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話

行前準備。

「關於三種肉排的煎烤方式……」

看到廚師們都認真地聆聽亞爾的講授之後，我便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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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會設法在傍晚前爲您準備好洋蔥、香菇。紅酒的話現在就有現貨，您就趁現在帶回去吧。」

眼見商人將紅酒搬上馬車貨臺後，我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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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沒問題啦，搭建工程已經結束了，幾十個人站上去都撐得住。」

確認廣場的站臺與會場的搭建狀況之後，我又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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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備方面已經做好萬全的規劃。爲了芙蘭公主的安全，從排隊秩序到任何細節，我們都會拚上性命維護的，請您大可放心。」

與配屬在會場的士兵們進行討論後，我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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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目的地。

接着，最後一個拜訪的地點，是火藥師傅泰奧羅的住處。

座落在西邊偏遠處的獨宅中，品嚐了明天預計要款待民衆的肉排的泰奧羅，臉上充滿了驚訝與感動。

「太厲害了……這塊肉，這些到底是什麼啊！實在太好喫，哎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泰奧羅自言自語地說着。

「彷彿魔法一樣。」

我與芙蘭開心地握了拳頭。泰奧羅看見我門的反應，用力點頭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肉，一定行得通。你們用科學做到了有如魔法般的創舉。大家一定會注意到科學的實用性有多高。」

泰奧羅又說道：「再來就看我的表現，是吧？」接着繼續說下去。

「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彷彿才過一瞬間呢。我們拚命做了好多事情。」

「是嗎……這樣啊，都結束啦。」

泰奧羅深深地鞠躬。接着，他又抬起頭，說了一句「對了……」。

泰奧羅往某個地方走去，最後消失了身影。

「拉伊說得也對。那就麻煩您了，泰奧羅先生。」

「前日準備已經到剛纔結束了，算是有空閒。芙蘭，妳呢？」

「那麼，明天就麻煩您按照計劃行事了。」

「那麼，你們要不要看看煙火施放的樣子？」

伴隨着畫出軌跡、逐漸落下的火花，芙蘭也哭出了聲音。

「那麼，兩位稍等一會兒吧。」

撫摸着芙蘭的背，她的淚水如潰堤般流出。

芙蘭不斷地以哽咽的聲音吐露藏在心底許久的恐懼。

「就像不可能的任務一樣。老實說，我們真的有夠亂來。」

直到再也擠不出話，只剩下不間斷的抽噎，直到淚水流乾。

過了一會兒，芙蘭才又開口說道：

「但是辦到了。我們設法完成了這一切。」

「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失敗後會失去一切，害怕料理能不能完成，害怕到不行。擔心煙火會不會沒有那麼美麗而怕得不得了，更害怕沒人願意幫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更擔心亞爾跟妮可兒會不會累得病倒，真的讓我好害怕。還擔心會不會因爲進行得不順利，背叛了大家的期待──」

「看煙火？」

「好的。我也一樣要麻煩你們了。」

半晌，有種我和芙蘭已經融爲一體的感覺，而後又覺得，氣氛似乎過於平靜了。

泰奧羅將標註了煙火施放地點的地圖交給我。

芙蘭看向泰奧羅先生，開口說道：

「嗯……明明不知道做不做得到，但卯足了全力。」

「沒錯。」

四周響着細微的蟲鳴與平靜的川流聲。同時，我聽見了還比這些聲響更爲微弱的呼吸聲，以及心臟的鼓動聲。

在一片寧靜之中，伴隨着幾聲「咻咻」的聲響，幾道光線漫無目的地遊走。

「對啊。」

泣不成聲的芙蘭。

「你們接下來有空嗎？」

「什麼事？」

「也好。比起當天纔看到陌生的事情發生，現在見識過也能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不如預期也能現在就得知。」

「拉伊，謝謝你。願意一直支持着我。」

然後，爆開。

然後，沉默來訪。

彷彿要揪住人心般的美麗花朵在夜空中綻放。遲來的聲響於體內轟鳴，完全奪走了我的心，讓我成爲俘虜。

泰奧羅喊道：「好啊！」接着他興奮地站起來，爲我跟芙蘭帶路，並安排我們在河邊坐下。

「啊、啊、啊……」

「沒錯。就當作試射。」

「我也沒問題。雖然明天的活動詳情還沒有完全曝光，但要提供肉排慰勞民衆的事情早已是人盡皆知了，只要宣稱是在討論這部分的內容就好。」

「啊～拉伊，問個問題好嗎？」

「謝謝。那麼，關於放煙火的時間，想麻煩您在晚上七點四十分開始施放煙火。」

泰奧羅聽完，開口說道：

因爲注意到芙蘭往我這邊偷看，我便答道：

附近已是一片漆黑，完全是深夜了。

「明白了。如果要變更時間，到時再麻煩你聯絡我。不過，即使時間可以延後，也無法提早喔。至於施放煙火的地點，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

「你們要的煙火，我已經順利準備好一百發左右啦。」

我只是靠着她，靜靜地聆聽她訴苦。

「嗯，就剩下迎接明天的重頭戲而已。」

「沒問題。在這裏放不會有任何壞影響。」

「我沒有爲妳做任何事。是妳的努力造就了這一切喔。」

事前準備的最後一關，由於要開始討論煙火的計劃，我集中精神，接着說：

「一切的準備，算是都完成了，對吧？」

因爲河風吹得有些寒冷，我們於是肩靠着肩，並排而坐。從芙蘭身上傳來的體溫舒服又溫柔，卻也讓我有些靜不下心來。儘管視野暗得無法看清楚彼此，我還是難爲情地抬頭仰望着夜空。

然後，我又說道：

「而且，還沒有結束。」

「……說得對。欸，拉伊，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

「要是明天一切都順利的話，等到結束後，有事情想告訴你。你願意聽我說嗎？」

偷偷地看着我的芙蘭，表情美麗得連煙火都比不上。

我不自覺地移開視線，同時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