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魔法少N中有各種各樣的人

……圓形的地板上，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好久沒來這裏了。

我環顧四周，目前還沒有人在。

不，原來是這樣。

「這是惡作劇嗎？」

「哎呀，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呢。」

我的身後延伸出一道黑影。

由於光源只有地板，所以影子出現在地板上很奇怪。

黑影形成人形，站了起來。

雖然相當詭異，但這應該就是我內心的具現吧。

要是爲此感到詭異，反而顯得可笑了。

「名字……還沒決定對吧。」

「是啊……既然你是春奈，那我就叫冬音吧。不過，會叫我的人應該也只有你了。」

春奈和冬音啊……雖然漢字是隨便取的，但完全是故意對應我的啊。

「這樣啊。所以，你有什麼事嗎？」

「我好不容易形成自我，結果一來就碰上那種戰鬥，已經相當滿足了，所以想趁現在決定下來。」

「決定……嗎？」

決定……啊，是最後說的那個吧？

「在這之前，冬音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大概是殲滅魔法少女吧？」

這麼說來，最根本的源頭是我對魔法少女的憎恨。

「哼。但如果我沒有分離出來的話，你可能會去復仇吧？」

「談完了呢。那我要回去了」

雖然不確定什麼纔算是「放棄」，但如果是這個條件，應該不會輕易被打破。

話說這裏的景色一片漆黑，大概是憎惡的影響吧。

「只是目標而已。你應該知道的吧？這具身體裏寄宿着多麼強烈的憎恨。」

最糟糕？我毫無頭緒，這是什麼意思？

第一次是邂逅僞史郎，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不否認。但比起談論過去，討論未來不是更有建設性嗎？」

正當冬音不甘心時，戀人從地板中冒了出來。

甚至連性別都改變了，雖然我覺得這已經脫離人類的範疇了，但似乎不會被判定違規。

雖然耀眼得難以看清，但出現了一位身着類似神官服飾的女性。

雖然阿卡納的能力本身大概還能使用，但我還是先點頭同意伊芙的話。

總不至於在嘴上輸給剛出生的嬰兒。

只是如果不自己設定安全限制去戰鬥，身體很快就會垮掉。

「再這樣下去，你就會脫離人類的制約，成爲討伐對象。」

雖然比被指手畫腳要好，但還是希望他能告訴我關於剩下的阿卡納的事。

那麼她會這麼想也是當然的。

阿卡納終究是爲了幫助對抗魔女之人而存在的，原本就是屬於神明一方的生物。

「在嘴上功夫上，經驗尚淺的我似乎贏不了你呢……」

對方是那種存在，我也無可奈何，但這裏好歹是我的精神世界吧……

雖然不太可能再簽訂契約了，但用途應該還有很多吧。

手腳理所當然地壞掉。

「這是什麼意思？」

「惡魔似乎不太明白，而戀人好像放着不管，所以由我來好好說明吧。你聽說過細胞變異的事吧？」

「我並不打算一直被過去的那些事束縛。雖然我不會忘記，但也不想以此爲理由去戰鬥。」

雖然我覺得那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就是了。

「沒錯。初次見面呢，最後的也是最糟糕的契約者。」

「哎呀，這不是元兇嗎？等我把該說的話說完就會回去的，你等一下。」

就算被奪走主導權，我也無法反抗吧。

也就是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在與魔女戰鬥之前就被抹殺。

這次是因爲大量使用，加上我失去意識，才讓她獲得自由的吧。

「隨你便。不過，只要你露出一絲破綻，我就會奪走一切。」

雖然契機是與桃童子的戰鬥，心裏有些複雜，但這樣一來，即使是第二形態也能毫無問題地戰鬥了。

既然會出現在這裏，她應該不是一般的存在。

「找到了。沒想到你竟然會躲在這種地方。」

儘管事後能治癒，但比起治癒，那還是擁有不會壞掉的強韌身體更好。

我跟冬音的對話結束後，戀人將冬音五花大綁，沉入了地面。

因爲姐姐被殺了就要去殺了誰，像小孩子發脾氣一樣，現在的我還沒那麼幼稚。

雖然原理不明，但每當使用憎惡導致身體崩潰時，源自阿卡納的某種力量就會逐漸改變我的細胞。

「沒錯。順帶一提，魔女就是濫用這個制約的一方。暫且不提這個，當種族以進化以外的方法脫離制約時，那個人就會受到制裁。這是既定事項。」

這種多餘的演出讓我有點火大，不過我並沒有感到什麼不祥的預感，應該不是敵人。

不過，我終於可以好好控制這份憎惡了。

無視大腦的限制器，不顧身體崩潰不斷釋放攻擊。

「是嗎，那就快點結束的說。」

雖然忘記了那件衣服的正式名稱，但這傢伙恐怕是……

雖然不清楚脫離後會變成什麼樣，但如果脫離了神明或世界意志所設定的框架，那個人似乎就會被迅速抹殺。

那起事件對我來說是無法忘懷的。

「知道啦。讓我想想……如果你放棄的話，主導權就歸我。這樣如何？」

「是的。因爲惡魔已經爲此罵過我很多次了。」

她說我會變得不再是人類，那把靈魂轉移到屍體上是允許的嗎？

門緩緩開啓，光芒四溢。

戀人用「該怎麼辦？」的眼神看着我，我點頭示意。

畢竟冬音按理說應該被封印着。

……我該怎麼辦呢？

而且如果真的打破了，那我也已經處於放棄的狀態了。

他應該有在觀察我，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傢伙。

現在我站着的這個圓形廣場，大概是構成我的某種東西吧。

雖說是回覆魔法，但也不是無中生有。

畢竟沒有一定的口才可沒法當自由職業者。

而且阿卡納的契約也會被強制解除，無法再接受魔力的供給。

伊芙似乎是來傳達這件事的。

居然這麼理所當然地出現，精神世界是這麼隨便的地方嗎？

但它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並不打算執着於此。

真是毫無隱私可言。

好處是能保有的魔力會增加，身體強度也會提升，但超過一定的界線後，似乎就會脫離人類的範疇。

「我並沒有強大到能做到那種事吧？」

總感覺判定標準很寬鬆，但似乎就是這樣的。

「……別說回去了，居然還有新的客人嗎？」

愈是使用，身體就會變得愈殘破不堪，每次治療都會縮短壽命吧。

不算糟糕的提議。

一扇巨大的門扉忽然出現。

「制約？」

可以抵抗，但對手是真正非人之物。

「可以。但作爲交換，今後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伊芙……嗎？」

伊芙的話總結起來……雖然要總結還挺費力的，但我就這樣繼續變異下去的話，既有好處也有壞處。

「我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了，但這也不是我的錯吧，你們那邊難道不能想想辦法嗎？」

表面來說我屬於伊芙的上司僞史郎管轄，而能驅使阿卡納的則是更上位的存在。

無論起因是什麼，都是對方說可以用我才用的。

使用過程中出現的bug之類的問題並不是我的責任，而且迄今爲止我也取得了成果。

伊芙的說法感覺像是隻要我不再勉強自己就不會有問題，但如果我不勉強自己，就贏不了本可以贏的戰鬥。

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跟本就是搞錯對象了。

「難道不能創造個例外，或者想辦法不讓我的情況繼續惡化嗎？嘛，就算你們叫我別用，我也會用就是了，畢竟不用的結果就是魔女的蹂躪哦？」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聰明的成年人啊……」

畢竟我也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

如果通過理性對話能解決問題的話，我會選擇那條路。

因爲就算鬧脾氣，事情也不會有所改善。

「而且，像我這樣脆弱的魔法少女，不拼命的話又能怎麼樣呢？」

「雖然我很想否定脆弱這個部分，但就算是純後衛，你的肉體強度也是最低等級的呢……」

我在近戰時多少會用點杖術，但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而且除了攻擊系魔法以外的其他魔法，還有着消耗魔力增加的制約。

再加上身體能力在魔法少女中恐怕也是最低的。

這麼極端的魔法少女在歷代中應該也不多見。

「不能用阿卡納的力量想想辦法嗎？」

「如果有太陽在的話，或許能用她的能力解決，但她也沒有被你想戀人那樣養着吧？嘛，我早就收到報告她已經落入魔女之手，所以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

「戀人那是特殊案例。畢竟我也沒想到她會在我體內隱藏了近20年。」

「如果她被囚禁了，那也沒辦法吧。再說了，這算是你們那邊的失誤吧，我能不能要求賠償呢？」

「好吧，我知道你的來意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我很想幫你一把的…………但總之你要小心。任何事情都有極限的。」

我可不想因爲爆炸而死。

不過，如果只是後方支援的話，或許可以拜託誰幫忙，但還是算了吧。

「嗯，是啊。」

唔嗯。看來抱怨就到此爲止比較好。

「那我先走了。希望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伊芙微微一笑，走進門裏消失了。

「我知道你很努力，但制約是無法改變的。雖然我姑且有在尋找漏洞，但你還是小心點吧。」

「簡單來說就是破壞。因爲也有泛用性，只要針對變異的細胞進行破壞，或許能解決問題吧？」

……惡魔和戀人大概會鬧翻天吧。

不過，既然她不在這裏，也沒法嘗試就是了。

契約也是一個道理，但戀人因爲長年附在我身上，所以應該沒問題。

明明還沒有人達成過，難度還挺高的。

與此同時，地面開始崩塌，我墜入了黑暗之中。

她的能力雖然泛用性強且很有用，但她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阿卡納。

「即使你脫離了限制，也不會立刻被討伐，但至少你得打倒這個世界的魔女。這樣或許還能得到一些寬大處理。」

既然她用「或許」這種說法，就表示應該也不是什麼確定的方法吧。

「你已經能使用三個阿卡納的力量了，再增加的話會爆炸的哦？」

「恩。希望下次見面時，不是這種氣氛。」

「——我也是會生氣的哦？」

雖然這樣會增加損害，但也只能請他們諒解了。

「是啊。如果是幫我的話還好，但其他人插手還是免了吧。」

即使是一個的力量，解放也有時間限制，兩個的話真的會和字面意思一樣爆炸吧。

不過就算被破壞了，以回覆魔法的特性來說，感覺也無能爲力。

「我明白，我會注意的。」

「而且，我的能力跟你相性很差。對了，遇到我的事要對她們兩個保密哦。理由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

「嗯……雖然我可以找新的契約者，但你大概不想要什麼幫手吧？」

「太陽啊……能力是什麼？」

話雖如此，與其輸掉，我寧願去用。

姐姐死的時候是14歲，當時的我是6歲。

今年我27歲，所以和她在一起大概有20年了。

看來這部分的極限只能交給惡魔管理了。

從戰力角度來看，增加新的契約者或許是好事，但我可受不了我的戰鬥被別人搶走。

首先得打倒魔女。要坐上談判桌，至少得做出這種程度的實績。

「回到正題，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處境很危險，但要是真的打起來，我也無能爲力啊？」

如果只是漏掉幾個敵人還好，要是被妨礙了，還不如不要。

「是啊。謝謝你的忠告。」

看來我終於能醒過來了。

畢竟我也不知道現在變異到什麼程度，這種細微的數字我可不清楚。

如果只是轉讓能力的話或許有可能，但契約的話應該不能再增加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凡事都有個限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