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话
《转生成横刀夺爱哥儿们般的女角还把她变成玩物的反派》 · ひつじ · 3250 字
听见鸟儿的歌声,我醒来时神清气爽。
我离开床铺,打开窗户。沐浴着早晨的清新空气的同时,我喝下水瓶里的水,滋润喉咙。
天气很晴朗,晴空万里。看着黄色的朝阳,内心不知为何有些雀跃起来。
「今天就是重头戏啦。」
准备工作已经在昨天全部完成。剩下的只有迎接正式的活动。
尽管没有我需要做的事情,我还是莫名地感到兴奋,比平常更仔细地整理仪容。
「早安,拉伊先生。」
亚尔已经在大厅了。他从一大早就穿上了整齐的外出服装,对他的行为深有同感的我不禁莞尔。
「怎、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亚尔慌张的模样不但让我感到安心,原先绷紧的肩膀也因此放松下来。
「没有。倒是亚尔,你有睡好吗?」
「有,我睡得很熟。毕竟,今天绝对不能出差错啊。」
「说得也对。这段日子的努力都赌在今天了嘛。」
「不只这段日子,往后也一样。」
亚尔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紧张。如他所说的,不只梦想跟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今天了。
「啊,对了。拉伊先生,早餐您有什么打算?」
「早餐?」
「因为我仔细想过才发现,我们为了今天一直在专心准备,几乎很少有机会用招待客人的方式服务您。所以我希望至少在最后一天,要好好做到这件事。」
「没关系啦,我又不介意。都那么熟了,事到如今也不用顾虑我是客人了吧。」
「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我静不下心来,还是做点旅馆的工作也比较好。妮可儿也跟我一样冷静不下来,已经冲去朝市了呢。」
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颊的我发呆了一会儿后,玄关的门应声打开。
说完,婆婆双眼一闭,倒在了亚尔身上。
一定会有许多人为芙兰着迷。
「嗯,早安,芙兰。妳会不会很紧张?害不害怕?」
药师婆婆制止了点头的亚尔,痛苦地说道:
「他正在帮我准备早餐喔。」
沉默得令人发痒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亚尔出现,气氛才得到缓和。
「他、他们看都不看前一眼,只是把药抢走了……那些反魔法的人……」
是我不对,必须反省。芙兰将是今天背负最沉重的重担的人,心中的压力绝对无可比拟。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人优哉游哉地向自己搭话,当然会觉得不开心。
强烈的恶寒甚至都要让背脊为之冻结。
「嗯,这样就很足够了。亚尔醒了吗?」
此时此刻,从倾吐心声的芙兰身上,我已经看不见第一天见到她时的印象了。那个纯真无瑕却又无知、梦想是魔法师投入军事以外的领域发展的少女已不复存在。她并未因痛苦而坐困愁城,反而吞下了现实的光明面与黑暗面,坚强勇敢地向前迈进。如今在我眼前的人,是堂堂的芙兰公主。
「同时我也很兴奋喔。直到不久前还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想实现得不得了的梦想,就像干渴的喉咙全心全意地渴望得到水份一样。那样的梦想如今已近在眼前了。所以我心中有多少担忧,就有多大的期待。」
「我发现婆婆倒在路上!她不断地重复说有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告诉小芙!!」
「……是叛乱。」
「当然害怕啊,不过──」芙兰笑着回答,灿烂的眼神遥望着光明的未来,继续说道:
梦想渐渐地往绝望沉没。
「……我又不是在气这件事。我可是很拚命、很拚命地在维持平常的样子喔?」
「我也只能为妳打气了,加油吧。」
「这样啊。既然如此,早餐就麻烦你准备了。」
当我才这么想着的时候,芙兰大大叹了口气:
所以,今天将会以最棒的结果结束。
「必、必须快点扶她到床上!虽然呼吸很浅,但是还来得及!」
一道清新愉快,不禁令人联想到湛蓝的夏日晴空的声音响彻屋内。
我有这样的预感。
光渐渐地消失。
「总之,先把婆婆扶到床上!」
「回去?」
「唉。不过,你也不算说错啦。说实话,我的胃都快要不行了。」
亚尔将早餐端上餐桌时,芙兰向亚尔开口:
「啊……抱歉。明明妳的已经压力够大了,我还这么不长眼。」
全身渐渐地失去力气。
……慢着。
「是喔。那等亚尔早餐准备好之后我们再讨论一下,然后我就要回去了。」
亚尔跑了过去,跟妮可儿一起搀扶药师婆婆。
「亚尔!!」
我对在桌子对面坐下的芙兰这么说道。她一听,噘起嘴唇,责备般的眼神朝我看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
「而且,我也想以美丽又认真十足的模样进行演说。」芙兰小声地说着,别过脸去。
「好的!」亚尔大声回应,开心地走进厨房。
如果要拚尽全力才能维持平常的模样,那不就表示真的压力很大吗?
我问道。芙兰点头,并且说道:
「谢谢。」
双脚仿佛失去力气般,芙兰瘫坐下来。
「必、必须要……公主……」
芙兰的这句话,让我想起在三天前的夜晚来到旅馆外头的男人们,也让我因此明白了药师婆婆究竟想告诉芙兰什么事情。
「早安!」
「……只抢走药。做出这么醒目的举动,就表示他们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
回到旅馆的妮可儿脸色仓皇地喊着。她扶着的表情十分痛苦的老婆婆,正是药师婆婆。
「啊哈、哈哈哈……要是发生了这种事,今天就什么事都无法做了。」
「妮可儿,到底怎么回事!? 」
情况紧迫得让气氛在瞬间紧绷。
令人不安的预感瞬间涌上,汗水仿佛涌泉般喷出。
「拉伊先生,早餐准备好了喔。」
「早安,亚尔。」
叛乱、暴动──要是发生那种事情,想要聚集人群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要防止那种事情发生,我们也没有情报,更没有能行动的时间。
婆婆的情况一看就明白十分糟糕。她的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痛苦地不停喘气。
「那些人马上要引起暴动了吗?」
我们三人协助这么说的亚尔,将药师婆婆抱上床。当我们回到大厅时,只见芙兰一脸茫然地站着。
「妳来得真早呢,芙兰。」
绝对会有许多人愿意与芙兰同甘共苦,一起克服重重苦难。
然而,我立刻就被迫明白,这些终究只是预感。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也必须梳妆更衣,确实打扮成堂堂公主该有的仪容才行。」
芙兰的眼神失去光彩,一片空虚。对于自暴自弃地扯开笑容的她,我说不出任何话语。
肯定会有许多人为芙兰的梦想声援打气。
叛乱?
如果是我,应该能阻止吧?
我接受过针对叛乱行为的课程,也在每天进行的训练中学习过战斗的方法。
简直就像为了这一刻而学习的。
「啊。」
笔直的线从底下弯曲。
从脚趾尖、从手指尖,颤抖一点一点地传了上来。
早就有人预测到了这场叛乱。而我正是为了收拾这起事件,才会不厌受伤、不厌痛苦、更不厌心痛地竭尽所能,为这一天拚命努力。
弯曲的线被拉得紧紧的,并且紧绷到快要断掉一样。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这么做对谁有好处?
我不可能预测得到民众会在这个时候掀起叛乱,甚至连作梦都不曾想过才对。那么,就是臣下……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必须与这件事扯上关系。甚至可以说,别说扯上关系,连沾到边都只有坏处。实际上,不赌命的话,甚至不可能将我送来这个国家。
这就表示……原本就是希望我预防这场叛乱?可是,预防这场叛乱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必要。我自己想预防叛乱的理由,充其量也是出于个人的任性,不想置之不理而已。既然如此,我到底多么深受爱……
──啪嚓。
线拉撑到了极限,应声断裂。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记忆的洪流猛烈地灌进我的脑海。
这次没有发生梦境被渐渐遗忘的感觉,而是完全想起来了。
我用手臂擦掉在不知不觉间淌出的泪水。
因为,要是被那个反正一定会在这个时候登场的家伙看到了,我会觉得很丢脸。
「放心吧,芙兰。我会设法解决这件事,妳尽管按照计划进行吧。」
芙兰.雷加利奥──会在这天发生的叛乱之中,痛失深爱的挚友‧妮可儿的少女。期望发展科学技术的女主角说过,这段经历就是促成她想成为元首的理由。
说完,我对睁大著眼看我们的芙兰笑着说道:
「你来得太慢了,罗廉佐!」
「咦、啊……」
为了防止即将发生的叛乱,我跟罗廉佐离开了旅馆。
「妳放心,不需要担忧任何事。」
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玄关的门应声开启。
「遵命,雷恩大人。」
「那么,我要出发喽,芙兰。」
「我也觉得超级难为情啊。」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令人难为情呢。」
「拉、拉伊?」
罗廉佐一听,瞠目结舌地说:
「您看起似乎恢复记忆了,可是,我应该没跟您说过我会来呀?」
果不其然,踏入屋内的人,正是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好,罗廉佐,我们大显身手去吧!」
「就是因为记忆恢复了,我才知道你一定会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