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榛名史郎發自內心地成爲魔法少N
《交給魔法少女吧 ~TS魔法少女的運氣似乎很差~》 · ココア · 5588 字
我從楓小姐手中接過的魔杖……感受不到之前的那種合手感。
我試着注入少許魔力,魔杖雖然有所反應,卻有種異樣感。
感覺就像是使用了其他公司的仿製品,雖然性能相似,但並非真貨。
(這玩意兒有辦法弄好嗎?)
『唔嗯——我正在解析,說不定能搞定,也有可能不行。』
在這種狀態下,魔杖既無法收起來,也感受不到任何意識。
要不要乾脆試着用一下魔法看看?
「我可以稍微用一下魔法嗎?」
「只要不弄壞房間的話就沒問題。」
很好。嘛,反正也不是要用攻擊魔法,應該不要緊吧。
(我有點東西想試試看,如果有什麼狀況就麻煩你了。)
『瞭解。可別做蠢事啊。』
講得真難聽……我是很想這麼說,但就是因爲做了蠢事,我纔會搞丟魔杖的啊……
我打起精神,開始動手。
「連接。」
我將自己的意識浸透到魔杖之中。
這是魔法少女的武器才能辦到的事,要是用在其他物品上,頂多只能用出類似於惡魔解析魔法的下位水平的能力。
讓我看看……會變得怎樣呢?
我的意識一瞬間消失,視野隨之一變。
我原本應該是坐着的,但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眼前是一片黑暗的空間。
「初次見面,伊妮芙洛琳。還是該叫你春奈比較好呢?」
所以,我一直很在意這個身體到底是誰的。
應該是有着我外表的某種存在,爲了方便起見,就叫他僞史郎吧。
我也預定要和那個魔女戰鬥……
我轉過頭去,看到的是我……榛名史郎站在那裏。
「好久不見……我可以這樣回答嗎?」
「那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的?」
「怎樣都好。總之先坐下吧,讓我們來聊聊。」
包括平行世界在內的所有世界。
如果是故事的主角,大概會說無法坐視世界毀滅,然後奮發圖強吧,但我沒有那種正義感。
「算了,我的事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春奈。你至今爲止作爲魔法少女戰鬥到現在,覺得怎麼樣?」
(在嗎?)
「惡魔和這具身體原本的那位少女挺合得來的。儘管相處得不錯,但最後她還是被魔女的部下殺死了。」
「我現在沒有武器,就算有,想必也贏不了塔菈貢小姐吧。」
「春奈的身體呢,是以前和惡魔締結契約的魔法少女的身體。」
那麼,如果問我是不是討厭成爲魔法少女,倒也不是。
不過,目前的契約者只有我一個人。
只要能過着普通的生活,普通地死去,我就滿足了。
我很弱小。不只是心靈,我認爲自己在人類當中也是相當弱小的存在。
爲了保護契約的魔法少女犧牲了自己的人。
我應該已經將意識連接到魔杖上了,但這裏是哪裏?
雖然也可以先發制人攻擊他,但目前還是先乖乖坐下吧。
——從後面傳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
在與這副身體的少女別離後,惡魔與其他的阿卡納們也在無數世界中持續戰鬥,然而他們一次也沒能戰勝魔女,無數次地迎來終結之日。
儘管從客觀的角度聽來多少有些不同,但我可是聽着這個聲音活了二十六年。
至於魔女爲何要毀滅世界,似乎沒人知道正確的答案。
「……哦?」
儘管一開始是被迫的,但作爲魔法少女的戰鬥還是讓我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之後,僞史郎繼續着他的獨白。
確實,從惡魔的能力來看,它似乎無法創造出不存在的身體。
「……你瘋了。」
「我啊,已經締結好契約了。」
半徑大約十五米左右吧?要說大是很大,但要是掉下去的話會怎麼樣呢……雖然我會飛就是了。
畢竟剩下的五個人中,締結契約的只有我一個……
我到底是怎麼進入她的身體的?
然後,他們的數量漸漸減少。
「就算這樣,你不覺得身爲社會人士,履行契約纔是理所當然的嗎?即使只有死路一條等着我。」
只有能力毫無特殊之處的我……
地面上畫着呈圓形展開的幾何學圖樣,邊緣之外則是一片黑暗。
「這個嘛……精靈……情緒……想法。現在算是寄宿在這把魔杖裏的存在吧?」
「阿卡納們和妖精一樣同魔法少女簽下契約,在不同的世界與現在那位被稱作魔女的魔法少女戰鬥至今。」
但是精靈又是什麼意思?
「如果春奈你只是因爲惡魔對你有恩才戰鬥的話,那還是趕快和惡魔解除契約比較好。考慮到未來,這個世界應該會毀滅。」
事到如今不可能聽錯。
——當我潛入思考之海時,僞史郎對我說道。
雖然我應該比一般人強,但沒有排名者那種強到誇張的實力。
其中,與魔法少女締結契約的,目前只有惡魔。
我用一條命換塔菈貢小姐的兩隻手臂已經是極限了,而且還是出其不意才勉強成功的。
她一邊尋找被稱爲原初世界——一切的起源的世界,一邊毀滅衆多的世界。
「我纔不會做那種事。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以及,逃走的人……
「謝謝你願意乖乖坐下,我還以爲你會直接衝過來呢。」
還真是瘋狂的信息量啊。
原本有二十一人的阿卡納也所剩無幾,包含惡魔在內僅剩下五人。
完全聽不懂啊……不過既然能與魔杖連結在一起,那寄宿在魔杖裏的存在這一部分我倒是能明白。
「這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惡魔已經沒有餘力將希望寄託在連自身覺悟都還不確定的人身上了。」
魔女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毀滅世界。
僞史郎彈了一下手指,桌椅便隨即出現,他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
是啊……我到底想做什麼呢……
這件事昨天惡魔有提過。
在絕望中自行了斷生命的人。
如果被殺了的話應該就結束了。
不過……
沒想到,還真的是別人的身體嗎?
「——因爲我太弱嗎?」
「那名少女擁有的能力稍微有些特殊,她在瀕死之際治療自己的身體,並將其託付給惡魔,爲的是讓下一個要和魔女戰鬥的人可以使用。那名少女原本有着一頭漂亮的藍髮,但最後卻變成了像春奈那樣的褪色白髮……」
僞史郎也不知道惡魔爲何要讓我活下來,還給了我一副新的身體。
然後,只要毀滅了原初世界,一切都會迴歸於無,Game over。就是這麼回事。
作爲魔法少女……是吧。
老實說,我討厭疼痛,也討厭辛苦。
「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惡魔的反應。
像這樣看着自己的模樣,實在是很新奇的體驗,但對方是我卻又不是我。
我瘋了……或許從失去姐姐的那一天起就瘋了吧。
詛咒世界、憎恨魔法少女,只是不斷哭喊着。
是啊。假如我生爲女性,能成爲魔法少女的話,或許會加入魔女的陣營吧。
這種爛透的世界,還是毀掉比較好。
「是啊。我的心或許已經壞掉了、瘋掉了……但是——」
身體被惡魔改變,以魔法少女的身份戰鬥的那段時間裏,我遇見了各種各樣的魔法少女。
瑪琳和楓小姐。塔菈貢小姐和北關東的兩人。
雖然也有笨蛋魔法少女,但也有爲了我這種傢伙而哭泣的人存在。
我終於知道,原來還是有救贖的。
我也稍微能夠接受了——姐姐的死也是有意義的。
而且……
「我大概很喜歡戰鬥吧。」
「哦?」
與塔菈貢小姐的戰鬥,還有與M・D・W的戰鬥。
既痛苦又難受。
然而,我的內心卻雀躍無比。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我大概是很喜歡戰鬥吧。
只要還有契約,我就能繼續戰鬥。
「我只要有戰鬥就足夠了。我是爲了製造戰鬥的理由,纔跟惡魔簽下契約的。」
「
永別了,寒冰
。」
只要抱着受傷的覺悟打近身戰,瞬間就能結束戰鬥。
戰鬥愈是不利,就愈是有趣。
「正好。這場戰鬥對我來說也只是單純的愉悅。」
「那麼,你就盡力而爲吧,春奈。」
要是對手是惡墮形態的話,那我根本沒有勝算,但如果是對付白魔導師形態那就很簡單。
「原來如此……要是被她聽到了,大概會罵你笨蛋吧……春奈,你打算用什麼作爲代價,又打算透過這個契約得到什麼?」
「
冰柱
!」
我擊飛她的魔杖,用魔杖的尖端刺進冒牌貨的喉嚨。
「
火焰啊
。」
是我的心靈會先被磨損殆盡而變成廢人,還是會先打倒所有的魔女,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僞史郎站起身,彈響手指。
「契約?」
而且……
只要能贏,不管什麼手段都行……來吧,就用一招決勝負吧。
以現在的狀態,不管怎麼掙扎都沒有勝算。
雖然被火蝶打中,但我完全不在乎。
「反正都要毀滅的話,那不如交給我……交給我不是也很好嗎?」
原來如此,要我贏過另一個自己麼……有意思。
原來光是有所自覺,心境就能改變這麼多啊……
「——你能發誓打倒魔女嗎?你能掙扎到死的那一刻嗎?」
僞史郎的表情變得認真,瞪着我。
反正世界都這麼瘋狂了,我再瘋狂一點也沒關係吧。
我將魔杖舉向前方,注入魔力。
雷電當然也會擊中我,不過這也在我的計算之內。
「沒有正義也沒有信念,只因爲渴望戰鬥所以才戰鬥,結果打倒了魔女……嗎?真是個瘋子啊。不過,或許就是得要你這樣的人才行呢。」
那麼我們就來締結剛纔的契約吧。等回到那邊以後,你就盡情地把魔力灌注在魔杖上,之後我會接手的。」
「口頭約定或者魔法都可以,我是絕對不會毀約的。畢竟我是惡魔的搭檔嘛。」
我們同時射出魔法。這傢伙的確跟我很像。
世界啊……如果不管有沒有我世界都會毀滅的話,那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我召喚出彷彿要將我捲入其中的雷電,對方則召喚火蝶代替避雷針
這樣頂多只能兩敗俱傷……不過現在的我還有其他選擇。
就放棄想要回到原本身體的想法吧。
「沒想到你會直接衝過來。該說不愧是瘋子麼。
所以,那種程度的防禦可是擋不住的哦?
「真是愚蠢。春奈你的自殺行爲可是會讓世界毀滅哦。」
「呵呵呵,春奈確實很弱。如果殺了這個世界的魔女,你打算怎麼辦?」
「這樣你滿意了嗎?」
因爲冒牌貨會回覆,不展開近身戰的話就會變成持久戰。
我喘了口氣,掌聲響起。
「不如來籤個契約吧。」
畢竟要是回到無法使用魔法的身體,我就不能戰鬥了。
雖然幾乎都是自己造成的,但這種程度的傷勢……
「
癒合吧
。」
轉頭一看,僞史郎就在眼前。
「好吧,春奈。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不過,我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把力量交給你。」
因此我需要力量。
「
雷光啊,傾注而下
!」
我打不贏魔女,甚至連她的部下都打不贏。
我已經對脆弱的身體沒什麼留戀了。
「
火焰啊,起舞吧
。」
「只要魔女還存在,我就會繼續戰鬥……這樣如何?」
雖然自己殺死自己多少有些沒眼看,但我完全沒有厭惡感。
我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貧弱的力量。不過只要強行解除腦中的限制器,多少還是可以勉強一會兒的。
「先殺掉這個世界的魔女吧。相對地,你要給我力量。」
雖然是自嘲,但我大概是腦袋裏的哪顆螺絲沒擰緊吧。畢竟一般人應該不會回答「只要戰鬥」這種答案的吧。
空間出現裂隙,從那裏出現了熟悉的……伊妮芙洛琳。
疼痛和犧牲,我都不怕。
雖然很久沒用了,但感覺還不壞。
雖然沒有一屁股摔在地上,不過他突然在做什麼?
桌椅消失,我手邊出現熟悉的魔杖。
只要發不出聲音就無法使用魔法。
「
冰柱
!」
冒牌貨舉起魔杖想要防禦,但我已經用雷電解除了限制器。
背後發生爆炸,我一口氣衝過去。
或許是覺得很可笑,僞史郎笑了起來
硬要說的話,這或許算是惡人那一側的思考方式,但如今這樣纔是正義。
「讓我見識一下春奈的力量吧。如果你贏了,我就給予你相應的力量。如果你輸了,就死在這裏吧。」
很好,太棒了。
嘛,雖然之前失敗過一次,不過我並不在意。
「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春奈……不,史郎的姐姐要我傳個話。她說『笨蛋』。」
隨着僞史郎的消失,我腳下的地面開始崩塌。
——真是的,這話還真是姐姐的風格呢。
雖然結束後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我果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真是的,魔法少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
——還挺開心的……
『春奈!春奈!』
啊啊,回來了嗎?真是的,要回來就先說一聲嘛。
(我聽得到,過了多久?)
『以時間來說大概是十秒,不過完全聽不到春奈的聲音,害得我很着急啊。』
十秒嗎……我感覺對話和戰鬥怎麼也花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結果只經過了十秒啊。
結果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雖然有着我的外表,但到頭來還是沒搞清楚。
總之,就照他說的試試看吧。
我一口氣注入魔力,不再只是試探。
隨後,魔杖開始發光,竄過一道電流。
「伊妮!你到底做了什麼!」
啊,這麼說來,楓小姐也在。
因爲僞史郎的關係,我都忘了她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但請你稍微忍耐一下。」
結果真的有事拜託別人時,對方卻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這是社會人士常有的事……
魔杖的光芒變得愈發耀眼,楓小姐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原來如此,雖然難以理解,但伊妮的例子確實是史無前例的。總之先恭喜你了。」
因爲不能對楓小姐說實話,所以完全是謊言。
今天就先回宿舍,找惡魔討論一下吧。
過了一會兒,光芒逐漸緩和,魔杖變得十分順手。
「知道了。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像我這樣的新人,不可能輕易拜託第1位的楓小姐吧。
「看來是成功了呢。」
原來如此,要在排名者的帶領下觀摩A級或S級魔物的討伐嗎?
我向楓小姐和在心中唸叨個不停的惡魔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負責帶隊的排名者要到當天纔會揭曉,敬請期待吧。」
『嗯……雖然無法接受,就暫且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這是普莉艾絲老師忘記告訴我的行程嗎?
「知道了,我姑且會跟老師確認一下的。」
反正除了塔菈貢小姐以外,誰來都好。
0;伊妮:塔塔開!塔塔開!!1;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下週要在學園舉辦針對新人的團體培訓,伊妮有聽說過嗎?」
嘛,反正有魔杖,應該沒問題吧。
唔姆,看來是大功告成了。我按照契約收下了這股力量。
內容大概就是「因爲是自己的武器,在灌注超過一定量的魔力後,魔力通道就改寫成自己的了」。
打擾忙碌的楓小姐也不好。
「今天在百忙之中打擾,真是非常抱歉。」
我將端出來的點心和紅茶全部收拾乾淨,離開楓小姐的房間。
總之該做的事都做了,回去吧。
這麼說來,我也很在意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改天再問問惡魔吧。
「誒……不會啦。畢竟是後輩的請求嘛。如果伊妮還有什麼事的話,隨時都可以拜託我。」
「看你一臉疑惑的,應該是不知道吧。簡單來說……」
會來的大概是第3位、第7位或是第9位吧?
貞德不是戰鬥人員所以應該不會來,楓小姐大概也不會來吧。
反正魔法這種東西就是先講先贏。
「要是再出現M・D・W就麻煩了,不過應該不會輸給A級以下的魔物吧。」
……欸?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欸!不會吧!所有權從我手上消失了!」
「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照理說應該不可能奪走他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