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完全相同的M少N是不存在的
《轉生附體炮灰♂角色的我絕不放棄TS!》 · 不破ふわり · 4595 字
對照上水織而言,最強是什麼?
若被這樣問起,她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如此回答吧。
『櫻庭落花』
那是與生俱來的才能,加上不懈錘鍊所抵達的極致。
她堅信,那個立於堪稱人類極限領域之人,纔是最強。
那麼,既然如此。
倘若櫻庭落花是最強的話。
那超越她的眼前這位少女,又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啊哈哈,你很有趣呢!」
「是嗎。若能讓你喜歡的話,我很開心」
刀劍交擊之聲迴盪。
那是縱橫無盡、自由揮舞的大鐮刀與長槍相互碰撞的聲音。
然而,那卻是一場過於一邊倒的戰鬥。
名爲索爾希艾拉的少女,彷彿理所當然般步步緊逼着櫻庭落花。
「本以爲你是櫻庭落花本人,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呢」
「說得真傷人呢」
櫻庭落花戲謔地說着,避開鐮刀刺出了長槍。
纏繞着風的神速一擊。
然而,索爾希艾拉卻面不改色地微微側身避開。
「……不是靠預測,而是看到後才躲避呢。無法理解的動態視力」
「欸?」
沒有痛覺真是件幸事,櫻庭落花的冒牌貨帶着看似絕無可能行動的傷勢向後跳開。
櫻庭落花右肩以下的部分,被輕而易舉地斬斷。
索爾希艾拉一臉無趣地吐出這句話。
回過神來,索爾希艾拉揮舞的大鐮已近在眼前。
「……啊啊」
「哎呀呀」
後方,舉槍瞄準的水織說道。
「!」
(沒有兩顆星辰擁有完全相同的光芒,是嗎。沒錯。那個既不是老師,也不是我所追求的最強)
「旁觀可以到此爲止了麼」
「!你還真敢說呢」
然而,那槍尖卻被子彈炸得粉碎。
鐮刀,微微模糊了輪廓。
「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在嘗試抽取你所想象的最強。但不知爲何總是不順利。似乎存在着某種堅固的防護,讓我無法介入」
伴隨着這句問話,某樣東西從索爾希艾拉那邊拋向了水織。
「那種反擊我看得都要吐了」
「這是第十次了。莫非,你是無敵的麼」
「是嗎,在我眼裏,倒像是你被甩開了呢」
如此說着聳聳肩的櫻庭落花,眼中並無笑意。
即便如此,唯獨這一刻,水織決定相信她。
即便如此,冒牌貨連對方踏進的動作都沒能看清。
櫻庭落花用風構築出鎧甲。
索爾希艾拉看着水織的樣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槍口迸發着火焰。
「是啊。櫻庭落花……若是本人的話,纔不會露出如此醜態」
她只是,夢想着打倒眼前這個冒牌貨的景象。
下一瞬間,鐮刀已揮斬而下。
櫻庭落花與索爾希艾拉拉遠距離,左手撐在牆上。
由迷宮生成的身體無需眨眼。
於是,本該失去的右手如同無事發生般復原了。
就在這時。
「啊哈哈,水織還要打嗎? 差不多該放棄了吧。乖乖觀戰就好啦。反正你也追不上的」
「是麼」
這名少女仍是身份不明的存在。
「——你打算怎麼辦?」
「連我都贏不了的區區廢物竟敢!」
「怎麼可能。初次見面哦,冒牌貨」
「這樣啊這樣啊,你也見過她嗎!那真是久違了呢!」
於是,本已被撕裂的軀幹,眼看着便恢復如初。
因此,視覺信息的延遲理應幾乎不存在纔對。
然後,猛地撕裂。
她將手按在迷宮的地面上。
「不,還是有效的。嗯……意外地是大危機?」
本應捨棄的對勝利的渴望,再次在水織心中咆哮。
索爾希艾拉清晰地斷言其爲冒牌貨。
「是麼? 只是這攻擊實在是太慢罷了」
她瞄準鐮刀撕裂風鎧而瞬間停滯的時機,將長槍作爲反擊刺出。
當水織意識到那是被櫻庭落花打離自己手中的槍時,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它。
此刻的水織,甚至連犧牲自己性命的念頭都未曾有過。
「可惡!」
同時,她一邊用鐮刀格擋開櫻庭落花突襲而來的一擊,一邊說道。
鐮刀,深深切入軀幹。
水織站到了索爾希艾拉的身旁。
「沒有兩顆星辰擁有完全相同的光芒。你所說的那個,不過是妄言罷了。你只是連冒牌貨都不如的殘次品」
她的眼中,似乎隱約滲出了些許怒色。
「哎呀,櫻庭落花的角色扮演到此爲止了嗎? 不行哦,要做就做到最後纔行」
「無論試多少次都是白費力氣哦。我絕對不會輸的。因爲,我就是你所想象的最強啊」
「不對。你不是老師。終究只是存在於我想象力極限的存在罷了。若是老師,若是櫻庭落花的話,絕對會強到超越我的想象」
「……那我就超越給你看!」
櫻庭落花持槍疾衝而出。
那是照上水織記憶中最爲迅捷的一擊。
但終究是未能超出想象之內的一擊。
「果然也就只有這種程度麼」
子彈射出。
水與火的兩發子彈迫近櫻庭落花眼前時,相互交融化作巨大的水蒸氣,在四周炸裂開來。
視野一片純白,櫻庭落花開始機械地應對這一狀況。
「還真是老一套呢」
風捲起,不到一秒便驅散了水蒸氣的帷幕。
然而,這一秒卻成了無法逾越的極限。
「確實,還是老一套呢」
索爾希艾拉就在眼前。
迴避、迎擊,所有行動模式的計算結果都顯示無法從索爾希艾拉手中逃脫。
「請配合我,照上水織」
「啊啊」
鐮刀揮下,將櫻庭落花縱向劈開。
在索爾希艾拉揮砍完畢的姿勢下,櫻庭落花欲舉槍反擊,但那手臂卻被水彈削落。
她認爲對方大概是確信勝利而鬆懈了。
同時,在陷入黑暗的視野中,傳來了右腿被斬落的感覺。
同時,櫻庭落花感到了違和感。
「反正很快就能復原的」
「——發射時機就交給你了。能做到吧?」
「我怎麼可能會認輸!」
「是在說服自己嗎?真是可悲」
兩道高密度的魔力炮擊,足以讓尋常魔物連一秒鐘都無法維持形體的威力,直直向櫻庭落花襲去。
「……怪物啊」
索爾希艾拉的手搭上鐮柄。
連軀幹的損傷都能修復,理應能瞬間修復一整條手臂的系統沒有運作。
「!?……剝奪視野嗎,原來如此」
索爾希艾拉平靜地如此宣告。
脈動的大鐮,靜靜地等待着那一刻。
櫻庭落花並未意識到那是自己發出的悲鳴。
視野被強行抬向高處,映入眼簾的是火焰彈炸裂的景象。
「若是櫻庭落花的話,就笑出來吧」
「迎擊,是不可能的呢」
槍口中,水與火正迸發着,迫不及待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索爾希艾拉的大鐮刀柄,以及照上水織持有的雙槍。
調動構成迷宮的周圍魔力作爲風之能力的資源,構築起超越原本力量的風之障壁。
感覺不到兩人有靠近自己的跡象。
櫻庭落花用僅剩的左腿,藉助風力向後大幅跳躍。
那是通透的聲音,索爾希艾拉的聲音。
「啊啊。就算硬來,也要強行讓它能行」
「啊」
視野朦朧地恢復了色彩,終於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景象。
「這樣一直鬆懈下去真的好嗎? 我和你們哪邊更擅長持久戰,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那近乎無限的復原能力,是通過分割迷宮的資源來實現的。那,我們只要全部奪走不就好了麼」
雙眼被火焰燒燬。
「不妙呢」
大鐮刀已經完成了魔力收束。
距離感之類根本無法掌握,身體重重撞在牆上,但這並無大礙。
「要上了」
雙腳仍只剩左腿,身體的細微之處也殘留着傷痕。
「——事到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認爲自己就是櫻庭落花麼?」
「交給我吧」
「……發生了什麼」
「魔力的收束……!? 原來如此,你們奪取了構成迷宮的魔力嗎!?」
水織的手指扣上扳機。
「復原的機制我已經清楚了」
「能駕馭得了麼?」
而照上水織也恰在此時結束了魔力收束。
瞬間,銀色的光芒與紅藍螺旋的魔力光束迸射而出。
伴隨着吶喊,她將風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彷彿在說服自己一般,櫻庭落花如此說道。
總計三個槍口全部對準了這邊。
斬釘截鐵的堅定聲音。
索爾希艾拉用鐮刀柄猛擊失去攻擊手段的櫻庭落花的頭部。
「那就好」
櫻庭落花將修復對象從全身切換到眼睛,優先恢復了視野。
而所有槍口上,都收束着濃密的魔力。
「這股力量……! 體內魔力如此狂暴肆虐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黑暗中傳來聲音。
呼喚其名,扣動扳機。
因爲她根本沒有餘裕處理這種信息。
「……我就是櫻庭落花哦」
爲何,自己的視野至今仍是黑暗一片?
「嗯——
星詠之杖
」
「我是,櫻庭落花啊!是最強的!」
下一刻,障壁與炮擊正面碰撞。
彼此都是超越理論值的最大障壁與炮擊。
然而,這並未抗衡哪怕零點一秒,炮擊便摧毀了障壁。
「啊—啊」
自暴自棄的聲音。
那完美復刻了櫻庭落花的言行。
「真行啊,你們兩個」
就這樣,櫻庭落花的身影在魔力的光芒中消失了。
殘留在原地的,是燒熔坍塌的手術室牆壁殘骸、核心以及魔石。
模仿櫻庭落花的存在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結束了嗎?」
「是呢」
索爾希艾拉點點頭,輕吐一口氣邁步前行。
那是與核心所在方向截然相反的手術室出口。
「你不要核心嗎?」
「不必了。……啊啊,請別誤會。我並非是爲了救你」
大鐮刀指向水織。
「只是我們恰好目標一致罷了。因爲這個迷宮是異常的」
「……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水織如此說着,拾起了核心與魔石。
接着,他步履蹣跚地開始幫忙回收魔石。
「看來,他們非常想要得到她呢」
這是來自艾皮斯理事會的破例決定。
「至少,現在不是敵人」
『是的。她出現的瞬間,周圍魔力深度急劇上升。顯示出本來不可能出現的數值』
短暫的沉默籠罩着兩人。
「說起來,你還在呢」
水織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爲止。
索爾希艾拉如此說着,向鐮刀中注入些許魔力。
自己竟與那樣的少女並肩作戰了麼,水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水織前輩,沒受傷吧!? 索爾希艾拉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吧?」
「打完了架,卻不拿報酬?……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呢」
慧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或許是安心下來的緣故,汗水猛地湧了出來。
「啊,啊啊。是的沒錯」
「身體痛的話,就別勉強了」
「索爾希艾拉!?」
「……走了嗎」
理事會決定的含義。
「無需擔心。迷宮已被攻略了。——被索爾希艾拉攻略的」
大概是爲了掩飾害羞吧。
『畢竟沒有理由放過。所以,很抱歉,稍後請到亞里安洛德來一趟協助我們瞭解情況』
水織面對此舉,並未架起武器,而是正面注視着她。
最先行動的是索爾希艾拉。
慧皺起了眉頭。
她對水織的態度感到無趣似的哼了一聲,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傳來了牆壁微微坍塌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慧開口說道。
『……沒事吧,水織小姐』
慧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驚訝,雖然難爲情卻任由她摸着。
「……還真是亂來呢」
「是、這樣啊。啊,那個難道是迷宮核心嗎!? 還有好多魔石呢」
「索爾希艾拉的話就是『在直播中形成話題的神祕美少女探索者』的那個索爾希艾拉嗎!?」
『水織小姐最後釋放的收束炮擊。那原本是需要在DiveGear代理演算下才能發動的大規模攻擊。然而,索爾希艾拉以承擔全部負荷與運算的形式,使收束炮擊得以實現』
「索爾希艾拉,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索爾希艾拉使用奇怪的措辭描述的慧,跑到了水織身邊。
水織說着,摸了摸慧的頭。
無人機攝像頭另一端的操作員以極其認真的聲音繼續說道。
她不由得癱坐在地。
水織循聲望去,只見那滝慧正扶着牆壁站在那裏,模樣狼狽不堪。
「難怪我能射出那樣的東西」
「全部。那即將降臨的災厄,以及你無需知曉之事」
「啊啊。都是索爾希艾拉沒有帶走留下的」
那便是『索爾希艾拉的行動將以艾皮斯理事會委託的形式進行事後處理』。
「水織前輩,真是抱歉。……我來遲了」
看着擔憂的慧,水織爲了讓他安心而露出了微笑。
『未能幫上忙,非常抱歉。理事會要求我緊急獲取索爾希艾拉的情報,所以開啓了光學迷彩』
「……不,我已經算是被你幫了不少了」
「沒問題。畢竟作爲實際並肩作戰的我的證言,對理事會來說應該很珍貴吧」
「理事會? 這樣啊,果然那個少女很特別呢」
『鑑於她單方面干涉其他探索者的能力、卓越的魔力操作、以及其本人擁有的實力,艾皮斯理事會決定暫定將索爾希艾拉認定爲S級探索者。作爲額外的新名次,將其存在公之於衆』
「沒事的。索爾希艾拉一個人就解決了,而我卻毫無用處,這點小事還是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