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背起棺材,遇上黑手黨長女》 · HilVin · 1992 字
人與狼的廝殺就此開始,希爾文算是洞悉她的戰鬥風格,勢如破竹、拳腳生風,但在力量上兩人不相上下,她只是有着比自己更快的速度,可那又怎樣?
由斯庫爾帶動的斬擊數次揮空,她也無法有效的發起攻擊,藉由棺材作爲佯攻,希爾文即刻從斯庫爾背上跳下,開始與對方貼身搏殺,由斯庫爾發起迂迴攻擊,一人一狼雖是第一次協同作戰,卻表現出莫名的默契,興許是狼已習慣集羣狩獵,而希爾文強勢的正面攻擊能讓它放開手腳,肆意掠襲吧。
「你那棺材裏裝着多少死人?」
棺材掠過,白髮少女低身閃躲,隨後刺拳襲擊,希爾文側身閃過,左手作鉗,想要活捉對方:「事關我生存的活計,他們大多回到了各自的親人身邊。」
白髮少女的身段過於靈活,再度以難以理解的姿態閃身躲過擒拿,隨後高腿掃踢,斯庫爾側方掠襲,撕咬接掃尾,少女便以翻滾躲過,希爾文抓住機會,揮劍掃地,將對方與地面的接觸徹底剝離…
不好…!
機會。
雙方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但白髮少女已沒有反應的時機,希爾文使出全力拖動身側的棺材,向空中的少女砸去,一記重擊,對方在一聲嗚咽後,被擊飛至小櫸樹街上的一張木桌,將其硬生生壓爛。
或許是晨間的交手沒能讓少女意識到希爾文的實力,事到如今,她已是被徹底壓制下來,亦或許是斯庫爾的存在令她十分不服。
「看來棺材裏的死人們不希望你干擾我的生意。」棺材重新捆在少年的背上,不知那寡淡的笑容是否出自他那爛透的笑話:「我無意動手,盧帕拉亦是如此,說說吧,爲何要對那女孩動手?」
可對方卻迅速從桌面的殘骸中爬起,陰着雙眸:「聽上去你可以馬上殺了我似的,黑手黨的走狗…」
嘴角的鮮血隨她粗魯的動作不可避免的流出,她僅僅是隨意一抹,明明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佯裝鎮定的行動,在她手裏,卻像是最後的底牌,那抹出的鮮血被她湊到右眼的瞳孔前,希爾文注意到了,那雙眼睛……
紅色的豎瞳,與克莉絲蒂娜的稍有類似,但那是銀紅色,黑狼的眼睛……
「喂!你們那邊,幹什麼呢?! 」
不遠處的呼喊打斷兩人的思緒,白髮少女放下沾血的右手,還是遠處那幾個身穿制服的微胖男人更惹眼些。
郡警,下城區裏見風使舵的小角色,不如說,他們是沒得選,在司法體系遭到黑手黨嚴重滲透當下,規模越大的衝突,他們反而越不敢管,反倒如同希爾文與白髮少女這樣的街頭鬥毆,纔給了他們執法的勇氣。
誠然,彼此的力量非同小可,但在國家體系內,總得給予司法應有的尊重,斯庫爾幾乎是在呼喊聲出現的一瞬間便消失在巷道中,它畢竟代表着盧帕拉,必須隱藏好自己,而二人對視一眼後,出於尊重,希爾文後退一步。
「別裝了,這些家犬怎麼敢對黑手黨的狗鏈狺狺狂吠。」
看上去這頭白狼仍保持着對自己身份的刻板印象,希爾文緩緩搖頭:「他們拴不住我,也不打算拴住我,同樣,若是沒有利益衝突,我們自不必要下死手。」
紛雜的腳步已接近耳畔,兩個孩子站在明亮的靈石燈下,有了光線的凸顯,總算是將她臉上的銳氣褪去不少。
「還知道回來啊。」
畢竟身下的巨狼,就和那盧帕拉的長女一樣信任着自己,而它已將自己送到了孤兒院百米開外的街角,再往前,如果被看到就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斯庫爾意識到這點,向希爾文略微頷首,保持着如同人那般的禮儀。
亦或者,他們正是不想多管閒事,才姍姍來遲的。
「晚安,替我向克莉絲蒂娜問好。」
「工作上的事,指的是騎在盧帕拉家的狼,和他的女兒廝混嗎?! 」
晚上的孤兒院更是陰森異常,所以霍克媽媽纔不讓孩子們夜間外出,至少也要由她親自帶着,如今還沒用上靈石燈,現在怎麼看都更像是那些惡魔的古堡。
老頭就坐在沙發上,正低頭撥弄着他的懷錶,他應該是一直等到了現在,但希爾文對於「現在」沒什麼概念,走向沙發對面時瞥了眼懷錶,已是凌晨兩點了。
「有什麼話,樂園裏說,如果還有機會。」
語畢,希爾文將巨劍收回身側,向巷道走去,斯庫爾正在那裏等待着自己,真是聰明的狼,它感受到那女孩漸漸淡去的敵意了,好在自己收了力道,不然她的手肯定要折在這裏。
「嘖…」
當然,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也可以預見,畢竟大門還沒關,裏頭還能看到蠟燭搖曳的火光便能證明,希爾文本想在門前停一會兒,但鎖鏈伴隨着踏上樓梯而發出響動時,便打消了這一想法。
再次回頭時,身後的少女已不見蹤影,她有自己的去處,但不是這佩羅薩帝國。
等到之後,如果還有機會見到,再去了解更多細節吧,現在首要的事是回家,他們應該擔心壞了。
自知理虧,但希爾文還是如此反駁,他的確有更好的方法,一個喬納森不太能接受的方法……
「工作上的事。」
……
「喂,你叫什麼?」
不得不說,這兩天接收到的信息屬實是超過了近年來的總和,希爾文自認爲事業心還是很強的,但可從沒去追求過什麼上升空間,不過現在,盧帕拉家的長女主動伸出了橄欖枝,而自己似乎下意識將其視作既成事實……
斯庫爾已做好準備,希爾文躍上狼背,立即消失在巷道里,留給那些姍姍來遲的郡警的,只有些微的狼毛了吧。
「我的名字更適合出現在合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