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寫番外 矇眼與史萊姆式Play
《在史萊姆地下城裏奪取天下》 · 再藤 · 4455 字
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瑪吉正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着。
就在剛纔,房間裏還如同狂風驟雨般肆虐着一場熱烈的行爲,伴隨着那毀滅性的快感過去——被留下的瑪吉,拖着殘破不堪的身體和萎靡不振的精神狀態,像是在收集被撕裂得慘不忍睹的衣服碎片一樣,將它們悄悄地拉到自己手邊。
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他用雙手捂住了臉。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潸然淚下。
「這下嫁不出去了……」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絕不是什麼遊刃有餘的表現,反而是他已經精神錯亂的證明。
爲了找回內心的平靜,他本想去愛撫一下自己飼養的史萊姆們,但全身的倦怠感讓他連動彈一下都覺得嫌麻煩。爲了忘卻一切,他閉上了眼睛。
總之先睡一覺吧,他試圖讓意識沉睡過去,卻未能如願。耳畔似乎還殘留着不久前那野獸般的咆哮聲。就在他冒着冷汗、露出一副苦悶的表情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下意識地在房間裏四處張望尋找逃跑的路線,但理所當然的,根本沒有那種東西。瑪吉只能將臉轉向那唯一的一扇門。
「……請、請進。」
難道說,她還沒滿足嗎——他一邊戰慄着,一邊眼含淚水,聲音發抖地應道。
「——主人?」
聽到傳回來的聲音,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什麼嘛。原來是史萊子啊。」
「是的。」
伴隨着「喀噠」一聲,門被推開,一位淡藍色的女性探出了頭。不定形的美女史萊子,滿臉擔憂地走進了房間。
「主人,您沒事吧?」
「嗯?什麼沒事。我好得很呢,完全沒事。」
爲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眼角帶淚,瑪吉繃着臉回答道。雖說是個膽小怕事的小人物,但他也是有尊嚴的。
「比起我,你那邊沒問題嗎?」
「是的。我想特意把她從鎮上叫過來也不太好。」
「哎呀哎呀,主人。難道光有咱幾個您還不滿足嗎?」
「卡拉也,在嗎?」
「啊,原來如此。所以,這個露天浴池怎麼了?」
「喂,別亂說。——沒這回事吧,希?」
「雖然洞窟裏的浴室也很舒服。但也想偶爾在外面悠閒地泡一泡嘛。聽說溫泉就有這種形式的呢。」
「希……?」
伴隨着清脆的笑聲傳來。那聲音雖然聽着還有點不太習慣,但毫無疑問是骷仔的。
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戰戰兢兢地小聲問道:
「是的!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在外面那個湖裏也搞個類似露天浴池的東西呢!」
他連方向都搞不清楚就想轉身開溜,這時,一隻手被某種軟乎乎的東西抓住了。
「是的,已經沒事了。各位,我把主人帶過來了哦!」
「住手,別把我當小孩子哄。」
覺得一個人在這裏鬧彆扭也挺蠢的,瑪吉打算直接向當事人確認一下心裏在意的事情,結果史萊子「嗯——」地發出了思索般的聲音。
時間大約是正午時分。頭頂上傾注着燦爛強烈的陽光,大腿周圍盪漾的水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主人?」
「是的!」
過了一會兒,瑪吉的手被鬆開了。
「骷仔現在怎麼樣了?」
「……這啥玩意兒?」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瑪吉愕然地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吧。」
呵呵~,身旁傳來了笑聲。
「細節嗎……?不,嘛,這倒是無所謂,」
「您辛苦了。主人也來了啊。主人還真是喜歡這種調調呢。」
「外面?嘛,也行。你能幫我把她叫過來一下嗎?」
「呵呵~。主人,這邊哦。大家都在這邊呢——」
他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以了嗎?」
「——主人,我們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好——的」,三個人的聲音齊刷刷地回答。
「哎呀,骷仔先生的身體也是白皙透亮的,非常漂亮哦!」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瑪吉就那麼靜靜地待在原地。
看着遞到手裏的東西,瑪吉狐疑地問道。
在一片漆黑的視野中,那帶着溼意的笑聲聽起來比想像中還要近,這讓瑪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耳邊突然傳來輕輕吹氣的聲音,驚得瑪吉猛地跳了起來。
「這能怪我嗎!? ……算了。我就待在這裏不動了,你們自己玩得開心點吧。」
面對從毛毯裏探出頭來詢問的瑪吉,這位不定形的美女「啪」地一拍手,
「因爲是在泡澡呀。」
「不,倒也不是不方便……」
「給,主人。請用這個?」
「這狀況我能放鬆得下來才見鬼了!」
「沒關係,的。……很舒服。」
比起那個,他問出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是因爲呢——大家現在,都是光着身子的哦。」
「怎麼了?現在叫她不方便嗎?」
聽着周圍傳來的歡聲笑語,以及她們聊天的內容,瑪吉不知不覺地在水裏坐了下來。——我到底在這裏幹什麼啊,正當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時,
「可不是咱潑的哦。」
「爲什麼要把我蒙上眼睛啊?」
瑪吉「嗯?」地歪了歪腦袋,
「好啦好啦。來都來了,主人您也好好放鬆一下吧。」
「騙人!希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主人好色哦。」
「所以我說我什麼都看不見,你跟我說這邊我也不知道是哪邊啊……」
「是希小姐哦。」
「……那倒也是。——不對,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強行把我拉過來吧!你們自己開開心心地玩不就好了嗎!找骷仔的事我晚點再說就行了!」
用極小的聲音像耳語般回應的,是希。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扭動着腦袋試圖躲開對方的手,但史萊子卻覺得很有趣,反而變本加厲地撫摸起來。瑪吉放棄了抵抗,
看着皺起眉頭的瑪吉出聲詢問,史萊子嫣然一笑。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啦!」
「是的。比起把骷仔先生叫過來,去外面或許更好呢。」
「色個鬼啊!我什麼都看不見,這能怪我嗎!」
「希,羽翼碰到水沒關係嗎?」
「肯定會被她罵『我可沒閒工夫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吧。」
「行了行了,我要回去了——」
瑪吉剛想反駁,「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他一臉。甚至有幾滴還濺進了嘴裏,
「哎呀,希小姐對主人肯定也有各種各樣的怨氣吧。」
面對這個沒怎麼聽過的詞彙,瑪吉皺着眉頭,旁邊傳來了史萊子的聲音。
雖說體力消耗巨大,但既然史萊子特意這麼提議,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吧。看着強忍着疲勞準備起身的瑪吉,
「那跟普通的戲水有什麼區別嗎?」
「……是的。」
「幹嘛啊。別突然嚇人好不好。」
一個若無其事的聲音回答道。
他大聲抗議着,但由於視野受限,這反抗幾乎毫無意義。他剛想去扯眼罩,手就被死死抓住,就這樣被一路拉了過去,突然,瑪吉的腳下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是嗎。」
聽到那句甜膩膩的嬌嗔,瑪吉發出了近乎悲鳴的聲音。
「骷仔先生嗎?她現在在外面呢。」
「呵呵~。希現在露出了很困擾的表情呢,主人您就別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啦。」
「哪裏哪裏,咱這副骨架子寒酸得很呢。」
「哇。這是什麼!? 史萊子!喂!」
「不在哦。雖然我去叫過她了,但卡拉小姐好像在自己房間裏休息呢。沒有迴音。」
「爲什麼是光着身子啊!」
經歷了那種事之後,馬上就和卡拉打照面實在是太尷尬了。不,雖然現在眼睛被蒙上了就是了。
瑪吉皺起了眉頭。
「啊,主人。亂動的話很危險哦,會摔倒的。」
「露天浴池?」
「呵呵~」
「都說沒事了。行了,你先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就只有你們三個嗎?盧克蕾齊婭她……嘛,她肯定不會來吧。」
淡藍色的不定形美女沒有回答,只是「呵呵~」地露出了一個妖異的微笑。
是因爲聲音離得太近了嗎?還是因爲那聲音中帶着溼潤的迴響?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觸碰到的不是水,而是聲音的主人。那種將目標包裹起來的不定形態。以前曾體驗過的記憶鮮明地復甦,瑪吉慌忙搖了搖頭,試圖將這念頭甩出去。
「嗯——。雖說史萊姐的身材好得沒話說,但希小姐的身體也非常漂亮呢——」
他一邊抱怨着,一邊感到一種奇妙的異樣感。
「啊,請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史萊子吧嗒吧嗒地跑出了房間,正如她所說,很快就回來了。
「是的,我已經好多了。……主人,您真的沒事嗎?」
「外面?」
「沒事的。從這裏開始就是水面了,我們慢慢進去吧。」
在封閉的視野中,腳尖觸碰到的湖水,似乎連觸感都和平時不一樣了。一種如針扎般的刺激感瞬間竄上脊背,緊接着,一種微微發麻的感覺包裹了全身。連到底是冷是熱都分辨不清了,瑪吉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他重新,小心翼翼地探出腳。
「什麼意思?嘛,我是無所謂啦。」
「……喂。你幹嘛,骷仔。」
耳邊傳來喫喫的竊笑聲,瑪吉羞得滿臉通紅。
瑪吉拉起毛毯,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呵呵~,史萊子隔着毛毯摸了摸他的頭。
「我看主人好像很寂寞的樣子嘛!我們一起來玩吧?」
「你這傢伙啊。我現在這副德行,你要我怎麼玩啊。」
呵呵~,帶着惡作劇意味的笑聲響起,
「——有些遊戲,正是要這種狀態下才能玩哦?」
有什麼東西碰了過來。
那柔軟的觸感讓瑪吉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拚命掩飾着內心的動搖,
「……你想幹嘛,史萊子。」
「我,在這邊哦?」
聲音從比想像中還要遠的地方傳來,哎?他歪了歪腦袋。重新試着去觸碰那個近在咫尺的柔軟物體,
「……好色。」
毫無起伏的平淡聲音。
「嗚哇,是希嗎?抱歉,我搞錯了。不,我不是搞錯了,是那個……」
沒等手忙腳亂的瑪吉解釋完,
「那麼,遊戲現在開始!」
一個幹勁十足的聲音大聲宣告道。
「遊戲的名字就叫,『手感好色哦,肌膚相親猜猜猜遊戲!』」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瑪吉就產生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不禁發出一聲呻吟。
「耶——!」
「……耶——」
極其妖豔的聲音,帶着魅惑的口吻詢問道。
妖精靜靜地注視着這邊。
他嚥了一口唾沫。
「遊戲規則非常簡單!接下來,我們將讓蒙着眼睛的主人觸摸我們的肌膚,主人只要猜出摸到的是誰的皮膚就可以了!然而,這也是一場將考驗主人作爲男人的氣量、膽識,以及其他種種方面的極其兇險的殘酷遊戲!」
「呵呵~。主人,來猜猜看——這是『誰』呢?」
那是一種無波無瀾、極度平靜的眼神。怎麼說呢,簡直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憐憫。
瑪吉失去了所有的表情,面無表情地仰望了一下天空。
他慌亂地在水裏撲騰着手腳。爲了找個支撐點,他伸出的手,摸到了什麼東西。他剛想用力抓住——那極其生動真實的柔軟觸感,讓瑪吉的身體在一瞬間凍結了。
不定形的聲音繼續解說道。
腳下一滑,險些溺水。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史萊子和骷仔正憋着壞笑,一臉戲謔地看着他。
而瑪吉緊緊抓住的,正是那個軟彈飽滿的小型不定形生物。那猥瑣的抓握姿勢,客觀來看不僅極其生動形象,而且滑稽到了極點。
眼前是希。
「——這種東西鬼才猜得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一聲大吼,瑪吉藉着這股氣勢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眼罩。
「這……?」
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帶着水氣的、光滑細膩的觸感。在那種彷彿要融化般的嬌嫩之中,又伴隨着確實的手感,彰顯著它的存在感。稍微一用力,指尖便陷入其中,與此同時,一聲略帶羞澀的微弱嬌喘拂過了瑪吉的耳垂。
……是誰?不,——到底是哪裏?
然後,他僵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
下一個瞬間。他整張臉漲得通紅,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從現場落荒而逃。
「誰要玩這種鬼遊戲啊!」
因爲視野被剝奪,他無可奈何地將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了指尖上。從手掌傳來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在腦海中勾勒出了極其放肆的妄想。他意識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腦袋一陣暈眩,抓着那團柔軟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這、這是,」
「這是?」
瑪吉大喊一聲,慌忙想要從原地逃跑。
她正用雙手把一隻史萊姆抱在胸前。
「這」
伴隨着情緒截然不同的兩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