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第12話08：Make it a Treasure

『主人,非常抱歉...連『魔蟲種』這個詞我都是第一次聽說...』

虎丸不知為何在哈克身邊不停道歉。

『不,不用在意。有你在纔有我們。僅僅不知道一個種族而已,不會有任何影響』

虎丸從以前就有責任感過強的一面。

正因如此,他值得完全信賴,但也需要適當地幫助他放鬆。這也是作為夥伴的職責吧。

『虎丸大人不知道也很正常。『魔蟲種』被認為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這幾乎已經成為定論』

『格奧爾克村長也這麼說過,原來已經是那麼久遠的事了嗎』

『嗯。誰也沒想到它們竟然能與人類共存而生存下來。『魔蟲種』與像虎丸大人這樣的『魔獸種』非常相似。它們的等級提升和人類種、魔獸種一樣,不像魔物那樣什麼都不做就能上升。它們幾乎不會攻擊其他生物,只有在自衛或保護同伴時才會使用力量。可以說是魔獸種的昆蟲版本。即便如此,在『魔蟲種』中,大絲蠶被認為是相當高等的存在,就連我們龍族也會避免與之交戰』

『什麼!?連龍族都...!?』

這個事實讓哈克無法抑制自己的驚訝。

埃爾扎爾德生前的種族是被稱為龍的種族,不僅在魔物中,甚至在所有種族中都擁有壓倒性的力量,是最強大的種族。雖然剛出生還很幼小,但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有爪子也沒有牙齒的大絲蠶,到底有什麼地方能讓龍族都警惕呢?

『是的,如果真的戰鬥起來,我們絕對不會輸。但即使是龍族也無法斷言能完全戰勝,它們似乎是非常棘手的對手。很久以前,我的一位老朋友,一條名叫加爾戴亞的龍,在還不成熟的時候開玩笑地去招惹了一羣大絲蠶,結果幾天後被它們的絲纏得動彈不得,只能向同族求救』

『哦,即使面對龍族,雖然是集體行動,但也能打敗...確實很了不起。但是,難道不能用魔法或那個叫『龍魔咆哮』的東西燒斷嗎?』

雖然說是蘊含魔力,但終究只是絲線。看起來應該很容易被火燒斷。

『加爾戴亞罕見地是一條不會使用火焰或爆破屬性『龍魔咆哮』攻擊的龍。當然,他似乎也試過魔法,但普通的火焰無法燃燒也無法燒斷那些絲線』

『什麼!?竟然能抵擋魔法...』

自從進入寄宿學校後,哈克的遠距離攻擊手段大大增加了。因為他能夠從基礎開始系統地學習魔法。其中火屬性魔法是哈克的拿手屬性之一,現在他已經能使用中級魔法了。

不過,就等級而言,22級還不能算是強者之列。

即便如此,在這個階段,即使是初級火魔法『火球』也有相當大的威力,如果能在前世使用的話,足以代替大炮。考慮到發射次數和物資限制,在敵人眼中可能會被視為更大的威脅。

雖然不知道那個叫加爾戴亞的龍族的等級有多高,但應該不會低於現在的哈克。

『啊。嗯,是這樣啊。不過,該怎麼說呢,我認真交談過的龍族只有埃爾扎爾德一個,但看來龍族中也有比你淺薄得多的傢伙啊』

正當哈克享受著這種在前世也很少能品味到的悠閒放鬆的心情時,他看到擔任宴會進行角色的辛慢慢走近。

『1年?那真是太短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短壽的生物』

宴會剛剛開始變得更像是一場祭典,伴隨著像是祭典鼓樂的打擊樂器聲,悠揚的弦樂聲流淌,人們開始在巨大的篝火前伴著歌聲跳舞,大多數人都加入其中。

虎丸難得用高傲的語氣吐槽埃爾扎爾德。確實,話題已經大大偏離了原本的主題。

至於哈克,每當有新的料理端上來,他都會向村民們,主要是女性們表示問候和感謝,同時品嚐著各種新奇的料理。現在他正悠閒地欣賞著變成村莊祭典狀態的景象,享受著特等席的位置。

『這是什麼意思?』

『埃爾扎爾德,話題已經偏離大絲蠶了』

說起來,埃爾扎爾德剛纔是這麼說的。死,而不是壽終正寢,而是特意說死。

對哈克來說,這是意料之外的事。畢竟在這個世界,無論是人類還是獸類,甚至是未知的魔物,都給人一種非常長壽的印象。

『大絲蛾大約一年後就會力竭而死。令人驚訝的是,成蟲形態的大絲蛾沒有相當於口的器官』

另一邊坐著這個村子的巫女優娜,她已經躺下安詳地睡著了。

虎丸一臉困惑地提出疑問。

他手裡拿著酒瓶。因為哈克和虎丸不喝酒,所以應該是他自己用的。

『哦,果然到最後不會一直保持那個樣子嗎』

完全是題外話,但在哈克的前世世界中,與賽德村的寶物大絲蠶相當的生物,就是哈克心中聯想到的養蠶中飼養的蠶,實際上在變成成蟲後,口器0;稱為口吻1;也會退化,因此無法攝取食物,只能交配留下後代,然後在1周到最多10天左右就會死亡。

『什麼?一變成成蟲就變得如此短命嗎』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等級非常高的羣體。剛出生的大絲蠶的絲線應該不會有那麼高的防禦力』

『哦,虎丸大人說得對。那麼讓我們回到大絲蠶的話題吧。總之,大絲蠶是連我們龍族都會避免招惹的存在,但它們的數量似乎非常稀少。就連我最後一次見到它們也要追溯到大約一千年前。我遇到它們的次數可能加起來都不到20次。而且只有2次見到過成蟲形態的個體』

能夠抵擋如此強大火力的絲線製成的衣服,竟然能免費獲得,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恐怕就算配米飯也會非常合適吧。

那天晚上,自然又變成了酒宴。

上次幾乎都是男性,喝醉的西亞差點展示艷姿,導致氣氛變得奇怪,這種情況連續發生了兩晚。雖然那樣也很有趣,但哈克更喜歡今天這種平靜的氛圍。最重要的是,不用費力去阻止力氣很大的西亞了。

雖然沒有像上次那樣準備魔物食材,但可能是因為設備齊全,村民們也齊聚一堂,各種各樣的料理接連不斷地端上來。

『哈哈哈,確實如此。無論是人類種還是龍族都一樣。有智者就有愚者,對善惡的看法也各不相同。嘛,加爾戴亞的頭腦並不差,但正如哈克大人所說,他確實是個思慮不周或者說膚淺的龍。很久以前,他因為幫助了一羣求助的人類,結果被奉承捧上天,最後創造出了各種魔法物品。這反而導致了古代人類建立的國家崩潰。不過,或許正因為這件事讓一部分人類對他產生了敬畏之心,據說還有崇拜龍為神的羣體。現在,據我所知,西方和東方各有一個自稱龍王國的國家,其中一個完全是因為加爾戴亞的所作所為』

旁邊的虎丸還在把臉埋在巨大的碗裡,嘴巴周圍染成黃色,貪婪地大口吃著。

『不是這樣的,虎丸大人。它們不是因為壽命而死』

哈克特別喜歡辛他們故鄉原本就有的鄉土料理『華麗』。

就連人類活到100歲也不稀奇。虎丸據說已經不會壽終正寢了,更不用說哈克自己的種族精靈族,最少也能活500年,這是難以想像的長壽。正因如此,可以推測他們的等級上升速度比其他種族慢。

外表看起來像是將味噌和在前世朝鮮役之後開始流行的大陸傳來的調味料辣椒混合,然後用高湯稍微稀釋,絕對稱不上華麗的外觀,但似乎毫不吝嗇地混入了大量種類繁多的香料,一口吃下去,口中立即散開難以用二三言語形容的神奇味道,等回過神來,盤子裡的食物已經喫光了還想再來一份,簡直到了這種程度。

『正如您所明察,哈克大人』

更何況,儘管有翅膀,但卻無法飛行。這也是人們將其評價為「沒有自主生存能力的蟲子」的原因之一,但哈克並沒有這樣詳細的知識。

『嗯。嘛,大概能猜到』

看來虎丸也有同感,插話道。

◇ ◇ ◇

她不再穿著白天那件神聖的巫女服,而是換上了看起來像是平常穿的樸素衣服。剛才格奧爾克村長來過,給睡著的她輕輕蓋上了毛毯就離開了。看來優娜也累了。

『要成長到成蟲形態似乎需要包括等級在內的多個條件,即使是和我生前同樣長壽的老前輩中,大部分也沒見過它們的樣子。成為成蟲形態後,它們被稱為『大絲蛾』,仍然能吐出蘊含魔力的絲線來保護自己,同時還能使用幾種屬性魔法。特別是風系魔法,甚至能使用到高級。更令人驚訝的是,它們還能飛翔。因為身體輕盈的緣故,在同族中它們整年都在天空中飛翔,據說連飛行能力最強、被人類稱為『空龍』的加納哈=福薩基都說,單論空中機動能力,它們可能比龍族還強。儘管如此,它們在空中飛舞的樣子非常美麗。我在生前也曾被它們迷住過。不過,這種美麗似乎也意味著短暫。它們竟然只能活大約1年』

『以下只是我生前的推測,但我認為這可能是為了應對幼蟲形態無法處理的情況而採取的最終手段』

談話進行到這裡,賽德村女性們對哈克的身體尺寸測量也結束了。

『聽你這口氣,似乎已經能想像它的樣子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成蟲後只有1年左右壽命這個時間,反而顯得很特殊。

『什麼!?也就是說,那個大絲蛾的死因是...!?』

『原來如此。是為了從強大的天敵或自然災害中飛走逃脫,確保下一代安全生存嗎』

『完全同意,主人!感覺太可憐了!』

不知是否讀懂了哈克的想法,埃爾扎爾德補充說明道:

不久後,辛來到哈克面前坐下,開口說道。周圍雖然還在熱鬧地慶祝,但並不至於妨礙他們交談。

『嗯,正如哈克大人所猜想的,是餓死。它們既沒有像魔物那樣能吸收周圍魔力轉化為自身力量的器官,又沒有從外部攝取營養的手段』

『唔,到了這個地步...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要變成成蟲形態』

哈克腦海中浮現的當然是前世的蝴蝶或蛾類。

「怎麼樣,哈克先生?」

「嗯?我很享受。這樣的夜晚真是美好啊」

哈克這樣回答,辛輕笑了一聲。那笑容似乎既表達了喜悅,又帶有一絲苦笑。

「嗯,雖然你能享受我很高興...不過,哈克先生。看著你創造的村子,感覺如何?」

「我?不不,等等。我白天可能也說過,你們是不是太感謝我了?毫無疑問,創建這個村子的是你們,還有前國王陛下。就算退一百步,我也只是從旁協助而已」

這就是哈克真實的想法,也是他認為的事實。

但是,聽了哈克的話,辛閉上眼睛,慢慢地搖了兩下頭。

「不是這樣的,哈克先生...現在我們能活著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都是多虧了哈克先生。那天,哈克先生從那條巨大的龍手中保護了我們所有人,而且毫髮無損,就是因為有那次經歷。如果沒有那次,我,還有大家,可能都不會在這裡」

「...辛」

這是非常認真的話語,也是非常誠懇的態度。正因如此,讓人感動。有一種難以抗拒的說服力。

「真的,非常感謝你。感謝你創造了這個村子。所以,這裡是哈克先生的村子。如果哈克先生願意的話,把這個村子當作第二故鄉,我們真的會很高興」

辛一邊說著,一邊向圍著篝火跳舞歌唱的人們伸出右手。

那裡有幸福。有明天。有家人。有未來。

守護住的東西。創造出來的東西。

「我的...村子嗎...」

面對哈克輕聲吐出的話語,辛報以燦爛的笑容。

◇ ◇ ◇

第二天早上醒來,得知哈克的內衣已經完成了。

在辛和優娜的陪同下,還有一如既往的夥伴虎丸,他們一起前往村子最大的建築。

「就是這個」

一到達,格奧爾克村長就拿出一個像桐木箱的東西給他們看。

「是啊,哈克先生,快試穿看看!」

按照哈克的要求,這件衣服採用了類似日本服飾的結構,在胸前交叉結合。袖子很短,不到手肘,長度剛好到大腿上端。

『明白了!』

看到這個溫馨的場景,村長也眯起了眼睛。當然,哈克自己的眼睛也肯定眯成了一條線。

「嗯,可能是這樣吧」

『明白!』

「帶得短,繩得長」是常說的話,但在以往的生命中,從未因為性能太好而困擾過。直到現在。

『主...主人』

「快穿上看看!」

虎丸似乎心情很好,高興地開始『鑑定』。

因此,這件『魔布內衣』註定只能在城外或面對不能大意的對手時穿,無法在可能被許多人看到並時常被『鑑定』的城內穿著,成為了一件需要選擇時機穿著的內衣。

穿上去後感覺就像貼在皮膚上一樣。最初稍微有點涼,但很快就適應了。今天天氣晴朗,有點微微出汗,正好合適。

但是,不一會兒傳來的念話聲音卻在顫抖。

辛和格奧爾克村長同時冒著冷汗發出驚訝的聲音也不足為奇。

「太好了!」

在優娜和辛的催促下,哈克決定當場試穿。

虎丸的聲音明顯在顫抖,這幾乎是第一次。哈克有些擔心地問道,虎丸搖了搖頭。

『就是這樣,主人,首先全部,全部的能力值都提高了!其中,防禦力、精神力和HP的數值還額外增加了!』

完全感覺不到重量。讓人想起童話中的羽衣。

辛高興地舉起拳頭,優娜像昨天一樣抱著大絲蠶寶寶轉圈圈。

「看來是這樣呢,辛...」

這件由金色『魔布』製成的內衣的性能是:除了防禦力、表示魔法防禦力的精神力以及最大耐久力HP之外的所有能力值都增加了5點,而剩下的三個能力中,防禦力增加10點,最大耐久力增加20點,精神力則增加了30點,正如虎丸最初評價的那樣,簡直誇張。

結果不僅有驚人的加成值,甚至提升了整體的能力值,這是前所未聞的。

「這,這就是...所謂的做過頭了嗎?」

「哦,這個主意不錯。虎丸,拜託了」

哈克借來紙筆,用他心愛的鋼筆詳細記錄下來,結果驚人的性能被公開了。

「啊,哈哈。看來我們的心意稍微有點過頭了呢?」

感到有些不祥的預感,哈克催促虎丸繼續說下去。

無論『魔布』有多麼珍貴,性能有多好,畢竟只是衣服。本應最多隻在表示魔法防禦力的精神力上有微小的加成。

「嗯,穿起來真舒服啊」

「性能如何!?虎丸,能幫忙『鑑定』一下嗎?」

『怎,怎麼了?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什麼!?好,虎丸!詳細地讀出來!我來記錄下來!』

「?」

裡面躺著一件在陽光下閃耀著美麗金色光芒的內衣。

看著大人們露出乾笑的樣子,優娜和她懷裡的大絲蠶同時歪著頭,感到疑惑。

『不...不是。一點不好的地方都沒有!只是,太誇張了!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太好了?』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