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魔法少N與行蹤不明的阿卡納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5340 字
我隱約感覺到自己還有意識。
……啊啊,雖然贏了戰鬥,卻因爲逞強的反作用而死掉了麼……
原來死之後還會有意識的啊。
不過,這裏是哪裏呢?
和見到阿卡納與僞史郎的地方不同,周圍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遼闊的……白色空間?
我突然在意起雙手並低頭往下看,只見一雙熟悉的小手。
還以爲死後就會回到原本的身體裏了,爲什麼還是少女的模樣呢?
我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什麼也沒穿。
因爲站着所以應該有地面吧……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呢……
總之我先試着隨意走動看看,但是沒有任何變化。
雖然沒有類似疲勞的感覺,一成不變的景色卻讓我有些厭煩了起來。
假如再這樣下去,沒有任何變化的話,我搞不好會因爲精神崩潰而發瘋也說不定。
當我正考慮着是否該停下腳步時,白色房間突然變成一望無際的藍天花海。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看來這裏不是隻有我在的樣子。
這種事怎麼看都是人爲造成的吧?
「有人在嗎?」
於是我搶先一步主動開口。
老實說,突然被人從身後搭話或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話,對身體很不好的。
「在的哦。還有真不好意思呀,雖然不想以這種形式見面,不過該說是初次見面吧?」
「誰叫你講蠢話。總而言之,如果可以活下去的話,你也想活下去對吧?」
這是什麼?
不過,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違和感,是對方比我發育得更好、個子更高的緣故嗎?
這可是碎肉哦?只要加點料就能馬上捏出漢堡排的形狀了哦?
我沒有幼稚到無法接受死亡。
「就算你這麼說,我不認爲從那種狀態有辦法挽回哦?」
雖然不清楚正確的狀態,但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儘管還保有人型,身體內部也已經支離破碎。
比起別人的事,現在得先想辦法救自己纔行。
「這樣啊。那麼……空可以嗎?」
提到三途川就會想到奪衣婆,不過再怎麼說都會生氣吧。
我用眼神詢問空這是怎麼回事,她露出尷尬的表情。
「嗯。就像你是我一樣,我也等同於你。惡魔所不知道的你的本性我也知道。所以纔不明白讓你如此冷靜的理由。」
「沒時間仔細說明,所以我長話短說,你轉移到我的身體上時,不知爲何戀人也在。於是機會難得我就把她抓起來封印了,不過沒辦法徹底封住她。」
關於戀人的謎團實在太多了,甚至令人覺得莫名其妙。
長大後的我將手伸進空無一物的空間,開始尋找起某樣東西。
雖然花田這種東西非常浪漫,但對我這個男人來說卻有種微妙的感覺。
雖然這個發展有點出人意料,不過她是怎麼抓住阿卡納的……?
花田……藍天……嗯。雖然是老套的命名方式,但要叫的話還是用這個好了。
和我這光滑平坦的身體截然不同。
對了,該怎麼稱呼這傢伙纔好?
「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什麼嗎?」
我知道她的長相,但她沒告訴我名字。
原來我的體內有惡魔、空還有戀人啊……正確來說是在空的肉體內嗎?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附身的,但那是她最後的願望。況且要不是惡魔做了那種事,史郎你也不會死。」
「離死後世界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如同走馬燈那樣暫時性的時間。在準備渡過三途川的小船前,夢境的最底部……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地方吧。至於風景,只是用了我生前喜歡的地方罷了。」
「爲什麼是疑問句啊。好了,快點如實招來你爲什麼會在這傢伙體內。順便借我用一下力量。」
——要說出乎意料也確實如此吧。根據惡魔的說法……啊,因爲我已經死了,所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誒?啊,名字嗎。很可惜,我的名字已經作爲代價支付出去了,所以不能告訴你。你就自己想個叫法吧。我看看——收到哪裏去了……」
「雖然不是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但方法是有。」
第一候選是波奇,但我絕對不會出聲叫這個名字的。
「你知道原因嗎?」
而且要死的話也無所謂。雖然不能完成契約令人遺憾,但那只是代表了我的極限至此爲止了而已。
即使有貞德在,大概也無計可施吧?
空將手抽回,手上抓着一個被鎖鏈緊緊捆住的東西。
「……你好?」
「是啊,比起死當然更像活下去啊,但你有辦法嗎?」
「這樣啊。那麼就叫你奪衣婆……好痛!」
「這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交談呢。所以,這裏是哪裏?」
以女性來說修剪得很整齊的橘色短髮,以及如火焰般燃燒着的火紅雙眸……儘管配色熱情奔放,散發出的氣息卻十分沉重。
「有意見就去找惡魔抱怨。所以呢?爲什麼你會附在我身上?你又不能和男人契約,這麼做根本沒有意義不是嗎?」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在休息期間先向惡魔打聽她的性格纔對。
我的頭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別再說蠢話了,好好聽我說。時間所剩不多了。」
「爲什麼被鎖鏈綁着?」
「先說清楚,這傢伙本來寄生在你身上,我只是爲了防止她逃跑才這麼做。所以別用那種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算了,這部分不用太在意也沒關係吧。
「什麼意思?」
因爲愚者那件事的關係,我知道他們可以擅自寄生——附身在人類身上,難道在我還是男人的時候就被她附身了嗎?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記得惡魔和僞史郎說過,阿卡納不僅人數變少,而且他們還因爲找不到某些人而傷透腦筋的樣子吧?
空是房東,其他人應該算是同居人吧?
而且如果惡魔所言屬實,這傢伙應該還很年幼纔對,可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少女。
算了,反正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了,不用勉強自己去想也沒關係吧。
骨頭和肉應該都混在一起變成碎肉了纔對。
就算她說不明白,但即使能知道他人的想法,也不可能理解那個人的心吧。
「爲什麼你能那麼冷靜啊……這樣下去真的會死哦?」
「這是什麼?」
「是爲防萬一先抓起來的阿卡納的
戀人
唷。順帶一提,你的感情之所以會偶爾變得不穩定,多半就是這傢伙害的。」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變成這副模樣啊,但當時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過肉體的主導權姑且還是在我手上。
「要我借給你力量是無所謂。可是,史郎爲什麼會變成女孩子啊?史郎明明保持史郎那個樣子就很好……」
惡魔沒有告訴我多少關於她的事,但考慮到她臨終時的狀況,我還以爲她會是個充滿慈愛的魔法少女,結果現在一看,反倒比較像酒吧媽媽桑。
「我一找到她就用鎖鏈捆起來封印了所以不清楚。總之我先把頭部封印解除了哦。」
就算叫我自己想,但要是用奇怪的名字叫,肯定又會被打……
我?
鎖鏈發出喀啷喀啷的聲音落下,戀人的面容露了出來。
「怎樣都好啦。啊!終於找到了!」
「要死就死,能活則活。我對結果沒有怨言……爲什麼要打我?」
「戀人所司掌的是『形』。能夠改變有形的事物,並使其恢復原狀。所以只要戀人使用能力,就能治好你的傷勢纔對。惡魔所做的只是搶奪成果而已。」
「本來打算趁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偷偷幫他治療的,都是這羣偷腥貓……」
使用能力應該需要魔力,她原本是打算怎麼做的?
還是說有辦法在不讓僞史郎和其他阿卡納發現的情況下使用能力嗎?
戀人瞪着空,空則迅速別開視線。
我明白氣氛爲何如此陰鬱了。不過戀人口中的『她』又是誰?
「我已經瞭解自己白白送死……更正,是白白當了回魔法少女。不過戀人你剛纔說的『她』是誰?」
「就是史郎的姐姐。她在臨終前仍掛念着我跟史郎的事,所以拒絕讓我使用能力,還拜託我別讓史郎自暴自棄。可是……」
爲什麼要別有深意地臉紅啊?
「還有,你也該放開我了。我都特地不用能力等你這麼久了,給我察覺到啊,你這隻偷腥貓。」
「知道你很恨我了,不要罵得那麼難聽嘛。沒問原因就封印你的確是我不好,但追根究柢起來,一切都是惡魔的錯吧?」
纏繞着戀人的鎖鏈全都消失,她稍微做了下舒展運動。
同時她背上長出一對和我經常使用的翅膀很相似的東西。難道我在無意識中參考了戀人的翅膀嗎?
「雖然中途離題了很多次,但我也不想讓史郎你死掉,所以我會幫忙的。不過要治好現在這個狀態的史郎實在有些難度。就算是我也很難把漢堡排變回豬。只要締結契約的話應該能輕鬆治好你吧?如何?不過你似乎沒有選擇權就是了。」
真是淺顯易懂的例子啊。
契約啊……就惡魔的說法,重複締結契約會有什麼弊害還不得而知呢……
至於愚者的情況是將能力讓渡給惡魔,所以雖然算是契約,卻有點不太一樣。
「順便問一下,如果契約成功了會怎麼樣?」
「你只要想成惡魔又多了一個就行了。不過呢,我不會像那個偷腥貓一樣喵喵喵地吵死人叫個不停。基本上我都會很安分的。」
我已經明白了。因爲身旁的空存在感越來越小了。
雖然說要我選,但這實際上只有一個選項啊。
「受不了,真是對讓人操心的姐弟啊。我對史郎你沒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你能隨心所欲地活着就好。」
這麼說來,她剛纔好像有說過什麼……
由於空至少懂得分寸,不至於危害到我的健康。但我的身體成長卻因爲她而停滯了。
總之,我告訴空,我不打算拿這件事責怪她。
如果只是肉體方面的成長就這樣也無所謂,但是在身體強度方面我想要設法解決。
「我想你現在應該幾乎聽不清我在說什麼,不過我也沒辦法把史郎的身體變回男人哦。因爲你的靈魂已經認爲現在這個型態纔是正常的了。雖然我是覺得你也不會想恢復啦,但我姑且還是跟你說一聲。」
原來如此。用被奪走的份來治療身體嗎?
儘管各種不幸接連發生在我身上,但我完全是被牽扯進去纔會變成魔法少女嘛。
不過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她能把自己看得比世界更重要一點。這算是身爲家人的自私嗎?
她敷衍過去了……
在我回答之前,意識就中斷了。然後我醒了過來。
「我會在這裏監視以防這隻偷腥貓再搞鬼。沒必要特地出去拋頭露面呢。」
還有,之後最好跟惡魔談談。
戀人抬起我的右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
明明之前和惡魔締結契約時什麼也沒有發生,但這次卻有股彷彿神經被扯斷的痛楚竄過全身。
我不知道一般人會有什麼反應,但至少也會憤怒地大吼一聲吧。
「你沒事吧?」
戀人放開我,讓空站到我的面前。
「我想確認一下,只要使用戀人的能力,就能讓我和空交換身體對吧?」
掌管『形』……意思是恢復原狀所需的資源是剛纔說的其中之一嗎?
我個人是不在乎,但正常來說這是該生氣的情況吧?
隨便扯上關係的話,恐怕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態。
………………爲什麼瑪琳會在這裏?
照理說我現在應該要生氣纔對,但戀人大概是替我生氣了吧。
「伊妮!」
「戀人你之後要怎麼辦?」
雖然是姐姐造成的,但我明白姐姐沒有和戀人契約的理由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倒下了多久,但要是在這種有魔物徘徊的地方倒下,什麼時候真的死掉都不奇怪。
「差不多真的要來不及了,我要回去了。如果有事的話,只要用力想着我或是偷腥貓就會有回應,不過惡魔肯定會很煩人的,所以請儘量趁她不在的時候叫我。那麼,加油吧。」
可能是因爲跟戀人締結契約的緣故,魔力的感覺有點奇怪。
未締結契約與成功締結契約時的差距好大啊。
「快點說。」
感覺馬上就能戰鬥。
「爲什麼是空支付?」
老實說,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問戀人。不過這傢伙和瑪琳散發着同樣的氣息。
「難道你什麼都沒說明嗎?如果你要繼續對史郎隱瞞實情,我也有我的想法哦。」
把這一連串的說明整合起來,就是空在理應死亡的狀態下只有意識覺醒在我體內,並在思考過要直接消失還是留下來後,因爲還有戀人這件事,她決定留下來。
明明流了不少血,卻完全沒有失血過多時的疲倦感。
戀人用陰沉的眼神看着空。
「之後我會好好告訴她的,現在先決定該怎麼做比較好吧!真的沒時間了!」
同時,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等到空發出的光芒消散時,眼前站着一位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擺着一張臭臉。
我聽見戰鬥的聲音,或許有人正在附近戰鬥吧。
「這個嘛……沒有締結契約的情況是失去雙手或雙腳,或者是雙眼。由於會讓當事人保有原本就是如此的記憶,因此也無法用回覆魔法來治療。若能順利締結契約,我會讓這隻偷腥貓來支付,史郎你不需要在意。」
起初只是小偷小摸的程度,但是空發現從我身上偶然奪取較多養分時她的身體就會成長,於是萌生了野心。
雖然不至於會死,但痛到讓人很想一死了之。
「我知道啦。那個啊,你的身體幾乎沒有成長對吧?原因就是有一部分被我侵佔了。怎麼說呢,其實我應該在死後就消失了纔對,但是不知爲何,在你進入我的身體時,我的意識甦醒了……」
「大概可以。不過要那麼做的話,得等到偷腥貓再次開始成長之後纔行呢。這次會用先前奪走的部分作爲代價,所以偷腥貓又會變回矮子的模樣。不等上一個月應該沒辦法呢。」
豈止如此,身體狀況還相當好。
「未締結契約時與成功締結契約時,恢復原狀的代價會有什麼不同?」
她說,因爲生前只停留在平坦美少女的階段,所以想要好好成長、變成巨乳……
「來締結契約吧。就算能活下來,無法戰鬥的話我就不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某種東西不斷連接又被切斷的感覺,痛楚緩緩消退。
「我明白了。反正就算發生問題死掉了,大家也只會一起陪葬而已啦。能跟史郎共赴黃泉的話我也沒有遺憾。」
沒想到阿卡納的其中一人竟然一直寄生在我身上。
而且今後要繼續奪走我的養分也沒關係——當我這麼說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
我無視這股異樣感站起身,看見鮮血將地面染成一片鮮紅。
戀人抓住空的手臂後,空的腳下便出現魔法陣,一陣白光從空身上溢出並被我吸收。
戀人不斷點頭,接着突然緊緊抱住我。
雖然身體這邊處於等同於屍體的狀態,不過精神方面沒有問題。
「春奈!」
然而,雖說處於只有意識的狀態,但要活下去就需要進食……需要營養。
五感恢復如初,也能感覺到魔力在身體裏流動。
然而,長袍是白色的,幾乎沒有髒污。
順帶一提,在肌力方面則是原因不明。
「嗯。雖然各種感覺都很奇怪,但似乎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