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月兔的銀色方舟》 · 鴨志田一 · 7032 字
春。
爲了迎合春之櫻花,人們的臉上也都被暈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我,我……從以前開始,就對京前輩……」
溼潤的眼睛。
微紅的臉頰。
貼在胸前不安的雙手。
以及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脣。
「一,一直,很喜歡!所以,所以!請和我交往吧!」
地點是學校的屋頂。
藍天在看着我們。
那是一次乾脆而直接的告白。
經歷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便有了回覆。
「雖然還是很喜歡小司的,但是要交往的話似乎很難呀。」
「爲,爲什麼呢?」
「這,該怎麼說呢……」
「是,是因爲我年齡小嗎?是因爲我睡相差嗎?還是因爲我無故偷喝了前輩的草莓牛奶?
不好的地方我全都會改的。所以,所以……」
一邊說着,一邊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了。
「也不是因爲這些啦……啥?原來是你喝了我的草莓牛奶嗎?」
「對,對不起。」
「要是有個女朋友,或許會生活就會變得有所不同吧。」
馬上,白皙的手指伸向宗太的額頭,溫柔地戳了一下。
「請不要隨便捏造別人的過去。」
來到這所月乃宮高中也已經一年了。
男生的姓名是真田宗太。是這所月乃宮高中的學生,從這個春天開始就是二年生了。
「也沒什麼的大不了的拉。要是飲料的話我也有帶着哦。」
「難道再追上去,然後重新說一次對不起嗎?想不到宗太君還真是殘酷呢。雖然很可惜,但是什麼都不做,或許纔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吧。」
但在下一個瞬間卻很難爲情的嗆到了。
在宗太心中,對每天如此過活產生了種名爲焦躁的東西。
而那精緻的輪廓,則散發出一種類似血統純正的貴族貓般的氣質,以此把京那變化無常的性格烘托得淋漓盡致。
「想裝大人是不行的啦。」
「這麼可怕的事我可不會說哦。況且我來月乃宮又不是來玩的。」
半開玩笑的,京哈哈大笑起來。
對於突然傳來的聲音,宗太對此做出了極其誇張的表現。
那似乎是種能夠把任何事都變得無關緊要的風
啪嗒啪嗒滴落下來的大顆淚珠沾溼了屋頂。
或許離成長爲大人又近了一步。
待雙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後,前輩作出了最後的勸告。
本名是叫做「みやこ」,但是因爲叫起來順口所以學校裏大家都叫她京前輩。而且還是月乃宮高中現任的學生會長,在校內可謂極有人氣。
「呼~,真是的,真希望她們能在上演告白劇前多少也先確認一下現場是否還有別人的存在啊。」
京笑着的臉上露出了些微的負罪感。
和去年相比有什麼改變嗎?嗯,確實學年上升了一級,還稍稍長高了點,體格也相應壯了些。
「啊~緊張死了……」
這樣,突然開始的告白劇到此拉下了帷幕。
從京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上看,宗太有種自己在旁偷看的事從一開始就暴露了的感覺。
那是一名男生,背靠着水箱嚇得幾乎虛脫。
丟下這句話後,戀愛中的少女忽然加速至70碼跑開了。
一旁的京就像被抓住尾巴的兔子一樣露出懊惱的表情。
宗太看着遞過來的草莓牛奶上的吸管和京櫻色的嘴脣。
散發出一股大人的味道。
「嗯~是從‘緊張死了’這裏開始的,然後‘真想要個京前輩那樣的女朋友啊’這裏完結的。」
似乎覺得周圍瀰漫起一股甘甜的香味,然後就看見京正在吸着草莓牛奶,還是五百毫升的。
不服輸的宗太從口袋裏取出了罐裝咖啡。
但換句話說也就是和平到無聊了。
而那短裙中呼之欲出的圓潤桃子,至今爲止更是讓多少男生動過邪念了啊?
但是,如果被問到每天是否過的充實,一定會很快地回答「完全沒有」。
在學校裏,不用京而正正經經叫本名的,估計也就宗太一個了。
抬頭一看,卻發現被告白的女生正站在自己的旁邊。
「嗯,啥?」
「沒事的!我不管道路多麼險峻,我只要和京前輩在一起。」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啦。」
「是這樣嗎?」
也許是因爲沒得到配合的回答而感到不滿,片桐京前輩也和宗太一樣平放着雙腿隨意得坐了下來。
不時吹來一陣陣涼爽的微風,真是睡午覺的絕好時間啊。
好苦。總之是好苦。
「指揮官離開現場不是會影響士氣嗎。」
「京前輩也差不多該回去準備開學典禮了呢?」
用着奇異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因爲宗太君的眼神好H,這話就當沒說過。」
對話就此中斷,宗太呆呆地望着天空。品味口中那還殘留着的苦味。
「我到底做過些什麼呢……」
「我啊,是不會便宜出售小褲褲主義的哦。想看的話,先交納一百萬LOVE吧。」
因爲沒有了解的必要,宗太隨便敷衍了一句。
本應該風和日麗屬於春季的天空下,卻吹來一陣乾燥的風。
一旁的京捧腹大笑起來。
「這種連甜的碎片都沒有的惡魔產物根本不能算飲料哦。」
「一個人在那發笑,還一個人自言自語,宗太君原來還有這麼奇怪的興趣呢。」
聲音是從水箱的背面傳出的。
宗太把京的話當耳邊風,又喝了一口。
雖然沒有每一天都無聊到死。
「啊,要喝嗎?」
「皺眉頭禁止。多少請對學校生活抱有些期待吧。還是說對這個由我擔任學生會長的學校感到無趣呢?」
偶爾,會對此有非常強烈的現世感。感覺再這樣下去就會變成孤單的一個人。甚至會變成多餘的不安。
帶着渴求的眼神巴望着眼前的這位前輩。
敏銳覺察到的京臉上浮現的滿足的笑容。
「從什麼時候開始聽的?我的自言自語。」
說完便一下吸光了剩下的牛奶。
但馬上,宗太就對自己的發言嗤之以鼻。
「對不起……我沒那毅力。」
「我們都是女生耶。」
「那是什麼計量單位啊?」
爲了拂去心中陰影,宗太搖了搖頭。正準備去想些其他事情的時候,剛纔的告白劇卻又在腦中浮現。
說和平也算和平。
在最後還是把心中所想的全都說出來了。
「不,並不是說開學典禮的準備啦,是說剛纔那隻。」
但是,每天僅是來學校,上課,和朋友聊聊閒話,接着回家,然後在第二天繼續重複着相同的過程。
(真的,我都做了些啥?)
或許是已經覺得沒辦法再糊弄過去了,前輩大口吐了口氣,是和嘆氣只有一點點關係的吐氣哦。
無法像京那樣可以把嘴上說的變爲實踐。這種事,活了十六年的話就算很討厭也的確是能夠理解的。
「嗚,嗚……京前輩……京前輩是……」
「但是仍舊很喜歡!最喜歡了!」
「笨蛋—!」
於是宗太決定在被前輩責備前,搶先轉移到其他的話題上去。
「學校嘛就是適度學習些知識,然後把剩下時間都用去玩的地方哦。」
宗太一言未發,扭曲着整張臉一口氣喝光了咖啡。
在這點上到真的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那個,京前輩?」
「砰」的一聲,屋頂的門打開了又關上。
嘴裏可以說是殘留着最糟糕的餘味。爲了忘記這些,宗太開始找京搭話了。
「請務必好好地明理由!不然我是不會放棄的!」
哈,再次地放鬆身體,靠着水箱躺了下來。
「嗯~這需要偷懶的宗太君來說嗎?」
果然,還是好苦。而且真的是很不好喝。
「那可是能讓我滿足,愛的通貨哦。順便說下,如果付了一百萬的話就算是要交往也是OK的哦。」
於是宗太記起他的同班同學淺井巖九好像曾說過,京前輩那超出常理的身段,就是通過她最喜歡的草莓牛奶塑成的。
沒有贅肉的高挑身材,完美的比例哪怕僅僅只看制服的上半邊就能夠完全明白。
本想只想來屋頂睡個午覺,卻很無意地目睹了之前那場告白劇的開場謝幕。
「京前輩,在這種地方蹲着真的可以嗎?」
商標上寫着的是無糖黑咖啡。LOGO則是一個刁着煙的大叔臉。而且罐的整體基調是黑色。
「今天世界也很和平呀。」
處於囧態的宗太只看見了正面。
由於現在京坐了下來,那端正清秀的面龐,可以說一下子就到了宗太的側臉附近。
沒有回話的宗太拉開拉環,把咖啡往口中送去。
「告訴你啊,指揮官這工作的主旨就是發號施令,然後等着風風光光地回去就可以了。」
雖然宗太坐在地上似乎能隱約看見裙下的風光,但卻又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但還沒到那種部隊會臨陣逃亡那種程度吧?」
京眯着眼,像發現獵物似得把目光投向宗太。宗太沒有膽量迎上去,於是乾脆把視線移開了。
「啊,跑了。」
並非說宗太承認了臨陣脫逃。本來宗太就不是學生會的人,也不是充滿志願者精神的爽朗學生。這種人會在春假中的學校裏出現純粹是被以人手不足爲由,而被京強拉硬拽出來的。
雖然承諾了會幫忙,但是看見哪堆滿空曠的體育館得大量疊椅,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便藉口去廁所然後閃人(跑路!)了。
「那麼,作爲一名「認真負責」的學生會長,也應該是時候回到現場了吧。」
「所以請快走吧。」
「宗太君也別鬧了,乖乖地回去比較好哦。在廁所蹲太久的話,新學期就會被冠上圍繞廁所有損名譽的綽號喲。」
「又不是小學生,誰會那麼無聊。」
「我可是會好好地幫你把流言擴散出去的喲。當然只限廁所的。」
「你想說你對這個很在行,是嗎?」
京一個人先站了起來,撣了撣裙子上的灰塵,準備回去。途中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轉身,直直地盯着宗太。
「我的直覺告訴我,最近,宗太君身上會發生什麼大事件呢。」
「什麼啊,完全不明白。」
「可不能小看了女人的直覺哦。」
說着,京臉上綻放出了很自然的笑容。
這是所有在月乃宮高中上學的男生都憧憬的笑容。但是此時宗太卻被京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已經完全沒有餘力去細細品味這絕佳的瞬間了。
京輕輕揮了揮手,就這樣回去盡身爲學生會長的職責去了。
宗太業把並不怎麼好喝的最後一滴罐裝咖啡灌進自己嘴裏。然後,比京多接受了一會兒屋頂的風的洗禮。
然後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
「是……這樣嗎……」
「學校嗎,嗯……」
雖然不覺得可疑,但只看其外貌真是太嚇人了。
裙襬下面那雙粉嫩的小腳也惹人注意。沒有鞋襪,就光着腳丫。
「從,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我身後喲?」
以宗太的腳程要走二十分的話,按少女的腳程哪怕花上一小時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看來是不管怎麼樣也要讓宗太能夠接受。
不如說可疑的人應該是那少女纔對。
似乎沒有受傷的樣子。
晴天少女在這種不大不小的事情上很糾結。
少女緩慢地移動着,把身體靠近道路的一側。似乎想要努力隱藏在電線竿的陰影裏。
「那麼,我就先走了?」
但是,那聲音實在不怎麼靠的住,總覺得缺少點魄力。
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回家的路。
那裏有白色的塊狀物的嗎?宗太起初是這麼認爲的。
還是隻要看着她的眼睛,就會被變成石頭呢?越想越可怕,宗太嚇得全身發抖。
等把那些全部收拾完,可以解放的時候,太陽都已經下山了。然後宗太一個人走在了被路燈照得紅彤彤道路上。
「……還活着。已經盡力了。」
晴天少女。而且還是銀髮。所以應該是外國人。不管怎麼想也想不到點子上去。
並且這路上就連一般車輛都很難看見,更別說叫的士了。
這不禁讓宗太回憶起以前看過的恐怖電影。難道她那美麗的銀色長髮會逐漸伸長,然後把人絞死嗎?
是個女孩子。
而且,仔細一看發現原來並不是晴天娃娃。
就算只看外表,也沒達到高中生的標準吧。只看身高的話,說是小學生也沒人會覺得奇怪吧。就在宗太煩惱時,少女先開口了。
全身被一張牀單似的布包裹着。在雙目相交的地方,有一隻小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總之,宗太決定視而不見。
「坐在這裏等到明天。」
「既然你不知道的話,就代表你不是來尋找我的人嗎?」
「真的,氣息什麼我都知道的。」
「嗯。月乃宮的學校從這裏該怎麼去呢?」
「哎?我的?」
晴天少女用稍顯害羞的表情解釋着。
那麼,這或許是個人名義的COSPLAY嗎?
「啊咧,啊咧,啊咧咧……呀!」
「啊,不,我可不是什麼可疑的怪叔叔。」
「你,難道說眼睛……」
少女搖搖晃晃地邁出步伐,好象準備逃跑。
立刻就把「看不見嗎」這句話吞了回去。
啥,沒想到居然能碰上晴天娃娃……
只剩下一個人難免就會產生空虛感,不久,宗太也決定返回了。
宗太緊繃着神經慢慢地向前移動着,試圖靠近少女。
「死了嗎?」
應該還有除對話以外的溝通方法。
「嗯,瞭解了啊。靠氣息就知曉我的存在了呢。」
「嗯,承蒙關照。」
「啊,是這樣啊。」
那腳,踩到了布的邊緣。
「啊啊,你搞錯了……我只是偶爾路過的。而且當時我是在你背後的吧。」
「而且現在是春假啊,這種時候,我覺得你進不去學校的。」
現今這個時代,只要去秋葉原的話,就能看到女僕闊步走在大街上。在這麼一個時代,晴天少女的出現應該也不算很可疑吧。
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但是少女還是一動也不動。
一個人孤單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明,明白就好。」
「不是啊,所以我真的什麼都沒問啊。」
強烈的拒絕。
拖到地面上的銀髮反射着月亮的光輝。
「那個……我想問個事可以嗎?」
宗太的後背冒出了冷汗。
接着緩緩站起來。
無法隱藏失落的樣子,少女無力地垂下了肩膀。沮喪化爲負能量從體內滲了出來。弱弱的樣子讓一旁看着的宗太不禁覺得自己做了壞事。
「別,別過來!」
這時開學典禮的準備早已全部完成。留下來的學生也已經閒了下來,看到京在屋頂上的身影時,都認爲那是完工的信號。
少女朝向了宗太的背後。
「路?」
受到了指摘,少女慢慢改變了身體的朝向。
「靠近我的話,會發生大慘劇的哦。」
那是在離公寓不遠處出現的。
京好象還有些事要處理,依然留在校內。由於回家路線是一樣的,本來猶豫着要不要等她一起回去,結果京說還需要些時間你先走吧,就被趕出來了。
如預告所說的一樣確實發生了大慘劇。只是受害者是少女。
少女的手好象在尋求支撐似的揮舞着。
雖然也考慮過了拍電視劇的可能性,但是沒有發現類似製作者的身影。甚至未能發現除了宗太和晴天少女以外的人的氣息。
調整了下呼吸,宗太抬起頭。
「從這裏開始走的話,我大概也要花個二十分鐘吶。」
這時,宗太的腳無意識的滑了一下。周圍響起了煩人的小石子摩擦聲。
這聲音混雜着緊張與警戒。
宗太本想既然已經完工了那就可以走人了,不料卻被京抓個正着。作爲逃跑的懲罰,京把學生會的雜務工作都硬塞給了宗太。
「你這是在做什麼?」
站在坡道的較高處。
或許只是看錯了。但是腦內盡是考慮些竟然這麼年輕就因過度勞累而眼花,自己的將來會不會很糟糕啊之類的,看上去很白癡的問題。
下一個瞬間,又覺得是大號的晴天娃娃。
「只要是學校我都不介意。可以的話最好是去中學校。」
她把臉埋入雙手環抱着的膝蓋中。就像被丟棄在紙板箱裏的貓一樣。
就在宗太覺得差不多了吧,在準備閃人的當口上被少女叫住了。
「你……是誰?」
到了這個時候,宗太才明白剛纔少女異樣的舉動。
可惜的是晴天娃娃還在。不是錯覺,不是幻覺,也絕對沒看花眼。
「希望你能告訴我路怎麼走。」
暫時,先去廁所附近轉了轉,然後纔回到體育館。
而且宗太對英語極不擅長。
「啊,是這樣啊。那麼請告訴我。」
「什麼?」
由於把握了眼前的狀況,宗太消除了身上的緊張感。
少女一驚,然後思考一陣。
當她發覺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看着這奇怪的現象,宗太爲該怎麼辦纔好煩惱着。
「嘛,月乃宮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建在一塊地裏,地址都在一起的。」
「沒啦,我什麼都沒問啦。」
宗太也確認了晴天少女的周圍。
但是少女沒有馬上站起來,好象是隱形眼鏡還其他什麼掉了要找回來似的在地上摸索着。
那是鼻子被塞住,還略帶淚水的聲音。
「真的是知道的喲?」
「是的,就是這樣。」
伴隨着奇怪的叫聲,少女華麗的摔倒了。
終於從奇怪少女事件中解放出來,宗太嘆了口氣。
但走了十步左右就轉過頭來。
少女仍舊坐在剛纔那地方。本以爲是開玩笑的,但是看架勢好象真的準備等到天亮。
身體被風吹得微微一顫。在這個季節,太陽下山後的風可是很冷的。
宗太對自己說了很多次和自己沒關係。
萬一捲入什麼麻煩事裏的話就悲劇了。
一定會有別的什麼人來把晴天少女保護起來的。沒必要由宗太來做。
所以,沒事。
但是,最近這附近經常發生惡性事。連殺人事件都有發生。而且犯人還被逮捕。
不,這個和那個沒關係。
是沒關係……也不是沒有一點關係……或許有這麼點關係……怎麼可能沒關係呢……。
「啊~可惡!怎麼能放着不管呢宗太你這笨蛋—!」
況且把少女丟這裏自顧自走人,萬一明天早報上登出有關新聞的話,更會覺得自己良心被狗喫了。
宗太小跑着回到少女身邊。
「那個啊。」
爲了掩飾害羞而沙沙地撓着頭。
「嗯,什麼事?」
「既然要等的話,不如來我家吧?就在這附近。」
你又說啥了……腦內補完的吐槽角色大聲的抗議
但這似乎真引起了少女的興趣,她微微抬起了頭。
在這時,「咕嗚嗚嗚嗚」肚子發出了更慘烈的悲鳴。
「啊,但是,我覺得,那個,或許,應該是絕對會添很多麻煩的喲?」
「飯要說有也是有的。」
「……是,是什麼?」
居然連接下來要招待回家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不管怎麼都太說不過去了。
在月光下,少女的臉被映照得越發充滿神祕感。
雖然一副喫驚的表情,但少女還是很快鎮靜下來。
這就是真田宗太與立花雛田間的初次邂逅。
接着又咕咕叫了。
「比這好多了,有浴池還有牀。」
少女的臉越來越紅,紅到在這弱光之下也能清楚發現。
「那裏很暖和嗎?」
少女的肚子適時的咕咕叫了。
站邊上才發現比遠處看上去更加瘦小。但是表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幼稚。看起來應該和初中生年齡相符。
那銀色的頭髮更彷彿就是月亮本身所散發出的光輝。
少女退後幾步,似乎還留有警戒。爲了保護身體把原本就很瘦小的身體縮得更小了。給人一種關乎個人隱私的問題是不會回答的感覺。
「那個,飯也有的。」
「不,不是的。雖然有點餓,但是肚子絕對不會發出那種奇怪聲音的。」
「飯,嘛,要說有也是有的。」
「我叫……立花雛田。今年十四歲。」
「啊,走之前能問你個問題嗎?」
「剛,剛纔那可不是肚子發出的聲音哦?」
少女小聲地對着已經看入迷的宗太說道。
晴天少女站了起來,並迅速低下了頭。
「我叫真田宗太。是月乃宮高中的二年紀生。你的名字呢?」
聽了這些話,宗太感慨道,果然還是日本人啊。同時又想,話說我好像沒問年齡吧。
「……請,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