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區奪還作戰
《崩壞世界的魔杖匠人》 · 黑留ハガネ · 7473 字
垂田紀見,是因港區的變故現寄身於涉谷區的一般成年男性。
垂田在上高中之前一直活躍在田徑部,沒有社團活動的時候會和父親一起慢跑,是非常喜歡跑步的戶外派。
但是在初中三年級時遭遇了交通事故,造成雙腿粉碎性骨折。儘管手術後依然可以正常走路,但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跑了。
失落的垂田只能通過看田徑世錦賽的視頻來慰藉自己的內心。
雖然自己已經不能再跑了,但他似乎沒有放棄希望,而是爲了能再次跑起來而不斷地做着研究。
在他看比賽視頻這段時間,興趣也稍稍有了一些變化。
從最初只看一些中短距離比賽的視頻,到後面也會看一些馬拉松。
馬拉松之後則是鐵人三項。
接觸鐵人三項之後,垂田看了游泳,自行車的賽事,特技自行車的的表演,還看了一些電影特技,就這樣漸漸地沉浸在了電影的世界裏。
興趣會引發新的興趣,在經歷了一波三折,原本崇尚戶外的垂田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奇幻電影的狂熱者。
於是這樣一個奇幻電影迷在長大成人後遭遇到格雷姆林災害時,雖然沒有對誰說起過,但心中已有所期待。
儘管正處於一場電子設備都已損毀殆盡,甚至連笑出來都不被允許的大災害之中,但卻出現了魔物和魔女。出現了魔法。
盼望着能夠出現治癒魔法將現代醫學無法醫治的雙腿復原,由此在心中產生的雀躍,又能算作壞事嗎。
但當他親眼目睹人們正因這魔法而不斷地死去,便無法再滿懷希望地說魔法是美好的。
垂田對與災害一同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魔法抱有很大的興趣。
自從向港區自治警備隊遞交了申請,被分配爲射手(因行動不便)後,垂田一次不落地把遭遇過的魔物的特徵,使用的魔法,出現時間以及場所和戰鬥履歷詳細地記錄下來。
雖然和其他同僚們一起與魔物搏鬥直到港區負責人吸血之魔法使到來的過程中已經精疲力盡,但裝備十字弩擔當後衛的垂田會相對輕鬆一些,所以他在戰後也就有了一些餘力來記錄。當然,其中也包含對吸血之魔法使的記錄和分析。
即便由東京灣登陸港區的大怪獸把港區燒成一片廢墟後,垂田也依舊畫出了大怪獸的樣貌,並記錄了相關數據。
一直以來收集着各種情報的垂田不僅在完成當天的任務,並且很快意識到一擊便解決了大怪獸的青之魔女的魔法並不尋常。
雖然大多數居民有些懼怕,但也還是給出了「不愧是青之魔女」「最強的魔女」之類的讚賞,然而不僅僅是魔物,一併收集着魔法使和魔女相關資料的垂田卻感到了異樣。
戰鬥學科的教授被一個不僅棍術和射擊都非常優秀,還自學模仿了魔女的魔法並加以運用的天才贏得了,而當上魔物學科教授的男人則不僅像垂田一樣蒐集了魔物的數據,還將數據統計後把魔物按系統進行了分類。
即便魔女使用強硬手段一時將魔物一掃而空,恐怕也維持不久。
「但是,咒殺失敗的話會遭到反噬。例如對方的魔力量比消耗的魔力還大,或者通過控制魔力避開了詛咒等等。這種情況下,施法者會遭到強烈的反噬而死。即便通過魔力逆流防止裝置減輕反噬也不能保證沒有生命危險。
進展不順的垂田迎來轉機是在落榜通知的八個月之後。
但是,狀況已有所改變。
中心部按原計劃施行閃電戰。一邊清掃魔物一邊排除危險進軍的話,魔力會維持不住。
有一次,垂田把警備隊的望遠鏡偷偷帶在身上,到青梅周邊進行了偵察。
東京魔女集會認爲時機已經成熟。
據爲數不多的目擊者描述,居阿諾斯似乎是利用魔石的道具。難道是將魔石附着在棍子上,好利於行動嗎?搞不懂。
這座哨塔所釋放的儀式魔法,在成功壓制港區後,也將作爲魔物監視系統的核心持續發動。
因預測儀式魔法要在一天裏發動多次,所以擔當魔力容器的人總共接近40名。雖然有數人退出,但作戰最終敲定,即將強行實施。
會議室重回一片安靜,沒過不久有幾人退出了。
這裏有同樣抱有不安的人,也有期盼着「從魔物的手裏奪回港區的時刻終於來了」一樣情緒高漲的人。
魔法的朝向是由焦點杖的持有者決定的,因此垂田只相當於一個魔法容器。
看來魔法大學真的只招收那一小撮極其優秀的人才。
京極停頓了一下,轉過身大喊。
「把港區從魔物的手裏奪回來!作戰,開始!!」
儘管垂田每天都有繁忙的警備工作,但他依然持續地進行着對魔物,魔女和魔法使的調查,同時也爲了下次的魔法大學入學考試而學習。
言之有理。垂田也變得想退出了。
雖然也有人說那是經過加工而成的,但從垂田看來,那只是外行人無知的妄言而已。格雷姆林的加工難度非常高。在這個無法使用精密加工儀器的世界裏,誰能削出這種聽着就頭疼的分形結構啊?不可能有哪個匠人能做到的。
大日向教授一邊在黑板上畫着示意圖一邊講解着儀式魔法的發動方法。
通過魔法大學對魔法語言學科的研究,人類可以詠唱的實戰魔法增多了。
血杖吸血鬼既是港區過去的產物,也是象徵着港區奪還作戰首戰的今天,通往未來的標誌物。
垂田推斷阿萊斯特的真身是利用特殊魔石打造的魔杖。
從市外蹲守了半天的垂田,雖然看到了在屋頂上穿梭巡邏市內的青之魔女,但透過望遠鏡發現青之魔女注意到了自己,慌亂之下逃了回去。
即便通過了繞口令測驗,魔力量測驗也以很優秀的數值通過了,但折在了智力測驗。
黃鐵礦的天然結晶以能形成漂亮的立方體而聞名。如果變成魔石的話,那形成分形結構也說得通。
垂田得知後欣喜若狂。
魔法大學!
空白的港區立刻就變爲了魔物們的巢穴。
利用東京塔的殘骸搭建哨塔,並部署儀式魔法羣。再從高地監視港區全域,用儀式魔法將魔物逐一咒殺。
和魔物戰鬥死掉還算能接受,但實在不希望自己因自爆死掉。
曾經偉大的吸血之魔法使治理的港區被大怪獸化爲一片焦土。
東京魔法大學校長,被譽爲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的魔法語言學教授,掌握着青之魔女這種強大人脈的大日向慧手裏拿着一把被稱爲正十二面體分型魔杖阿萊斯特的魔杖。
請各位活用魔物分類表,遇到魔力量過於龐大的魔物不要嘗試咒殺,立刻向魔女或魔法使請求支援。」
垂田也是很優秀的人。
與強大的魔物做對手一樣會陷入苦戰,一樣也會敗北。
所以部隊需保持最低級的警戒,快速沿國道一號線直奔東京塔。
垂田本覺得自己雖然也在應付日常工作,但和那些爲了餬口拼命奔波的大多數市民比起來,自己算是把精力都投入到獨立研究裏的人了,可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惹她不高興招致殺身之禍就太划不來了。
「大家好!儘管今天是臨時召集,還是非常感謝大家的配合。我是大日向慧。現擔任本大學校長一職。本次受東京魔女集會委託來指導各位儀式魔法。」
學習了咒殺魔法的詠唱,經過兩個月儀式魔法和協同訓練的沉澱,這一天,在魔法大學聚集的原港區居民的目送下,垂田和同僚們向港區奪還作戰戰區出發了。
她喫力地把墊腳臺從角落拖拽到講臺前可愛又利落地站到上面後,又露出一副親暱的笑容向大家行了個禮。
「剛纔交給各位的儀式魔法十三祭具,是人類發動大量消耗魔力的儀式魔法所必須的特製魔杖。雖然核心由保護材料所覆蓋,但仍非常纖弱,請務必小心使用。
憑藉垂田豐富的魔力量和港區出身的賣點,魔女集會直接向他發起了參加港區奪還作戰的徵詢。
「諸位!我們回來了!回到港區了!各位心裏應該五味雜陳吧!也有單單是爲了完成任務而來的人吧!但是,今天,這個瞬間,我們僅爲同一個目標而團結一致!」
在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中,奪還作戰開始了。
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
大概過了半年,文京區魔法大學的開學通知傳遍了市內。
雖然垂田還沒有從落榜的挫敗感中走出來,但從那以後他仍舊依依不捨地收集着魔法大學的情報。
等到議論聲安靜下來,教授繼續說。
由於比垂田頭腦還要靈活的警備隊同事(國立大學出身)也落榜了,看來這並不是垂田的頭腦不好,單純是東京魔法大學的入學要求太高了。
入間政變時青之魔女使用的魔法雖然威力超羣,但這次的規模即便考慮到使用了魔石也很反常。
幸運的是對手不是人類,所以不用擔心踩到陷阱。對於部分埋伏起來的魔物,行動遲緩的就跑起來甩開它們,甩不掉的話就由魔術師們集中炮火迅速討伐掉。
雖然各種離譜的魔法多不勝數,但剛剛聽到的這個咒殺魔法卻格外地反常。
沒有哪個笨蛋會放棄抓住這波機會。打着傳授入學者魔法知識的旗號實在是太誘人了。有人雀躍地想成爲魔女和魔法使那樣的人物,也有人爲了在校可免除一切工作而決定參加考試。
通過對格雷姆林工學科的研究,我們成功製造出了數量足夠配發給港區警備隊全員的一般魔杖。
不久,就在大家都各自落座的時候,一位可愛的長着白色毛髮的獸人少女走進了會議室。
以手持吸血之魔法使遺物的魔石「血月」製作的魔杖的魔法使爲突擊手,確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港區的中心部。
接下來包括垂田在內的十三人各自拿到了鑲嵌着被扭轉塑型過成圓環形狀的青白色寶石杖。
雖然確認了青之魔女手裏拿着一根漂亮的鑲嵌着藍色寶石的魔杖,但可惜當時沒有時間仔細觀察。調查青之魔女實在太過危險,垂田也只好放棄,迴歸警備隊工作的日常了。
垂田的目的雖然是前者,但可惜的是沒有被錄取,整個人都蔫了。
換做格雷姆林災害前的話,就像是一位業餘動物學家突然被日本政府召集到某個絕密作戰行動中一樣。
據大日向教授所說,港區奪還雖然一直以來都在計劃中,但如今時機終於成熟了。
「這根以血月爲核心的血杖『吸血鬼』,是本大學制作的第一把魔石杖。雖然性能遠不及青魔杖居阿諾斯,但只有研磨工作是由校外機構完成的,所以其核心是完美的球體。考慮到今後的探索與發展,爲保有拓展性,沒有對其進行內部多層化加工。
可是努力並沒有結果。
「好問題。所謂咒殺魔法,是在格雷姆林災害初期死去的小金井之魔女的魔法。擁有絕對音感的變異學科教授偶然聽到並記住了她的魔法,所以我們大學才留存着這世上唯一一份咒殺魔法的記錄。
即使在魔女集會中負責遊擊最多的板橋之魔女會抽時間定期來查看,但板橋之魔女要去其他的空白地域……葛飾,大田,八王子西部,稻城等地定期地進行驅除工作之外,還要承擔擊退由千葉和埼玉襲擊過來的魔物工作而忙的不可開交。實在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港區。
正合垂田之意。即便無數次落榜,但只要能做爲港區奪還作戰的一員施展魔法,不是主角也無所謂。
戰鬥學科首席,京極大和先生。請上前來。」
以交給小林先生的焦點杖爲中心,由十三人共同分擔魔力,便可以施展一次大型魔法。」
通過戰鬥學科鍛煉出來的數名魔術師,都已經報名了奪還作戰。
已經和束手無策倉皇逃離,眼巴巴地看着港區被魔物們所佔據的兩年半前不一樣了。
雖然垂田利用自己在警備隊的經驗試圖成爲戰鬥學科的教授,又以自己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魔物數據爲基礎試圖成爲魔物學科的教授,但可惜的是兩邊都有上位替代。
「魔石」 這種能增幅魔法威力的祕寶,已經被一部分人知曉。
雖然垂田魔法大學入學考試三次落榜,教授考試合計兩次失敗,但應考時的個人信息一直被大學保管着。
直到前一年爲止都只有一門學科的魔法大學新設立了「格雷姆林工學科」「魔物學科」「變異學科」和「戰鬥學科」四門學科,不僅招募學生,還招募教授。
特別是第三年的入學考試,非常可惜。
爲了不讓可疑人物接近,她本人周圍時常配備着專門的警備員,所以垂田不得已從大學生的口中刺探阿萊斯特的情報。
之所以在召集各位之前,就已經說明過無法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其原因是不僅和魔物戰鬥存在喪命的危險,而且這種魔法反噬的風險同樣巨大。
不過,魔物分類表正是爲了防止這樣的誤差而存在的。垂田糾結過後,還是沒能離開椅子。這個任務必須要有人站出來賭上性命去完成。垂田積極地認爲自己就是那個「該站出來的人」。
阿萊斯特和居阿諾斯完全不同,如同其名字一樣是擁有十二面體分型核心的魔杖。
垂田在第二年,第三年的入學考試也落榜了。
垂田大喫一驚。
吸血之魔法使更是將自己持有的魔石「血月」帶在身上到處走,入間之魔法使發動政變的原因之一也是魔石。
魔女也好魔法使也好,絕不是無敵的。
肯定有什麼祕密。莫非,若是得到了居阿諾斯就連自己也能發動魔法了?然而這只是讓他產生毫無根據的期待的替代品罷了。
能自由操縱上百個使魔,魔女集會首屈一指能夠監視大範圍,管理着六個區域的眼球之魔女,對於第七個區也無能爲力了。
本來應該有人代替已經死亡的吸血之魔法使來繼承管理港區,但魔女集會也是有極限的。集會成員已經把各自管理的地域擴大到極限,再也分不出人手來接手港區了。
作戰計劃如下。
咒殺魔法雖然魔力消耗很大,但可以剝奪對手的視野並將其咒殺。施法對象的魔力量如果小於消費的魔力則會被秒殺。」
「您說由我們來把魔物咒殺,所以具體來說咒殺魔法是怎樣的魔法呢?」
可是要跨過魔法大學這狹窄的大門還是差了一步。
垂田由港區轉移到避難點澀谷區,在眼球之魔女的轄區內繼續着警備隊工作同時又調查着此事,知曉了「青魔杖居阿諾斯」的存在。
被任命爲奪還作戰現場指揮的京極大和,背對着太陽和焚燬殆盡的廢墟,手舉着血杖吸血鬼發表者簡短的戰前動員。
就當垂田稍稍抱着「是不是什麼整人節目啊」的心理,穿過了憧憬的東京魔法大學的大門進到大學內部的會議室裏時,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樣被召集過來的人。
曾經在市中心隨處可見的放置車輛已經清理完畢,如今可以以單車通行。港區奪還作戰部隊以單車排成一列縱隊,不久便到達了港區的邊緣。
大日向教授說完,會議室裏變得嘈雜起來。
垂田舉手提問,大日向教授用教鞭敲打着掌心謹慎地回答道。
魔法的威力也有極限。
如果是戰死勉強可以接受,可是如果是因爲測量對手的魔力量產生誤差而稀裏糊塗地猝死會死不瞑目的。
通過對魔物學科的研究,我們已經可以把魔物按危險度分類,還推出了記錄着魔物特徵和弱點的攻略手冊。
雖然只是體感上的猜測,但從受災規模看來青之魔女的魔法超越了魔女應有的極限。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被授予血杖吸血鬼時,會議室裏掀起了熱烈的掌聲。
垂田當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如果被很強的魔物攔住就採用迂迴戰術或者臨時折返。但很幸運,國道一號線的沿線上並沒出現這種魔物。這樣一來,後續的第二部隊便可以輕鬆地確立補給線路。
雖然一路上部隊中有幾人因被瓦礫崴到腳,還有人被地面飛出來的魔物襲擊而掉隊,但主力部隊還是按預定計劃用快一小時到達了東京塔。
望着東京塔,大家一邊在燒成廢墟的小商店小憩,隊長京極一邊犒勞着垂田他們。
「大家,做得不錯。之後就只剩登上塔,佔領制高點部署儀式魔法部隊了。
如果能在視野開闊的地方全方位地發動咒殺魔法,那奪回港區就會易如反掌。」
「可是,隊長……」
「沒錯。問題是能否順利登上塔頂。」
對於來自部員的擔心,京極一邊點頭一邊透過商店的窗戶看向外面。
東京塔現在已經變成魔物的巢穴了。
塔上到處都是蟲繭,彷彿是將野獸和螳螂強行合成在一起一樣的詭異魔獸羣在照料着那些蟲繭。
是上次板橋之魔女去那裏清掃時,還沒有出現過的魔物。大概是清掃之後蔓延到那裏的。
「隊長,除蟲繭以外螳螂怪共有16只。沒有發現其他魔物。」
「已經確認過魔物分類表。是野獸和昆蟲混合的奇美拉系,危險度爲這裏到這裏。」
「原來如此……看來無法一次全部剿滅啊。我想拜託擅長遠距離魔法的隊員進行狙擊。如果先擊落4~5只把它們削弱的話,就可以輕鬆討伐掉了。」
隊長們坐在商店的椅子上開着作戰會議,在一旁聽着的垂田忽然聽見一聲很小的聲響。
雖然是很小的聲音,但有些在意的垂田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只見一隻螳螂怪潛伏着從房頂慢慢地接近正在放哨的隊員,「唰」地一下砍掉了隊員的腦袋。
心臟都快被嚇出來的垂田,大聲地慘叫着。
「敵襲!哨兵被幹掉啦! 屋頂上有魔物,不少於一隻!」
儘管陷入了慌亂,但卻能瞬間準確無誤地報告出狀況,也是拜這兩個月的訓練所賜吧。
但並不是誰都能像垂田這樣冷靜地行動。破窗而入的兩隻螳螂怪使正在休息的部隊陷入了巨大混亂之中。
垂田做出了此生絕不會有第二次的極速狀況判斷。他一把從身旁驚慌失措的小林手中奪過焦點杖,反手將自己的魔杖塞過去,起身便直奔出口跑去。
但自那以後便沒有再出現負傷者,成功鎮壓了東京塔。
「
只因我是惡魔
。」
彷彿一生的不幸都集中在了這一刻般大驚失色的京極,一瞬間和目睹了這一切經過的垂田視線相交。
他邁開了腳步。
時隔十年之久,再度拼盡全力狂奔。
「
這就是我的愛的方式啊
!!」
事態混亂至極。
商店內的景象慘不忍睹,又由於會誤傷到隊友所以無法對螳螂怪打出有效攻擊。一時血肉橫飛、哀嚎遍野。
竟然把魔杖吸血鬼從京極的手中打落,從碎掉的窗戶飛了出去。
「儀式魔法準備!起點,垂田!倒數 ——3,2,1!!」
「
我愛着你
。」
不僅如此,魔杖還滾到了一隻從東京塔躡手躡腳飛過來全身呈誇張的彩色而且格外巨大的螳螂怪腳下。
彩色螳螂怪停在了原地,用昆蟲特有的動作歪着頭,饒有興致地盯着那根掉在地上的魔杖。
緊接着,京極便被突進過來的螳螂怪壓在了身下。
垂田投出的血杖吸血鬼被京極隊長一手接住,瞬間擊飛了那兩隻使商店內陷入混沌漩渦的螳螂怪。
彩色個體似乎是這個魔物羣的統帥,它死後其他的螳螂怪明顯變得毫無章法。
雖然棘刺基本都打空扎到了商店的牆壁上,但好巧不巧有一發正好碰上了。
像丟了魂一樣陷入混亂和恐懼的垂田,不知爲何忽然聽見了「啪」地一聲。
回頭望去,能看到窗戶旁滿身是血右手持着小劍牽制着螳螂怪的隊長。他從窗戶裏伸出左手,衝垂田做出「給我」的手勢。
港區以血爲代價,在時隔兩年零八個月後,終於重新回到了人類手中。
垂田飛奔向半空中失去力量而墜向地面的彩色螳螂怪,一把奪回了吸血鬼。
雖然身體已變得遲鈍,卻在腦中依稀留存着本能與肌肉記憶。
唯一可靠的隊長不僅弄丟了殺手鐧,還被怪物壓在身下,而關鍵的殺手鐧卻在敵人的腳下。
按預定計劃佔領了制高點,確保了周圍的安全。
雙腿不斷地發出悲鳴,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能感到骨頭碎裂般的疼痛,垂田忍耐着刺痛宛如野獸般咆哮着咒文。
剎那間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清醒。
常年擔任警備隊射手的垂田,投擲術也不在話下。
由於螳螂怪的奇襲,出現了數名死者。
時間爲12月25日,聖誕節。
作爲隊長的京極果然身手不凡,一邊高聲呼喊着試圖掌控局勢,一邊迅速地將血杖吸血鬼對準了螳螂怪。
這成爲了制勝的一擊。

那經過成百上千次的練習,早已爛熟於心的咒文脫口而出的同時,背後也傳來了同伴們的附和詠唱。
但,螳螂怪更早一步從臀部向隊員們發射了棘刺的散彈。
以垂田爲焦點發動的儀式咒殺魔法放出的黑色波動,分毫不差地命中了用大鐮抓着血杖吸血鬼正要飛走的彩色螳螂怪。
垂田近乎嘶嚎着一腳踹開了商店的門,飛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