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魔法少N成爲愚者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4456 字
惡魔從愚者身上取得能力,在確認連結暢通之後,便前往了被春奈稱之爲僞史郎的男子身邊。
(快點!到底在哪裏啊!)
現在是分秒必爭的狀態。時間拖得愈久,春奈的負擔就愈重,死亡的可能性也會更高。
在這種狀態下,傳送的時間令她感到焦慮難耐。
(——在那裏嗎!)
惡魔的視野豁然開朗,坐在椅子上的僞史郎出現在眼前。
僞史郎坐在椅子上,透過屏幕觀看着伊妮戰鬥的模樣。
周圍空無一物,只有一片黑暗的空間。
「你來了……原來如此。看來愚者已經走了。」
「他把一切都託付給我了……愚者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愚者是阿卡納中最輕浮的人,也是大家的開心果。
他和惡魔及幾名阿卡納的關係並不好。
不過,也有人正是因爲有他,才能在敗北與犧牲中重新振作起來。
就連討厭愚者的惡魔,也明白愚者的才能。
然而,在惡魔逃走前的那場戰鬥中,她因爲主張不同而與愚者起了爭執,就此分道揚鑣。
當時那場爭執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惡魔至今仍無法原諒愚者。
「是啊。應該說,所有人都是如此。我們已經持續戰鬥了數百次、數百年。而且未曾得到過哪怕一次的勝利。如果換成正常人,恐怕早就瘋了吧。」
「……只剩下四個人了呢。」
如果阿卡納們是作爲系統一樣的存在的話,說不定會得到不同的結果。
然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他們被賦予了像是人類一樣的人格,與人類一同生活至今。
M・D・W那時,她多少有些動搖,結果還是締結的契約幫了她一把。
總之先逃……
雖然只能維持一分鐘,但有這些時間就夠了。
「……沒有下次了哦?」
她打算在最後的時光,和最珍視的存在一起度過。
樂欲的右臂與左臂都化作了不祥的漆黑,四翼也增加到了六翼。
『再等二十秒。因爲加上了愚者,所以是兩人份的能力,要配合春奈使用的話還得再花點時間。』
(嘖!來不及嗎?)
『可惡!春奈!』
還是先別看它的臉了。要是對上眼,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但是,春奈選擇了戰鬥,沒有按照她的計劃行動。
阿卡納們已經沒有自己戰鬥的餘裕了。
在惡魔消失後過了大約四分半,我總算是做好準備了。
啊啊,戰鬥真是甜美。明明是如此令人畏懼,如此令人退縮的咆哮與氣息,卻讓我的內心雀躍不已。
詠唱也已經完成一半以上。
「你來到這裏,是改變心意了嗎?明明是逃亡之身?」
儘管我努力嘗試詠唱魔法,但身體卻逐漸失去力氣。
(一時大意被砍了,因爲沒有回覆的餘力,纔會變成這副德性。)
我在樂欲的四周與上下展開魔法陣,從中召喚出鎖鏈束縛樂欲。
惡魔只留下這句話,便打開傳送門返回了春奈的身邊。
不過,藉由把左手當作觸媒,我成功爭取到最想要的東西——時間。
還穿上了像是鎧甲一樣的東西,簡直就像是惡魔的騎士。
我的魔法消失,世界逐漸染成一片漆黑。
我爲了節省魔力解除黑翼,結果來不及閃躲。
這就是惡魔所說的「Debuff」嗎?
而且,我全身上下都開始出現了某種違和感,莫名地無法凝聚魔力。
在那之後,她也受到了春奈的許多影響,終於下定決心要重返戰場。
「那麼,算是勉強趕上了嗎?希望她在看着那傢伙的眼睛時,不要壞掉就好了……」
僞史郎注視着惡魔的眼睛,嘆了口氣。
左手又被砍斷了,但我實在沒有餘力再生,光是止血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伴隨着我的話語,圓形的魔法陣開始變形,創造出無數的黑色魔法陣。
順帶一提,我大意的原因是解除了黑翼。
——正當我打算和樂欲拉開距離,對方一轉眼就把那些距離全都追了回來。
僞史郎也並不知道,取回力量、吸收愚者之力的惡魔與伊妮能夠戰鬥到何種程度。
沒想到光是這回就斷了兩次手臂。
「我……我只是不想讓春奈就這樣死掉。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所以,重新讓我和你們連結吧!」
雖然出現了一次失誤,但除此之外都還算順利吧。
伴隨着恐怖的咆哮,令人厭惡的氣息飄散開來,讓我不由地感覺到,有什麼發生了。
1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魔女找到原始世界,然後一起毀滅。
二十秒啊……我已經沒有能好好使用魔法的魔力了。
僞史郎目送惡魔離開,視線再度回到屏幕。
如果伊妮輸了,僞史郎就無計可施了。
與締結契約的魔法少女戰鬥,敗北,然後別離。
「嗚……咳!」
我想逃跑,但我的身體卻無法好好做出反應。
接着,光芒降下。
僞史郎所擔心的,或許只有這一點。
雖然她總是開玩笑,裝出不在意魔女的態度,內心卻總是擔心着魔女何時會現身。
「是麼……那,我就再賜予你一次力量吧。希望你務必成爲希望之光。」
「無盡的旋律滿溢世界。忘卻與悲傷的惡魔反轉。憐憫起舞的天使請求寬恕。脫落的羽毛化爲利劍,刺向罪人面前。矛盾的邂逅扭曲神明,下達審判。」
樂欲左手的劍深深刺進我的腹部,鮮血從我的口中溢出。
「哼。就算打倒魔女,打倒不了那個魔物就沒意義了吧。還有,你好像和春奈締結了奇怪的契約,我可不會原諒你哦!」
惡魔的頭頂與腳下出現了兩個魔法陣,光芒四溢。
她自暴自棄,將魔法少女的身體賜給偶然發現的人類。
終於,樂欲最後的拘束器被解除,它認真起來了。
光芒散去之後,惡魔的左手手背浮現出了惡魔的紋章,隨即消失。
然而,剎那間,一陣玻璃碎裂般的尖銳聲響。
屏幕中,伊妮正召喚出四個魔法陣包圍樂欲,開始詠唱魔法。
包含現在展開的「
羽翼
」在內,也只能維持一分鐘。要是再做出更激烈的動作,時間想必會縮得更短。
「春奈的死期,就是我的死期。我不會再逃避了!」
她不知道愚者是抱着什麼樣的想法,纔將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了她。
這是惡魔的決心。
她隨意地玩弄着春奈,想要藉此填補自己心中的空洞。
儘管如此,應該不至於輸給樂欲。
剩下三人。女教皇、戀人、太陽。
「沒什麼,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只要能打倒魔女,過程根本不重要。」
在阿卡納之中,如果唯一與契約者同在的惡魔戰敗,僞史郎他們就無計可施了。
結果,他們萌生了感情。
但正是多虧了愚者,她或許能夠拯救春奈。
『我回來了!啊啊,頭上的拘束器已經……呃,你的左手怎麼了!』
(那麼,我該怎麼做?)
我以被鎖鏈束縛的樂欲爲中心,展開五個圓形魔法陣。
……他們無法忍受。
接下來就是看惡魔能不能趕上……
「謝謝。」
「
爲無序的世界帶來救贖
。」
不過,當看到了突然獲得強大的力量,並擊敗了樂欲的伊妮,世人會怎麼想呢?
惡魔稍微想起了愚者的事,但他已經不在了。
接着,我的視野中映出了樂欲的臉。
它的眼睛散發着紅光,而那張臉,則像是在享受着折磨我的樂趣般笑着。
我感覺到了某種東西進入腦中的感覺,過去的記憶被隨之喚醒。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非常、非常令人懷念的。
我爲了遺忘而封印起來的記憶。
真正的姐姐,身爲魔法少女的她,被其他魔法少女所殺害那天的回憶。
憎恨與憤怒源源不絕地湧出。
被魔物玩弄的人們、肆意揮霍着強大力量的魔法少女們。
利慾薰心的大人們、對死亡漠不關心的妖精們。
以及,那逐漸被顛覆,逐漸崩壞的世界。
詛咒吧、怨恨吧,發出無數的絕望之聲。
發狂吧、起舞吧,爲了傳遞世界的嘆息。
我
的意識逐漸被
我
所浸染……
『好,成功了!春奈!你振作一點!拜託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啊啊,我聽見惡魔的聲音了。
你還是老樣子,很怕寂寞呢……
(惡魔,快點把力量給我。還不能……就此結束。)
樂欲的大炮瞄準了我的臉。
『快念出「第零號・
愚者
,
解放
」!』
爲何……是吧。
或許是解除了愚者能力的緣故,剛纔還滿盈全身的魔力瞬間耗盡,只留下平常的1成左右。
魔法陣彈開樂欲的炮彈,同時將樂欲震開。
或許是感受到了疼痛,樂欲咆哮着,痛苦地掙扎着。
就在這時,爆炸聲響起,模擬室的門被轟飛。
接着,原本是木製的魔杖改變形狀,變成了兩顆水晶般的球體。
『你爲何而戰?』
新人使用了不同於覺醒的力量,打倒了SS級的魔物。
其中一個魔法陣噴灑出羽毛,另一邊則噴灑出花瓣,將樂欲完全覆蓋。
咆哮聲在腦海中迴響。
球體發出耀眼的光芒,出現兩個魔法陣。
魔法陣消失,羽毛和花瓣散去,眼前已是空無一物。
接下來它射出的無數彈幕也全都失去了意義。
恐怕是模擬戰鬥中受到的傷害全都反饋到現實了。
「
治癒
。」
勉強掛在右手上的魔杖發出光芒,魔法陣包圍了我。
地點就選在和惡魔第一次相遇的公園吧。
(兩分鐘就足夠了。)
全世界的人們都看見了我和樂欲的戰鬥。
如果是白魔導師,肯定無法擋下這波即死的攻擊,而現在的我卻能輕易擋下。
其他的魔法少女似乎也還沒醒來。
「選定吧。」
服裝也變得截然不同,與其說是愚者,不如說是小丑。
雖然我是覺得沒必要連這種事都反饋給現實的,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沒辦法好好回覆了。
我用僅存的魔力治療傷口。
(惡魔……拜託你了。)
『春奈,我知道你很難受,不過我們先逃吧。』
我好不容易纔爬出模擬艙,發現原本在維護機器的妖精們全都被殺了,現場空無一人。
兩顆水晶球分別懸浮在雙肩附近,發出淡淡的光芒。
「第零號…………
愚者
……
解放
。」
我的身形開始因爲傳送而逐漸模糊起來。
身體無法自由行動,視野也一片模糊。
那裏不會有人來,而且還有長椅。
最糟的情況,還可能被指控爲魔女的同夥。
看到她裝模作樣的表情,讓我想起了姐姐當時的那張臉……
雖然有點冷,但用來休息正好。
然而,從球體中顯現的兩個魔法陣將樂欲夾在中間,限制住了它的行動。
這副模樣或許很適合冒牌的魔法少女。
——是嗎,愚者是賭上了我的可能性和惡魔的意志嗎……真是的,阿卡納真是既愚蠢又可悲啊。
那是樂欲的聲音?還是我的幻聽?
或許是判斷大炮的攻擊無效,樂欲揮劍朝我突進。
我本來就已經足夠不受歡迎了,現在上面的傢伙會說些什麼更無法預料了。
纔剛被賦予了自我,就萌生了感情……
白色的長袍染上藍色,變成披風。
真是的,魔女淨搞些麻煩把戲。
『現在的春奈最多隻能維持兩分鐘,超過這個時間的話身體會撐不住。』
我的模擬艙離積了多到嚇人的血。
光靠這兩顆球體就能擋下一切。
嗯,也只能這樣了。
刺進腹部的劍也被拔出,鮮血飛濺。
——不對。這既不是
我
,也不是
我
…………而是……混在一起了?
魔力急速恢復,左臂與傷口逐漸癒合,意識也恢復清醒。
消失的兜帽變成了一分爲二的帽子,分成了黃藍兩色。
明明之前都苦戰到了那種地步,還真是短暫的一夢啊……不過,終究還是遠遠不及魔女。
「吾爲愚者,愚蠢地起舞、歡笑之人。追尋的是終點,發現的是可能性。」
雖然實在沒有餘裕把染血的長袍弄乾淨,但也沒辦法了。
這就是我作爲愚者的力量嗎……原來如此,真是美妙。
炮身緩緩發出光芒,感覺再過不到幾秒就會射出炮彈……
我擠出最後的力氣,說出惡魔要求的話語。
我原本就打算在這場新魔大戰結束後離開這裏,但現在已經沒辦法這麼悠哉了。
最好還是先暫時躲起來觀察事態的發展吧。
染成漆黑的景色逐漸褪去,愚者變回了白魔導師。
在景色變化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塔菈貢小姐快要哭出來的臉。
「我啊,可沒有那種東西。只要能戰鬥,就足夠了。」
我將兩顆球體移動到前方,彈開樂欲射出的激光。
然後,從模擬迴歸現實。
「
夢中的愚者流下淚水
。」
姐姐當時的表情……非常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