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背起棺材,遇上黑手黨長女》 · HilVin · 1916 字
伴隨一聲示威的嚎叫,駝鹿衝向兩人,克莉絲蒂娜選擇了保守應對,側身閃向一旁,而希爾文掏出棺材,直接砸向襲來的兇獸,棺材的重擊頓時令其好一番踉蹌,沒等對方從眩暈中恢復,便是一記突刺。
少年對上野獸的蠻力,貫穿其喉嚨,隨後牽拉着脖頸,將腦袋一併摘下,扔到身旁拖拽的棺材裏,棺材啓封如同張嘴,接過這頓簡餐。
而克莉絲蒂娜的應對,則要簡單得多了,側身躲過第一輪襲擊,在發瘋的駝鹿調整好下一輪衝擊的角度前,便高速向其刺去,細長的刺劍在那一刻有如騎士的厚重騎槍,槍尖閃爍的寒芒撕裂厚實的皮膚,少女的身高卻限制其發揮,她只能穿刺其脖頸,但也足夠。
「我不是獵戶,這不包含在業務範圍內。」
馴鹿再度襲來,希爾文從不消極應對,正面迎上,利用劍柄配重球帶動全身將其撞倒,隨後穿刺,這隻屍體相對完整,沒等希爾文動手,棺材便自行爬上去,將遠大於自身的野獸裝入棺中。
「業務還沒到,先等我們解決完這些……」
在下一隻馴鹿抵達前,克莉絲蒂娜掏出左輪,對其連開四槍,在野獸因傷重脫力時,只需刺劍輕輕一刺,便將其放倒。
這些野獸並未能形成集羣,因此解決起來並不困難,只消五分鐘,地上便只剩幾具殘破的屍體,希爾文正在讓陪伴自己多年的夥計大快朵頤,而一旁的少女則繼續站在一旁,似乎她料定的事尚未發生。
「我看起來非常招人厭恨嗎?」
「什麼?哦…」
這問題聽起來倒是挺符合她的年紀,少女會對自身的人際關係缺乏安全感,因不合羣而導致交不到朋友,但少年很快便理解她的另一層意思。
不知那些傢伙跟到這裏跟了多久,但他們所表現的意圖再明顯不過,近來的她似乎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行蹤,甚至說刻意爲之,她在引狼入室。
林區中的傢伙們接踵而至,孩子們好歹隱藏自己的形象,裹上各式的帽子與面罩,從款式來看,並不屬於那些富裕的家庭,動機再明顯不過了,他們被許諾的事物與朱塞佩家給予的一致。
「你值得我相信嗎?」
克莉絲蒂娜緩緩靠向希爾文身後,那些癡狂有如走獸的孩子們越來越近,希爾文鬆開肩膀上的鎖鏈,沉沉低語……
「那得看你的誠意…!」
話音剛落,棺材被鐵鏈向後甩去,少女順勢下蹲,將最近的敵人帶向數米開外的樹幹上,而克莉絲蒂娜立即抽出刺劍,其他人想趁機襲擊希爾文,而對於那些沒有章法的衝擊,勢如飛梭的刺劍則精準刺穿其喉頭。
槍聲偶爾響起,於重巒疊嶂的林區間此起彼伏,希爾文偶爾感覺到來自肩頭的刺痛,但並未放在心上,直到克莉絲蒂娜終於忍無可忍,眉頭輕蹙。
「樹上,一支分裝獵槍。」
劍鋒的敵人被少女的慣性挑向自己,希爾文將其接住,踩在地上,隨後再度拖動棺材,通過皮膚的疼痛捕捉受擊方向,他看到了樹上的傢伙,棺蓋則先一步啓封,表現出的惱怒更甚於在場的兩人。
普通人家的孩子們便總是如此,被其他大家族威逼利誘,做或不做,他們的未來幾乎都與死無異。
「……還有一個。」
偶然翻出一塊小鏡子或手巾,希爾文或多或少能想起些許在樂園裏見到過的孩子,誰能想到他們前一天還坐在克莉絲蒂娜眼前的草坪上,第二天或就拿着小刀跑到他們面前了呢?
地上的孩子尚且有些魄力,亦或許希爾文表現出的氣力比先行求饒更引人注目,他不禁問出口,只是對方沒有給予答覆,將他裝入了棺中。
即使是仍處於靜坐狀態的希爾文,也沒能放鬆下來,他很清楚,要是自己有一刻的懈怠,或許眼前的少女都會身首異處。
「你認識他們嗎?」
「我沒法與每一個路過的人打招呼,那是王女身旁憲兵的職責。」
「你…你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殺不死你?! 」
克莉絲蒂娜收起拭血布,單手背在身後,那是她一貫的起手式,一如既往的如狼般感受到了威脅。
……!!!
【她來了】
放平呼吸,壓低姿態,最大限度壓制肢體的抖動,保持冷靜,抓住一剎那的時機……
兩人只能通過眼神進行最基本的交流,而希爾文從克莉絲蒂娜的眼神中只讀到一條信息……
腳下的傢伙也不能倖免,既可以是棺材的食糧,也可以是一大筆用於臨終哀悼的服務費。
片刻的寧靜,不成氣候的襲擊被兩人輕易解決,希爾文坐在棺材上,清點着自己忙裏偷閒從口袋中掏出的戰利品,克莉絲蒂娜則擦拭着劍身的血液,似乎除了那把隨身攜帶的單動式步槍,她還帶了很多有用的小東西。
那股氣息很近,希爾文早早便感受到了,一位與他們一樣經常出入於樂園之中的孩子,且,她的形象能給每個見過她的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顯然,她也只是留有些基本的印象,畢竟彼此都是樂園的常客,見過的人已太多太多了。
但除此之外……
希爾文沒有做出反應,他在等待機會,少女立即會意,略微向後瞥去,林區的時間似乎在此刻靜止,那是克莉絲蒂娜尚且年幼,進行射擊訓練時,纔會有的狀態。
既然如此,那便是將棺材甩出,在對方因驚惶而掉下樹枝前,便扣入棺中,拽向身前,以一道致使棺木嚴重變形的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