發動奇襲,是代表她是認真的,還是知道奇襲沒有意義呢……
「你們有幾個人來這了?順便結界的解除方法是?」
「打贏我就告訴你,所以……」
晨曦進入強化型態,將青龍刀指向我。
一開始就拿出真本事嗎……很好,我也討厭把時間浪費在熱身上。
(惡魔。)
『——影像我已經干擾了。要不要至少先解放我的力量?』
雖然用惡魔的能力也行,但我想用第二型態打倒她。
我現在還能剋制自己,應該不至於暴走。
不過那也僅限於現在了,要是在戰鬥中情緒激動起來,我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現在還不需要。要上了。)
『……』
她沒有回答,但俗話說沉默代表肯定,應該沒問題吧。
我切換意識,由白轉黑。
壓抑着湧現的情感,緩緩吸氣。
我沒有召喚愚者的紅劍,只召喚了黑劍。
因爲用雙刀戰鬥對我不利。
而且我想和那時候一樣,用「我」的力量戰鬥。不需要「我」以外的情緒。
當我正要踏出一步時,全身突然竄過某種感覺,我立刻跳向右邊。
我側身躲過晨曦的劈砍,然後從下往上揮劍。
「我沒有要笑的意思,不過,你應該明白理由吧?」
就在我踏出步伐的同時,腳上傳來了碎裂聲。
我勉強用緩衝的姿勢落地,着地後順勢砍向晨曦。
「無所謂。不管你變成怎樣,只要我贏了就行。」
區區魔法少女不可能戰勝這等強者。
這麼說來,惡魔之前警告過我不要接下用了藥的魔法少女的攻擊,現在一想確實如他所說。
我將魔力注入劍中,創造出幻影。
我爲了稍微延緩晨曦的攻擊速度張開屏障,但是毫無意義。就算瞄準最後一刻閃避,刀和長槍上凝聚的魔力也仍讓我的傷口不斷增加。
最重要的是,她能用眼睛追上我的所有動作,總是被她先發制人。
如果能在戰鬥中死去,那正如我所願。
雖然很想就這樣一直打下去,但不能再浪費更多時間了。
「是啊。我可不准你說卑鄙哦,你不也用了類似的手段嗎?」
在這之後的勝負和生死都只是結果。
這種從體內被撕咬的痛楚令人難以忍受,每次承受攻擊,魔力都會逐漸難以掌控。
全身上下都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幾乎要讓我失去意識。
簡直就像一條龍勉強化爲人形的感覺。
先不說我,對方可是同時能使用刀和魔法的。
晨曦立刻試圖用刀擋下這一擊,但撞上盾牌的幻影釋放出衝擊波,讓晨曦稍微失去了平衡。
晨曦用盾牌接下後,炎龍從刀身飛出,我暫時拉開距離,用斬擊吹散炎龍。
我們的每一次揮劍,都會破壞周圍的一切,但現在的我沒有餘力去在意那種事。
劍與盾。
「好,開打吧。」
我打算就這樣直接給她最後一擊,但從魔法召喚出的龍讓我和她拉開了距離。
結界嗎……單論這次的話倒是很感謝她,不過我此刻從晨曦身上感受到了與歐涅亞斯那時無可比擬的壓力。
我將附加惡魔之力的劍刺向黑龍。
惡魔好像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但唯獨現在,我選擇無視一切。
我進一步將魔力循環至全身加以強化。
豈止如此,就連這副身體都不是我的。
劈開晨曦施展的魔法,我再度拉進距離。
而且那魔法也有着被打中一下就會死的威力。
然而,即便能夠削弱威力,卻無法使其完全消散,黑龍吞噬了我。
我確認晨曦爲了擋下我的劍舉起刀後,便跳向空中,創造出屏障從上方展開奇襲。
然而,槍擋下了攻擊,而我則被打飛到了高空。
恐怕沒有下一次了。那既然如此,就只能持續進攻了。
晨曦不慌不忙,打算用盾牌防禦,但這是一步壞棋。
而就在我斬落龍的短暫時間內,我感覺到晨曦身上的魔力產生了變化。
要是隨便停下腳步,恐怕會被魔法攻擊。
揮刀砍下的晨曦出現在了我原本所在之處,地面被深深鑿開。
我沒能閃開攻擊,雖然勉強防住了,但還是被那股力道給震飛。
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就已經快要兩腿發軟了。
「一之太刀・月閃。」
要是使出全力,我的身體會先崩壞……唯有這點令我感到焦躁。
之前惡魔說過,純粹的強大。
雖然不是歐涅亞斯那種劇變,但強度卻高了好幾階。
雖然我立刻重整態勢,但此刻地面上的黑龍朝我衝了過來。
她的眼神如此訴說着。
我砍飛了晨曦拿着青龍刀的手。
我這個存在,剩下的只有心靈罷了。
我活動着有如生鏽機械般嘎吱作響的身體,舉起了劍。
和歐涅亞斯那時一樣,魔力開始膨脹,晨曦的外貌也跟着改變。
盾牌也改變形狀,變成長槍。
惡魔的悲鳴在腦中迴響着。
是結界的關係嗎?抑或是這個魔法的緣故?我陷入危機了。
這原本是能夠擾亂魔力,使魔法瓦解的招式。
只能先下手爲強了,但感覺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我都預見了敗北的未來。
然而,我心中湧現出的情感並非恐懼或是畏懼,而是歡喜。
晨曦的肩膀長出了新的手臂,手裏握着和剛纔外觀不同的青龍刀。
正想反手直接斬斷她的上半身時,不料卻被她躲開。
完全捕捉不到……雖然靠直覺躲開了,但要是剛纔就那樣踏出去,也許那一擊就會讓我化爲肉塊。
一方面是因爲在我體內蠢蠢欲動着的東西,另一方面是必須儘快處理那些出現在澳大利亞的魔物。
像上次那樣的奇襲大概不管用了吧。
但我就算把魔力循環至全身,也無法順利回覆傷勢,僅有的些許魔力根本不足以回覆。
「你喝了嗎……」
「空絕・魔崩。」
不過,只要四肢健全,我就能戰鬥。
用盾防禦,用刀攻擊。距離一拉開就會以魔法牽制。
「你在笑什麼?」
與強敵戰鬥——我所追求的只有這個。
晨曦向後退開,但我往前踏出一步,同時揮砍。
「朧月・Mirage Slash。」
這的確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
明明晨曦像一開始那樣主動進攻我就能伺機反擊的,然而她現在卻毫不鬆懈地擺好了架勢。
雖然馬上就能治好,但身體的耐久力果然跟不上。
這下子恐怕贏不了啊……
我謹慎地舉起劍。
我始終沒有停下腳步,儘可能地閃避攻擊。
「是嗎?那麼……就當作是送你上路的餞別禮,我就告訴你吧。只要打倒現在出現的所有魔物,結界就會自動解除。不過在那之前嘛,她們大概已經全滅了。」
幻影之劍就這樣直接鑽進她的盾牌,而真正的劍……從她的背後襲來。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太美妙了。
魔力流遍全身後,晨曦朝我襲來。
同時周圍的景色也隨之一變,變成了一片插滿刀劍的荒野。
她爲了接下我這劍而架起的刀稍微偏移,產生了些許破綻。
如果晨曦能像歐涅亞斯那樣情緒激動起來,應該會露出破綻,但目前來看毫無跡象。
這樣下去毫無疑問會輸……不,是已經輸了。
以我現在的狀態,再怎麼掙扎都贏不了。
憑我的力量,這就是極限了……
那麼,就用「我」以外來補足吧。
我解放了原本壓抑着的情緒。
意識逐漸薄弱,我在自我消散的前一刻勉強撐住。
就讓我使用這個力量吧,但戰鬥的終究得是我,非我不可。
某種東西從我的身體裏溢出,包覆全身。
赤紅的劍擅自出現在了手中,變成二刀流。
「那是……哦……什麼……啊。」
晨曦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我聽不清楚。
我感覺到晨曦的氣息正在接近,於是身體擅自動了起來。
鐵器碰撞發出了尖銳的聲響,每一次揮劍,都會捲起一陣狂風。
周圍的刀劍被捲起,在我們的周身起舞。
原本連與她交戰都做不到的我,頂多只能被她打飛。
而現在的我卻能與她勢均力敵,甚至可能更勝一籌。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畫面會流入腦海,告訴我狀況。
只爲了殺戮爲目的而揮下的劍。
吞噬魔法,擋開長槍,刀劍相接。
我還想再多戰鬥一會兒,但看來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我雙膝跪地,劍從手中滑落。
是我贏了。
再過一會兒,變身也會解除,然後變成一個普通少女……的屍體吧。
我抑制住狂暴的情緒,名爲「我」的自我浮現。
惡魔不知何時解除了附身,呼喚着我,但我看不到她的身影……啊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嗎?耳朵雖然還能聽見,但身體完全沒有感覺,魔力也沒有恢復的跡象。
雖然比想象中更難發出聲音,但似乎傳達到了。
晨曦化爲塵埃消散。
「呵……那麼……來世再……」
結界好像解除了,冷風吹撫着肌膚。
雖然感覺有點對不起她,但就算解放了阿卡納,也不見得贏得了現在的晨曦。
然而我的武器斷了,我也已經沒有移動的力氣。
我想是因爲劍斷了的關係,但我卻不知道那重要「東西」是什麼。
大限已到了嗎?
我讓紅劍消失,雙手握緊平時的劍。
需要的不是手段的多少,而是必殺的一擊。
我的意識確實還存在,但操縱身體的並不是我。
原因很簡單,晨曦逐漸被魔物吞噬了。
我聽見某人的腳步聲,然後失去了意識。
變成魔法少女的期間,肉體的強度應該也會提升,但卻還是這副慘狀……不,會出現連這種狀態都打不贏的敵人,本來就不對勁。
至少換成洛克維爾德的話還好說,運氣真是差啊。
「我已經滿足了。這是一場竭盡全力的精采戰鬥,我沒有遺憾了。」
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我讓灌注在劍中的魔力爆發,拉開距離。
如果它要妨礙我,那我就吞噬它。
她的力量和魔力確實提升了,但她特有的技巧卻開始變得生疏。
「下一招……就……結束吧。」
我的肉體正被某種黑色物質所覆蓋,即使骨折或者肌肉斷裂,也會立刻修復。
我能以原本的狀態達到這個領域嗎?
我們同時邁步,揮動武器。
所以,這股情緒太礙事了。我就是我,過去是過去。
我從晨曦的身旁擦過,發現劍尖消失了。
「是麼。不過,這次似乎是平手呢。」
換算成時間僅僅只是幾秒之間所發生的事,我卻感覺十分漫長。
我像是褪色般變回了白魔導師,一股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的感覺席捲而來。
雖然我本身也已經和人類相去甚遠,但晨曦已經開始變異成魔物了。
差不多要維持不住意識了。
雖然我們彼此的傷勢都會立刻恢復,但我漸漸佔了上風。
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後,周圍的慘狀與晨曦的改變映入眼簾。
我吐出堆積在胃裏的血,恢復到能夠發聲的程度。
啊啊……這樣啊。
「春奈!春奈!」
真的……很抱歉……
和水藍柯萊特那時不一樣,等級差太多了。
晨曦似乎對我的行動有些想法,她沒有攻過來,而是留在原地。
她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我們彼此能保持人性的時間大概所剩無幾了。
惡魔的意識也已經切斷,大概是被強行弄到沉睡了吧。
「……好。」
就這樣打成持久戰太無趣了。不管是輸是贏,我都想在最佳狀態下迎來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