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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高校DxD》 · 石踏一榮 · 3737 字
我，兵藤一誠睜開眼睛之後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飄進鼻腔的獨特氣味，讓我知道這裏是醫院……我一直以來累積的，全都是些討厭的經驗呢。
挺起上半身之後，有人對我說話。
坐在病牀旁的椅子上的，竟然是瓦利。
「你醒了啊，兵藤一誠。」
「……沒想到在一旁看見我醒來的人會是你呢。」
居然不是莉雅絲、愛西亞，或是其他夥伴，而是瓦利啊。
瓦利酷勁十足地哼笑了一下。
「確認你恢復原狀之後，『D×D』的成員們，包括我的小隊在內，還有吉蒙裏眷屬，全都去收拾善後了。大家叫我和你好好靜養，然後就把我們關進這裏來。」
哎呀，大家要我和瓦利休息？瓦利那時去找出現在歐洲的666，我則是爲了阻止前往日本的666……
「對、對了，我、我怎麼會沒事啊……？我記得因爲龍神化的影響……」
我連忙觀察並觸摸自己的身體！對啊！我和瑟傑克斯陛下並肩作戰，一起對抗666的核心……當時我應該已經有所覺悟而龍神化了纔對！
「啊，關於這個嘛——」
正當瓦利打算說明的時候，一個人影從牀底下鉆了出來。
「一誠，醒了？」
是個有着一頭潤澤黑髮的超級大美女！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胸、胸部也晃個不停！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大姐姐出現在這個病房裏面啊！
「醒了？醒了？」
接着，一個嬌小的女孩子也從瓦利背後現身。那是長得和奧菲斯一模一樣的少女——莉莉絲！把、把她留在病房裏沒關係嗎……？應該說，她什麼時候跑到我們這邊來了啊……
…………
……這時，我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我看得到胸部！
……怎、怎麼會，瑟傑克斯陛下竟然……
……這個傢伙說的沒錯。我在這一年之內，不斷將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層次。一方面當然也是因爲敵人就是如此兇惡，不過身體跟不上這樣的提升也不足爲奇。事實上，現在就是碰上了這樣的狀況。
…………
十七歲的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足以遺憾一生的強烈後悔。
咦◇ ◇ ◇——————奧菲斯變成這樣了嗎！
「寄宿在你身上那股堪稱無限的龍神化之力，即使是具有偉大之紅肉身的身體，只要你原本是人類，就無法完全承受住。於是，奧菲斯便加以調整……不，應該說是頂替吧，她似乎是藉此讓那股力量沉靜到你的身體與精神能夠承受的程度。」
「…………你……是在說……什麼啊……幾……幾千年，甚至什麼一萬年……」
恩惠？正當我的頭上冒出問號時，變成美女的奧菲斯對我說：
爲了確實減少分裂後的666造成的損害，並且徹底打倒牠，我們將牠轉移到受到隔離的專用結界領域當中。此外，爲了將牠留在那裏面，各陣營選出了在領域內部與666戰鬥的戰士。
在這種狀況下，依照往例，那個人都會突然現身，笑着拿我和瓦利的這副德性打趣吧。
——說完，瓦利指了指黑髮美女。
瓦利說：
突然，瓦利的表情變得莫名認真。
「……阿撒塞勒說，你是他最後，也是最棒的學生……」
……我打倒了阿佩普耶……再像平常那樣對我訓話幾句啊……
「你過度使用龍神之力，存在變得曖昧不明，而且瀕臨死亡——但是，奧菲斯將你身上的反作用力全部接了過去。結果，她的模樣就產生了這樣的變化。而且，外型幾乎就固定爲這個女體了。」
以這場戰鬥爲契機，二天龍的心境產生了決定性的變化。
瓦利嘆了口氣。
美女歪着頭，還對我說「吾，奧菲斯？一誠看不出來？」什麼的……
莉莉絲也把手放到我和奧菲斯的手上。
「顯現出吾之力量時的鎧甲，可以變身爲那種型態。只是，力量大不如前。也不是無限。可是，有成長空間。」
「擬似龍神化？」
這時，奧菲斯牽起我的手。
……………………
「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菲斯…………是妳……？」
…………有人離開，也有人到來……是吧。
「……好久啊——但我和你都得到了能夠活過那段時間的身體。等到他回來之後——」
……一萬年……
瓦利對我說：
……………………
「那我就會變得沒辦法用龍神化了嗎？」
……我的腦袋暫時停擺了一陣子……我仔細看了一下美女，的確看得出奧菲斯的樣子，感覺如果奧菲斯就那樣繼續長大的話，或許是會變成這樣吧。不對，最根本的問題，我們的龍神大人會長大嗎？等等，先不管這個了……
而且還有成長空間更是令人開心。更讓我想要鍛鏈了。
「一定要好好對他抱怨幾句。」
雖然經過了不少風波，現在奧菲斯的力量總算是像這樣全部集中到一個地方來了。
「那，莉莉絲也在。」
面對勁敵出乎意料的反應——我不禁流下斗大的淚珠……沒想到你這個傢伙會有這種反應……！這樣也太狡猾了吧……！
…………太奸詐了，老師……我只能任憑眼淚流個不停。剛遇見他時的景象在我腦中閃過，接着是修練的時候、和強敵戰鬥的時候、一起去京都和吸血鬼國度等等各式各樣的地方的時候，一幕一幕像走馬燈一樣歷歷在目……
……真的假的，奧菲斯代替我扛了下來……
之後，瓦利爲我說明各陣營的領袖在最後的關頭採取的那個作戰計劃的梗概。
說的也是。照理來說，在兩次龍神化的影響之下，我的身體……即使消失了也不足爲奇。
……我也終於想起了那個場面。瑟傑克斯陛下在因爲龍神化而倒下的我身旁，向我道別。那個場面……不是夢境。
瓦利又說：
能夠活上一萬年的惡魔生活的第一年就這樣……我身爲惡魔的一生好像會很夠看啊……但我可不想在一萬年的生涯之中每年都這樣過……
「和另一個莉莉絲一樣，和另一個莉莉絲一樣。」
瓦利說：
今後等着我們的，是沒有瑟傑克斯陛下和阿撒塞勒老師的世界。比起共度的時光還要長久難耐，沒有他們的世界——
「——！……老師也是？那、那麼……」
如果我們能夠更強、更快，擁有足以打倒「敵人」的力量與決心的話，結局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呢……
「龍神化對你造成的負擔、反作用力，都由借了力量給你的根源——奧菲斯幫你調整過了。結果，她就變成這樣了。」
因爲龍神化的影響，我應該無法以肉眼看見胸部，也無法說出相關的言詞纔對啊！而且，我又用了一次龍神化，都快死掉了！就算像這樣保住一命，後遺症應該也只會變嚴重纔對吧！
然後像這樣玩了起來。莉莉絲鬆開頭髮之後，造型確實和奧菲斯一模一樣了……奧菲斯摸了摸莉莉絲的頭。
我原本以爲瓦利在這種時候也會冷靜地回我的話——他卻難得帶着顫抖的聲音說：
哦——可以變身成那種夾雜着紅與黑的鎧甲是吧。但是，無限的特性沒了，龐大的力量也會變弱。
就算是這樣也夠了吧。那個型態就算變弱了，應該還是很強纔對。至少遠比真「皇后」型態還要強。
「……也就是說，暫時見不到他了。」
「…………是啊，就是說啊……那個傢伙老是那麼恣意妄爲……教了我們那麼多事情之後，竟然擅自離開……」
我雙手掩面，這麼問瓦利：
正當我心生疑問時，瓦利開了口：
不經意地，瓦利轉過頭去，面對窗戶。他的聲音，變得更爲顫抖。
那些戰士，都是各陣營的領導階級。其中包括瑟傑克斯陛下和賽拉芙露陛下等幾位魔王和米迦勒先生，還有奧丁老爺爺。
我不禁抱頭。莉莉絲似乎覺得我們的對話很無聊，鬆開自己的頭髮。
與其讓狀況演變成這樣，不如由我——
「兵藤一誠……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以瑟傑克斯・路西法爲首，現任利維坦、現任阿斯莫德等三位魔王，與各勢力的領袖羣，都和666一起遠行了。」
「……根據你們隊上那位前女武神的推斷……至少幾千年，甚或需要一萬年。這也表示，要完全打倒經過強化的666有多麼困難。因爲，就連聖經之神也是，光是封印那個傢伙就已經耗盡全力了。」
「咦————————————————————————————————————————————————◇ ◇ ◇！」
瓦利多了保護他人的關心，而我——則是多了一定要消滅「敵人」的決心。
沒錯，如果我的決心不夠堅定，又會有人消失。
瓦利又對大受打擊的我說：
我也只能放聲大叫了！這裏是病房，這樣大叫讓我非常過意不去，但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法忍住不叫！會嚇到纔是正常的吧！
「——！」
奧菲斯搖頭晃腦地這麼表示……「擬似龍神化」啊，該說是形容得很貼切嗎，實際上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們遇見彼此，才過不到一年而已耶……！我和老師還沒聊夠，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建議啊……！一萬年……是怎樣啦！
……我擡頭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我又怎麼說得出口呢？即使想要抱怨，他也已經不在了對吧……？
「像你對付李澤維姆和666的時候那種輸出，除非達到神的領域，否則不只是你，就算是別人也無法運用自如吧。即使是我，壽命也會大幅縮短。只是，龍神化似乎也讓你得到了恩惠。」
見我指着她這麼說，美女——奧菲斯用力點了一下頭。啊，這完全是奧菲斯的動作。
「是啊。」
瓦利爲驚訝的我講述。
「阿撒塞勒也到那裏面去了。」
「暫時是多久？半年？好幾年？」
「不過，你在神器覺醒，轉生爲惡魔之後還不到一年的狀態之下就進行能夠觸及神格的變化，別說身心無法支撐了，就連靈魂、存在本身也承受不住吧——你的成長實在太過急遽了。」
想發泄也無處發泄，這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心酸、悲傷，各種情緒在我的身心之內不斷翻騰。
「……吾在喔。吾，無論是幾千年或一萬年，都和一誠及瓦利在一起。」
但是——無論我們等了多久，老師都沒有出現在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