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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伊緒VS凪夏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中西鼎 · 1.4萬 字

第二天早上。

我在自己房間的牀上醒來。

在我看了一眼手機後,伊緒發來一通『今天有空嗎?』的信息。

我回複道『閒是很閒,怎麼了?』。

『我們兩個人要不要出去一趟?』過了一會回覆發過來了。

我撓了撓腦袋。雖然剛睡醒的腦袋還不是很靈光,但是我知道自己接到了一個非常少見的邀請。

自伊緒來東京以來,儘管我們在真辺家裏有見過面,但是幾乎沒有一起出去過。也就五月份的時候爲了準備跟凪夏的約會出去過兩次,這兩次幾乎就是全部。觀光的時候有去過明治神宮來着?至少,我們一起出門是第一次吧。

『可以,你要去哪裏?』

我進行回覆。

片刻間沒有回覆。我多少有點靜不下心,就在我躺在被子上看着Youtube來打發時間時,伊緒發來了這個信息。

『我想去跟小磯川說「我要分手」。』

原來如此。她最後決定要分手了啊。

『你能陪我到附近嗎?當然,我不會讓幹隆你去跟小磯川碰面的』

要跟過去嗎?

我盯着智能手機的屏幕看了一會。

好了,這是什麼意思呢?就在我開着Line的畫面,沒有給出任何回答的時候,伊緒又發來了一通信息。

『我很不安,所以希望你能一起過來。要是你討厭的話就算了』

因爲給出回覆的時間過長的話,會給人一種「猶豫的感覺」,所以我立刻發送了一條『可以』的信息。

伊緒發來了一句『謝謝』。

但是,這真的是好事嗎?雖說就到途中爲止,不過跟男朋友分手的時候,同行的男性算哪種存在呢?

「我發了一條Line……」我只說了一句,然後開始含糊其辭起來。除此之外我說不出口。所以這一連串的對答,我覺得就只會給凪夏流行可疑的印象。

我用手稍微打了個招呼。

「就這麼辦吧」我苦笑道。對於能把信息發送過去這件事,讓我多少有些放心。

就這樣,我被帶到了這家咖啡店裏。伊緒說「你在這裏待着。我請客,你要喫什麼都可以」。

凪夏一邊在我坐的雙人座對面坐下一邊說道。

「誒?你是說那個通知?」

我不由得順着凪夏的視線看過去。

她跟我約會時不同,穿着相當輕便的衣服。雖然我在最近以爲凪夏對衣服的興趣發生了變化,但或許只是她改變了跟我約會時選擇的衣服傾向也不一定。

雖然能巧遇她這件事本身讓我很高興,但是我現在正在跟伊緒外出的途中。

「那時候我是聽你講「真辺真耶是我的表妹,我只是跟她一起來事先預習一下約會而已」,所以才得以解除最開始的誤會」

伊緒穿着黃橙相間的花紋T恤以及淡藍色褲子。肩膀上提着像是玩具一樣小巧的迷你包,腳上穿着大長筒靴。也就是所謂的「約會衣着」。

「……碰巧。我從窗外往裏面看之後,就看到幹隆同學在」

兩者都只是將『表哥』這個遲早詞組的分辨率降低而已,我認爲沒有特意採用它的價值。

她注意我,敲打着玻璃窗露出一副像是很開心的笑容。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跨過這個場面時,伊緒說道。

我一邊看着窗外一邊思考。我進行着連主題都不明瞭的模糊不清的思考。

「當然了」

凪夏一邊愣愣地環視着時髦的店內一邊說道。

「真耶同學的事情我還沒有完全認同喔」凪夏若無其事地對我說了一句扎人的話後,繼續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可能給你留下失禮的印象了」。

「嘛……」我含糊其辭地回答道。但是我立刻想到要是被她覺察到我很驚慌的話就不妙了,於是改口說道「真的好巧呢。我很高興喔~」。

伊緒就在那裏。

回答「不是」的不是我而是伊緒。伊緒繼續說道。

到這裏之前,我幾乎沒有跟伊緒說過話。我跟她說話也全部被她無視。「自己把我叫過來,卻是這幅傲慢的態度啊」雖然我沒有這樣去想,但是我認爲伊緒不想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必要勉強她說話,所以到最後我什麼都沒有說。

「真的很對不起」

這個說法是最恰當的。將因爲我是表哥跟因爲是異性撇開,我要作爲伊緒心中的牧野乾隆陪着她。

店門設置的電鈴響起,凪夏走進咖啡店裏。

「嗯」

「算、算是吧」

我在打招呼的同時,想着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要是伊緒分手的時間能拖長一些就好了」我想着一些無聊的事情。

「誒——真是巧合呢。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

因爲不理解情況的關係,她的問題給人一種帶刺的感覺。

「Line?」凪夏說道。

作爲異性朋友?

她微微挺起腰,彷彿面對全副武裝時的士兵一樣僵硬起來。

「爲什麼凪夏同學會在這裏?」

太好了,凪夏好像不打算一直待在這裏。

我憑直覺想着,要是伊緒現在回來就糟了。

儘管凪夏在這樣說,但是她並沒有看向伊緒那邊。

「因為白坐的話感覺不太好,姑且下了單,但是我接下來約了朋友一起玩。」凪夏說道。「所以,要是我沒有喝完的話就對不起了。幹隆同學你把剩下的喝完也可以。我會把錢留下來的」

不妙。

「嘛,哈哈哈……」我只能發出笑聲。

「幹隆只是爲了我纔來的」

「嗯,是啊」

「我單刀直入地問了,你是不是出軌了?」

作爲表哥?不過,這已經超出作爲表哥常識所採取行動的範圍了。

即便採取相同的行動,視想法不同意義也會不同。

「真耶以及絢姐的事情我都好好解釋了吧」

「是啊」

作爲伊緒心中的牧野乾隆。

「聽到你跟真耶同學接吻,聽到你對年長四歲的表姐依舊心懷眷戀,我很生氣————」

伊緒一邊說着一邊看着智能手機的屏幕。她到現在纔開始看我的信息通知。她似乎沒有去看內容。

她看到我跟凪夏在一起,露出半分困惑的表情。另外一半似乎是分手後的餘韻,她的表情有些落寞。

凪夏將貼在眼前的頭髮掛到耳邊後說道。

話雖如此,我也拒絕不了伊緒的提案。畢竟我總感覺那是在拒絕對伊緒伸出援手,我想化作基石成爲伊緒的力量。不如說這是不言而論的事情,所以回覆本身才能立刻完成。

「然後,我們在六月的約會交往了呢。自那以後交往了大概兩個月吧」

因爲我知道伊緒愛亂花錢,所以會爲錢所困,因此我沒有點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即便是這頓午餐的費用就足以讓高中生的錢包受損。

我用若無其事的動作,在凪夏看不見的桌子下點擊智能手機畫面,啓動了Line。

我跟伊緒在三十分鐘前在這家咖啡店分開。我現在正處於等待她回來的狀態。

「呃,我這個問題有點刨根究底了呢」凪夏稍微反省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反省。「就算是幹隆,有時也會想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吧」

「我有想過,以前是不是太過懷疑幹隆同學你了」凪夏認真說道。「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第一次的約會也是從誤會開始的呢。懷疑幹隆同學你同時對真辺真耶和我出手」

我一邊附和着一邊給伊緒發送了一條『抱歉,你先別回來』的信息。

我應該是給她發去了「先別回來」的信息纔對。

凪夏的瞳孔就像看見可怕的東西時一樣睜開,她的瞳孔宛如被夜色般的黑色塗滿。

「會不會又引起奇怪的誤解?」這樣一想,我的喜悅以及激動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強烈的不安。

「嗯,是啊」

要是凪夏跟伊緒碰面的話會發生什麼呢?

現在想想,第一次約會最開始的幾分鐘,因爲凪夏誤會我是個不誠實的男生的關係,所以根本不與我說話。

然後,我打開了跟伊緒的聊天室。

「不過,那也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呢」凪夏說道。

「伊緒,Line呢」

「不過我試着想了一下,在那兩個月裏,我們就像普通情侶一樣交往,實際上我們也只是普通情侶對吧」

店員過來問她要點什麼,凪夏點了烏龍茶。

「不不,完全不對吧」

直到剛纔爲止,我還在喫厚肉的創意漢堡。現在也只剩下沾有醬汁的包裝紙,裝有薑汁汽水的玻璃杯也已經空掉了。

凪夏在帽子上撓了撓腦袋。接着拿掉帽子,直接撓起頭來。她小聲地說了句「糟透了」。她的頭髮比一開始要亂上幾分。然後,凪夏重新戴上帽子後說道。

「是啊」我一邊說着一邊思考。

「我從現在開始會一直對幹隆同學你————」

在我尚未得出答案的這段期間,時間已到了下午三點,我便身處於咖啡店的窗邊。這是一家有提供午餐的法國餐廳,因爲從中午時間開始已經過去一段時間,所以店裏已經有一些客人了。

「爲了我……那個,什麼意思?是『爲了我纔出軌』的意思?」

「我就當不管是真辺真耶同學,還是真辺伊緒同學,亦或是中堂絢音跟你都沒有什麼」

「所以我才這樣想。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更加相信幹隆同學會比較好」

要是讓伊緒跟凪夏碰面的話就糟了。

凪夏對店員說了某句話。大概是「坐在那裏的人是我的朋友,我可以過去一起坐嗎?」這種話吧。然後她來到我的座位上。

這將意味着什麼意思呢?

「嗯」我說道。

發送完畢。

想法從現在開始也可以改變。我該以何種想法陪着伊緒呢。

現在這個瞬間,伊緒正向小磯川提出分手。

那我的想法如何呢?

那個人穿着印有英文Logo的白色T恤,下半身則是及膝長褲,腳上穿着運動牌子的運動鞋。頭上戴着一頂無檐帽,在帽子下面露出一撮頭髮。由屋檐形成的夏日陽光的影子,伴隨着她的回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那要強的面容。

是御武凪夏。

這時,一位眼熟的女生從窗外走過。

「是啊」

她說着,就在這時。

真危險。這樣一來,凪夏跟伊緒應該就不會碰面了纔對。

我下意識問向伊緒。

「我在第一次約會時產生的懷疑,好像一直沒有消失呢……」凪夏繼續說着與我內心焦慮毫無關聯的話題。「說不定幹隆同學是那種個會對各種各樣的女生出手的輕浮男生。即便現在不是那種男生,說不定哪一天也會變成那種男生」

我要採取的行動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這裏好像是約會時纔會來的店吧~你是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的嗎?」

只要凪夏能在伊緒來之前撤退的話,一切都能圓滿收場。

作爲青梅竹馬?

凪夏的說法欠缺冷靜。她抑揚頓挫地說道。

「本來就不是出軌」伊緒回答道。「他就只是陪着我而已」

不知是因爲剛剛分手,還是被凪夏的氣勢壓倒,伊緒沒能成爲和藹和親的「教室裏的伊緒」,而是有點變成「原本的樣子」。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她的語氣比平時要更加切實。

「是什麼事?」凪夏問道。她似乎是在警戒伊緒的語氣變化。

伊緒把椅子搬到我們座位旁邊,接着在坐下來之後開始說話。

「雖然我跟小磯川直輝交往了————」

然後,伊緒將自己跟男朋友的關係發展得不是很順利的事情告訴給了凪夏。

接着,她將準備去跟男朋友分手,但是途中因爲心裏沒底的關係,所以希望我跟着她的事情說出來。接吻的事情當然是省略掉了。

凪夏在全部聽完後說道。

「爲了讓她和男朋友分手纔跟過來的……看上去簡直就是伊緒同學新男友的幹隆同學來看她有沒有好好跟男朋友分手似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道。

「不是這樣的」伊緒用比我還要大的聲音說道。「只是因爲我跟幹隆是表兄妹,所以他一直都有聽我的任性」

「會不會太任性了?『爲了和男朋友分手,所以讓他跟着我』正常來講這個世間的一般表兄妹是不會這樣的」

「……」

伊緒陷入了沉默。凪夏一直盯着這樣的伊緒。彷彿在說一言不發就表示跟我說的一樣。

沉默的時間過去片刻。大概是還有其他預定吧,凪夏拿起智能手機確認時間時,伊緒突然開口說道。

「那個」

她的聲音低沉而冷淡。那是「教室的伊緒」絕對不會使用,摻雜着不愉快的聲音。因爲她沒有像這樣對我以外的人發過火,所以她突然的態度變化讓凪夏受到衝擊,她保持着站立的姿勢僵住了。

「從剛纔開始,你是不是說得太過了?老實講你很煩耶?爲什麼我非得被你說我很任性不可?你是那種會在SNS上,給沒有關注的人發送『很遺憾』來表達心情的類型嗎?」

「哈?」

我的獸棒就像是要敲壞休閒褲的拉鍊一樣粗暴地敲打着。每當血液活動的時候都會敲打幾下。就像是在說『把我從這裏放出來』一樣。

我準備好茶水。

不如說,我甚至對她會來這件事感到很開心。

因爲她的打扮過於華麗,行人都會時不時地回過頭來。每當如此,我都會有一種「我接下來要跟她做愛了」的優越感。

「哼,那你————」

那天晚上,凪夏給我打了電話。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3 第五章 伊緒VS凪夏插圖(1)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3 · 第五章 伊緒VS凪夏 · 第1張插圖

凪夏說着,打開了衣櫃。

然後,我儘可能地不將無可奈何的態度表現出來、

「沒辦法」我想着。

「繼續剛纔的話題。她們幾乎沒有來過這個家是真的吧?」

凪夏要來表姐妹公寓。

「我晚上會再給幹隆同學你打電話的」

「是嗎」凪夏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嘟囔道。

在那期間,凪夏正隨心所欲地在家中探險。然後,她似乎是抵達浴室,用浴室特有的帶有殘響的聲音從遠處對我說道。

「如果是在幹隆同學的話,我覺得也能冷靜下來做那種事,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吧」

「我差不多該走了」

我對凪夏說這完全是誤會。我說伊緒本來就是這種女生。我在電話那頭花了一個小時來安撫她。

位於起居室的凪夏對正在盥洗室的我說道。

凪夏說道。

我按下按鈕等了一會,然後單間下來了。

在凪夏的意見看來,如果當時會發生讓伊緒如此失去冷靜的事情,那原因肯定就是因爲自己目擊到了出軌。

因爲凪夏在奇怪的時機停止發言,所以我關上了盥洗臺的水龍頭。

取而代之的是,從浴室出來的凪夏進入我的房間,然後開始在裏面探險。

我想會不會是因爲跟水聲混在一起,所以纔會聽不到凪夏的聲音。

迄今爲止,我都以「凪夏跟表姐妹見面的話會讓我很尷尬」爲理由,將凪夏提議把我家當作約會地點的提議給婉拒掉了。

「嗯,是啊」

我們抵達四樓的走廊。

「再說了」伊緒繼續說道。

但是周圍被靜寂籠罩,凪夏什麼都沒有說。

「真耶同學跟伊緒同學有經常來這個家嗎?」

她的說法就像是自言自語般。至少,她不是對着伊緒講的。無視伊緒,或許是她展開報復的手段之一也不一定。

「可以」

不知爲何,伊緒說出口的『比普通表哥要帥上一百倍的表哥的哥哥』這句話,強烈地留在我的腦海裏面。

關於這點我也充滿自信。伊緒跟真耶也就來過我家兩次,一次是絢姐突然消失不見,然後伊緒代替她出現在我家,以及六月份的時候真耶給我看她改變形象後的樣子。伊緒在我家出現的時期是五月末。至少六月份以後,伊緒或者真耶沒有進到過我家的玄關。

「……昂?」

「知道了,你可以來」我說道。

這是我的真心話。儘管帶着憂鬱的面具,但是身體卻高興得手舞足蹈。無論怎麼誇誇其談,跳起舞來就已經沒有說服力了。

一個小時後,凪夏以作爲讓她相信的補償————爲開場白,提出了這個條件。

我去了盥洗室。

然後,凪夏說了句「對了。幹隆同學,你去洗個手吧」。

凪夏用一副血氣方剛的視線瞪着伊緒。伊緒攤開雙手,然後故意表現出驚訝的樣子說道。

「哼,這樣啊」凪夏用不是很相信的聲音說道。

凪夏說道。她的心情似乎稍微好轉一些。或者她是裝出一副心情好轉的樣子。不管怎樣,想到她剛纔生氣的樣子,她的心情應該是好轉了吧。

她要是做出這種行爲的話,凪夏的心情又會變糟起來,所以我真心希望她別這樣————我會這樣想是理所當然就是了、

話雖如此,我的內心卻湧動着不安。

「好厲害啊——是真正的『家』。」

「她們幾乎沒有來過這個家喔。也就我去伯母家喫個晚餐而已」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凪夏說道。

凪夏的大聲了起來。對於採取攻擊態勢的伊緒,她反射性地進入了臨戰狀態的說法。

「嗯,我也很期待凪夏你的到來喔————」

領走之際,她用近乎聽不見的音量說道。

我們來到公寓前。凪夏饒有興致地注視着外觀。

這麼說來,凪夏她是相當重視傳染病對策的人。可能是因爲她全身心地投身於社團活動中,所以不想染上傳染病的想法很強烈吧。跟洗不洗手也無所謂的我不同

不知爲何,我總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我感覺自己至今爲止所構築起來的一切都會被破壞殆盡。

萬一,億一,凪夏跟表姐妹中的誰碰面了會怎麼樣?

可爲什麼呢?這份不安。

最後我們誰都沒見到,就抵達我的房間。

我說道。

我說不出話來。

冷靜下來想想,發生的概率是很低的。凪夏只會來我房間,她應該不會去拜訪真辺家。

「那我下次可以去幹隆同學家裏嗎?」

「我很期待可以去幹隆同學家喔」

我們抵達帶有自動鎖的大門。因爲有可能遇到表姐妹中的誰,所以我心裏想着儘快離開這裏。不過,要是急忙通行會給人留下奇怪的印象,加上凪夏也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裏面的樣子,所以我努力表現出自然的樣子拿出鑰匙,然後穿過大門。

我們來到電梯前。

由於凪夏的命令,我被禁止手淫。所以,我只有見到她的時候纔有機會射精。我的陰囊裏塞滿了堆積起來的精子,大部分無法排出體外的精子放置三天便會死亡。它們一直在發出無聲的悲鳴。『將我們射進凪夏的體內吧』

「至今爲止,我跟幹隆一直都是在卡拉OK,漫畫咖啡店,廁所還有防火樓梯這種奇怪的地方做愛呢……」

雖然這句話是她隨口說出來的,但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我一邊小心翼翼地斟字酌句一邊說道。

我跟凪夏在離表姐妹公寓最近的車站碰面。

只是,不斷變化的情況不允許我這麼做。

然後,那一天到來了。

凪夏說道。關於這點,我覺得很抱歉。因爲東京都內幾乎沒有可以讓高中生單獨相處的地方,所以我們每次都在奇怪的地方做愛。

「雖然你說是一個人生活,不過我也沒有什麼實感,這樣一看,真的會讓人覺得你是在獨自生活呢。我說我說,我可以去探險一下嗎?」

但是我感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這句話裏,所以我想要試着深入思考一下這句話。

伊緒在說完之後,對着凪夏做出驅趕狗的手勢。

「那是」我笑了起來。

「是啊」我回答道。能到這裏讓我鬆了一口氣。

伴隨着她這句話,我的陰莖就開始挺直無比。

但是,既然凪夏都拿它來當作談判籌碼,我也不得不同意她來我家了。

雖然直到剛纔我還沒有給出,爲什麼自己要陪着伊緒去分手的確切答案。

果然,我還是無法拒絕凪夏的到來。

「太好了」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讓凪夏沒有見到其他表姐妹的情況下帶到我的房間。正常來想,雖然不跟任何人碰面就來到這裏的可能很高,但是我跟伊緒外出的時候就突然碰到了凪夏,總感覺跟我以及凪夏有關的事情就會運氣很差。我覺得也並非是不可能的,我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

「那個啊,我很煩躁耶。就在剛纔還在談分手。小磯川還對我發火了。真是掃興得不行。我還在想自己爲什麼會跟那種人交往。而且對我來講,這是能讓我認真反省人生的大事件。所以我想在今天,好好重新思索一下自己的人生。我是一邊思索自己的人生一邊回到這裏的。儘管如此,爲什麼我會突然被捲進這種莫名其妙的掐架裏面?」

凪夏快速轉過身說道。

對話到此中斷。

看來,對於伊緒突然發火這件事,凪夏可能是考慮到跟我出軌這件事被她看穿,所以纔會衝自己發火。

雖然我覺得這再怎麼說都是被害妄想症,但是反覆思考一下,凪夏只知道在教室裏品行端正的伊緒。如果凪夏認爲那就是伊緒的「原本樣子」,那在她看來,伊緒今天的犀利言辭就猶如「驟變」一般。

她相當生氣的樣子。

還是應該拒絕她到家裏來嗎?但是,我想不出任何合乎邏輯的理由來拒絕她到我家。

在我說完後,凪夏興致勃勃的開始在房間裏探索起來。「也會有這種事呢」我事先有將不方便給凪夏看的內褲等東西都收拾好了。

「這裏就是幹隆同學家?」凪夏站在玄關說道。

「伯母請我喫飯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還是個十五歲的男生。大人要定期觀察我的樣子是當然的。我的媽媽跟爸爸非常感謝伯母。所以,我跟伊緒還有真耶之間,並沒有發生會讓凪夏你擔心的事情喔」

那一天,凪夏穿的是一件尺寸很短的半透明襯衫加上比基尼風的米色吊帶衫。吊帶衫上綁着一條軍裝風格的皮帶,一副咋看之下,只要解開皮帶衣服就會脫落的危險打扮。襯衫跟吊帶衫的長度都只到胸部,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膚,以及她在網球部社團練習時鍛煉出來的緊實腹肌跟漂亮的肚臍。迷你裙似乎跟吊帶衫是配套的,迷你裙也有皮帶,長度還是很短,每當裙襬飄蕩起來都會勾起我的情慾。黑色高跟鞋很高,似乎要輕輕推上一把就會摔倒似的。

「再說世間的一般表兄妹,跟我和幹隆有關係嗎?我們又不是在世界上流通的表兄妹樣本」

就在這個瞬間,我感到一陣不安。

毫無根據的憂慮被白濁的狂喜給消除殆盡。在除卻慾望以外都被去掉的空房間裏,我做着將白色種子在她體內吐出來的夢。在『禁止手淫』的名義下,我隱約地感應到自己那無法將衝動傾瀉而出的陰莖存在的同時,滿心期待她能讓我將精液毫不保留地噴射出來。我甚至非常期待她能來到我家。

「我纔不知道正常的是怎樣的。就算普通的表兄妹不做這種事,我跟幹隆會做。世間一般的表哥不會做的事情,幹隆他會做。『比普通表哥要帥上一百倍的表哥的哥哥』就是我跟真耶心目中的牧野乾隆。所以,我沒有必要去搭理你那種莫名其妙的表兄妹觀的一般論。你有意見嗎?」

嗯?這沉默是什麼?

「喂——凪夏?」我問道。

「……」

「喂——……?」

過了片刻,凪夏說道。

「對不起,我沒開口說話」

雖然她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聲音跟剛纔多少有些不同。

天真無邪的喜悅從她的聲音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憤怒?

我再次打開水龍頭,一邊沖洗沾上肥皂的手一邊思考。

我有在衣櫃裏放了什麼會讓凪夏生氣的東西嗎?

但是,衣櫃裏應該只有衣服纔對……啊啊,吸塵器跟快速地板刷也有放在裏面。冬天的被褥也有放在裏面。仔細想想,我放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不過,至少沒有放會惹凪夏生氣的東西纔對。如果有那種東西的話,我在昨天的大掃除裏都處理掉了吧。說到底,我在人生中就沒有買過一次小黃書。

如此一來,答案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我想多了。

我只是對凪夏進房間這個狀況,對她的反應有點敏感吧。

我這樣想着,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我洗完手,然後回到了房間。

◆◇◆

這是我的日記。

也就是真辺真耶的日記。

我現在必須把能夠稱之為完全不稱心,惹得我生氣,讓我無法接受的一天中所發生的事情寫下來。

如果我是個腦袋靈活的女生,或許就趁現在從衣櫃裏逃出來,對他說「要是我被她看到的話,幹隆你也會很頭疼的」,然後得到他的協助從這個家裏逃出去也不一定。

我打開Line,然後給牧野乾隆發送了一通信息。

要是被他看到,我感覺自己就不得不承認聞他杯子的事情,我的臉變得通紅起來。

雖然會被世間認爲是叉,但也不一定如此,比如圈對某人來講是叉,或者叉對某人來講是圈。說到底,圈跟叉就不是終極的存在。這樣一來,被二元論劃分的世界就會產生陰影,我所在的世界就會變得富饒起來。光是對着電腦寫文章,世界就會被整理成非圈非叉的領域。

「不就是爬兩層樓嘛?正好可以緩解一下你的運動不足。而且,鬆餅在剛出爐的時候是最好喫的。現在不喫掉的話就太浪費了」

「她們幾乎沒有來過這個家喔。也就我去伯母家喫個晚餐而已」牧野幹隆回答道。

「這裏就是幹隆同學家?」

「機會難得,你也把幹隆叫過來吧?我們一起喫」

「他好像沒有在看智能手機」我說道。

我是該開門呢,還是不開。

「好厲害啊——是真正的『家』。」

就在我驚慌失措,什麼都做不到的時候,牧野乾隆爲了洗手去了盥洗室,取而代之的是御武凪夏來到了LDK。

以這種形式協商一百頁是我大致的目標,這麼說來,文庫本有大概兩百頁文字量。不過我的目的並非是寫頁數而是結束故事,所以最後的頁數也許會有增減也不一定,但是想象這種完成形的變化,對我自己來講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即使做不到那種程度,或許也不會發生在接下來發生的可怕事情。

「真耶」

在照射着微量光線的黑暗中,我突然想到。

不,等一下。

嗯——這還真是厲害。一股肥皂味?一股汗味?說是野獸就太過分了吧。被褥裏充滿了這種味道。雖然不知道其他人會這麼想,但我覺得自己會喜歡這種味道。就像是在我房間裏一起玩遊戲的時候,從他後頸跟耳後散發出來的濃縮氣味。在這股味道中閉上眼睛會讓人很舒服。

我從媽媽手上接過牧野乾隆房間的鑰匙。於是,我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感覺喜歡的男生的房間有點神祕。儘管如此,他房間的鑰匙在媽媽的對應下,我還是比較容易拿到的。神祕性與親近性的矛盾會讓人腦袋出故障。

是御武凪夏的聲音。「是啊」幹隆說道。

順帶一提,我覺得御武凪夏看不到我。因爲衣櫃裏面比房間要黑得多。從黑暗的地方可以看到明亮的地方,不過反過來則看不到。

在寫小說時,我可以對圈跟叉之間的領域進入深度思考。

如果只有第二個理由的話,我肯定會剋制自己,不會去打開那扇門吧。

但是在實際試着書寫之後,我反而覺得自己的身心變得充實起來了。乾枯的內心部分得到滋潤,淤積的內心部分正確地流動起來。我覺得非常地不可思議。明明我就只是在書寫文章而已。

「反正幹隆只是沒有注意到Line,但是一直在家裏吧?」

有兩件事是確定的。

沒有回覆。

但是,沒有立刻顯示已讀。

『浪費』是指什麼?難道我想要看到牧野乾隆更加粗暴地,把自己脫下來的內褲到處亂丟的場景嗎?那個時候,我是否會拿起牧野乾隆的內褲,認真看個不停,試着聞一下味道嗎?

媽媽說道。她一說是緩解運動不足,我就無法進行反駁了。因爲運動是圈,不運動是叉。

當初該怎樣做的話題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在他們說話的期間,牧野乾隆正好站到衣櫃前。矮桌上放着好像是要給御武凪夏喝的茶。

我按照時間順序書寫。

因此,我想要離開衣櫃,但是因爲聽到意料之外的聲音,我在途中停下了開門的動作。

但是當時我的太過慌張,根本想不到這個方法。

我在打開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LDK。204號室是作爲伊緒的房間來使用的。

我打開門後,在我眼前展開的是跟我住的204號室相同結構的房間。在我眼前的是走廊,還有鞋櫃。伊緒用布偶跟明信片裝飾了我房間的鞋櫃,而幹隆的鞋櫃並沒有裝飾,所以粘在角落裏的沙粒格外顯眼。即便是這種微小的變化,也會讓我有「很像男生的房間」的感想。學校制定的拖鞋放在三合土上,大大的還很亮。鞋墊有些凹陷,鞋底的文字有點模糊。

「繼續剛纔的話題」她說道。

「小幹?」

考慮到之後的事情,還是不進去會比較好。

我來到幹隆牧野的房間前。從內側照射進來的光線照亮了面向走廊的窗戶,空調室外機在運轉着。他大概有在家。

「她們幾乎沒有來過這個家是真的吧?」

冷靜下來後,我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非常難爲情。一想到可能會被誰發現,我的臉就發熱起來。意識到這點,我的臉一口氣紅了起來。噫,真辺真耶搞不好是個非常變態的女生也不一定。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會沒有注意到我的臉紅起來,然後還在竊笑嗎?如果他有脫掉襯衫丟在那裏的話,搞不好會撿回家的自己很讓人害怕。幸好房間打掃得很乾淨,我目視到的地方並沒有他還沒有洗的衣服。對於他剛剛打掃完衛生這件事,我有點小感激。

雖說是門,但其實是衣櫃,還是可以摺疊成兩截的簡易門。因此我可以從門的摺痕清楚地看到房間裏的狀況。

我會在那種時候寫文章。發生什麼事,被什麼絆住手腳,因爲什麼生氣都會用文字記錄下來。這樣就能漸漸放心下來。我可以從水桶裏取出不需要的水,創造出正確的水流。「日記是用來調整內心的」這是我以前想到的表現,或許可以說成是最切當最優美的也不一定。通過書寫日記,我可以把自己心中的毒素消除。雖然只有一點點。

我是屬於那種會反覆想起不愉快事情的人。在學校受到的粗魯對待,來自老師的無神經發言,姐姐跟父母有點讓人火大的話,無法容忍的新聞,內容嚴重偏頗的網絡漫畫以及網絡報道。

我把臉埋進被子裏,然後輕輕地吸了一下味道。

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悄悄潛入牧野乾隆的牀上。

在寫小說之前,我以爲寫小說的時候會變得孤獨起來。因爲整天對着電腦,一心寫字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做。會給人相當不健康的印象。不管我有多喜歡寫文章。

即使他不在,不,正因爲他不在,我纔會想獨自看看他的房間,確認他的味道,獨佔他的空氣。

不不,我有來。現在進行時,我就在你的家裏。因爲媽媽做了鬆餅,所以我來叫你去喫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我全身的肌肉漸漸僵硬起來,一股涼意從我頸後掠過。

總之,我只能將實際發生的事情寫下來。

老實講,我很發窘。一想起那天的事情,我的腦袋裏就會有一道陰影閃過,我感覺那道陰影切斷我的思考,彷彿將我的大腦分解成noodle的形狀一般。雖然noodle用英語表示是「大腦」的隱語,但是那天的記憶如果在腦海裏閃過,我就會無法正常思考。我的noodle泡得漲漲的。

一件事我越是煩惱就越會什麼都不去做。雖然我很優柔寡斷,會對某件事煩惱不已,但幾乎沒有「煩惱的最後,有得出好的結論」過。越是煩惱,腦海裏就會無限浮現出做或者不做的理由,不知道優先順位,只會不停煩惱。這次的話,我大概會在煩惱的過程中得出「媽媽還在等我,我回去好了」的結論,然後不使用鑰匙就結束了吧。

那天,我也像這樣寫小說的時候,媽媽突然跑來204號室叫我。

我一邊嗅着味道一邊幻想着自己縮在他那可靠的臂彎中。我想象起他一邊對我呢喃愛的話語一邊親吻我的臉頰,並且將那隻手一點點伸向我那重要的領域。

我的內心,我的身體跟精神狀態以及對事物的看法會對着狀況,環境還有自身的精神變化而改變。不是說叉就肯定是壞的,那個人的叉的部分很可愛之類的,那個人圈的部分也會有惹人厭的時候。也就是說,雖然一切都是「因人而異」,但想到居住在這個地球上的八十億人都擁有「因人而異」的世界後,就會覺得太過宏大而害怕起來,大多數的人都會下意識去避免思考。所以大家會將世界先分出圈或者叉。一方面讓我們更容易理解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如果有大人物說「那個國家是叉」的話,就會引發戰爭,產生歧視。

我稍微端正了一下姿勢。我用智能手機整理睡亂的頭髮,然後在內部看不見的地方進行確認。中堂絢音之前幫我選的衣服幾乎都是很有女孩子感覺的裙子,所以我還沒有穿習慣。因爲一旦開始在意儀表就會一直在意下去,所以我最後抱着放棄的想法,順勢按下了門鈴。

牧野乾隆是出門了嗎?可是空調室外機卻在運轉中。我記得他說過自己外出的時候會關掉空調。雖然我跟他還有伊緒以前就「夏天外出時要不要關掉空調」的問題進行爭論過,但是幹隆說「因爲絢姐說不關掉的話會浪費電費,所以我會關掉」。如果是那個正太控的絢音說的話,幹隆肯定會乖乖順從的吧。因爲幹隆自己比較馬虎,所以很有可能是忘記了。

雖然牧野乾隆的被褥味道讓我有些依依不捨,但就在我想趁自己沒有做出更奇怪的事情回去前,就在這時。

「真耶同學跟伊緒同學有經常來這個家嗎?」

藏起來的話,事情不是會變得複雜起來嗎?看上去就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理由一樣……呃,雖然他不會那樣懷疑我,但至少光明正大地說要更容易理解。

「誒——」

他是在還是不在呢。

「那你直接去房間叫吧」

確認的手段就在我手中。那是印有他房間號碼的銀色凹形鑰匙。

我就像這樣在牧野乾隆的被褥裏享受了三分鐘。

好了,我差不多得回家了。

但是直覺告訴我「不妙」。現在的我被捲進相當糟糕的狀況中。

但是,如果加上「媽媽在叫我了」,「煩惱的過程中,我肯定會無法採取行動」的理由的話,天枰就會輕易地朝打開的那一方傾斜。

我反手鎖上大門。然後、

呃,我現在想什麼傻事呢。

做得到何事就會得到一個圈,做不到就會得到叉。說些什麼就會變成圈,說出什麼就會變成叉。長得好看會是圈嗎?那畏縮不前是叉嗎?對老師表示順從是圈吧。說壞話的人是叉?自己的一切就像這樣被人不容分說地用圈跟叉的尺度來批判。路過的某個人說我是圈,另一個人說我是叉。

哇,御武凪夏就在隔着一扇門的對面。

我入侵到了牧野乾隆的房間裏面。

……嗯?我並沒有躲起來的必要吧?

我們每天都生活在圈或者叉的世界之中。

位於我眼前的御武凪夏說道。

所以,我下意識地藏進衣櫃裏。

我不由得產生一種被目擊到入室盜竊的犯罪現場的感覺。

因爲我經常觀察所以知道。牧野乾隆是不會踩後腳跟的那一類。所以在我眼前的鞋跟纔會保持着很漂亮的形狀。就像美麗的潮水一樣。

「是這樣嗎。或許沒有吧」

我試着思考理由。

雖然我朝屋內喊了一聲,但是沒有回應。本人不在的時候進房間是不好的。但是,一想到這裏是他的房間後,我就像被花蜜誘惑的螞蟻一樣搖搖晃晃地入侵進去了。

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有時會因爲這些事情而變得滿盈起來。我自己這個水桶裝滿了『討厭的事情』的水,無法再繼續裝下更多的水。

但是,我的身心並不是由圈跟叉組成,而是由位於中間的極其模糊的部分構成的。

一言概之,就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只是這個必須寫下來纔行。我必須通過寫作來整理信息,才能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鬆餅烤好了喔」

「哇,看上去好好喫」我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媽媽打開了玄關的門,蛋糕的香甜味道傳到了我所在的204號室。

「什麼事?媽媽」

還有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我單純地想試着進入他的房間。

畢竟要是被牧野乾隆看見的話,我若無其事地回答一句「媽媽做了鬆餅,所以我來叫你了」不就可以了?我不是有可以好好待在這個房間裏的正當理由嗎?聞聞被子不也是順便嗎?

我下意識全身僵硬。牧野乾隆回來了。

我並沒有完全理解狀況。畢竟我是在這種時候會因爲動搖而無法運轉大腦的人。

我現在想象起牧野乾隆穿着性感的拳擊手內褲,仔細想想,他或許會穿我爸爸穿的那種短褲。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心情會很低落的。明明我認爲幹隆那運動員身材適合的是緊身的拳擊手內褲。

在沒事的時候想起那天的事情後,就會毫無脈絡地變得漆黑起來。在我寫小說的時候,在我喫飯的時候。

我拿着他的鑰匙,一邊輕輕擺弄鑰匙的前端一邊爬上兩層樓梯。

略顯陳舊的毛毯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電視機等傢俱。他說過大部分的傢俱都是老家多出來的。色彩搭配也不統一,中堂絢音選擇的時髦收納跟觀葉植物看上去有點突兀。可能是剛剛打掃過也不一定,雖然很乾淨,但是失去了生活感,讓人覺得有點浪費。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寫着小說。從進入暑假開始每天都有在寫。42字X34行的原稿紙,我平均一天會寫上三頁。

老實講,我很不擅長應對凪夏。大概是因爲她在我眼前比着V手勢進行舌吻的關係吧。雖然在那之前我甚至覺得她是個很爽朗的女生,但被做了那種事情我也沒有辦法。現在,我認爲她就是個除了苗條以及性感以外一無是處的臭婊子。

畢竟她今天也像發情期的猴子一樣穿着露出面積大的吊帶衫。會被這種女生騙的幹隆也真的是。因爲一旦開始去想這種事情我就會變得很火大,所以我儘可能地不去想。

「嗯,是啊」

遠處的幹隆說道。

「哼,那你————」

凪夏說着,突然打開了衣櫃。

遲鈍的我一時間完全無法做出反應。

不,假設我就算做出了反應,但因爲我處於狹窄的衣櫃裏的關係,我也不覺得自己能採取什麼有意義的行動。

儘管我全身僵硬,但還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眼前的人。

我跟御武凪夏的視線交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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