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第14話01：再見,我的朋友

「約瑟夫,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暫且不論阿爾蒂娜和麗茲的事,對我來說也是恩人的哈克,只能勸他自願退學,這未免太過分了」

「陛下。老實說,我也有同感。但是,不管哈克的成績多麼優秀,即使他早就達到了可以作為一流冒險者活躍的實力,我們沒教的東西也無能為力。他還只消化了原本課程的一半。雖然過去也有在短短半年內畢業的學生,但他們都是在最後階段廢寢忘食地趕工,塞進剩下的知識後才畢業的。我也認為如果哈克他們願意的話,完全有資格接受那種特別補習課。但即使如何縮短,也至少需要兩週時間。畢竟是要在兩週內學完原本需要半年才能學完的東西。我也不想勸說在『公會魔技戰技大會』中全項目奪冠的哈克在學期中途自願退學。但是,如果只獲得了原本寄宿學校一半左右知識的人就獲得畢業資格,即使被指責是特殊待遇,我們也無法反駁。長遠來看,我認為這對哈克並不好」

「唔」

前國王澤拉圖斯罕見地露出疲憊的神情,深深嘆了口氣。

這裡是索迪安冒險者公會二樓,兼任公會長和學院長的約瑟夫的辦公室。

昨天哈克他們與前伯爵格爾特留斯陣營的決鬥騷動,總算平安落幕,街道也逐漸恢復平靜。

之後對格爾特留斯一方的大規模逮捕行動,結果也沒有任何波折,一個人都沒有逃脫,順利完成。

主謀格爾特留斯在決鬥中被捲入,死於自己操縱的從魔之手。因此沒有加害者,被視為單純的意外死亡。

他的兒子休巴爾也被逮捕,目前正在接受嚴厲的審訊。一開始被捕時似乎一直在談論貴族的尊嚴和權利,但父親的爵位已經消失,他與平民無異,追究的力度不會減弱。

聽說審訊開始幾個小時後,休巴爾似乎也理解了這一點,到太陽完全下山時已經變得相當坦白。

他承認了父親擔任領主時就與地下組織有深厚關係,並證實了在首席政務官家宅搜查中獲得的資料中記載的一些事實。不過,他似乎沒有涉及資金來源、拉克尼族和德雷克猛瑪奪取的合作者以及情報提供源等核心事實,並供述說父親事先沒有告訴他特爾修斯他們的真實身份。

休巴爾的母親,也就是前伯爵格爾特留斯的妻子,在決鬥前一天,也就是格爾特留斯明確表明與澤拉圖斯一方對抗立場的那天,就提出了離婚申請,自己回到了孃家。據說原本夫妻關係就已經冷淡了十多年,每次有事就會提到離婚。

勞姆手下的幾名人員前往孃家詢問情況時,她非常配合,而且看不出前夫人參與這次事件的跡象,很可能只會被處以輕微罰款或完全不受處罰。據說這個國家沒有法律或文化要求一族人全部為當家所犯罪行負責。

另一方面,休巴爾沒有任何減刑的餘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將被剝奪包括身份在內的一切,被送入王國第二軍的懲罰部隊。

直到最後都沒有出現在競技場的『四首』索迪安支部長,似乎被不在場的維拉德爾徹底解決了。曾與哈克一起工作過的影子軍團隊長確實進行了確認並報告。

據說當時維拉德爾的表情是一個冷酷得令人恐懼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他與哈克一起工作是在保護特爾修斯他們免受『四首』所屬的茲莫特兄弟襲擊時,當時覺得他是一個相當冷靜沉著、能靈活應對的人...。嗯,女性有時候不需要提高聲音,只用一個微笑就能讓男人徹底顫抖。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總之,格爾特留斯的事件完全解決了,但同時也出現了幾個新問題。

而且,這些問題大多都對哈克他們的未來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首先是哈克他們,具體來說是特爾修斯即阿爾蒂娜,以及阿爾特奧即麗茲兩人,必須在今明兩天之內離開這個古都的問題。

只要還在這個城市,澤拉圖斯就無法保護她們兩人。

約瑟夫的話讓澤拉圖斯驚訝地改變了表情。不過,這不僅讓澤拉圖斯,也讓在場的哈克的所有夥伴都感到驚訝。

因此,莫德爾王國整體上採取優待冒險者的國策。即使是擁有自治權的領地也大同小異。因此,冒險者公會的寄宿學校費用,無論在哪裡都有一半以上由國家負擔。

也就是說,對於強硬手段幾乎沒有抵抗的能力。

優秀的教師、良好的設施,而且畢業於冒險者公會寄宿學校並不意味著必須成為冒險者,完全沒有這樣的限制。因為是住宿制,學費又便宜,所以即使工作也能上學。

這是因為國家提供了支援。

因此,寄宿學校聚集了各種身份的人,不問出身。

第二和第三個問題。

哈克是這麼想的,但實際上不僅如此。

「哈克...」

他非常積極,而且從約瑟夫等講師的眼中看來,他似乎也在愉快地享受著學生生活,但如果與特爾修斯他們一起前往邊境領,就如同約瑟夫剛才所說,無論如何考慮,哈克都無法從索迪安第一寄宿學校畢業。

古都索迪安雖然是堅固的要塞城市,但被陡峭的山脈和茂密的森林包圍,作為軍事要地的意義較弱,為了避免雙重政治,沒有設立軍隊組織。最多隻有維持城市治安的衛兵隊。

公會寄宿學校的全年費用是5枚銀幣。對這個國家的教育機構來說,這個金額不能說是高也不能說是低,但考慮到包括寄宿設施在內的學校費用,這是相當便宜的。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合理的措施。不能因為便宜方便就被反覆利用。既然有國家的援助,就會有這樣的情況。

學生支付的金額只是實際運營費用的一部分。

那就是敵對的阿雷斯王子陣營已經掌握了她們的真實身份和當前位置,而且對方似乎不再顧及形式。

「什麼?約瑟夫,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毫不猶豫地表示希望繼續擔任護衛的工作。正因如此,澤拉圖斯纔想盡可能地為哈克提供便利。這也是年長者的一種堅持。

他對剝奪這樣一個孩子的一個可能性感到內疚。澤拉圖斯畢竟也是人子。

由於那個愚蠢的前伯爵格爾特留斯不謹慎的發言,能夠理解她們真實身份的人已經明白了。

因此,至少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兩人無法繼續留在學院。

這一點即使是澤拉圖斯也無能為力。為了哈克而扭曲國家方針給予特殊待遇也沒有意義,反而對他不利。約瑟夫的話也表達了這一點。

「澤拉圖斯陛下,非常感謝您的心意,但我的事不用擔心」

這個國家因為可以優先獲得從精靈村莊森林都市阿爾特利亞帶來的高水準法器而保持繁榮。狩獵作為原料的魔物的冒險者越多越好。如果他們優秀就更好了。

他可能感到責任重大。他在責備自己沒能成功培養格爾特留斯。

但相應地,也有一些規定。一旦進入某個冒險者公會寄宿學校,無論是畢業還是自願或強制中途退學,都不能再進入任何冒險者公會寄宿學校。

他正在就讀冒險者公會的索迪安第一寄宿學校,現在還在努力學習和修煉。

像稍微厭世但觀察力敏銳的夏伊丹這樣的人,現在肯定已經瞭解了真相。越是瞭解哈克他們情況、關係密切的人越容易猜到她們的真實身份,這一點很令人痛心。就像在最後埋下了一顆可怕的炸彈一樣。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反而更加痛苦」

「哈克,但是,我堅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我國的大英雄。你是精靈。今後你將作為冒險者長期生活,並取得眾多成就。但是,你今後一生都將失去冒險者公會寄宿學校畢業的經歷,你知道嗎?」

這與哈克仍然稚嫩的外表有很大關係。雖然哈克的內在和實力不論,但外表年齡與澤拉圖斯無償獻出愛的孫女阿爾蒂娜幾乎相同。

哈克說這話時甚至還帶著微笑,但澤拉圖斯的表情卻越發痛苦。

「嗯,請稍等。雖然無法讓他在這裡畢業,但也許可以避免讓他自願退學」

因此,澤拉圖斯提議將她們轉移到擁有強大軍隊,不僅在政治背景上,在情感上也會保護她們的麗茲故鄉,邊境領瓦倫斯坦。

這裡出現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哈克。

用現代的說法來解釋,就是雖然擁有警察機構或機動隊級別的防衛力量,但沒有正規的作戰部隊即軍隊。

本來哈克並不一定非要跟著去邊境領瓦倫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