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生的手真大呢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中西鼎 · 7777 字
我在意的同級生叫御武凪夏。
她給人一種朝氣十足印象,加入了網球部,爲了進行晨練,所以在上午上課時老是很疲勞,幾乎都在睡覺,但仔細看她的睡相還是相當端正的。
儘管如此但她還是有疏忽的一面,在睡醒的時候頭髮總是很亂,然後會在午休的時候去廁所重新弄好。
她的座位在最前排從右邊數起第二位。雖然我們班級從四月份至今換過一次座位,但因爲微妙的抽籤結果,她的座位兩次都沒有變化。
因此,入學至今每天早上走到自己的座位時都會經過凪夏的座位。由於她剛結束晨練,在她的座位總是會飄散着止汗劑的香味,這讓我最能確切感受到早晨的來到。原來男生和女生的味道不一樣啊。
進入高中一年級的四月份,班上有很多幹勁十足的人想要在班級裏建立一個良好的地位,但是她並沒有擺架子。
然後會擺架子的大多都是土生土長的東京人,他們知道很多從大宮鄉下來到東京的我所不知道的遊戲,也就是說他們知道不需要硬來自己也會是階層的強者。
然而據說凪夏是從鹿兒島的鄉下來到東京的,這意味着她並不是習慣玩耍,大概是個只能構築出輕鬆的朋友關係的人吧。
她的班級階級是在正中間,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女生中的搞笑角色吧?她給我這種感覺。
但是沒有過度努力,大概是因爲她對東京不太熟悉吧,所以給人一種天然的感覺,讓人覺得有點可笑。
這樣下去最後大概會變成普通朋友的關係吧。
我第一次被凪夏吸引是四月中旬的長時間班會上。
長時間班會指的是每週一次的第七節課,爲了增加班級內大家的交流,大家在一起玩耍的課程。
在第一次的長時間班會上,班級委員提出了大家找個東西玩吧的議題。
我們每人把建議各自寫在紙上,再放進箱子裏,在洗牌後抽出一張,未決定當天要玩的遊戲。
抽出來的是扳手腕大賽。
明明才進入高中不到兩個星期,爲什麼非得在大家的面前掰手腕不可。
扳手腕大賽分爲男生組和女生組進行。
但不管怎麼說,因爲男生組裏包括我在內都是笨蛋,所比賽相當的白熱化。
我一路贏到了決賽。決賽的對手是籃球部的壯漢,因爲我們有體格差距所以他很有自信,然而他並不知道我其實是畢業於男校,而那些非常閒的男子初中生們創造了一套對人生來說完全派不上用場的扳手腕的必勝法。
和白熱化的男生不同,女生們明顯不感興趣。
總之,最後變成至少要舉辦個表彰儀式。
「沒錯。我是跟家人一起搬過來的——」
平時我行我素的凪夏會認真起來也很少見吧。
比賽結果光是用看的就明白了。形象差距太多了。鬼頭的體型比男生的我還要高大,體重似乎也接近八十公斤。凪夏雖然有在打網球,但她的身高及體重跟一般女生相差無幾,想要扭轉這種差距幾乎是不可能的。
「滑了一下——滑了一下所以使不上力——」鬼頭小聲地說出這種話,但不管是誰都沒有把這句輸不起的話聽進去。
雖然標題是「所有人」,但是有兩成左右的人沒有來。至於原因是因爲剛好有事,還是碰巧聯繫不上,亦或者沒有被陽角承認爲同學,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對,我感到意外的是御武你明明都會察言觀色,卻對我說這種話」
「因爲,牧野同學不是很明顯沒有嗨起來嗎?」
因此,很難將所有的財產都統計起來,再加上他在死前沒有好好寫下遺書,所以在他死後,我的伯父伯母們陷入了無休止的繼承鬥爭中。
以大約二十倍左右賠率的意外結果結束掉。
網球這種東西,打得越好就越不會在握拍時耗費多餘的力氣,因此好像手上不會起繭……雖然不知道我的知識是否正確,但凪夏的手確實如此。
可能是鬼頭大意了吧。她們相互交織在一起的拳頭朝鬼頭的方向移動起來,差一點就捱到用來掰手腕的講臺上了。鬼頭勉強穩住陣勢。就連直到剛纔還一臉無所謂表情的女生們也屏住了呼吸。鬼頭把手臂推回中央,然後雙方一度處於僵持狀態。
大概是在兩個人之間發生了只有對戰對手才能覺察到的機會。凪夏敏銳地覺察到這點,然後將自己的所有能量全部注入進去。
「果然,男生的手很大呢。還是說因爲是牧野同學的手?」
凪夏的手柔軟到無法讓人想像到剛纔還把鬼頭打敗,像是用棉花糖製造出來的生物尾巴滑脫脫地在我手中,感覺幹勁都沒有了。
「會嗎?」
她偶爾會對我說聲「早上好——」。然後我也會說句「早上好——」
公寓蓋了大概十五年,雖然很漂亮,但是算不上新,對獨居而言太大,對一家人居住而言又有點太窄。
因此,就變成像是「可愛地把勝利讓給對手大會」一樣了。
支持凪夏的人要更多。說白了是因爲凪夏要更可愛吧。多數人都希望大塊頭被下克上。
和凪夏的手彼此相觸只有我和凪夏知道,而且幾乎只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只是我的幻想中。
陽角們纏着老師說「老師,請給優勝者發個什麼獎品吧~」,雖然這樣也很有意思,不過在這段期間我和凪夏就被放置着沒人理會。
她這樣說了。
雖然至今還未把想要交往的心情化爲言語,但我開始會思考她到底是怎樣的女生。
「牧野同學,你的手——真大呢」
「我們要不要溜出去一下?」
凪夏是屬於後者,扳手腕相當普通的她一路走到了決賽。
我和凪夏站到了教室的最前面。
凪夏變得有利起來了。
(『跟勝負有關就不能放水……』事後凪夏有些難爲情地對我說道。)
我的祖父,中堂源一郎留下的遺產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你一個人生活是真的嗎?」
「但是,處於這種膠着狀態,不就變成純粹比較肌肉力量差距嗎?」我這樣想着。
還有次在喫午飯的時候,她把吸管插進在便利店買的紙盒裝紅茶裏,也有着讓我覺得她跟其他女生沒有不同的時候。
我們突然變得閒起來了。
贏了得不到什麼。一個不好還會被當成「怪力女」來對待。汗珠幾乎要從額頭滴落下來,滿臉通紅的她用嚴肅的表情盯着鬼頭。
到最後還是得出讓男生對上女生是不行的這種結論。不知道是放心還是失望,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到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在眼前的陽角唱的曲子。只有打拍子的部分就算初次聽到的時候都很容易就能夠做到。從這個意義來說,這是首好曲子吧。雖然不是很有趣,但是故意不配合的話比那些在配合的傢伙還要顯得俗氣。所以我也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跟着打拍子。
雙方有着體格差距,但是在這場對決中能處於勢均力敵是爲什麼呢。
先不管這個提議如何,在別人面前緊緊握住女生的手真的好嗎,我有這種擔心。
然後跟我推測的一樣,形勢對凪夏不利起來了。凪夏的手背慢慢地靠向講桌。
凪夏的手在男生我的看來,就像是散發着酸奶色的淡淡的光一樣,只是想象自己拿在手裏就會心跳加速,然後冒出奇怪的汗水。
在凪夏完之後,我們兩人就落樓走往位於卡拉OK後面的隅田川河沿。
說到這裏的時候,從卡拉OK房間裏傳來的聲音變得格外地大聲。
凪夏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像拿起馬卡龍一樣夾住我的手說道。

但凪夏總是超出我的預料。
因爲我們手處於講桌的陰影裏,所以教室裏的其他人看不到。
她的手裏還留有些許的汗水,我的手裏也有一點汗水,像這樣和誰交換彼此的汗水真的好嗎,我產生了這種意義不明的感想。
我覺得談話有點難以繼續下去。更重要的是,如果有誰來拿飲料的話,就會打斷我們的對話。
凪夏獲勝了。
那天我們參加了陽角舉辦的卡拉OK派對。
沒錯。因爲凪夏就連這種像笨蛋般的扳手腕比賽都在拼盡全力。
以一個情緒高漲的男生喊了一句「喔喔!」爲開端,現場的恥笑聲以及助威聲此起彼伏,看上去就像格鬥比賽的現場一樣熱鬧。
「牧野同學你……啊——我想想,哪裏來着。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你家不在東京對吧」
再者,在剛入學不久,人際關係還是很曖昧的階段動真格讓對方受傷的話,尷尬的只會是自己。
對手的手背往下掉下來,在說着「咦,總感覺使不上力,使不上力」這種傻乎乎的話的籃球部旁邊,我讀懂了現場的氣氛大喊着「太好了!」,但一想到這是三年間男女同校情結所誕生的勝利,我的心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沒辦法的。
「那樣的感覺沒有辦法讓人習慣起來呢」凪夏說道。
*
不過作爲溺愛孫輩的爺爺。對我們的繼承內容卻是已經決定好的。
可能是因爲這樣吧。凪夏忽然牽起我的手、
然後,在不爲意間陽角們和老師之間作出了「沒有獎品」的決定,於是我們急忙鬆開了彼此的手。
「是什麼呢」在說這種話的我是什麼呢?
因爲凪夏向我打聽,所以我就把自己獨自生活的原由告訴給她。
雖然是我不認識的曲子,但對陽角而言一定是首讓氣氛高漲起來的曲子吧。如果把香蕉丟進猴籠裏的話,肯定會發出這種聲音,飼養員也一定會滿臉笑容地聽着這場騷動。
「真意外呢」我回答道。
二十五歲的生日送這個,三十歲的生日送這個……像這樣階段性地決定繼承的財產,然後指定的代理人是爺爺信賴的管家。
在去飲料吧的時候,我突然遇見了凪夏。因爲我們都在一處,所以自然地開始聊了起來。
發生過這種事情的話,是不可能不去在意凪夏。
但是每天早上經過凪夏座位附近,每當聞到止汗劑的味道我都會想起那時候的事情。
「嗯。你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有說過自己是來自鹿兒島的吧」
「但事實可能出乎意料的就是這樣」我在事後如此想過。
伴隨着像是砰的聲響,鬼頭的拳頭被砸到了講桌上。
我原以爲她會一瞬間被打敗,然後裝可愛喊出「我輸掉啦~」作爲結束,然而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發生什麼事了?
至此「腕力強的女生」已經成了加分的要素,雖然感覺那些班級階層高但是很快輸掉比賽的女生們說了些有點挖苦的話,但是在勝者的凪夏那燦爛的笑容面前就像是處於盛夏陽光照射下的香草冰淇淋一樣立刻就融化掉了。
亦或是反省了自己部分兒子跟女兒因爲金錢的魔力而成長爲不正經的人吧。
接下來是女生組。
總之,在他死後所有的孫輩都繼承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位於市中心公寓中的其中一個房間。
我覺得爺爺沒有好好留下遺書,可能是對明明跟自己關係不好卻經常來要錢的兒女們的嘲諷……或者單純地對考慮不太喜歡的兒女們的事情感到麻煩吧。
嘛,就算說「我的腕力是最強的」,一點也不會可愛。
關於這場鬥爭與其說我不太瞭解。不如說是我在故意避開了。因爲我的父母也加入到這場糾紛之中,不管是誰都不想看到自己父母這一面。
我們第二次說話是在四月份的下旬。
畢竟歸根結底,他們關係不和的原因是因爲爺爺跟太多的女人發生關係,然後生了一堆孩子,再加上沒有好好撫育的關係,所以倒不是誰的錯。
*
因爲是在一瞬間發生,所以觀衆們也沒能立刻做出反應。但隨後馬上響起了「哇」的歡呼聲。
這麼一來,反而是那些不在意異性視線的班級階層低,亦或是因爲有在進行體育運動,即使戰勝對方也不會對形象造成問題的女生勝出。
然後,某人的認真把現場氣氛帶動了起來。
那是凪夏的氣勢。
「是嗎?」我反問她。我的滿腦子裏都是被凪夏的手碰到這件事。
不是一口氣繼承鉅額的財產,而是一點點繼承是因爲爺爺是在大正時代出生,有着「年輕時過得很輕鬆不是什麼好事情」的價值觀嗎。
然後,都到這一步了,讓男生優勝跟女生優勝進行比賽,然後決出班級最強如何?也有人提出這種意見。
所謂的勝負有時並非取決於實力,而是取決於取勝力吧。就像是在甲子園裏,偶然會有強校被弱校橫掃一樣。
「在埼玉縣的大宮」
決賽的對手是練習柔道的體型壯大的鬼頭。
比如有一次去郊遊的時候,在其他女生帶着從銀座或者有樂町買來的看上去很貴的點心來炫耀的時候,我覺得她正在把弄着會變色的攪攪棉花糖。
原來是這樣啊。或許我看上去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融入現場也不一定。但我也不記得自己因爲這個原因而被誰給排斥,所以倒是無所謂。
以爺爺的資產來看,完全可以給我們一套更昂貴的公寓,但我想這點也反映出了他的價值觀。
「東京好,來東京」這句話是爺爺的口頭禪。所以我想他纔會給我們「去東京」這個選項。
然後我對父母說無論如何我都想在這裏獨自生活。
時而哭泣,時而回到常態講起正論,時而感情用事,時而單純地進行央求,最後我得到他們的同意。
我想要一個人生活的理由,是因爲大宮附近我都玩遍了所以覺得很無聊。
畢竟我已經考上高中,雖然那裏離大宮稍爲有點遠,但是卻離爺爺的公寓非常近(當然,我是考慮到這點纔會報考現在這所高中)。
還有,我覺得一邊說爺爺的壞話,一邊又因爲每次創業失敗向爺爺低頭的父母很難看,再加上還有財產繼承糾紛這件事,所以我想跟他們適當地保持距離。
因爲爺爺的死讓我很傷感,所以我想試着實踐一下「東京好,來東京」這則信息。
*
我們一邊靠在偶田川河岸的柵欄上一邊聊着這些話題。
「好厲害。感覺就像是在漫畫裏出現的家庭呢」凪夏說道。
「因爲從出生起就已經是個這樣了,所以不太會去這樣想」
「哼——……莫非我說了些不體貼的話?」
「不,我覺得這些都是自己的段子,所以希望你能盡情地感到有趣」
「那我就說咯。非常地有意思。謝謝你肯跟我說這些」
雖然不知道家庭環境特殊的人是不是都如此,但在我而然我是覺得自己的家庭環境『很有趣』。
想着「可疑」、「沒品」、「真可憐(!?)」是自由,但我覺得對我說這些的人很可惡。畢竟人只有通過肯定自己所處的環境才能得到救贖。在這一點上,凪夏的反應讓我很舒服。
「我說御武——」
「啊,禁止叫我御武喔」
「哈?」直到剛纔還很正常地叫着,所以突然被她禁止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說御武,不會像武將一樣很強悍嗎?如果有御武鬼政這種武將的話,肯定是最強的吧。連呂布都能一戰高下吧」
萊昂納多·達·芬奇的「蒙娜•麗莎」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因此將這種現象稱作「蒙娜麗莎現象」,不是錯覺這點聽說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證實了。
聊着喜歡的Youtube頻道,手機遊戲、動漫、漫畫的話題以及工廠夜景真帥呢……普通的話題。
「是嗎?」
朋友和戀人的區別究竟是什麼呢?
「如果小幹鬼政跟御武鬼政戰鬥的話,我應該會贏吧」
凪夏在眨了眨眼睛之後,像是有些開心地將手指交叉在一起。
「我想是呢」
「順着這條路往下走似乎很舒服呢」
google了也不知道。話雖如此但大概是誰也不知道吧。只會出現「不知道的傢伙」和「自以爲懂了的傢伙」而已。網絡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我一邊輸入信息一邊想着凪夏說過對順着偶田川往下走感興趣,要不要嘗試約她。
在春天柔和陽光的照射下,眼前的偶田川閃耀着雪白的光芒,浪面連暗綠色的的波紋都沒有留下就消失地無影無蹤。然後是在旁邊形成羣青色的皺紋,留下鑽石形狀的殘渣。看似規則實則不規則,讓人怎麼都看不膩。明明是四月份,但是今天的天氣卻很暖和,吹在皮膚上的風浪也讓人很舒服,凪夏那清澈透明的頭髮在陽光的反射下非常漂亮。
凪夏爽快地說道。在回到卡拉OK的入口後,她像是要叮囑我般把「我等你呢」又重複說了一遍。
「我並不是特殊的人——」這種說話方式大概會很噁心。但是,與其保持莫名的沉默還不如說出來。「大概是我們波長很合得來吧」
換作平時的話我也會摻和進去,然後開上幾句玩笑,但因爲凪夏在看着,所以我就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倒不如說我覺得能拉近距離都是多虧了凪夏。
「就是這樣……牧野同學,不對」
「是幹隆呢」
理由是從以前開始流傳的傳言,似乎有轉學生要轉到我們班級裏了。
凪夏一邊注視着偶田川搖曳的浪面一邊說道。
「都沒有」
我不知道是好是壞,我希望有人能來告訴我。比起物理地理等等的課程,對於十五歲的高中生而言,更爲必要的是戀愛的授課。
「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你有姐妹,或者女朋友嗎?」
「小幹同學……太可愛了完全不適合你呢」凪夏哧哧地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我個人是很高興凪夏也有留意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情。因爲對我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軼事。
事實上我是想邀請凪夏一起去約會的,但凪夏似乎一直住在位於鹿兒島的祖父母家中,所以我不是沒有把握住機會……應該吧。
「或許吧——」
那麼說起來也許凪夏已經有了男朋友只是我不知道。另外可能凪夏只是把我當成普通的男性朋友。
「是呢」是說妖怪界的壽司師傅嗎?
連煩惱的必要都沒有,凪夏爽快地承認了。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起來。
根本就不是帶有戀愛感的話題。要這樣才能變得有戀愛感呢。還是說其實只是我沒有注意到,在我們之間已有戀愛感了嗎?
「一百個小幹也敵不過吧」
在掰手腕大賽上取得優勝的男生不可能會被叫做「小幹」。雖然我還算不上肌肉發達,但身材還是不錯的。
但是兩個人單獨見面的話,那已經算得上是約會了吧。
看到那個女生,我是真的嚇了一跳。
「小幹同學」凪夏一邊笑着一邊重複說道。
我們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凪夏的笑法完全不客氣,這讓我感到很舒服。就好像盛開的向日葵一樣。
「可以喔。我給你id?」
在藝術的世界裏,好像存在着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會視線交匯的不可思議的畫。
比起「武」,叫「鬼」的問題不是更大嗎?
她大概是覺得彼此稱呼方式不對等很奇怪吧。
「那我等你喔」
該怎麼說呢,就好像這樣一樣。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能跟所有的同學同時對視。
「所以,我也很奇怪爲什麼自己會做出那種事。就好像是被幹隆同學吸引一樣」
在說到這裏後,凪夏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拿起智能手機確認時間後說道。
「夜景似乎更厲害喔。『東京愛情故事』來着嗎。聽說以前是電視劇的舞臺」
約會這種事是可以輕易發出邀請的嗎?
黃金週結束後的教室非常喧鬧。
我表示同意。我也不想被人傳出兩個人偷偷從卡拉OK溜出去之類的謠言。雖然剛纔在說三道四,但我們還是希望能過上平穩的高中生活。
「我們手也握過了——」
*
高中一年級的五月份裏有轉學生是很異常的事情。我們學校姑且是私立,雖然一年裏隨時隨地都可以接受轉學考試,「與其五月份入學還不如四月份入學比較好」不管是誰都會這樣想。
「可以加個Line嗎?」
在爬上堤防颱階的途中,我稍微鼓起勇氣說道。
轉學生有兩個人。雖然不知道是從哪流傳出去的,但就連轉學生是對雙胞胎也都知道了。
「爲什麼呢是指什麼?」
關於姐妹或許非常接近,但是我沒有交過女朋友。
「煩死了——」我開玩笑地說道。
再加上還是女生。因此,男生們對轉學生們的熱情非常高漲。
「我,不是特別喜歡去握別人的手喔」
但是最讓我喫驚的並不是那個轉學生非常漂亮。
*
「那麼,凪夏」
「我從班級的Line羣找就行了呢」
我們沉默了十秒左右。然後凪夏指着沿河的道路說道。
用名字叫女生從小學時起還是第一次。所以我有點難爲情。
班主任走了進來,然後介紹起所屬於我在的一年級A班的轉學生。
「我叫真辺伊緒」
而是她是我的表妹這件事。
「爲什麼呢」凪夏說道。
「幹隆同學是吧」
「……幹隆同學,你很會自然而地跟女孩子拉近距離呢」
「所以你別說了」
「是啊」我打從心底這麼想,所以回答道。
但是她比起幾百年前的畫要更加可愛,整體來說更接近電視裏出現的美少女藝人。明明有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卻帶着純天然的自然笑容,明明沒有化妝,但是睫毛卻很長。張弛有度的嘴脣柔軟到似乎能將指尖埋進去。
「也不是『妖怪•握手』啊」
她的表情跟平時有些不同。但是很難知道有哪些不同。女生的表情很難理解。
因爲是強迫他們讓我自己過上獨居生活的狀況,所以用這段時間來陪家人是很重要的。我認爲只要讓他們對我能放心一些,對我的干涉也許就能有所減少。
「順帶一提,雖然我的表姐妹都叫我『小幹』,但我不希望你用這個叫法來稱呼我」
在那以後,我跟凪夏雖然在班上仍然很少交談,但變成會用Line進行聊天。
四月份的高中生活過得很順利,然後五月份的黃金週結束了。連休的每一天我都是在老家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