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魔法少N與犧牲者的犧牲者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4756 字
第48個廣場。
從伊妮一行人被傳送到洞窟後算起,大約過了66小時。
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地來到這裏,堪稱奇蹟。
然而,包含伊妮在內,所有人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極限,疲憊不堪。
雖說只剩下兩個廣場了,但繼續前進已經變得非常艱難。
所有人進入廣場後,一名男子突然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阿隆岡特看到這一幕,心中嘆息着果然會這樣。
「看來我大概到此爲止了。」
「怎麼了!是中毒了還是怎麼了!? 伊妮芙洛琳!」
倒下的男子是澳大利亞的外交部長,年紀相當大了。
一位與他有一定交情的男子喊着伊妮芙洛琳,倒下的男子卻阻止了他。
「回覆魔法對現在的我已經無效了。老實說我不想死,但請你們把我留下吧。」
「可是!」
伊妮被喊了後姑且來到了男子身邊,但當她觸碰到男子時,便在兜帽下皺起眉頭。
男子的症狀是回覆魔法的副作用引起的。
回覆魔法能借由魔力治療各種症狀,但總是需要付出代價。
輕微的傷勢只需要魔力就能治癒,但要治癒極限狀態下的疲勞和壓力,光靠魔力是不夠的。
而代價會根據症狀的嚴重程度而變化。
之前有人搶先行動卻沒有導致混亂的原因,都是多虧了伊妮治癒了他們的壓力,但副作用終於還是出現了。
伊妮也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覺得這是一種失誤,因此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外交部長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
「誰也沒有那種餘力吧。我只是第一個倒下的而已,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吧?」
個人的失控會引發集體的毀滅。
我帶着些許愧疚答應了他的請求,但他到底有什麼事?
臉嗎……
從他的說法來看,他似乎與人工魔法少女計劃有關,但這個人的眼神不像身居幕後的那些骯髒傢伙一樣混濁。
「既然能製造魔法少女,說不定也能製造魔物。這樣的想法,也許就是人類的罪孽吧。」
「啊,最後我還有一個請求。」
「……」
雖然和我完全無關,但表面上我確實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存在,來自某個設施。
阿隆岡特看向伊妮,伊妮點了點頭。
雖然惡魔多少告訴了我一些情報,但研究的內容都是那樣了,所以實驗的環境絕對稱不上和平。
嘛,反正他也快死了,隨便吧。
「請幫我向澳大利亞魔法局本部的局長說聲抱歉吧。不過,真是不可思議啊。明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卻並沒有太多的恐懼感。」
伊妮不能治療外交部長。
他懺悔似地說出了後悔的話語,這個人也幹了什麼壞事嗎?
交給我嗎?
「如果動不了的話,就由我們背您……」
「這樣啊……」
「你知道些什麼嗎?」
雖然大部分的人都表現得很堅強,但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魔女是出於什麼想法才做出這些事,但也許是因爲我……是因爲我造成的。」
尤其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狀態下,感到疲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吧。各位請稍微迴避一下吧。」
阿隆岡特他們離開後,伊妮和外交部長交談了幾分鐘,接着緩緩起詠唱魔法,燒死了外交部長。
那男人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閉上了眼睛片刻。
那這裏大概是進行那種研究的場所,然後被魔女佔據了。
不過,除了驚訝之外,外交部長留下的麻煩也讓他們感到有些憤怒。
1
「是的。」
而且那個人也接受了這個現狀,已經保持沉默。
他們一直從事的工作所產生的疲勞和壓力,與身爲魔法少女的伊妮等人不同。
「抱歉了。」
「我是那個計劃的發起人,就是那個製造像你這樣的魔法少女的計劃。我甚至不應該去有這樣的想法。就算當時我們被逼到絕境,與其創造出那種活着的地獄,或許讓人類滅亡還比較好……」
雖然有辦法拯救這位外交部長,但一旦救了他,伊妮就無法使用最後的殺手鐧了。
既然是大人,真希望他能說些有意義的話。到底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從他的發言來看,應該有吧。
但爲了以防萬一,阿隆岡特雖然答應了,還是讓一個浮游炮在空中待命。
而且一旦用了,我就無法用出殺手鐧了。
「您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但是,決定權並不在阿隆岡特,而是在伊妮身上。
外交部長無力地笑了笑,但由於伊妮的魔法,他的情緒無法產生超過一定程度的波動。
「要看內容而定。」
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所以我的感想也只有「哦,是這樣啊」而已,但對於那些相關的人來說,肯定會非常憤慨吧。
雖然阿隆岡特不明白外交部長的真正意圖,但她還沒有無情到拒絕臨終之人的請求。
(怎麼辦?)
準確來說有點不一樣,但的確是任務沒錯。
所有人都對這一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驚訝,只有阿隆岡特和桃童子理解了伊妮這一行爲的含義,因此沒有出聲。
「在那種地獄般的狀況下戰鬥,也是因爲任務?」
所以即使距離終點只差一點,也不能強求。
0;惡魔1;
「是什麼?」
「恐怕是吧。最後,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而這個男人似乎就是一切的開端。
「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所以你認爲這裏有可能是進行那種研究的場所?」
「可以的話,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你願意聽聽我這個將死的老頭子的請求嗎?」
因此,我實際上無法治好這個人。
「可以讓我和伊妮芙洛琳說幾句嗎?可以的話,最好只有我們兩人。」
我不是不能治好他,但要想治好必須用上我積蓄的那點所剩無幾的營養。
「我個人是希望像你這樣的少女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但,壞的始終是我們這些大人吧……」
「我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但終究還是敵不過年紀啊。」
「那只是任務而已,不用客氣。」
『嗯——交給你自己決定吧。事到如今,露臉與否其實已經沒什麼影響了。』
雖然是我的失誤,但精神上的疲勞是因人而異的。
當然,這個魔法有極限,但多虧了魔法,至今爲止只有一人失去理智。
我掀開兜帽露出臉時,那個男人寂寞地眯起了眼睛。
「首先,我要感謝你拯救了澳大利亞。多虧有你,澳大利亞才能得救。真的非常感謝你。」
的確,如果能做出那個,或許也能做出這個,但真的有人蠢到會進行人造魔物的研究嗎?
『從內容上來看,有最初的發起人也不奇怪,但其存在官方已經抹去了,我也很難去追溯過去的事情。現在我們與外界切斷了聯繫,所以要等離開這裏才能知道詳情。』
「啊,真美。如果你的眼睛還閃爍着光芒的話,恐怕會有無數人被你吸引吧。真的,真的很抱歉……」
不知道是我的哪句話戳中了笑點,那個男子愉快地笑了。
「呵呵,這樣啊。不過,我相信你應該會答應這個請求的——殺了我。」
哦?
「是我,是我讓你遭遇了那樣的悲慘命運。如果通過殺了我,能夠讓你的內心稍微得到一點安慰的話……」
啊啊,意思是說,我可以復仇了是嗎?
雖然跟我毫無關係,但這個男人必須由我們之中的某人來殺掉。
如果選擇讓魔物來殺他,實在是違反了身爲人的基本倫理。
既然無法拯救,魔法少女就必須做出無法拯救的選擇。
「怎麼了?你憎恨的對象就在眼前,這種機會可不常有哦?」
憎恨與否只是和我完全無關罷了,但我也不能直接告訴他。
0;怎麼辦?1;
『我的話,還是交給你來決定吧,但可以的話,我不希望你受傷。』
殺人的事交給別人去做。
如果是惡魔的話,她應該會這麼說。
這跟在戰鬥中殺死敵人不同,面對無抵抗的普通人,要下殺手是很難的。
畢竟不能用「因爲是敵人」來當藉口。
要憑自己的意志去殺人。
真是個艱難的問題。
不過,像這種看起來人挺好的人竟然是那個計劃的發起人啊……
明明是在阿什莉和米莉那邊被判定爲清白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元兇。
0;她們都這麼說了。1;
最開始大喊的那個男人又在說些什麼了。
(春奈……)
但殺了人,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嗎……
就算讓她別在意,估計也只會適得其反吧,所以還是不打擾她比較好。
「你在做什麼!爲什麼要殺了他!」
「我沒事。話說,休息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其實我個人覺得戀人你也很奇怪,但還是不說出來吧。
是習慣了嗎?還是憎惡?抑或是戀人做了什麼?
如果只考慮魔物的話,我負責第50個廣場是最好的選擇,但爲了讓現在活着的所有人都能活着回來,那樣做反而是錯誤的。
只要能夠支付代價就沒問題,但一旦無法支付,身體的負荷就會迅速增加。
至少他沒直接罵我是殺人犯,看起來他還保有一些理性。
沒有恐懼或者惡寒,身體也沒有顫抖。
事到如今,就算殺了普通人,我也不會心痛。
而且既然她說過可以逃脫,那麼出口應該是存在的。
雖然我不認爲調查後能查明真相,但之後還是跟阿隆岡特小姐商量一下吧。
「就用火把我燒到連灰都不剩下吧。我可不想被魔物喫掉啊。」
算了。只要還能戰鬥,其他的都是小事。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由習慣戰鬥的我負責第50個廣場的通道部分會比較好。
「我知道。我知道……」
和過着平凡生活的時候不同,我現在活在一個殺與被殺的世界。
「是的……雖然妾身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汝可別勉強自己啊。」
我和那個設施沒有任何關係。
「是他拜託我的。他說與其被魔物折磨至死,不如殺了他。」
「很難決定呢。可以的話,我想在到了廣場之後再決定,但要一邊對付魔物大軍一邊決定也很困難。」
「謝謝。」
是的,我聽到了。
『……嗯』
只用一個阿卡納的話還清楚,但如果同時解放的話,大部分的魔物都不太可能是我的對手。
「嗯。伊妮能迅速討伐魔物的話,生存率也會提高。拜託了」
『我已經殺了五個人了,沒問題的。』
「就算是這樣……該死!你難道沒有人心嗎!? 」
很遺憾,他只是誤會了。
記得他是澳大利亞的外交部長吧?
而且,第50個廣場的防衛也會更加辛苦。
每次情緒低落的都不是身爲當事人的我,而是惡魔。
也有可能是害怕我,不敢亂說話,但看到他一臉害怕地對我怒吼,我反而一點怒意都沒有。
戀人突然對我說話,看來惡魔在阿卡納中是個怪胎。
「在無法救贖的手中,賜予溫暖。」
真是的,明明殺了人,我竟然一點感慨都沒有。
隨着我的詠唱,魔法陣在地上顯現,白色的火焰沖天而起。
「雖然還不能斷言第50個廣場就是最後一個,但如果還有更多的話,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明白了。去下個廣場吧」
他想用死來償還。
「就在下個廣場吧。伊妮的阿卡納應該能迅速解決掉魔物那裏的吧?」
「你還好嗎?」
「到此爲止吧。我明白你很難過,但別再對死者的決定說三道四了。況且,要是繼續消耗體力,死的可能就是你了哦?」
如果至少能喫點東西,或許就不會演變成這種事態了。
這也算是我的一點仁慈了。我會在他還未感到痛苦時,將他燒成灰燼。
而且,在最壞的情況下,即便是同時解放後,我還可以使用單體解放。
只是,該怎麼說呢。
不過,終於還是有人掉隊了。
考慮到魔女的性格,難度應該是在勉強能通關的邊緣。
阿隆岡特小姐她們不會在通道上輸掉,但有可能會出現犧牲。
『惡魔是阿卡納中最懦弱的傢伙。明明人類和阿卡納是不一樣的存在,她卻老是把自己歸類到另一邊。』
或許,我的身與心都變得和常人相去甚遠了吧。
現在戴也不太適合,等出發時再戴吧。
這傢伙恐怕是想被複仇吧。
這麼說來,我的兜帽還是脫着的狀態呢。
從別人來看,我也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很讓人擔心,但我的內心其實非常平靜。
「要我殺你倒是可以,你希望怎麼死?」
這就是爲什麼回覆魔法並非萬能的原因之一。
「下個或者第50個廣場的時候讓我上吧,你們覺得呢?」
「是啊,與其被魔物殺死,死得更痛快一些或許更好。但……」
留下這句話,男人被燃燒殆盡,連灰也不剩下。
……嗯,我開始明白桃童子小姐想說什麼了。
我一直用回覆魔法來維持,但還是超出了極限。
看來還是讓她自己冷靜一下比較好。
「迅速結束下個廣場的戰鬥,然後爲第50個廣場做準備麼。比起讓我和桃童子小姐負責防衛,讓伊妮來的生存率確實更高些呢。」
第49個廣場和第50個廣場相比,第50個廣場的魔物應該會更強。
雖然就算不說,光是想着也會傳到她那邊就是了。
算了,比起這個,還是先考慮接下來的戰鬥吧。
目標……我想想。就訂在10秒內解決吧。
雖然我還在煩惱該不該在這裏使用最後的殺手鐧,但照桃童子小姐所說的那樣去行動的話,能讓全員……能讓現在還活着的人繼續活下去的概率提高。
希望出現的是沒有麻煩的能力,而是純粹很強的魔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