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話 自由的前方總是有M少N
《轉生附體炮灰♂角色的我絕不放棄TS!》 · 不破ふわり · 2820 字
吾切凜花,連父母的長相都不知道。
因爲自出生起她就在設施中長大。
學園都市中衆多組織之一的『銀之黃昏』,對她而言既是家,也是唯一的容身之所。
親人是研究員,搖籃曲是電子音。
一切都是被製造出來的,即便如此,這對她來說就是全部。
——而凜花背叛了這一切。
「哈啊,哈啊」
甩掉追兵後,凜花藏匿起來。
情急之下闖入的地方,似乎表面上是員工設施,昏暗的走廊上有好幾扇門。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進。
就在這時,凜花在清潔工具櫃前發現了一個紙箱。
裏面裝着一件準備廢棄的玩偶裝。
「……這下正好呢」
凜花毫不猶豫地將其穿上。
她的臉已經暴露了。
只要能稍微降低被發現的風險,那這樣更好吧。
「好了,這樣就」
就在凜花認爲沒問題時,一個疑問掠過腦海。
(我,該去往何處?)
凜花背叛了組織。
也正因如此,她被吸引了。
「我懂的哦,你現在的心情」
這是一段被設定好始終的人生,凜花如此地客觀評價。
「!」
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否定了這個想法。
銀之黃昏是學園都市中擁有強大力量的組織。
甚至得到了艾皮斯理事會的默許,以他們的力量,要解決一個逃走的少女不過是輕而易舉。
她絕非一般的特工。
凜花的雙手,尚未沾染罪孽。
她以爲是追兵而戒備起來,但對方同樣穿着玩偶裝。
以朋友身份接近他很容易。
原本是靠着毅力在支撐,但此刻那也終於耗盡了。
眼前的少女一副無語的樣子說道。
看來她並非爲追捕凜花而來。
既然如此,對方肯定是組織這邊的人無疑了。
「你……難道說」
一瞬間她懷疑對方是遊樂園的兼職人員,但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個實驗設施在地下世界裏很有名。
(明明一開始很順利的—)
一切都是爲了組織,自己只是工具。
「很可怕嗎,是的很可怕」
她已經失去了站立的理由。
「是的。因爲我最初也是這樣的」
「哈啊。我的人生到底算什麼呢」
這次任務本應是爲了將凜花培養成完成品的試驗。
而且凜花也知道,這些人聚集起來組建了新的組織。
即使和刀楽在一起時,也因爲有開朗少女的指南而照着行動。
(很強。就算我在這裏使出全力,也絕對贏不了。)
「……啊,你是?」
凜花從幼年起就被訓練過。
「——換班時間到了哦」
「……哈啊,別嚇我呀」
「你是不是有點太喫驚了。我只是和你搭個話而已哦」
(刀楽他們已經識破,我也被組織拋棄了……啊—啊。我已經無處可去)
一個本性善良、內心正直的青年。
理由各不相同,但銀之黃昏出現過脫逃者是不爭的事實。
這句話就是全部答案。
這發言顯然是察覺了凜花的處境。
因爲她放棄了組織賦予她的任務。
正因如此,她從那站姿就明白了。
她從未知曉自由爲何物。
凜花的任務,是殺死DemonsGear的契約者牙塔刀楽,並奪取露特菈。
被他,以及他周圍人們的身影所吸引。
雖然姿勢相當自然,但卻能感受到明確的壓迫感。
因此,其他組織派遣特工潛入並不罕見。
從地下實驗設施的懲罰中逃出,一路狂奔的雙腿似乎早已到達極限。
關於他的人品,事先已調查清楚。
既然如此,中途放棄任務的她,除了失敗品以外什麼都不是。
有人厭倦了非人道的實驗,有人追求更光明的未來。
突然,身後傳來搭話的聲音。
(乾脆,去個默默無聞的學園重新開始吧。……不行,組織馬上就會找來的)
「那麼幸福的人們……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呢……」
(銀之黃昏不會原諒背叛者。儘管如此,過去確實有幾個人成功從組織逃脫過。)
這麼想的瞬間,她的腿失去了力氣。
凜花起初認爲,這位穿玩偶裝的少女就是特工。
(如果這個人,是新成立的反『銀之黃昏』組織的成員,那她在這裏就說得通了。這裏對銀之黃昏而言是重要的實驗設施)
作爲強者的舉止,以及對銀之黃昏的瞭解。
不會錯的。
她就是,過去從銀之黃昏逃脫的探索者。
也正因如此,她這更證明了沒有她那樣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從組織逃脫。
凜花並沒有那種強大的實力。
「……那你,應該明白吧。事到如今,什麼都不行了。現在我也好想拋下一切逃跑」
該逃去哪裏呢?
想到這裏,凜花自嘲地笑了。
但是,眼前的少女沒有笑。
「那樣做你就能得到救贖了麼?」
這問題彷彿看穿了凜花的內心。
感覺內心最深處被窺視,一股無名怒火湧了上來。
「得到救贖?完全欺騙了大家的我!? 這樣的我根本就沒有得到救贖的方法!」
她利用了刀楽的善意。
踐踏了美晴的體貼。
把露特菈當作單純的工具對待。
凜花背叛了那些曾給予她溫暖棲身之所的人們。
將本該是真物的歸宿,親手變成了虛假之物。
「你也是,難道不是和我一樣嗎!那你爲什麼會還在這裏! 說到底不也是因爲害怕纔來這裏的嗎!」
這句話,究竟是建立在多少犧牲和苦難之上的呢?
如同在引導凜花一般。
「不是你該做的事,而是你想做的事。遵從內心的想法去做不就好了麼?」
「……我來此處,是因爲職責所在」
「我自己決定的事……」
「是的哦」
「好。還請加油哦」
(追來的組織成員,正混在遊客中搜尋着我。但他們還沒發現。這樣的話——)
「稍微冷靜下來了麼?」
這是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事。
凜花行了一禮。
「是麼,那就好」
凜花站在門前,回過頭。
但,她感覺自己似乎隱約看到了一點答案。
只是佇立原地。彷彿在說,自己的使命已然達成。
隔着玩偶裝,看不到表情。
她推了推凜花那連向前最後一步都無法邁出的自己的背。
即便如此,凜花內心陰暗的部分仍試圖認爲,她是向銀之黃昏屈服、前來投降的。
「……抱歉。也是呢。嗯,我會加油的!」
凜花開始沿着自己逃出來的路往回走。
這關乎凜花這個人的自主性。她的根本所在。
然而,今非昔比了。
少女點頭,組織着語言。
就這樣,凜花踏出了門外。
而是作爲御景學園的凜花,奔赴那屬於她的戰場。
「……這麼單純真的好麼」
少女肯定了凜花的話語。
少女說着,牽起凜花的手。
但是,從聲音聽來,她彷彿在微笑。
所有行爲,都有爲了組織利益的絕對理由。
「你的名字,可以問一下麼」
「……謝謝。我好像稍微明白了一點自己想做的事」
「是呢。我是解決不了的」
眼前的少女似乎理解了凜花這種心情,開導般地說道。
既不投降,也不屈服。
目標是地下實驗設施。
她不想覺得只有自己如此悲慘。
這想法是錯的,凜花心裏也明白。
「放心吧。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溫柔美麗得多」
凜花的過去,一切行動必有理由。
對方是來破壞銀之黃昏的實驗設施,或者竊取情報的。
這一次,不再是作爲銀之黃昏的凜花。
對仍被組織束縛的凜花來說,她無法理解。
對方爲了偶然相遇的自己,甚至甘冒風險陪伴至此。
「因爲那是你自己決定的事」
她渴望有一個和自己一樣敗給組織的人。
「……對不起。明明衝你發火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就連這樣的對話,也彷彿在凸顯自己與對方的巨大差距,令人厭惡。
「沒關係的哦。來,接下來只要遵從你自己的內心就好」
對像機器般聽從組織命令的凜花而言,這是突然降臨的自由。
少女用手製止了逼近的凜花,顯得異常冷靜。
那最深處房間。
隨後繼續說道。
然而,穿着玩偶裝的少女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