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過夜會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中西鼎 · 1.5萬 字
雙胞胎有兩種。
「同卵雙胞胎」跟「異卵雙胞胎」。
給人一種長得一模一樣的印象就是「同卵雙胞胎」,在遺傳基因上也幾乎相同。
而另一方,「異卵雙胞胎」的懷孕機制本身就已經不一樣了,要說的話就只是同時懷上兩個人而已。
因此,有可能像普通的姐妹般長得相似,同時也有可能長得不像。
伊緒跟真耶一看就知是異卵雙胞胎,而且還是屬於後者。
位於班級中心的伊緒跟位於班級角落的真耶。
伊緒會經常會去城市玩耍,爲了炫耀自己懂而使用標準語,而真耶則用是使三重縣的方言,在她們說話方式上對比也很鮮明。
可能是看到祖父豪爽的樣子,小學生的我如此認爲。
「啊啊,其實伯母外遇了,真耶是外遇對象的孩子……」
當然,在她們是雙胞胎的時候就基本不可能有不同的生父,但她們的性格截然相反到連我這個懵懂無知的小學生都會產生這種誤解。
日出後像雞一樣醒來的伊緒。被那個伊緒用電動按摩棒叫醒的我。在我們喫完早餐之後,慢吞吞起來的就是真耶。
在海邊說着「來比比誰遊得更快吧!」我跟伊緒的身邊,她用耙子在沙灘上挖掘,然後逐一報告「小幹……我找到一隻大大的螃蟹了喔」。
洗澡的時候,她一直雙手抱膝坐在浴池的角落。
在打遊戲的時候,我跟伊緒有時會互相拖後腿,而她是第一。
喫完晚餐之後,我跟伊緒一邊看電視一邊吵個不停的時候,她也是專心致志地在房間的角落裏看書。
在我們分別的時候,她站在情緒激動的伊緒身後盯着我。
雖然伊緒的哭泣跟笑容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真耶的眼神留給我的印象也只是稍遜一點。雙眼像是失去目標一樣,有點空洞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依依不捨,微妙地難以分辨,有了道別而揮動的手幅度很小,而另一隻手幾乎要留下接痕般緊緊地握住連衣裙的腰邊。
跟這樣的真耶再會。我不可能不會高興。
與比以前更加外向伊緒形成鮮明的對比,真耶在室內的活動似乎更加頻繁了。
何等無意義的暴力。
「我也習慣撞到肚子了……」
「傷害可能只是累積起來了吧……」
相反。領先的時候是最可怕的。
「戰鬥已經開始了喔」沒有理會我的動搖,伊緒一臉得意地說道。「從最能看到電視正面的位置進行操作,準確度會提高的吧?」
不是沙發狹窄。
跟小學的時候一樣。一旦開始跟她意氣相投,包括自己在內,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阻止了。
「不好,不能進行操作了」在我這樣之際,伊緒也因爲衝擊弄掉了手柄。
「一百五十CC,路線隨機。輸掉就不許有怨言的一局定輸贏」
逃不掉了。
要說爲什麼是輕量級的角色,卻還能跑出這麼快的速度,那是因爲真耶高超的駕駛技術,再加上時不時用出「漂移」這種高難度的技術來提高速度。
「就、就算你突然說這種事,我也會很頭疼的……畢竟我們房間亂的不行……」
伊緒故意表現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要說爲什麼,因爲她會在這種時候發起場外戰。
真耶突然大聲說道。然後以如同雪貂般敏捷的動作再次躲到沙發那邊。
她長得很好看。老實講。
真耶,你會不會太快了?
雖說是女生,但她是高中生。相當重。
「可是——」
但是,升到高中一年級的現在,就這樣一往無前真的可以嗎?
伊緒露出「很好,來了」的笑容。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故意衝進沙地跑道說「啊——搞砸了——」,但她可能覺得我反而是故意在煽動她,咂舌的聲音越發地大了起來。
看來有必須進行一次反擊。
「聖德太子?」反而德高望重起來的。
「遊戲就選我們小學時候玩的賽車遊戲可以吧」
儘管我覺得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這麼說來,我想起伊緒是在輸掉後會說『控制器不起作用』、『畫面的角度』、『角色差距』這種話的類型。現在不承認的話,將來會很麻煩的。
當然,伊緒也繼承了爺爺的遺傳基因。畢竟伯母長得很漂亮,我覺得真辺家得到太多爺爺遺傳基因的恩惠了。
「真耶,你沒事吧?」
爲什麼真耶遊戲玩得這麼好,我不知道。只是,我隱約注意到真耶的房間裏有一臺大型遊戲機,說不定真耶對遊戲很感興趣,或許根本性上「遊戲力」就已經很高了也不一定。
我一邊說着一邊稍微進行反省。確實,就久違地見面而言,我可能太過隨意地拉進彼此的距離了。像我這樣有點粗獷的男人,擠進這麼狹窄的沙發旁邊坐着……狹窄的沙發,狹窄?
「……知、知道了。那,我們一起玩吧……」
真耶使用的角色是「輕量級」的性能,也就是說有初速快但是會降低最高速度的特徵。
我小聲地說道。畢竟我覺得如果很疼的話她說不定會住手,實際上也很疼。
一開始領先的是真耶。
這已經跟Pavlov的狗一樣了吧。
說着「我收下了」的我,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小學生了。
從她那懶散的外表來看,明明沒有護理過肌膚,爲什麼會這麼美白呢。初中時嘗試過各種洗面奶,爲了根除青春痘所做出的努力的我就像笨蛋一樣。
現在只有勝利或者屈服了。那就只能贏了。對吧?
「哈、哈羅」我跟着回答道。
「當然」
鬥爭似乎還是不能避免。
我忘記一切,忍不住大聲起來。
「不用收拾也沒事的。這種男人,就算讓他住在馬廄裏也能活下去的」
「你已經開始給失敗的時候找藉口了嗎?」
真耶總算是起來讓我看到她的全身。雖然她像是想對我說些什麼而看着我,但到最後也只是在東張西望或是歪着腦袋,嘴巴也只是閉起來,具體的事情也不說出來。
先不管真耶了,伊緒該怎麼辦。
順帶一提,左膝蓋從一開始就被撞到了。伊緒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神兇惡,擺出這個姿勢的伊緒並不是「班級的偶像」而是「三重縣的不良女」,與其說是偶像,不如說正在用噴霧在百葉窗上寫下「愛奴零」這三個文字一樣。
「真舒服——」
就算我不是偵探,但看到她的臉跟那雙白皙的腿,也能知道她在房間裏待了很久。她的運動衫磨蹭得不知道穿了多久,被印在上面的熊看上去就像在哭泣一般。
我跟伊緒選擇的都是「重量級」,所以等到能跑出最快速度的直線,應該就能追上她了。
正因爲她還是小學生,所以使出金靶,迷眼,咬人也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雖然伯父很慌張),但高中生的伊緒如果傾盡全力使出金靶的話,我的睾丸就會破裂,接着我就會被因爲很有趣這個理由而被救護車運走,然後世世代代傳頌下去吧……話說,說到底就不會誕生「後世」吧。如果我的睾丸破裂的話。
話雖如此,但因爲想到她是女生,所以反擊不能過於激進,而用右肩撞了上去。
「哈?」
不好。我中計了。
「好疼好疼……」
順帶一提,真耶現在還正常地坐着。雖然她的身體勢必會跟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但她好像不是特別在意。或許終於像以前一樣,我們回到了那個暑假那種愜意的距離感也不一定……但她說不定只是在專心玩遊戲。
在我跟伊緒還沒有跑完一圈的時候,她已經跑完一圈了。輕快的SE響起,就像在喝咖啡的休息時間時突然嘀咕一樣、
選擇隨機賽道,畫面上顯示着信號器的信號。
「你在說什麼?會敗北低頭的人是你吧?」
真耶像是很高興地說道。聽到這句話的我的內心也自然而然地高漲起來。
不是我玩得很好。而是伊緒玩得太差了。
她首先是往我的左肘來了一擊。
是這樣吧。一般來說讓人過夜是一件很拘束的事情。會讓真耶頭疼也是當然的。會發展成這樣不是因爲我,而是伊緒跟伯母的錯……我在心裏推卸起責任。
「幹隆他啊,今天要在我們家過夜」
總之,真耶能享受起來真的太好了。因爲我不想她勉強自己參與到我跟伊緒的意氣之爭中。
「彼此的生命」
「不是……」
放着不管她自己就會衝進沙地跑道減速,或者是掉進池塘。雖然我偶爾會這樣,但不會像伊緒那樣。
「吶,還是算了吧」——雖然我想說出口,但伊緒已經完全進入專注模式。
但是我的悲鳴並沒有制止伊緒,似乎只是點燃起伊緒心中最嗜虐的部分,這次她將整個身體撞了上來,衝擊使得手柄浮了起來,我的角色也因此掉到了池塘出界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的我的領先她相當多。
3、2、1、GO!!輕快的SE響起了。
我不記得有這麼狹窄。但是另一側的伊緒太近了。幾乎已經是膝蓋跟膝蓋貼在一起的狀態了。
真耶說完拖着有氣無力的雙腿走到沙發的最左邊後,雙腿抱膝把腳放到位置上。
從沙發對面傳來真耶愁悶的聲音。
而是伊緒離得太近了。
「過夜!?」
看着把握不住適當距離的我們,伊緒就像牧羊犬對着羊嚎叫一樣直截了當地說道。
能領先我很高興……沒有那回事。
「總之,在喫飯之前,我們必須跟這個男的打發時間纔行喔」
雖然還沒有被伊緒追上,但看見我的額頭冒出血管的伊緒露出一副必須這麼做的笑容。
而且是處於採取正攻法的話就沒有辦法取得勝利的領先狀況,也就是說,現在是狀況是最糟糕的。
說着「……哈、哈羅?」的她笨拙地揮着雙手。
……明明我是這麼想的。
「太好了——!!」
明明這麼雜亂無章,但是卻沒有給人「不乾淨」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她既蘿莉又可愛,大概是因爲年輕時相貌好的爺爺的遺傳基因的關係吧。
「沒問題。要賭上什麼嗎?」
伊緒說道。真耶在又讓我看到像『鱷魚恐慌』一樣的表情後,「嗯,嗯」地微微點了點頭。
「相當的輕呢……」在我這樣想着的時候,伊緒就用百倍的力量撞了過來,我完全鬆開了手柄。
伊緒幾乎坐在沙發的正中央。爲什麼要靠得那麼近?她的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聞。你用的是天界的洗髮水嗎?
可能是覺得一擊沒有效果吧,兩拳,三拳連手肘都打了上來。
我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伴隨着我的落座,嚇一跳的真耶痙攣着朝扶手那邊躲開。與此同時,好像撞到肚子的她開始發出「嗚~~」的呻吟聲。
開始了。如果勝利的話就能讓對方完全屈服,但如果輸掉的話,反過來自尊心就會受到打擊,這就是『貓和老鼠』的遊戲。
不要拐彎抹角了。到頭來你只是想說『大家一起來玩遊戲吧』。我是知道的。
在我如此作爲之後,就像是牀的彈簧彎曲一樣,她猛地向後仰去,嚇了我一跳。
「你看一下沙發跟電視機的位置關係」伊緒指着電視機。「……你看,微妙地沒有並行起來了對吧?所以我現在所在的沙發中心稍微往右一點的位置是最好的。要是你去右邊的話,這次我的位置就會稍微往左邊偏移對吧 ?」
「如果你低頭說聲請務必更換位置的話,我也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是,我們太窄了……」
「那我去右邊?」
「喂真耶,你知道『小人閒居爲不善』嗎?放着他不管的話,幹隆肯定會做壞事的。他會盤算色色的事情的。所以……我想大家久違地玩一下游戲,怎麼樣?」
是你先動手的。
咦?
「……習慣敗北的人真可憐呢。你已經準備開始說『坐的地方太窄,所以才輸掉的』對吧?」
伊緒不停地咋咂舌,就好像敲擊打火石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起火。
雖然帶着剛纔的反省用微弱的力量去做,但我們還是有體格上的差距,我感覺伊緒被撞到了沙發的右側。
我的心裏完全沒有「不好」這種想法。
都是你自作自受。所有的正義皆在我手。
看着悠哉悠哉撿起手柄的我,伊緒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用尖銳的右膝對着從沙發上站起來,爲了拿手柄而彎下腰的我的胯下狠狠地頂了上來。
我不由得發出像是臨終般的聲音。
「啊————!!」
對於發出慘叫的我,伊緒沒有帶着絲毫憐憫之情。
「啊哈哈哈哈,等一下,哈哈……鳥!?鳥的聲音!?啊哈哈哈哈哈!!」她只是拍着手大笑着,甚至忘記撿起自己的手柄。
她用衣袖擦着因爲笑過頭而浮現出來的淚水,用一副忍不住笑出來的樣子一邊嘲笑我一邊慢悠悠地撿起手柄。
換成一般人的話,這一擊或許會讓他迎來身爲男人的終焉。
但我打從心底感謝自己是爺爺的孫子這件事。
我的爺爺中堂源一郎是一位優秀的資產家,在累積了龐大財產的同時還喜歡玩弄女性,在九十九歲去世之前,他跟各式各樣的女性發生過關係。
這種事普通人是做不到的。爺爺之所以這麼絕倫無比,是因爲他擁有遠超常人的身體部位,也就是「睾丸」,而身爲爺爺孫子的我,恐怕也有着比一般人更加堅韌的睾丸。
因此,我才能撐住伊緒毫不留情的右膝一擊,在大約二十秒的延遲後,儘管還是行動不便,但我總算是可以動起身體了。
雖然伊緒已經領先我一圈左右了,但是我已經不在乎比賽的名次了。
「你這個混蛋——!!」
我說着向伊緒襲去。
我把她從沙發上拽了下來,然後把她壓在地毯上。我們成了格鬥技中的mounted Position的體位。
儘管伊緒笑着說「等、討厭。太過拼命,臉都紅起來了,啊哈哈」,但是我並沒有看漏她露出的一絲恐懼。
這樣啊。
「OK————!!」
真耶雙腿抱膝坐在沙發的角落,彷彿抱着透明的布偶玩具一樣一邊變小一邊用雙手遮住眼睛,然後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般用中指跟無名指的縫隙間來回打量着我跟伊緒,最後再稍爲注視了我一下,然後彷彿表示之後的事情我不會再看般叫了一聲低下了頭。
「啊哈哈,沒有那種事,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哈哈哈!!」伊緒扭動起身體。
「還不夠!!要用敬語!!」
住手。不要看我。每被真耶看到一次我的罪惡感都會增強。她的純粹突出了我的不純。「乾脆將真耶弄得跟我一樣污……」我在想什麼啊。
那就是撓伊緒的身體。
看來是伯母似乎是因爲對做料理太過上心,在超市買了很多食品,自己一個人搬不動,所以纔會希望我們到停車場一趟。
就像是通電一樣,伊緒發出「呀!!」的聲音,然後宛如壞掉的彈簧般抱住正在攻擊的我。
伊緒發出聲音。而看到這幕的真耶也發出狼狽的聲音。
「好……好像……好像有什麼爬上來了……哈……噫哈哈……」
「住手……住手住手……」
「你是想被反擊,所以纔會每次都做出這種事吧!!」
是iphone的來電鈴聲。
雖然很想就這樣繼續蹂躪伊緒……
「道歉就能被原諒的階段————!!在十秒前就已經結束了——!!」
我打從心底感謝真耶。
我的指尖上有着伊緒溫暖的體溫跟柔軟溼潤的皮膚以及嶄新敞領長袖襯衫的觸感,再加上伊緒的汗水跟自己的汗水,全部混合在一起的觸感伴隨着伊緒劇烈顫抖帶來的隨機變化,給我留下難以形容的感覺。
她與生具來怕撓癢癢這點看來還是沒有改變。確定這點的我,繼續用十指不規則地在伊緒的身體上移動來刺激她。
不讓她說出這些話的話,我就沒有辦法取得平衡了。
附近瀰漫着伊緒強烈的氣味。這些視覺,觸覺,聽覺,以及嗅覺渾然一體的東西如同過於甜蜜的花蜜一樣包圍着我們。
伊緒發出「噫噫」這種讓人有些意外的聲音。
她的臉頰漲得通紅,雙眼含淚,用像是央求般的聲音說道。
我抵達腋下。雖然伊緒爲了不發出太大的聲音而緊緊咬住粉色的嘴脣,但終究還是敵不過快樂的刺激,發出一聲「噗」的嘆息。
真耶不知爲何像是請求許可一樣抬頭看着我。在我們互相交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無聲信息之後,真耶按下了「通話」的按鍵。
在向她伸出援助之手之後,再故意放開真的是棒透了!!
她說着瞥了一眼伊緒。
是「事後」。
「那你要怎麼做?道歉?」我終究還是個溫柔的男生,所以還是會給她準備一次反省的機會。
我注意到天花板的燈光不是正常的燈光,而是十幾歲女生喜歡的那種鑲嵌着粉紅星形的冕形燈。
嗯?
這傢伙非常怕癢,有着稍微碰一下就會笑出來的弱點。
窗簾是水珠圖案的。剛纔將伊緒推倒的絨毯是毛茸茸的,房間的一角散落着兩個像是花瓣的星形坐墊。牀給人中世紀的感覺,三麗鷗的角色布偶正看着我露出笑容。貼在牆壁上的貼紙明明是百元店賣的,但是很時髦還在SNS上成爲話題的那個。書架上放着流行的漫畫跟初中的畢業相冊。
真耶的反應正好表示了我們剛纔所作所爲的嚴重性……
「對不起!!我都說對不起了……!!」伊緒哽咽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啦!!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言概括,這種情況、
我向伊緒提出一直以來的疑問。
伊緒發出「住、住手!!」這種不成聲的喘息,自己的行爲以及對方連續不斷的反應這種美好的征服感充滿了我的內心。
真耶的雙眼轉來轉去,不知爲何每說一句話都要偷看一下我的表情。
我五指成爪,也就是成了貓手的姿勢來進行威嚇。
我們已經不是小學生,而是到不能輕易撓異性身體的年紀了,但我還是將伊緒撓倒在地了。
伊緒比我想象得還要老實地順從了。看來是相當難受吧。
……噔噔蹬噔噔蹬蹬……噔噔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你也變成男人,然後喫下對胯下的攻擊試試看。如此一來,你也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對我這種程度就完事的寬大而顫抖吧。
我戰勝伊緒了————!
「不行!!你不夠用心!!」
因爲太過混亂,我想着「這是在我的腦海裏響起的聲音嗎?」,但幸運的是這是在現實中響起的聲音。
當然,這種時候我會裝模作樣地無視她一次。
「哈哈,反……反……」
「嗯、嗯哈」
咦,這裏。
聽到我說要重來一次的伊結在啜泣着,比剛纔更加情緒低落,她抑壓着身體深處湧起來的感覺,閉上眼睛,用大聲叫喊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只是稍微碰一下,她的臉就已經漲得通紅,一副忍耐撓癢癢的表情。已經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了。
「對不起~~~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她大笑起來。
「噫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暫且深呼吸一下。
贏了!!
我再次環視四周。
「那不管被我做什麼,都不能有怨言了——!!」
不是十五歲女生的房間嘛。
「要是你說『我是想被反擊才做的』的話,我就停手!!吶——!!」
另一個來電鈴聲響起了。這次是真耶的手機。
我戰戰兢兢地看着雙腳呈X字形倒在地板上的伊緒。
「我是想被反擊……所以才這麼做的……」
「……媽媽?」
「……我、我自己去!」
……不好。
「我是想被您反擊……所以纔會這麼做的!!拜託你了!!」
她發出那天最棒的大笑。成就感穿破我的內心。
在白色校服的敞領長袖襯衫的對面有着如雪般的柔軟身體,彷彿能感覺到位於另一側纖細肋骨的殘像。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但是還沒有結束。我睾丸的復仇纔剛剛開始。我慢慢地花時間撫摸伊緒的弱點部分。
我這麼說着,接着氣勢十足地撓起伊緒的腰部。
「我不可能道歉的吧!!」伊緒冷若冰霜地說道。
首先,我看到她的皮膚泛起紅潮。連脖子都紅透了。明明現在還是有點涼意的時候,但是她卻滿身是汗,散亂的劉海貼在額頭上。視線呆滯地停滯在空中,但很明顯什麼都沒有在看。她的嘴角垂落着一滴唾液,宛如恍惚不清的地平線一樣垂落着,衣服也很凌亂,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已經解開,紅白交加的右腳從裙子皺褶的縫隙之間伸出,看上去就像是用白色的摺紙衣服重疊到深紅的絲綢人偶身上。
雖然她的身體很誠實,但似乎有必要讓她更坦率一些。
「嗯……我買太多了?搬運太麻煩了,所以我想你來一趟停車場?讓小幹跟你姐姐也來一趟?」
在發出撓癢癢預告的同時,我感受到伊緒僵着的身體在振動。
「你要是道歉的話我就放你一馬」大發慈悲的我試探地問道。
我在像情緒異常高漲的電影監督對演員告知他的演技百分百「OK」時大喊之後,站起身高舉拳頭盯着房間的天花板。
她的通話對象似乎是真辺的伯母。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的必殺技都是固定的。
如果沒有從爺爺那裏繼承下來的結實睾丸,這傢伙給我的一擊足以終結我身爲男人的一生。
因爲剛纔非常用力地去摸她,所以這次我反過來溫柔地來按摩她的側腹。
真耶瞥了我一眼後說道。
說到其他聲音,就只有很久以前被取消掉的賽車遊戲的BGM,爲這美好的儀式增添一絲華麗。宛如給熱情的電影背景音樂奏響管樂器的聲音一般。
不是我的手機。看這個狀況,似乎也不是真耶的。那就是伊緒的吧。
我接着就如同滑溜溜的蛇在爬行般,輕輕地撫摸着伊緒的身體。
說的話越是不講理,對不得不服從的伊緒的虐待心也會增加。
她的身體敏感到連微弱的刺激都能感受得到。
是「事後」。
「……對、對不起……!!」
「對不起!!噫噫!!對不起啦!!」伊緒更加大聲地說道。
看來她是認輸了。
伊緒終於叫出來了。
「住……住……住手……」
「姐姐她……」
然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已經變成事後了。
「……誒?那小幹跟你姐姐在做什麼……?」
真耶一邊卷着頭髮一邊像是卷個不停般地說道。
「就、就只是很要好地在玩耍而已!!不——真的很要好,太過要好……很親密……沒有做任何需要特別描述的事情!!就這樣!」
她順勢掛掉電話,然後勢如脫兔般地跑出房間。
……
伊緒總算是起身了。
她撓着頭,扣上了敞領長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一臉不快地看着我。她似乎想說什麼來着。我在她開口前說道。
我想過了。對雙方而已什麼是最好的——開場白、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忘掉吧」
就在我提出完美而且和平的提案時,那天最尖銳的踢擊朝我下體的睾丸衝來,我摔了一交,然後「Winner!」伊緒報上了勝者的名字。
*
「所以就說不想玩遊戲……」
伯母準備的晚餐雖然非常豐盛,但我不知道現在喫進嘴裏的是炸蝦還是炸雞塊,甚至連沒有誤食觀葉植物都不知道。我的下半身就是疼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叫救護車會比較好。
「要怪就怪你是變態」
伊緒一邊往嘴裏送着紅紅的好像很好喫的食物一邊說道。
或許如此。把過程省略掉的話,就是我把伊緒變成了「事後」……不對,過程不要省略。審判不也是很重視過程的嘛。喂!
「變……?是什麼」伯母豎起耳朵聽着。「啊啊,這個男的」旁邊的伊緒正要開口,我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算我拜託你了,不要跟父母說!!」我拼命懇求道。
「我要用這個梗來勒索你一輩子」
「不會很奇怪嗎?我身上還留着傷害。現在還很疼。今天晚上附近不會出血吧」
在我這樣想着時,頭部受到了衝擊。
「難道說你發情了?」伊緒問道。
總感覺是個意義深長的位置。是因爲她們姐妹兩把我的被窩硬塞給對方的嗎。
「……我再也不跟你玩遊戲了」
「我也是」
「有好多書啊」
這種散亂的擺放方式產生了共鳴。學校的分發物放着不管就會變成這樣。就像是在荒野中翻滾的風滾草,不知不覺就會把房間裏的東西收集起來變成白色的聚合體。
「你也想一起進去對吧?」
看來是覺得我在四處打量。說起來真耶的房間在之前還是關着的,但由於收納門打開了變到可以看到房間入面。
然後我的被褥就放在兩個房間中間,在可收納趟門的分界線上面。
「嗯」
真耶像是在尋求我對房間的感想般看着我。因爲不能把真的很亂說出口,所以我說道。
伊緒從後面緊緊抱住真耶後、
「你、你會介意我的房間很亂嗎……?」
爲何,性騷擾……??
我這麼說着,明明我還以爲她會同意這個的。
雖然已經用吹風機吹過了,但還是留有水汽,皮膚是淡淡的粉紅色。她戴着頭巾,可以看到白皙的脖子。儘管用詞依然強硬,但整體的氣氛比平時要柔和不少。
她的房間裏有一個很大的書架。我總感覺科幻小說比較多。雖然我對書不是很瞭解,但還是有聽過艾薩克·阿西莫夫跟『The Only Neat Thing to Do』之類的專有名詞。
「也就是會爲了讀後感纔去讀吧。我想想……」標題是什麼來着。村上 龍的……「對了,我讀了那個。『69sixty nine』!」
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使用伊緒她們用過的有機肥料總感覺有點變態,雖然意識到這點也很噁心,最後我還是伸手去拿伯父用過的黑色包裝的洗髮水。
「那是當然的吧」
我想起小學時發生的事情。這麼說來,我跟伊緒吵架吵得過度激烈的時候,伯母一直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說到底,你的命已經是我的了,假設你被我殺了,也不會產生法律責任吧」
在握住的時候順便撓一下這種情況,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發生。就算世界毀滅也不會發生。我們有着這種不可思議的信任。即使知道這點,這種溫柔而且溫暖的握手還是讓我給嚇了一跳。
在晚餐過後,我在203號的電視機前一邊看視頻一邊聊天時,「洗澡水燒開了,你們按照自己喜歡的順序去洗吧」伯母對我們說道。
十五歲的男女是可以像這樣接觸的嘛。即使是可以,但還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喫的是炸鱷梨了。這是道比我想的還要講究的料理。而且很好喫。好喫到都要反省自己在喫的時候心不在焉了。
「總之你不可以拿去用。我們也不讓爸爸用的」
雖然說得很理所當然,但是你的發言已經違反了日本國憲法中所說的『法律前面,人人平等』。
「贏的人不是你吧?」
「s、sixty nice……??」臉頰紅撲撲的真耶長大了嘴。
在我進浴室後,有兩瓶洗髮水。
「即使受到同樣的傷害,但人的價值是不同的,損失的大小也會根據價值比例增加,你不會不知道吧?」
房間被分割成LDK跟西式房間兩個區域。伊緒的房間是LDK,而真耶的房間則是裏面的西式房間。
說到這裏,剛纔還在沙發上玩社交遊戲的伊緒說完「不要再繼續性騷擾了,你這個變態!!」之後,用力將布丁狗的布偶向我揮來。
伯父有個處於叛逆期的女兒也真是辛苦。雖然我有聽過叛逆期的到來是孩子有好好成長的證明。
「我不會因爲這種小事而耿耿於懷的」
伊緒在瞥了我一眼後,壞心眼地笑了起來。
畢竟右邊伊緒的房間裏有女孩子的氣味,從左邊真耶的房間裏也能聞到太陽曬過的被褥味道。
「嘿……嘿……」真耶滿臉通紅地看着左上方的虛空。
洗完澡的伊緒說道。
「粉紅色的浴巾跟姆明的浴巾是我們女孩子用的,所以你不要拿去用喔」
「我要看」
即使到十五歲還是被說跟小學時一樣的話,真是即可悲又懷念……不過,在伯母看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們都一樣還是小孩子吧。
她說着,我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看着伊緒。
「對,sixty nice!是sixty nice~~!!」讀書時的感情再次復發,我不由得大聲喊起來。「咦,與其說是情緒高漲,該怎麼說呢,就是興奮,非常舒服!!」
*
「笨蛋」我回答道。
當我洗完澡來到客廳後,已經見不到伊緒跟真耶。看來似乎是移動到204號室去了。
「哈?你還會玩的吧??」
她說着。「可以喔」真耶點了點頭。
伊緒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把筷子伸向沙拉。在將切成薄片的煮雞蛋放進嘴裏之後,突然抬頭看着我。
是哪邊?
男生想跟女生一起泡澡。這種對女生有利的常識,偏偏被伊緒拿去使用,總感覺讓我有些火大。
在這種氣氛下,回答「洗澡我還是回自己房間洗吧」還是不太合適。
「我說幹隆,我昨天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視頻,一會要一起看嗎?」
*
仰臥的話,左半身就會進入真耶的房間,右手邊則是進入伊緒的房間。
「女孩子用的是怎麼回事?」
我說着伸出了手。
「……」
她強勢地說道。
伊緒也伸出了手,然後我們互相握住。
「也不是你贏吧——」
儘管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但賽車遊戲在我跟伊緒還沒有抵達終點的時候就已經關掉了。
把與生具來的駝背縮得更圓的真耶說道。
如果伊緒單純是極度扭曲的受虐者該怎麼辦……
「真耶你也去看看sixty nice吧!我會把自己的借給——」
雖然房間裏有稍微收拾過,但還是很雜亂。房間的角落裏堆滿了一堆不整齊的紙類。大部分是學校的複印件跟教科書,但也有文庫本跟漫畫還有遊戲包裝的硬殼夾在其中。
「會有法律責任的吧」憑口頭約定就能將殺人無罪化嗎。「話說那個,是你贏了嗎?」
是生髮用的滋補洗髮水。雖然我沒有脫髮的困擾,但用起來有種爽快感,感覺也不錯。
「既然你們吵架了,那就和好吧」
「你是在說自己的價值要更高嗎?」
「那怎麼可能」雖然我這樣說道,但我的演技很明顯讓人知道是在逞強,所以伊緒不住地竊笑起來。
不,我到底是在擔心什麼。不好不好。
我在跟伯母閒聊了一會後就回到204號室,見到伊緒跟真耶都穿着睡衣。
「……什麼?」
「小幹你有在看書嗎?」
那瞬間,就像吹來一股清爽的風一般,我對伊緒的憤怒消失了。
「真—耶,我們一起進去吧!」
小燈泡留下一個然後熄燈了。
我今天真的要睡在這裏嗎?
在這個疑問之後,我想起了sixty nice這個詞的另一層意思。
這種舒適的關係。
我逞強地說道。
咦?明明是無心之言,爲什麼我會這麼放心呢。
似乎從我們的舉止裏注意到什麼的伯母說道。
因爲標題的關係,所以有些作品的名字很難推薦給別人。
伊緒在剛纔看到的打扮的基礎上又穿上了一件對襟毛衣。而真耶則是把大袖口的厚棉睡衣塞到七分褲裏。她們整體上都給人一種有機可乘的感覺,這個房間依舊有着「女生的味道」,「我待在這裏真的可以嗎」我稍微想了一下。不過,大概意識不到這種事,纔是允許存在的許可證吧。
和以前一樣。在吵過一次架之後,總覺得我們就會變得坦率起來。
真耶雙眼發光地抬頭看着我。她說不定是想聊書的話題。
伊緒從牀上把布偶丟了過來。我反射性地想要丟回去,於是抓住了布偶的側腹。
但是,我突然開始覺得每次都這樣親切地反擊也太沒意思了。
我把布偶扔到地板上。而且,我也不是廉價的男人。「呵呵」我笑着無視她。
「你在裝什麼從容?明明還是個處男」
「啊??」
話說……這樣下去就跟玩遊戲的時候一樣了。不行不行。
再說她穿得比那個時候還要少,如果再做相同的事情,事態會比剛纔還要糟糕的。
跟伊緒在一起的話就沒有辦法停下暴力。所以我決定對着伊緒的另一側睡覺。然後真耶正好對着我這邊睡覺,我們互相看着彼此感覺很尷尬,於是真耶轉到另一邊去。這是睡姿的連動。
「所以,你真的是個處男嗎?」
伊緒開始了半夜的推心置腹閒談。
這種事我可以老實回答嗎。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初中是在男校。所以還是處男」
「哼——」
「……所以說怎樣?」
「「伊緒你呢?」你不問我嗎?」
「要是問出來的話,不就像性騷擾了嗎?」
「你不會在意嗎?我的男性關係之類的」
「完全不在意」
「撇開感情論之後?」
我稍微想了一下說道。
「有喔。不過啊,被不是很瞭解的人告白的話,就會覺得這人根本就不瞭解我。然後明明就完全不瞭解我,卻自作主張地展開到像個故事一樣,把喜歡我這件事搞得非常盛大,如此想着之後不管對象是誰,不都會覺得很噁心嗎?」
「『戀愛』是什麼呢?」
「那我就不問了」
「我們說的『戀愛』,歸根結底不過是電視、漫畫還有動畫塑造出來的形象嘛。戀愛,相見,悲傷……像是這樣的,到底是真的嗎?不是創作者爲了圖方便擅自繼承誰創造出來的形象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真正的『戀愛』造訪的時候,我們能明白嗎?」
「嗯。但是我沒有答應過」
「因爲會想接吻或者是澀澀」
我知道這可能是在浪費青春時代。但是我不知道有效的使用方法。不過,只要現在開心就將錯就錯下去吧。畢竟水越的傷口似乎也癒合了一些。
然後只是我沒有注意到,伊緒偶爾也會對我發揮那種服務精神吧。
對凪夏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戀愛,老實講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不公開其名,也算是合理的……但這樣就有點不公平了。然後不知爲何,我不想對伊緒提起凪夏的事。
那天我相當晚歸。
這個問題,可能會給我們安穩的關係帶來裂痕。
因爲水越被隔壁班的女生給甩了,因爲太慘,我們舉辦了面向智能手機遊戲的「氪金爆發祭」。
「這樣啊」伊緒直截了當地進行回覆。然後我的問題就當作不存在了。
總之,我還以爲她跟男性有交往過一兩次。
「什麼」
她就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樣無依無靠。可能是可喝過酒吧,一股高中生不熟悉的酒精味撲鼻而來。或許是喝太多了,她已經失去了意識,緊閉着眼皮,唯獨睫毛在春夜的寒冷下挺立着。臉頰紅紅的,只是用了紅色的腮紅就能讓人看到自然的變化。一頭長長的黑髮沐浴在天花板的光亮之下,呈現出柔和的光環。雖然外套看上去很貴,但是卻被塵土弄得黯淡無光。像是拒絕露出肌膚般,她身上穿着漆黑的緊身衣褲。
倒不如說,那天的舒適感我全都記得。我和伊緒以及真耶「理所當然般」地在那裏,理所當然般地要好。
「嘛……或許是這樣」
即使跟真耶在學校見面也會很正常地說話。雖然那天晚上有點不自然,但現在已經不會那樣了。她一見到我就會雙眼放光。就像是得到桂魚塊的野貓一樣。
答案是得出來了還是沒有得出來呢。說到底伊緒有沒有「跟誰交往」這種想法呢。如果沒有,不管是誰想做什麼不都是徒勞嗎。儘管我是這麼想的,但因爲伊緒想要說的話很明顯,所以我說道。
「對吧?」略微得意的伊緒說道。
沉默。
「…..我想是不可能的」她回答得莫名肯定。
「明明就只是個處男,不要說到像是自己悟出來的。」即使是這種時候,伊緒也沒有忘記來煽動我,但這也讓我覺得有點舒服(我不是受虐狂)。「不過,即使是嘗試,在交往之後,不是會傳出緋聞嘛」
冷不防迫近核心的伊緒說道。
說到會否消失,世間萬物到最後全部都會消失吧。但是這種措詞沒有任何意義。如果用這種說法,我們就只有等死和死了的分別。因此我想說的是未消失的狀態能持續多久。
我們大概正一點點地朝不同的方向前進。在漆黑一片的宇宙裏朝着不同的方向前進,卻又相互默認……我有這種感覺。
「你有被告白過對吧」
我對這道身影沒有印象。
「嗯,真辺伊緒做的事情百分之百都是正確的」
「不是因爲是伊緒纔會怎樣,我只是在意同年齡女孩的交際情況,作爲參考樣本……啊啊不對,我是在說謊。因爲是伊緒,所以我纔會在意」
我想去問自己。「爲什麼啊?」
那些總有一天也會消失嗎?
伊緒只是想讓我肯定她把向她告白的男性全部拒絕掉這個行爲的正確性,並不是對我提出具體的商談。
我還以爲她會就這樣去睡覺。在過了一會之後,伊緒說道。
伊緒繼續說道。
不顧我的狼狽,伊緒的反應很普通。不過——因爲很討厭回頭,所以我想起記憶中的伊緒,就是那個伊緒。你看看,睫毛長長的,眼睛大大的,鼻樑挺挺的,嘴脣的氣色很好,還是睾丸狙擊手——啊,讀取錯記憶了。
所以,即使真的發生,我們的世界應該也不會發生肉眼可見的巨大變化。
「怎樣」
她有時候也會跟班級階級高的男生說話。明顯是對她有好感的人,其中也有連我看了都會覺得是「好男人」的人……我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種話呢。後方男友嗎?我是不是傻?總之就是有。
「爲什麼?」
「……如果你要打聽的話,就會演變成我會問你『幹隆你戀愛了嗎?』」
「非常在意」
然後我在某個晚上,再次與位於人生雙六起點的她相遇。
已經到十點多了。我幾乎沒有在這麼晚的時間出個門。我姑且還是有在遵守母親囑咐過的儘量不要在晚上出門。
我們無所不談。但是,唯獨凪夏的事情我沒有說。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嘴角大概是上揚了。我想起了沒有絲毫邪惡,真的是偶爾會露出清澈般純真笑容的伊緒出現了。像是僅憑這點就能讓東京的陰雲全部散去一樣。
「也就是說,伊緒你可能戀愛了?」
雖然沒有定下這種約定,但我們還是會互相迴避。但要說的話跟「學校的伊緒」說話大概也不會有趣。
到了第二天等待着我的就是非常平凡的日常。
「我希望你別說出來」
爲什麼會有裂痕?
「小幹……不是」伊緒只叫了一次我以前的名字,「幹隆」
「我覺得來跟我的告白的人都是在追求『我在跟真辺伊緒交往』的獎盃。我是不是在疑神疑鬼?」
水越似乎有跟父母報告過會玩到很晚,而我就跟大家知道的一樣是獨自生活的,到最後我們玩了六個小時的遊戲。
我一時之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哼」伊緒回答道。
我發出比自己想的還要大的聲音。所以伊緒有些喫驚地說道。
我跟伊緒在學校沒有交流。
我覺得伊緒說得沒有錯,但是無法判斷她說的是否正確,到最後想不到要說什麼。
「是嗎?」
但是,我覺得會出現爲了使變化加劇而存在的事物。
還是別問會比較好吧。
真耶的後頸引起我的注意。她還醒着嗎?如果還醒着,對於我們說的話,真耶會怎麼想呢?
需要並不是一下子就看出,但我總覺得我是認識那個女性。
那傢伙說不定會跟伊緒交往。那個時候,伊緒會用上那天晚上的溫柔,不將這件事告訴我吧。
那樣的話,我就會談起凪夏。
「我不知道,但在伊緒你這麼想的一刻告白就失敗了吧」
*
「我沒有說自己是這樣喔。但是說到底,實際上不試着交往一下的話,不是就沒有辦法瞭解對方是怎樣的人了嘛」
「有沒有帥哥?」
「也是——」
「你的喫驚方式會不會太扯了?沒有那麼稀奇吧。畢竟我還是高中一年級」
「……真的?」
實際上,我的手心還殘留着撓伊緒癢癢時的溫暖……雖然這麼說會很噁心,但真的有。
「嗯——?」我並沒有怎麼想過這種事。「不過,高中生的戀愛反正都會變得不自然,所以大家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允許的吧?」
年齡大概是大學生吧?
「我還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喔」
一陣沉默後,我回答的。
那是因爲我心懷愧疚嗎?
所以在千葉跟岸本回去之後,我跟水越也依舊在家庭餐廳裏。
「果然」
但是我有一件事很在意,所以忍不住問出口。
是女性。
「如果我交到了男朋友,你會想知道嗎?」
「也就是說,就只有可惡的男人吧。把他們全拒絕掉肯定沒錯」
不知道。說不定只是沒有說出來的時機。
*
伊緒這種級別的名人是這樣嗎。那麼作爲交往的條件要保密這樣呢?」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心裏在想什麼,她都不會說出口。她一直都是這樣。在我跟伊緒說話的時候,不知爲何真耶都不怎麼插嘴。
「會不會太不浪漫了?」
不用特意回答也可以。我也沒有興趣。然後我的臺詞多半跟真實擦不到邊。
十點的街道有些昏暗,理應跟平時相同的街道看上去有些不同,明明走在平時一樣的道路上,卻有種迷路的感覺,我一邊追逐着渾濁的淡黃色白熾電燈發出的長長影子一邊回家。
所以這樣就公平了。如果一直維持兩不相欠的關係下去的話,我們就能一直保持良好的關係。我們在做這種夢。
「當然的吧!不用你說我也能肯定!」
只是伊緒的聲音聽上去很興奮,就像是被買下喜歡的東西當作生日禮物贈送的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一樣。
「爲什麼會允許?」
當我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前後,看到有一個黑影蹲在門口。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還是這樣回答道。
跟伊緒在一起的時光非常開心。雖然她偶爾會有暴力的時候。因爲我有覺察到她想說的話,然後將其說出來的這種服務精神。
真耶是例外。
在察覺到她的真實身份後,我就僵着在走廊上。
因爲她就在我的房間前面,雖然就物理上而言我無法前進,但就算撇開這些瑣碎的理由,我也無法再發出一步腳步聲。
似乎被人的氣息給吵醒了,女性沒有看向我就說出口。
「……對不起。我睡着了,我馬上就讓開」
但是,她的狀態看上去似乎沒有那麼容易行動起來。
即使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似乎無法控制,她差點朝前面摔倒。
我急忙支撐住她的身體。「對不起」她再次開口說道。
她抬起了頭。
就宛如太平洋中央那無人知曉的深夜大海一般,她那黑色的瞳孔捕捉住了我。
她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呵呵」她就像無所不知的神明一樣笑起來。
她再次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然後把臉轉向自己的腳邊。
然後,她就像是爲了不弄丟,小心翼翼地藏到房間深處般對着寶物自言自語地囔囔道。
「……小幹」
第一次吻了小學六年級的我的。
那個中堂絢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