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利互惠

＂哥哥！有客人來啦！＂

帶我進家的由香直奔龍二的房間。

儘管太陽已經高懸，龍二卻仍用被子蒙着頭躺在牀上，似乎還在睡覺。

＂唔…再睡五分鐘…＂

＂真是的！快起牀啦！＂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怎麼會在這…＂

我說着率先推開店門走進去，呆愣在原地的千明隨即喊着＂喂！等等我！＂踉踉蹌蹌地跟了上來。

真是拙劣的謊言。

「哎呀？已經來了嗎？」

剛纔還在夢鄉徘徊的龍二猛地坐起身子。

＂那我們先邊走邊想禮物的事吧？＂

雖然龍二委屈地控訴着，但遺憾的是這裏沒人會站在他那邊。

＂這樣啊？＂

起初還不理解，但或許是日本特有的"不給人添麻煩"文化使然。

和千明獨處已經是相當久違的事了，我們在地鐵上一直互相交換近況。

我自然地支開由香後，關上半開的房門對仍一臉懵的龍二說：

＂千明？＂

漫無目的地走了大約五分鐘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今天天沒亮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富士山。還說山頂和城市不一樣，能看到很清楚的星星。」

我這樣解釋着來龍去脈，千明突然激動地喊道：

沒必要急着做決定，在街上邊走邊想也不錯。

「昨晚在陽臺看夜空時好像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星星。說是凶兆之類的，還用只有他自己懂的語言嘀嘀咕咕。」

＂哎呀～問這個才失禮吧。肯定是特別想要纔會拜託流星而不是我。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

我一邊想着這小子也註定當不了貴族，一邊向剛從龍二身體裏飄出來的千明伸出雙臂。

當然，從龍二平時的表現來看，最好的禮物應該是遊戲，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向千明推薦這個。

雖然不小心被小孩當成神經病，不過反正都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啊好冰！！！＂

＂哥哥！你還在做夢嗎？＂

＂啊，嗯。這樣應該沒問題。今天謝謝你替我照顧千明，流星。＂

這時，千明從壁櫥裏探出臉來。

聖誕禮物通常分爲兩大類。

＂爲什麼不拜託同居的我，非要找流星呢？＂

＂又沒說是誰。＂

＂啊，好。＂

＂我不太清楚現在男生喜歡什麼禮物。但既然是禮物，最好是能長久保存的東西。＂

「那也不行！」

＂啥？珠寶店？你錢多燒的？＂

＂最近總覺得很少見到他。＂

＂我也得給女朋友買禮物，能幫我參謀一下嗎？＂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路上小心。＂

要是在Jump式戰鬥作品裏，這傢伙簡直就是行走的伏筆製造機，不過現在畢竟是戀愛喜劇世界觀，所以沒什麼表現機會吧。

＂我突然來訪嚇到你了吧？＂

＂那千明就借我嘍？逛完街順便送她回家可以吧？＂

因爲有由香在場，我只用眼神草草打了個招呼，並用手指戳了戳龍二示意想想辦法。

＂話說馬赫斯去哪了？＂

龍二捂着後頸東張西望。

＂有意義的禮物？＂

看來是我太用韓國人思維思考了。

＂啊！好的！馬上給您拿來！＂

這時，坐在我對面的小孩突然指着我大叫：

得到答覆的我停下腳步。

萬一他說要同行，今天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在一旁圍觀兩人對話的我，眼看氣氛快要過熱，趕緊插話打斷。

面對龍二的提問，我把塞滿漫畫的書包放在書桌上：

或許是被這套理論說服了，千明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請求。

＂還沒睡醒嗎？不是說好週末給你送漫畫來的。＂

＂咿！對不起！＂

千明瞥了眼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義的東西。所以纔來問你的。＂

雖然想着反正是Jump世界觀也正常，但連這種誇張反應都覺得理所當然，看來我也變了很多。

＂千明，其實我也有個請求。＂

＂流星？你怎麼會在這…＂

＂嗯……＂

＂什麼？＂

＂媽媽，這個大叔一直在對着空氣自言自語！＂

＂纔不是！真的有冰涼的東西碰到我脖子了！＂

收到時會開心的禮物和不會開心的禮物。

「龍二週末不是要打遊戲嘛。我不想爲私事麻煩你。＂

＂星星？突然看什麼星星。＂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所以和學期初總是屁顛屁顛跟着龍二的狀態不同，最近似乎總是一個人在到處轉悠。

喝完冰鎮烏龍茶離開塔樓公寓後，我和千明搭地鐵前往附近的商業街。

居然能一直這麼天然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狀態不同，最近似乎總是一個人在到處轉悠。

因爲有由香在場，我只用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就拜託你儘快了。＂

千明的話題果然還是圍繞着龍二，每句話開頭都要加＂龍二他＂、＂龍二呀＂、＂龍二那傢伙＂，看來是喜歡得不得了。

在極度厭惡造成困擾的日本，千明的藉口反而顯得合情合理。

千明一臉荒唐地盯着我，但我沒有回答。

我若無其事地回應：

而我的預料似乎部分成真了，面對我的提問，千明沒能立即回答，只是擺弄着手指，好不容易纔開口。

作爲一切始作俑者的千明笑得前仰後合，但當我威脅道＂現在要回家嗎？＂時，她立刻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千明瞥了眼仍賴在牀上的龍二，突然彈了個響指。

千明嘴角顫抖着發問，龍二擺擺手說：

能長久保存的東西啊。

畢竟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先進去再說吧。＂

這世界本就是互利互惠的。

或許是明白這點，千明的表情愈發焦躁，但龍二卻意外爽快地接受了提議。

因爲我恰好看到了符合目的的店鋪。

＂啊，原來是這樣啊。＂

龍二說着露出閃亮的笑容。

＂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互利互惠的。

糟糕，這可是在地鐵上啊。

＂由香，能幫我倒杯茶嗎？早上急着出門連水都沒喝，有點渴了。＂

總之問題解決了，現在該讓無關的由香退場啦。

＂什麼啊！怎麼回事！＂

＂所以你想送什麼禮物？＂

雖然這樣自我安慰着，但心靈創傷可沒那麼容易癒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原來是這樣啊。＂

嘛，不過也正是因爲這份喜歡，她才至今仍留戀現世不肯成佛吧。

「你、你都不問我要去買什麼嗎？」

和本質上是地縛靈所以不能離開附身者太遠的千明不同，自稱偉大法老的馬赫斯行動完全不受限制。

畢竟我的賬戶裏剛打進十萬日元鉅款，是之前上節目的報酬。

遲來的羞恥感讓我漲紅了臉，深深低下頭去。

＂好啊，就這麼辦。＂

因爲只有龍二回答YES，她才能順利去買要送他的聖誕禮物。

仔細想想，我對馬赫斯幾乎一無所知。

就在這一瞬間——

＂那傢伙說想買什麼東西，非要拉我一起去。＂

受人恩惠，就算不雙倍奉還，至少也該回報。

「喂！說出來不就穿幫了嗎！」

＂我想送龍二一些有意義的東西。所以纔來問你的。＂

沒想到龍二居然全盤接受了這個荒唐的藉口。

千明就像漫畫場景般在虛空中瞬間失去平衡。

龍二乖乖點頭承認。

千明就像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韓國人思維思考了。

就算龍二是遊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才能順利去買要送他的聖誕禮物。

千明頓時心虛地移開視線回答：

由香大步流星地走到牀邊，一把掀開被子。只見穿着睡衣的龍二像胎兒般蜷縮在牀上。

總之，成功矇混過關的千明正撲通撲通地等着龍二答覆。

「馬赫斯？突然提那個埃及大叔幹嘛？」

就算龍二是遊戲廢人，也不可能無視青梅竹馬的請求。

不知道千明存在的由香見狀，眯起眼睛問道：

＂其實呢，今天是受千明所託來的。＂

突然感覺門檻提高了。

到這份上，說不定他的遲鈍也是人設吧。

與生怕真實目的暴露而忐忑不安的千明不同，龍二似乎毫無察覺地歪着頭問道：

我邊說邊使眼色示意他配合，龍二迷迷糊糊地點頭：＂啊？啊啊，是有這麼回事。＂

＂所以今天來我家有什麼事？＂

站在房門口的我悄悄舉起裝滿漫畫的書包，龍二呆滯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