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2話05：Bless or Breath

哈克的身體不禁顫慄。

那是需要仰望的巨大身軀。雖然虎丸也很大,但相比之下顯得渺小。可以說是壓倒性的。搞不好全長超過30米吧。

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青龍咆哮了。是巨大的聲響。不由自主地摀住耳朵。耳鳴嗡嗡作響。

感覺青龍看向了這邊。

『危險,主人!!』

即使耳朵被巨響震壞,念話還是能聽到啊。正這麼想的瞬間,跳了起來。

不,準確地說是被虎丸咬住後領帶到了空中。

瞬間逃到空中的哈克看到的是,剛才自己站立的地方被青白色的火焰燒盡。

「那是什麼!?」

『是『龍魔咆哮』!! 火炎的吐息! 如果主人被那個擊中的話,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你能承受得住嗎!?」

『我也不行! 一發就會昇天!』

看來神話中的好敵手在這個世界有很大差距啊。

『話說回來,又被你救了。謝謝你』

『瞭解!』

火焰舔舐過的地方,石板路面都快融化了。看來「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並非誇張。

『虎丸! 我也知道那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但實際情況如何!?』

『無法鑑定!』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35歲時受先代領主任命擔任這個職務,也就是說快40歲了。而且,他至今還是單身。

個位數等級是普通人。需要力量的衛兵或士兵是10到15級左右。冒險者新手也至少12級以上,老手則超過20級,一些強者超過30級在周圍就無敵了。到了40級左右就是國家中僅有的超級天才了。

哈克按照虎丸的指示慢慢拉開距離。但是,有些奇怪。

他聽過無數次戰神的神話,耳朵都長繭了。

波里斯的家族信仰戰神,在這個古都並不罕見。母親家也信仰戰神,他記得醉醺醺的父親曾說這是他們結緣的原因。

75這個數字,換算成強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是啊...主人,是不是不要刺激它比較好?』

「該死! 喂,你! 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那整齊的集體行動給人一種受過訓練的部隊的感覺。

『抱歉,虎丸。不那麼說的話,那些人肯定會陷入大混亂。搞不好連一半都活不下來。沒關係,只要吸引一下注意力,如果可能的話改變一下前進方向就行了』

『怎麼回事?停下來了?』

「你能聽見對吧!? 把能動的人集合起來向城市中心前進! 只要朝著那把巨大的劍前進就行了! 把病人和傷員背著跑!快走! 不知道能支撐多久,但我們會掩護你們的後背!!」

可惜波里斯的家族世代都是軍人,當然不是有錢人,而城牆警衛團隊長這個職位也不屬於少數高薪職業。這種情況下,通常是父母急得團團轉,到處找個適婚年齡已過的姑娘,但他們都已經去世了。

他們是守衛城牆的約30名士兵。在隊長的號令下全體停止,然後左右展開開始擺出戰鬥陣形。

看到貧民窟的少年聽到這些話後臉色發青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同時虎丸猛地轉過身,露出了一副「真的嗎!?」的表情。

哈克記住了這個世界把龍稱為『Dragon』（譯註）,以及它是最強種族的事實。

『主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龍!不知道會使用什麼攻擊,最好再拉開一些距離!』

『我從沒見過75級!而且,龍是最強種族! 毫無疑問是最強的!』

完全沒有追擊的跡象。

這是因為等級過了20左右就變得非常難提升。一年升一級就算不錯了,有些人幾年才升一級,甚至有人努力10年才勉強升級。

終於著陸的他們警惕著追擊,拉開距離。

『是拖延時間嗎?明白了。但是主人,千萬不要以為能贏。那傢伙,可能連我的牙齒都無法刺穿』

『75以上!?最低也是這樣嗎!?這不就已經是最強的了嗎!?』

視線邊緣,還算有精神的年輕男子們開始組織疏散,但正面的龍從剛才起就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自從它破壞城牆進來後,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到了這個年紀再找妻子就有些困難了。

「看!魔物動不了了!一定是戰神大人的庇護!全體士兵,奮起!衝鋒———!」

『真的!好像僵住了!?』

雖然不是沒有恐懼,即使從遠處也能看出近一半的人在顫抖,但他們還是各自遵守命令,舉起盾牌,將長矛對準龍。

『你也這麼想嗎,我也...糟了』

他甚至有信心能一字不差地講述戰神與邪神戰鬥的神話。

人類稱之為一個人的「極限等級」。雖然還有變強的可能,但大多數人會放棄,認為不會有太大變化。這通常在25級左右,被視為大多數人的「極限等級」。

『等級差距太大的話有時無法鑑定!那條龍至少有75級以上!』

除非特別幸運,要麼是有錢人,要麼是少數高薪職業,否則不會有什麼好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無疑是個好機會。哈克轉向貧民窟大聲喊道:

父母的夫妻關係不錯。雖然偶爾會有意見分歧,但波里斯記得家庭總體上很和睦。他模糊地想著隨著時間流逝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家庭,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這個年紀。

「難道是世界末日!?」

哈克祈禱著不要再刺激它,但徒勞無功,衝鋒開始了。

龍停止了動作。

約30根長矛形成矛陣,矛尖反射正午強烈的陽光閃閃發光。

輕易突破這個「極限等級」的天才們成為了一部分強者,但即使這樣,一個時代也只有幾個人能超過40級。

當聽說巨大怪物正接近索迪安時,像波里斯這樣信仰戰神的人們的震驚程度遠超其他人。

哈克盡全力大喊,對著一個走過來的少年喊道。有反應了。他看向這邊。可以看到左耳在流血,看來只有左耳受傷,不幸中的萬幸,右耳似乎沒事。

波里斯・阿爾雷薩斯已經擔任索迪安城牆警衛團隊長將近5年了。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與其說是無視,不如說是聽不見。有些人搖搖晃晃的。

到了這個程度,大多數人就不再追求更高等級了。

『主人! 他們聽不見! 可能是被咆哮震壞了鼓膜!』

「貧民窟的人們!這裡很危險!快離開!向城市中心前進!」

周圍的聲音能清楚聽到。看來鼓膜沒有受傷。不過,如果再晚一點保護耳朵的話,肯定會被震破的。

沒有什麼比恐懼驅使的羣眾更可怕的了。哈克在無數戰場上體驗過這一點。

『這麼厲害嗎...我會牢記的。但是...它不動了。到底怎麼回事?』

正當以為這樣不動最好時,從城外的方向看到一羣武裝人員朝龍前進。

哈克前幾天從虎丸那裡學到了等級與強度的標準。

喊出這句話的是波里斯的部下,和他一樣來自信仰戰神的家族。

雖然波里斯自己也想到了戰神的預言,但他努力安撫部下們,一路來到這裡。

只有我們能保護古都和戰神大人的聖地。

而現在,戰神大人的庇護在眼前明顯地顯現出來。

那條疑似龍的魔物停止了動作,除此之外別無他解。世界還沒到要結束的時候。

部下們似乎也因戰神大人的庇護而鬥志昂揚。他們的武者震是最好的證明。

波里斯下令衝鋒的同時也朝著龍的背部衝去。正當他以為長矛尖端就要碰到龍的時候,龍轉過頭來,看向這邊。

0;說起來,今天真是個容易回想起過去的日子啊...1;

就在他看到什麼東西閃光的瞬間,波里斯身體上的肉和水分全部蒸發了。緊接著骨頭碳化,在更強的熱量下分解成粉末,隨風飄散。他穿的盔甲和武器中,布料和木製部分早已化為灰燼,金屬部分則先是變成赤紅色然後融化,瞬間沸騰後蒸發。

那裡已經沒有任何波里斯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了。

但或許波里斯連感受痛苦的時間都沒有,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這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發生了什麼事,哈克一時也無法理解。

『糟了!! 『龍魔咆哮』又要來了!!』

一邊接收虎丸近乎尖叫的念話,一邊看到被士兵們從後方衝鋒的藍色龍在士兵們跨入約6米距離的瞬間,快速轉身張開了嘴。

然後,伴隨著轟鳴聲,光芒籠罩了周圍。

「哇!?」

突如其來的強光令人無法睜開眼睛。因為轟鳴聲也無法通過聲音掌握周圍的情況。光芒如同盛夏的太陽,轟鳴聲就像連續承受大炮齊射一般。

接著,強烈的爆風幾乎要將人吹飛。就像前世曾經歷過的百年一遇的超級颱風帶來的暴風。

哈克只能用手臂擋住眼睛,緊緊抓住站在旁邊支撐著他不被暴風吹走的虎丸。

不知道這樣持續了多久。感覺既像幾瞬間,又像很長時間。

<連山崩都引發了嗎!?>

譯註：主角稱呼的「龍」是我們印象中的青龍、東方龍。但虎丸所說的龍是『Dragon』（ドラゴン），也就是「西洋龍」

之後我會一律翻譯成「龍」，反正這個世界就只有ドラゴン，應該不會有混淆的機會。

這已經是驚天動地的威力了。從士兵們所在的位置開始,筆直向南的地形都發生了變化。

<甚至引發天災……。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力量!?>

面對這種連天地都為之震動的壓倒性力量,作為人類是否能對抗令人感到顫慄,但另一方面,意識到自己也可能有達到這種力量的可能性,又讓人感到一絲興奮的顫抖。

睜開眼睛時,景色已經完全改變了。衝鋒的士兵們蕩然無存,後面的森林樹木消失了,地面一直燒焦到地平線冒著煙,更遠處的山脈形狀也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