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學園與虛飾
《轉生附體炮灰♂角色的我絕不放棄TS!》 · 不破ふわり · 4106 字
美祿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病房。
對於已經做好赴死覺悟的她來說,有種在相撲中撲空的感覺。
更甚的是,當她醒來時,也沒有引起特別的騷動。
她感覺自己並沒有被當成徘徊在生死邊緣的重症患者,而是被非常平淡地對待。
只有醫生來問過一次身體是否有不適,之後便再無動靜。
得知與自己一同的孩童以及那滝慧都平安無事後,此刻的她正處於百無聊賴的狀態。
大約過了三天這樣的日子,她們來訪了。
「──啊啊,就是你們吧。說想和我談談的人」
來到美祿牀前的,是兩名少年少女。
他們身上穿着的制服,在學園都市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是四大名校之一,御景學園的制服。
「感謝你答應我們突然的請求。我叫牙塔刀楽。這位是吾切凜花」
「你好。身體感覺還好麼」
「嗯嗯。非常好哦。我倒下的時候肚子上可是開了個洞呢?但你看現在,已經恢復得這麼漂亮了」
說着,美祿掀起病號服,露出腹部。
「噫!?」
刀楽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下意識別過臉去。
然而,他那經過鍛鍊的動態視力已經將那片雪白的腹部盡收眼底。
歪着頭的美祿與滿臉通紅的刀楽。
看着這幅景象,凜花理解了眼前之人是怎樣的存在。
那是關於此次事件報告書的一部分。
「這種事,怎麼可能!? 慧君爲了我們做了多少事……。他可是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也要好好地去戰鬥啊!」
「……這是」
「怎、怎麼會……!該道歉的是我纔對,剛纔實在是太慌亂了」
不,對美祿來說那應該是那滝慧吧。
(看這感覺,她好像不知道那滝慧就是索爾希艾拉呢)
帶着柔和笑容發問的樣子,看起來純粹只是單純的提問。
「啊,不過在那之前……你們爲什麼想了解有關慧君的事情呢」
這份與原件別無二致的報告,是凜花用完全非法的手段僞造的。
「來來,請坐那邊的椅子吧。我可是無聊透頂了呢」
「啊,說得也是呢。呵呵,話說御景學園的醫院真厲害啊。連我這種瀕死的人,都能治好到這種程度」
輕輕帶過美祿的話語,凜花已經對那滝慧在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地位有了大致的判斷。
聽到這句話的凜花理解了一件事。
「那麼就不客氣了……刀楽,已經可以了」
根據美晴和刀楽的說法,另外兩人同樣也是美少女。
凜花輕輕拽了拽還在別開臉僵住的刀楽的袖子,坐了下來。
凜花這麼說着把頭低下。
索爾希艾拉似乎在菲克特姆綜合學園是以那滝慧的身份生活着。這與之前從刀楽那裏聽來的情報一致。
「好的,可以哦」
「……啊—,沒有傷的話就太好了。所以,你可以把肚子遮起來了哦。要是感冒了可不好」
(稍微有點警惕呢。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了美祿這麼說着,凜花指向旁邊的刀楽繼續說道。
(那滝慧那超乎尋常的獻身精神。簡直堪稱瘋狂了呢)
那滝慧是以男性的身份在菲克特姆綜合學園就讀的。
確認刀楽也坐下後,凜花開始了話題。
「正如之前所說,我們想了解有關那滝慧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就算有男生加入,也不可能真正融入那種團體。
當然,那滝慧並沒有被懷疑的可能,但至今待在病房裏的美祿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凜花他們到來時,美祿已經處於毫髮無傷的狀態了。
在讀完之後,她已收起笑容說道。
凜花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探查那滝慧前往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理由。
「啊,好的」
目前關於她的不明之處太多,因此決定向實際在同一間學校的學生打探情況。
看着幾乎要撲上來的美祿,凜花點了點頭。
「只是有這種可能性而已」
「這就是理由」
但是,凜花的眼睛沒有放過那眼底的警戒之色。
凜花明白這與在御景學園時的行爲大相徑庭。
「刀楽在御景學園時也和那滝慧關係不錯,所以事先已經進行了詢問。那已經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洗清嫌疑,但還需要一個能徹底證明那滝慧清白的關鍵證詞。所以,我們想詢問當天和那滝慧在一起的你來了解他的爲人」
「是的。所以,可以說關於他的嫌疑幾乎已經消除了。只是,還不能完全證明清白,只能像那張紙上寫的那樣總結……十分抱歉,如果我們能夠自己能解決就好了」
「慧君是,遊樂園騷動的犯人?」
凜花故意露出陰暗的表情欲言又止。
看着她深深低下的頭,美祿慌忙搖了搖頭。
在凜花看來,美祿是相當的美少女。
(肯定是索爾希艾拉治好的)
「……原來是這樣」
聽到凜花的話,美祿像是安心了般鬆了口氣。
看着紙上內容的美祿表情逐漸嚴峻起來。
美祿微笑着回答。
但從她的話來看,似乎原本受了足以致命的傷。
能在她身邊治癒如此重傷的存在,除了索爾希艾拉別無他人。
「……是呢—」
(嗯,從剛纔的慌亂反應來看。比起男女間的戀愛之情,更像是深厚的同伴意識。聽說菲克特姆綜合學園在那滝慧加入之前只有三個人,在那之中形成的封閉小團體應該相當牢固)
(不過,我們這邊也做了相應的準備呢—)
接着,做出猶豫的樣子後,遞出了一張紙。
過去的他,只是戴着傲慢之人的面具,她也從刀楽那邊聽說過這件事。
(好了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呢—)
凜花浮現出討人喜歡的笑容說道。
「那麼,還請重新告訴我當天他的情況」
「啊,好的。那個,在那一天我介紹他去打工——」
一邊將美祿的話記在筆記上,凜花一邊逐條整理信息。
雖然將她的證詞與倖存的部分監控錄像進行比對,但沒發現什麼大的出入。
(嗯—,那滝慧並不是以索爾希艾拉的身份來的。倒不如說,這更像是她計劃裏銀之黃昏的襲擊,以及這個人介紹的打工時間撞上了。原來如此呢。)
能解讀出的信息大概就這些了吧。
如此判斷後,凜花將話題推進到下一步。
「……原來如此。那麼,接下來我想問的是,他在菲克特姆綜合學園裏的情況是如何的呢」
「慧君在學園裏的樣子麼,這個嘛……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哦。好到讓我們都覺得過意不去的地步呢」
「果然是這樣。哎呀,在我們學校裏,還有傳言說他進行過霸凌之類的毫無根據的謠言呢。原來如此。這樣看來,那果然是假的呢」
「他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哦」
看着如此斷然斷言的美祿,凜花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嗯嗯? 這是……)
凜花指着刀楽說「接下來就由他來提問吧」。
「欸?我嗎?」
「嗯。因爲在御景學園最瞭解那滝慧的人不是就你嘛。來吧」
「那,那個,那麼……那傢伙過得還好嗎?」
(對那滝慧的信賴過於巨大了)
(很難認爲是那滝慧巧妙地融入了進去呢。那麼的話……)
在銀之黃昏中被灌輸了關於人類情感各種知識的凜花,能對美祿的現在的狀況瞭如指掌。
「……是呢。我們,也是如此希望的」
(我只是想幫助慧而已。但爲此,不能再給她的重要之人添更多麻煩了呢)
但是,凜花沒有那樣做。
這樣一來,他爲何能如此迅速地融入菲克特姆綜合學園就說得通了。
「呵呵,你是慧君的朋友吧。是的,慧君他過得很好哦。他一直以來幫了很多忙,真的」
而且,當刀楽得知找茬都只是僞裝之後,對那滝慧的厭惡感也不復存在了。
「是呢。……就算我不在了,慧君也一定」
儘管目的是爲了找茬,但過去的他確實讓因爲各種理由而不被允許進入迷宮的刀楽得以進入迷宮。
「我啊,什麼事情都沒能爲他做。也沒能察覺到真正的他。所以,現在的他只要能稍微展現出一點真實的自己,我就覺得很好了」
「現在的話美祿同學還是學生會長吧」
聽到這裏的美祿一邊笑着一邊說。
「那位學生會長也能安心了呢。繼美祿同學之後,那滝慧再當上學生會長的話。菲克特姆綜合學園說不定也能重振旗鼓呢」
然後把對話交給刀楽,自己專注於觀察和思考。
能在這裏獲得的信息大致已經得到了。
這甚至可以說是異常了。
「真的麼?那太好了」
「是的,沒錯呢。別看這個樣子,我可是學生會長哦—」
「嘛,是的」
聽着兩人的對話,凜花推導出了違和感的原因。
「是呢。如果他肯擔任學生會長的話,一定會成爲非常棒的學生會長吧」
你是他父親麼,凜花在內心吐槽。
因爲他原本就是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相關人員。
這是刀楽毫無虛假的話語。
(在那滝慧和這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中,還存在着另一個人。那恐怕是前任學生會長吧。那滝慧和她,在見面之前就已經間接地有關聯了)
(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前任學生會長麼。……下次要調查的話就是那裏了吧—)
最有可能的是,那滝慧有着什麼附加價值吧。
「嗯嗯。剩下的呢,只要向本人詢問當天的行動就結束了。哎呀,真是太好了。感覺他真是個好人呢」
「欸,怎麼了凜花」
這麼說着,美祿笑了出來。
刀楽稍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調查那滝慧的過程中,有新的人物浮出水面。
「哎呀,他不是挺優秀的嘛,所以我有點好奇。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在這裏幫他豈不是能賣個很大的人情?」
對轉學才一個月左右的男學生抱有極大的信賴。
凜花帶着調侃的笑容對刀楽這麼說道。
凜花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啊,
就是這裏
)
「……嗯嗯,嘛,算是吧」
「呵呵,畢竟是我們引以爲傲的學生嘛」
「也就是說,美祿同學也是被前一任學生會長指名的?」
她特意轉入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理由至今不明。
(話說回來,這位叫美祿的人。她的笑容和舉止都像是在模仿呢—……與其說是刻意爲之,更像是常年相處後被影響的……不,或許是無意識中出於憧憬而模仿吧。不過,現在無關緊要就是了)
美祿這麼說着,稍稍垂下視線,抓住牀單的手略微發僵。
「嗯—,因爲學生人數很少的緣故自然而然地就變成這樣了呢」
如果就這樣繼續和美祿談下去的話,凜花大概能套出所有情報吧。
凜花故意誇張地合上筆記本,低下了頭。
「你們關係很好呢」
凜花一邊整理思緒,一邊觀察着美祿。
但是,線索已經抓住了。
凜花臉上帶着笑容,雙手合十說道。
「啊,這麼說來,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下一任學生會長會是那滝慧麼?」
「非常感謝你。這樣一來,我想他也應該沒問題了」
「是他帶來了能讓我進入迷宮的契機。他對於我來說就是恩人」
「這樣啊……那太好了」
目的已經達成。
美祿說着挺起胸膛。
「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學生會長是指名制麼?就像是由學生會長指定下一任的那樣」
「那麼,我們走吧刀楽」
「啊,嗯。……非常感謝你」
「哪裏哪裏,請不用在意」
最後瞥了一眼輕輕揮手的美祿。
凜花,再次深深地低頭示意。
(那個人……恐怕是抱着赴死之心)
在與那滝慧無關的部分感受到的對話中的違和感,凜花終於找到了答案。
然而,凜花很清楚自己大概無法解決這件事。
(慧,難道你連那個人也打算救麼?)
直到關上門的最後一刻,美祿都保持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