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4 賽錢箱奇譚

某個假日，我和朱乃學姐、愛西亞、小貓四個人一大早來到位於隔壁縣深山的神社。

身爲惡魔的我們怎麼會來神社？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如以往，是來從事惡魔的工作……

「……一誠學長，這些神具麻煩放到那邊。」

小貓從倉庫裏抱出大型神壇和注連繩之類的東西，遞給了我。

「等一下！OK，我拿好了。」

我接過來之後便搬到外面。我和小貓負責的工作是整理收納神具的倉庫。我們先把神壇之類的東西搬出去，再來清掃倉庫內部。

那麼爲什麼我們惡魔會踏進神社這種神聖的地方呢？

沒錯，這是來自神社的要求，就是幫神社大掃除以及改裝。

原本神社是祭祀日本神明的地方，所以具備魔性的我等惡魔連想接近都辦不到。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能夠待在這裏，是因爲得到這裏祭祀的神明，或是神主的許可。

不過每次抱起神具時還是會有刺痛感竄過全身……這恐怕是因爲身爲惡魔受到傷害吧。那是當然，拿起神具怎麼可能不受傷。基本上我還是會墊個東西避免直接接觸，儘管如此還是會感到刺痛。

……神社相關人員允許惡魔進入確實很奇怪，不過對方好像沒有其他人可以拜託，所以我們才接下這個委託……

感覺這個神社的確沒有花太多錢在管理上。

來到本殿的路上是一段漫長的石板階梯，從周圍的景象和狀態來看，實在很難說是有人在照料，只見到處都是雜草和落葉。

重要的神社本身也沒什麼人，或許是因爲採光不太好吧，稍微有點恐怖片的氣氛。

「能夠在日本的神社工作是我的榮幸。」

愛西亞拿着掃帚在境內到處清理。以原本是修女的愛西亞的立場來看，這算是在異教的宗教設施活動纔對，只是本人似乎很開心。

而且穿着巫女服！金髮美少女搭配巫女服真的很贊！一方面感覺不太搭，卻又讓人覺得這麼做的人其實很懂！

剛來到這裏神主就給我們巫女服。大家就像是入境隨俗一般穿起巫女服在神社裏行動。

「哎呀哎呀。神符的焚燒儀式可以讓惡魔經手嗎……」

同樣穿着巫女服的朱乃學姐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是惡魔因此對日本的神明採取敵對行動的話，在勢力方面會形成大問題。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神主一邊苦笑一邊對我們說明……只有惡魔陪他聊天也太哀傷了吧。

……該怎麼說，三個麻煩都很誇張。又鬧鬼又有人釘草人還有小偷的話，也難怪沒人要來這間神社，纔會不斷蕭條下去。

我提出這個問題。我有點疑惑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大幅改裝神社，甚至不惜藉助惡魔的力量。我覺得應該拜託木匠之類的專家會比較快。

有所感應的小貓指着前方。

……神主的新委託又是件麻煩事。

嗚哇！居然是落敗武士的亡靈！放眼望去有十幾個！總覺得附近還有類似鬼火的飄搖火光！唔──如果說不聽的話就強制排除吧！

聽到我的問題，神主的眼睛變得炯炯有神。

「其實──」

「這裏的神明對於這種做法有什麼想法嗎？神主先生似乎對那方面的力量頗爲靈通，應該能夠和這裏祭祀的神明溝通吧？」

「……可是要打造能量景點沒那麼容易。」

「能量景點……是嗎？」

眼前的是──一羣鎧甲武士！

第三個，是希望我們抓住夜晚出現的香油錢小偷。

一名中年男子隨着這句話現身。他是這裏的神主，也是我們的委託人。

「沒關係，焚燒儀式由我來進行。」

焚燒儀式結束之後，我們決定稍微休息。

神主微微舉起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感覺光是拿着就會受傷，更何況惡魔好像不太應該執行焚燒儀式。

就算神主說得興致勃勃……

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任何亮光。我們惡魔在夜裏也看得很清楚所以無所謂，如果是普通人來到這種地方應該會絆到或是撞到樹，肯定會受傷吧。

我們完成了上午的清掃工作，正在休息處喝他端過來的茶。

「不過各位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因爲真的找不到其他人幫忙。我孤家寡人的……也只有惡魔會陪我聊天。」

「順便問一下，這裏的神明是哪位？」

畢竟就算有神明和神主的許可，還是有個限度。朱乃學姐的魔力爲我們在境內的活動提供輔助。

啊，神主妥協了。聽到這裏，朱乃學姐不知在沉思什麼。

小貓這麼回答我。

想法很值得嘉許。總比讓這間神社繼續荒涼下去好得多。

遇見亡靈就勸說對方昇天。如果不行只能憑武力讓對方消失……我好歹也是惡魔，倘若只是普通怨靈，一發神龍彈就能搞定……儘管如此，我還是很怕遇到鬼。

不過對於號稱雷之巫女、雷光巫女的朱乃學姐而言，這個委託好像相當適任。巫女、神社、雷──我不禁覺得朱乃學姐和這件事有奇妙的緣分。

啊啊，妳們未免也太乖了吧！說得也是！妳們說得沒錯！我也會加油的！

感覺朱乃學姐似乎不是沒有解決的手段。

第一個，深夜的森林裏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大量亡靈，讓附近居民感到很害怕。

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朱乃學姐便答應了──然後從委託內容判斷，一個人做可能會花上很多時間，所以我們也來幫忙。

─○●○─

卻是女生的尖叫！而且聲音是從落敗武士那邊傳來的！

愛西亞緊緊貼在我背後。真不知道剛纔可靠的一面跑到哪裏去了。不過因爲很可愛所以沒問題！

對方表示自己負責的客人說想要改裝神社，問我們能不能設法處理──

沒錯，專門負責神社的惡魔就是指朱乃學姐。朱乃學姐不只是來歷使然，以前住的地方也是老舊的神社，所以感覺這方面是她的強項。

朱乃學姐帶着笑容回應。

「是這樣的，其實我想以所謂的能量景點爲號召，擴大這裏的名氣。」

「喂喂喂！你們這些孤魂野鬼，這片森林是──」

「……爲什麼我們還得做靈媒和警察的工作啊。」

第二個，同一片森林裏面似乎有人在進行丑時參拜，造成附近居民的觀感不佳。

我們壓低身子，緩緩接近。

……這是爲了解決神主的新委託。

深夜──我和朱乃學姐、愛西亞、小貓四個人出現在神社附近的森林裏。

她抱着一整箱神符和護身符之類的東西，似乎煩惱着要如何處理。

「我想把這間神社當成能量景點介紹出去，就可以變成觀光勝地，屆時參拜客就會絡繹不絕地聚集過來！既然身爲神主，我當然希望神社可以更加熱鬧！所以最近才下定決心，想拜託各位協助我。」

結果這裏真的是靈異景點……

順道一提，這個術式沒有公開。畢竟要是讓其他惡魔知道這件事，說不定會在各地的神社作亂。

……不過我覺得找惡魔實現願望的神主也很有問題就是了……

「……我感覺到某種氣息。」

「那、那個……」

「……好像是雷神之一，火雷神。」

畢竟讓惡魔經手神符和護身符這些東西總是不太好吧。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驅鬼、警告進行丑時參拜的人，還有抓住小偷。沒辦好的話神社改裝計劃也進行不下去吧。

小貓這麼說道。喔──原來是這樣啊。

落、落敗武士全都抖個不停抱在一起縮成一團！

「可以啊，沒關係。」

但是把這種想法告訴惡魔，還請惡魔幫忙，站在神主的立場真的沒問題嗎……神主繼續說下去。

喔，雷神啊。火、火雷神是吧。

「哎呀──真沒想到有專門負責神社的惡魔呢。」

「……如果吸引觀光客比能量景點還重要的話……」

神主的委託──是幫忙處理三個麻煩。

朱乃學姐如此問道。根據朱乃學姐的說法，神主擁有特別的力量──類似靈力的東西，所以應該和這間神社的神明見過面。據說一般擔任神主的人沒有這種力量就是了。

神主笑着開口。

「可是既然有人因此而困擾，我們又接了委託，就必須確實達成纔行。」

「「「「「呀啊──！」」」」」

我先聲奪人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接下來聽見──

重新振作心情，開始探索森林。

朱乃學姐開發了一種獨門術式，能讓惡魔在神社境內得到某種程度上的自由，所以我們行動起來感覺不到任何限制。

我先是深呼吸，然後氣勢十足地往前方跳了出去。

我忍不住只能嘆氣。

這個神主沒救了吧！好吧，神社荒涼成這樣當然會缺錢。而且還把僅有的收入花在惡魔身上！這裏的神明可以對他發脾氣！

「祂說──隨我的便。其實祂還挺放任我的。畢竟即使神社變得那麼荒涼，祂都沒有對疏於管理的我降下天譴，就知道祂有多麼寬容。」

神主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我又問了一句。我對那位滿不在乎的神明有點興趣。

神主先生從朱乃學姐手上接過紙箱，接着說道：

愛西亞複述了一遍，神主點頭回應：

「各位從早忙到現在應該也累了，手上的工作結束之後先休息一下吧。」

「我向平常幫忙實現願望的惡魔提起這間神社的事，結果他就爲我介紹吉蒙裏小姐。因爲聽說你們那裏有精通神社事宜的眷屬。」

「……即使實際上沒有能量，只要能讓觀光客願意光顧就行了。」

愛西亞帶着笑容開口。小貓也在她身旁不住點頭。

「這間神社原本就缺錢……僅有的收入也都花在請惡魔實現願望……正因爲如此，我纔會痛定思痛，決定炒熱這個地方！」

聽到神主下定決心，這裏的神明是怎麼想的？──朱乃學姐大概是想問這個問題吧。

……也、也對。聽起來這裏的神明似乎連神社快要變成靈異景點都沒生氣，對於這方面的事大概不是很在乎吧。

「如果各位方便的話，是否有榮幸請各位多幫我實現一個願望……相對的，我也會支付相應的追加報酬……」

「改裝神社有什麼打算嗎？看來之前也沒什麼整理，爲什麼偏偏這次會想到？」

「啊嗚嗚，深夜的森林果然很可怕……」

朱乃學姐儘管略顯不解還是答應了。

面對神主的請求，朱乃學姐偏頭思索。

不過這點程度光靠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呵呵呵，多謝誇獎。」

怎麼回事！面對落敗武士不合常理的反應，我也是大喫一驚……

就在前幾天，這次的委託經由和吉蒙裏家不同地盤的惡魔來到我們手邊。

總之遇見人類的話就施展幻術，利用催眠帶回居住的地方。

「一誠學長，那些是人類。不是亡靈。」

然後小貓這麼告訴我！

真的假的！她們是人類嗎！明明是落敗武士？話說這個狀況！我碰過！我認識的人裏面就有一個像這樣穿着武士鎧甲的女生！

「……不、不好意思嚇到妳們了。我是和這間神社有關的人，附近民衆說這裏每天晚上都有落敗武士的亡靈出沒，所以纔會過來確認真相……」

我姑且進行說明之後，有個落敗武士一邊啜泣一邊說道：

「……這、這樣啊……我、我們是大學的落敗武士研究會成員，深夜來到這個森林舉辦落敗武士體驗會……看來給各位添麻煩了……」

「落敗武士研究會！那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社團！而且還辦什麼落敗武士體驗會！那是需要在深夜的森林裏做的事嗎！」

真是添了大麻煩！竟有此事！亡靈的真面目居然是打扮成武士的女大學生！讓我想到蘇珊！難不成鎧甲武士的打扮正在女大學生當中流行嗎！

其中一個落敗武士女大學生對困惑的我比出勝利手勢。

「我們是現在流行的歷女──☆」

「我覺得怎麼看都不是歷女！只是一羣變態女武士的聚會！」

從來沒聽過也沒看過穿着鎧甲的歷女！不對，我是知道那麼一個沒錯！話說回來，這個亡靈的真面目也太扯了！

「好了好了，一誠。總之先把狀況告訴她們吧。」

朱乃學姐對着嘆氣的我開口，之後便向落敗武士研究會的那些人說明狀況。

請落敗武士解散之後，我們前往下一個地方。

那裏每天晚上都會發生丑時參拜……丑時參拜是那個吧，穿着白衣拿釘子釘在詛咒稻草人身上的那套吧。

朱乃學姐表示：

「丑時參拜，是自古以來流傳的咒法之一。雖然不能說是正式的詛咒，但是如果執行者具備能力，或是對方體質對詛咒沒什麼抵抗力，那麼效果就會立即顯現。」

原來如此，普通人亂釘的話不會有事，但是如果有靈異體質的人蔘與的話就會生效是吧……果然是很可怕的做法嘛。

真是的，怎麼會有人在這種三更半夜一個人做那種事呢。

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想到什麼了。這樣看來神社的改裝計劃應該也很值得期待。

這位就是這間神社的神明──火雷神。據說是全國爲數衆多的雷神之一。據說那身打扮沒有特別的意義，只是在俗世現身時這樣比較有神明的感覺。

「好！下一個，左外野！」

「不好意思。沒想到香油錢小偷的真面目會是火雷神大人……」

「我也是！」

我看了一眼被我們逮個正着的小偷……身上穿着似乎會出現在歷史書籍插圖上的古代服裝。古代日本人穿的那種……好像叫衣褌吧？總之就是那種打扮的中年男子。

「開心？」

「呵呵呵，那也是一種緣分。」

話說怎麼樣的大學纔會有穿鎧甲的落敗武士歷女和男性甲冑騎士打棒球的社團啊！

我們走出森林，回到神社境內。大家一起躲在看得見賽錢箱的陰暗處，等待小偷出現……不過今天不見得會來就是……

「……火雷神大人，我上次有向您提過吧。我想把這間神社塑造成能量景點或是觀光名勝，而執行計劃的資金就是那些香油錢，結果居然是被神明本尊拿走……」

這個結果未免也太過誇張！教訓釘草人的人都還好一點！

──唔。

「關於神社的改裝與重建事宜，我想到一個好主意。這個部分可以交給我處理嗎？」

據說他們是「甲冑騎士棒球研究會」這個莫名其妙的同好會，然後果然和剛纔那羣落敗武士同樣是大學生……

於是我們幹勁十足地在森林裏走了幾分鐘──

這些做法讓神社變得人氣鼎盛。販賣護身符和神符的地方擠滿女客人。雖然不具備能量景點的功能，不過多虧了石像也能成爲觀光名勝吧。

小貓如此補充說明。啊，有那種規則是吧。那麼我們趕快好好教訓一頓，趕他回家吧。

「……我纔不想要那種緣分。還有蘇珊和堀井該不會就是在這裏相遇的吧……那間神社該不會是保佑邂逅吧……」

「哎呀哎呀，難不成您是火雷神大人嗎？」

一陣「鏗──」、「鏗──」的敲打聲在森林裏迴盪。

身在之前的休息處的火雷神大人豪邁地哈哈大笑。

……總覺得剛纔那兩羣人應該和鎧甲武士蘇珊還有甲冑騎士堀井念同一所大學。

聽到我的問題，朱乃學姐伸手指向某個方向。

大家一起撲了上去！小偷整個人抖了一下，就任憑我們將他綁起來！

在那之後過了一陣子，那間神社成了年輕女性之間口耳相傳的能量景點，吸引了許多客人前往參拜。

「謝謝你們，我很高興。」

「──好了，最後去監視賽錢箱抓小偷吧。」

……這麼說來，朱乃學姐想到的主意到底是什麼？

「……有人！」

「嗚！這、這個嘛……」

「咦！是這裏的神明嗎！」

「前面的人！三更半夜釘草人──」

莫非別人以爲是丑時參拜的現象，其實是這羣甲冑騎士在練棒球嗎！

朱乃學姐如此問道，結果中年男子說聲：「正是。」表示肯定！

不、不過背後有惡魔的協助似乎有點那個……不過這裏的神明和神主都很滿意，算是皆大歡喜吧？

「什、什麼狀況！」

「相信我的願望一定也會實現。呵呵呵。」

……換成甲冑騎士了喔────！

我們的眼前──是一羣正在練習棒球的甲冑騎士！

朱乃學姐帶着微笑開口……

據說摸了那尊紅龍與巫女的石像可以保佑良緣。這個部分似乎是火雷神大人透過獨門管道拜託戀愛的神明灌注咒力進去的樣子。

好像是這麼回事……不過神明從賽錢箱裏面借錢是怎樣……那些是供奉給這裏的神明的香油錢也是事實……

一旁的神主則是對着我們低頭道歉：

沒錯，小偷的真面目是這間神社祭拜的神明。

「哎呀呀！被惡魔抓起來真是嚇了我一跳！」

我看了過去──發現賽錢箱附近有個人影鬼鬼祟祟，蠢蠢欲動。

不過這也表示有多麼憎恨對方。

朱乃學姐也和其他女生一樣摸了那尊石像。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巫女石像看起來很像朱乃學姐……正當我如此心想時，朱乃學姐笑容滿面地對我說：

根據那位神明所說……

……這是怎樣。附近大學生中了不穿武士鎧甲或騎士甲冑就不會活動的詛咒嗎……？

說明清楚之後，他們也立刻解散了。他們說自己只是在找地方練習棒球……吐槽點實在太多，多到我提不起勁吐槽。

我們也聽聞那些好評，於是前往久違的那間神社……只見那間荒涼的神社境內人多到像是幻覺似的。本殿的部分經過我們之後的裝修總算能夠見人，不過有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裏還真是壯觀。

「你這個香油錢小偷！」

聽到我們這麼說，朱乃學姐露出柔和的表情表示：

「……那個咒法光是被別人看見就會失效。在被我們發現的那個當下，那個人的詛咒也就結束了。」

「沒什麼，只是剛好手頭有點緊，所以才從賽錢箱裏借了一點！你們知道那些原本就是要給我的香油錢，所以想說先拿走一點也不會怎樣──」

聽到我的問題，朱乃學姐點頭回應：

我一邊嘆氣一邊自言自語，這時朱乃學姐有了反應。

境內的一角，有着身體細長──東方風格的

紅龍

與巫女依偎在一起的石像。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那種東西。

「呵呵呵。」

她以可愛的笑容回應我們！唔──！朱乃學姐的笑容果然是最棒的──

無論如何，有人在詛咒別人都不能當作沒看到。看來又該我跳出去教訓對方了！

是、是小偷嗎！我向大家以眼神示意，所有人隱藏氣息一起緩緩接近。然後──！

我毫不猶豫地直接告訴朱乃學姐：

對了，我聽說在眷屬還沒湊齊時，大家是在人數不足的狀態下分攤工作。去年我和愛西亞都還沒有入社，沒辦法像這樣好幾個人處理一件工作。

衝出去的我話還沒說完，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景象。

「哇──參拜的人還真多。話說回來，朱乃學姐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我只能嘆氣……忍不住覺得附近的惡魔還比較像正常人。

還杜撰了原本無法並存的存在──龍與巫女相愛的故事。女生就是喜歡這種故事。

神明和神主兩邊都不行啊！這間神社太誇張了！

……無論如何，我也向這些人說明狀況。

喔喔，原來朱乃學姐爲了這間神社做了那種事啊。這才造就這個興隆的盛況。

神主對火雷神說道：

「抱歉，突然笑了出來。可是我很開心。」

「呵呵呵，是那個。」

「是的，主將！」

愛西亞和小貓也跟着附和！沒錯，副社長有難的話，社員伸出援手也是理所當然！

「啊嗚嗚！好、好像正在進行詛咒儀式……！」

「……邂逅……男女……對耶，這個應該行得通。」

愛西亞抓着我這麼說……或許真是這樣。

「要好好接住，否則怎麼打贏下一場比賽！大家都聽到了吧！」

「是啊，我非常開心。因爲以前有一陣子，來自神社和寺廟的工作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現在有一誠和小貓、愛西亞會跟我過來，讓我覺得心裏很踏實、很高興。」

「哎呀呀，抱歉！不過你也在惡魔身上花了很多神社的錢啊。」

朱乃學姐忽然輕笑一聲。就在我們偏頭表示懷疑之時，朱乃學姐開始解釋：

「我！要是朱乃學姐碰上困難，我隨時都會過去幫忙！」

「……我也一樣。」

居然敢說那種話，這個臭小偷！還能有什麼狀況！

「……我累了。變成惡魔之後都是遇到怪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認命吧，香油錢小偷！好了，讓我們瞧瞧你的長相！」

就在社員之間加深交流的時候，小貓指向本殿那邊。

「我請加斯帕在網路上散佈傳聞說這裏在戀愛──結緣方面很靈驗，並且將那尊故意做得看起來很有歷史的石像放在這裏。彷彿石像從很久以前就在這裏。傳聞會不會確實發揮作用還得賭一把，不過看來成功吸引了許多女性。」

「「「「「「「「是！」」」」」」」」

當天朱乃學姐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

所以剛纔那陣「鏗──」、「鏗──」的敲打聲，其實是球棒打球的聲音嗎！不是「鏗──」而是「鏘──」嗎！

於是朱乃學姐帶着客套的笑容和神主以及火雷神大人談起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