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新的榮譽
《嘆氣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7811 字
帝都啊……我活着回來了!
帝都的街道與託艾贊特截然不同,顯得十分洗練。人羣與奔馳的馬車讓我莫名地感到強烈的鄉愁。儘管我的故鄉並非帝都,但看來我也對這座都市產生了感情。
我深吸一口氣,將空氣吸入肺部。與充滿波折的去程不同,回程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件。雖然還是有被魔物羣襲擊,但跟飛船墜落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比平時輕鬆多了……」
「!?你是認真的嗎!?」
克琉絲臉頰抽搐地說道。吉魯奈特則保持沉默。
我在護衛任務中總是遭遇各種不幸。雖然這次也發生了不少事,但只要結果好,一切都好。
而且我還得到了地毯、手機,以及泰爾姆使用的寶具。
「這可是知名的武鬥大會,身爲等級8冒險者,我至少也該去露個臉。」
「……要開慶功宴嗎?」
「因爲陛下吩咐我帶繆莉娜去見識一下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努力的成果。」
「運氣……不好?」
「歡迎回來,克萊伊先生。請問護衛委託的狀況如何?雖然我已略有耳聞……」
「真,真虧你能說出這種話,軟弱的人。我姑且表示佩服,的說」
「!! ……原來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恐怕那男人沒有自覺到自己的計策會折磨他人,對他而言,「千之試煉」就只是一場遊戲。假如你又與他交手——請務必小心。』
以亞克爲首,我們公會里有好幾位擁有封號的寶藏獵人,就算有人蔘加武帝祭也不足爲奇。
「千變萬化」如此喃喃自語,法蘭茲團長氣得滿臉通紅地反駁。
反倒是認爲這次也一如往常遭逢不幸的我,明顯更加不幸(更加幸運?)。於是我連忙改口表示這次的意外並非任何人的錯,但這樣聽起來會不會很不自然?
愛娃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這有那麼值得大驚小怪嗎?
「足以成爲國家機密的黴運是嗎?想必相當嚴重吧。換言之……無論是凱恰恰卡和泰爾姆沒按照我的計劃混進護衛之中,或是遭遇大量龍族襲擊,以及船隻墜落和撞上寶物殿,全都是皇女殿下的黴運所致,是嗎?」
繆莉娜之所以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是因爲她越是積極行動,隨之而來的災禍就越嚴重。身爲近衛團長的法蘭茲之所以會穿上能代替寶具承受傷害的鎧甲,保護的並非是本該守護的皇帝,而是代替繆莉娜承受傷害,理由是若非這麼做,就連專精護衛的第零騎士團也應付不了突發狀況。
我改變話題,從懷裏取出一張票放在桌上。雖說是票,但其實是張金屬製的卡片,上面刻有複雜的圖案,就連外行人都看得出做工精良。愛娃眯起藏在眼鏡後方的雙眼。
畢竟他是憑藉智謀出人頭地的獵人,想必早就料到法蘭茲等人會抗議。不過繆莉娜認爲,青年或許是在確認她的意志。
「真不愧是克琉斯,你真溫柔!」
皇族向一介獵人求教可說是史無前例。繆莉娜不清楚自己會接受怎樣的鍛鍊,但對《千變萬化》和帝國而言,這都是一場豪賭。
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雖然託艾贊特是個不錯的國家,但果然還是在這裏無所事事地混日子才符合我的個性。看來舒適也並非完美無缺。
「好主意,雖然票再多也有限——對了,搞不好我們公會里也有誰會參賽哦?」
我久違地脫下寶具『舒適的假期』,換回原本的裝扮坐在公會長室的椅子上。
「他們真沒眼光……其實我也不想接下這份工作,但又不得不接。」
「誰知道呢……不過他很可靠哦?」
「我回來了,差不多是三十分吧。你這邊有出什麼狀況嗎?」
我打了個大哈欠,伸直雙腿從懷裏取出最新型的手機。
抵達公會總部後,我與照顧我許多的克琉絲道別。無論是在戰鬥方面、精神支柱方面,還是寶具的充電方面,她都是MVP。
「與您無關……?這跟我聽說的有些出入……」
「《千變萬化》,接下來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其實繆莉娜她——運氣非常差。」
《燈火騎士團》是《起始的足跡》里人數最多的隊伍,他們擅長有如軍隊般井然有序的戰鬥方式,是一支相當罕見的隊伍。由於他們經常爲了尋找戰場而環遊世界,因此鮮少返回帝都。恐怕他們這支隊伍根本不認爲帝都是自己的據點。順帶一提,《燈火騎士團》也是公會創立隊伍之一,至於爲何這支加入公會意義不大的隊伍會願意幫忙,理由是西朵莉送了他們一批昂貴的藥水。
這案件的規模之大,絕非我一人能夠處理。應該說光靠我根本就不可能。
「若是有任何問題請立刻聯絡我,我會立刻趕來的。」
「如果我平常就這麼倒黴,老早就沒命了。」
現在回想起來,妹狐把這事推給我,實在是有點不負責任。之後還是聯繫一下她比較好。反正我有手機,遠距離聯絡也輕鬆……。
「………………您也會在意情況特殊嗎……繆莉娜殿下之所以不拋頭露面是有原因的——但若沒有相當的實績與人脈,是無法擔任皇女殿下的指導員。」
「哦…………畢竟武帝祭是享譽盛名的祭典,聽說也有許多鬥士會邀請朋友或家人來觀戰。」
「………………您也會在意情況特殊嗎……繆莉娜殿下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爲公會貢獻良多的副公會長確認。
由於愛娃沒有參與護衛委託,因此我已許久沒見到她。
「可是那只是沒有鬧出人命而已。」
「………………說起來,路克先生帶來的緋紅龍首——已經按照您的要求,製成標本了。要放在哪裏呢?」
「沒那回事,就讓我們去幫自家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能想出極爲巧妙的計策。至今有許多人想對抗他的計策,卻無人成功,他就是如此的狡猾。我在那起事件之後,有調查過他至今的所作所爲。』
「就、就是說啊,我也是第一次碰上這麼倒黴的事!」
《千變萬化》——這名青年擁有卓越的先見與領袖魅力,他率領着優秀的隊伍成員,在短短期間內就讓《嘆息的亡靈》這支隊伍名震帝國。比起個人實力,他更以領導者的器量聞名於世。獲得高等級認定的寶藏獵人,經常因爲實力過於突出而被迫單打獨鬥,但這位青年所率領的隊伍,自成立至今未曾少過任何一名成員。這或許比單純變強更加困難。
「……嗯嗯,就是說啊!運氣這種東西是看不見的,這次的不幸全都是偶然。錯的都是泰爾姆、凱恰恰卡以及那座寶藏殿,繆莉娜殿下和我都沒有錯。我《千變萬化》就欣然接受這個委託吧!」
聽說這張票可以帶多少人進場。真不愧是大國的皇帝,想必是VIP待遇吧。皇帝陛下希望路克他們能展現真正的強者之力,而路克他們也一直很想參加武帝祭。
「……克萊伊先生,你不是討厭這種事嗎?」
「不過……您有辦法解決嗎?既然此事被列爲機密,表示問題相當嚴重吧?」
宛如打招呼般發出一聲後,吉魯奈特默默地走進公會總部。就連習慣與各種魔物交手的《起始的足跡》獵人們都主動讓路。
「不如也邀請公會的成員們一同前往如何?畢竟這種機會可不多……相信緹諾小姐肯定會非常高興。」
算了,這種事怎樣都行。我向總是爲公會貢獻良多的副公會長確認。
明明在談論自己,吉魯奈特卻依然直立在我身旁。
「沒那回事,就讓我們去幫自家公會的成員加油吧,倘若有人能奪冠,將會是莫大的榮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量聞名於世。獲得高等級認定的寶藏獵人,經常因爲實力過於突出而被迫單打獨鬥,但這位青年所率領的隊伍,自成立至今未曾少過任何一名成員。這或許比單純變強更加困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陪你訓練吧。」
繆莉娜擠出逞強的話語,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愛娃也會來吧?」
愛娃露出難以釋懷的表情,小聲地嘟囔着。
「哼……真是折騰人,的說。以後別再輕易召喚我了,軟弱的人」
……那種事現在根本無所謂。愛娃也真是辛苦了……。
聽說這被稱爲「千之試煉」。有句諺語是獅子會把自己的孩子推下懸崖。《千變萬化》爲了鍛鍊獵人同伴們所安排的試煉,其實是一場名爲試煉的生死實戰,就連攻略過無數寶物殿的強悍獵人們都聞風喪膽。事實上繆莉娜在護衛期間,曾親眼目睹《千變萬化》的身手,那在各種意義上都超乎常理。
繆莉娜至今也爲了履行皇族的義務,接受過各種各樣的訓練。除了學科以外,她還向知名師父學習劍術與魔法,有時也會前往寶物殿。可是到頭來,繆莉娜的實力仍不足以保護自己。這並非她沒有才華。
據法蘭茲先生所說,託艾贊特的首長在會議上興奮得不得了,根本無心討論正事。
我閉上眼睛,裝出一副冷酷的模樣聳了聳肩。
在「白劍集會」結束後,繆莉娜的朋友,格拉迪斯伯爵之女艾珂蕾兒・格拉迪斯,睜大眼睛,以彷彿在說悄悄話的音量,談論着《千變萬化》。
幾乎無人知曉繆莉娜的體質。倘若此事傳開,肯定會有人想趁機作亂。父親選擇隱瞞的判斷是正確的,繆莉娜也不該爲此自責,但還是免不了會感到內疚。畢竟這十餘年來,襲擊帝都的災禍數量多到異常。諸如自然災害、犯罪組織的抗爭,以及突然出現的寶物殿。當繆莉娜聽說此事時,甚至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儘管她不認爲這些全是自己的責任,但肯定有部分是受到自己的影響。
「吉魯吉魯……」
『武帝祭』是某個國家每年都會舉辦的武鬥大會,是世界屈指可數的武鬥大會。世界各地的劍士、魔導師等,不分職業的強者們都會聚集於此,爭奪世界最強的寶座——武帝的寶座。在這個崇尚力量的時代,武鬥大會多不勝數,而武帝祭可說是其中最有名的大會之一。
父親曾以武帝祭的門票作爲報酬,但青年應該沒有因此動搖。
不過,這種觀戰門票,別說是貴族,就連最愛最強二字的寶藏獵人們也垂涎三尺,是如果沒有門路就絕對拿不到的白金門票。
她與西朵莉非常合得來,既然西朵莉與她合得來,自然也與我處得不錯。要是《燈火騎士團》在的話,護衛皇帝一事就可以全權交給他們,因此他們離開帝都一事令我感到相當遺憾。
她明白自己至今都依賴着身邊的人,對於《千變萬化》那連強悍獵人都會叫苦的培育方式也並非毫無畏懼。不過身爲澤布魯迪亞的皇女,繆莉娜還是有着自己的尊嚴。
繆莉娜不由得倒吸一口氣,縮起身子。儘管獵人是否接受委託是個人自由,但這位青年不可能不清楚拒絕大國皇族的委託會有什麼後果。
「…………我拒絕。」
如今已不再有人想設法改善繆莉娜的體質。就連看穿繆莉娜擁有奇妙命運的帝國占星神祕術院的術士們,也只建議她安分度日。
「…………唉,既然克萊伊先生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會去爲你加油。」
父親的這番話,若是不知情的人肯定會一笑置之,但《千變萬化》聽完這番難以置信的解釋後,不由得睜大雙眼。他沉默片刻,最終眉頭深鎖地開口說:
「咦?……有嗎?」
「哦~時機真不湊巧。」
就連身爲同伴的精靈人都出聲抗議,於是《千變萬化》下定決心往前一步。繆莉娜擔心對方會如何反駁而不由得退後一步,結果他挺起胸膛,光明正大地大喊:
嗯? 皇女殿下,你有被人說過你是個不幸大甩賣嗎?
比起過去,重要的是未來。我滿懷信心地向愛娃搭話,她卻移開了視線。
儘管占卜結果表示皇女的運氣很差,但占卜這種東西是最不可信的。
「……沒、沒問題的,我還有事要準備,先告辭了——」
繆莉娜回想起與艾珂蕾兒的對話,不禁渾身一顫。
「《千變萬化》,接下來這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傳說中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繆莉娜不斷深呼吸,想借此緩解面對試煉的緊張感,法蘭茲見狀說:
這肯定只是錯覺。說到底,你生來就是大國的皇女,這本身就已經足夠幸運了!!!
亞克啊,雖然我接下了委託,但可沒說要親自訓練她……話說我有什麼能教她的嗎?即便是皇女,面對亞克的提議也不會拒絕,萬一亞克不行,我們公會里人才濟濟,總會有辦法的。
此次護衛委託所遭遇的倒黴事,已經超越倒黴的程度。搭乘飛船移動時撞上寶藏殿根本不是運氣不好,而是異常狀況,更何況提拔泰爾姆等人的人正是《千變萬化》。
雖然還有麻煩事等着我……但眼下就先擱着吧。正當我如此心想之際,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回應之後,愛娃一如往常地以一絲不苟的打扮走了進來。
愛娃罕見地露出無法釋懷的表情,不過她很快就像是想通似地點頭說:
「……繆莉娜說得沒錯,若是你經常碰上這種事,我們根本不會讓你同行。」
難道她有想支持的選手嗎? 我可沒有,畢竟我連誰會參賽都不清楚。
「哼……真是白擔心一場。」
「嗯,畢竟情況特殊……」
或許是因爲他平常的衝擊性太強烈,導致他穿上全身鎧甲隱藏所有特徵後,真的就認不出來了。
「……軟弱的人,奉勸你別再裝傻了!如果只是運氣不好,哪可能接連碰上這麼多倒黴事!」
愛娃聽完我在託艾贊特接到的委託後,暫時陷入沉默,直到我用眼神催促纔開口。
「你這傢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拒絕。」
「咦!?」
「既、既然克萊伊先生都這麼說了……」
不過,我始終堅持自己與此事無關。雖然有很多人跑來向我道謝,但我全都用一句『不知道』打發掉了。禮物也一概不收。畢竟幹這事的是妹狐,要謝就去謝她吧。
「這是『武帝祭』的門票。」
「聽說『千之試煉』並沒有鬧出人命。」
「因爲陛下吩咐我帶繆莉娜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強者……所謂的訓練並非只有實戰,觀摩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繆莉娜並不清楚青年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究竟產生何種心境上的變化。
面對這番直言不諱的發言,以及出乎意料的指控,繆莉娜不由得瞪大雙眼。
「三十分……我這邊大致上都沒問題。說起比較特別的事情——就是《燈火騎士團》結束遠征回來了,不過他們已經出發了。」
『那傢伙是個可怕的男子,別被他那副傻樣給騙了。雖說有些獵人不懂得禮數,但他並非缺乏教養,而是完全不顧慮彼此的立場,膽大包天到能想出極爲巧妙的計策。至今有許多人想對抗他的計策,卻無人成功,他就是如此的狡猾。我在那起事件之後,有調查過他至今的所作所爲。』
「話說託艾贊特似乎終於成功達成他們夢寐以求的植樹計劃了。」
「我是沒聽說有誰會參加,但確實有這個可能,畢竟武帝祭的參賽者相當多……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繆莉娜也罕見地(儘可能)扯開嗓門抗議。
「……我還有事要向拉碧絲報告,的說。而且慶功宴上也只有我,軟弱的人和吉魯奈特,的說!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說。結果幾乎沒說過話,的說!」
克琉斯輕輕戳了我一下。於是,皇帝護衛任務就這樣順利落幕了。
我雙手環胸,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因爲被歹徒襲擊或馬車故障就自怨自艾,以我的角度來看,這根本是小題大作。如果這樣就叫不幸,那在賞花時發現寶物殿、被地底人綁架、在拍賣會上被人橫刀奪愛、在溫泉裏撞見龍、走在路上被雷劈中等等的我,又算什麼……
澤布魯迪亞最年輕的等級8寶藏獵人,其名號之中並沒有包含『最強』二字。
「……那是他們努力的成果。」
不過,幻影偶爾也能派上用場。據說一天就造出了一座森林……哪有這種植樹法啊!
「對了,你看這個。愛娃,這是給護衛的謝禮,同時也是訓練的預付報酬,我收到了一個好東西。」
「畢竟他們是傭兵……燈火小姐對此也感到很遺憾。」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聯絡我,我會立刻趕來的。」
「總比再加一個叛徒要好」
光聽說明會覺得很嚴肅,但比賽場面非常華麗,因此也受到一般民衆的喜愛。優勝者將獲得獎金與名譽,實際上歷代優勝者也都是赫赫有名的英雄們。
說到底,皇女身邊有那麼多護衛,我覺得她沒必要這麼努力。
「…………其實他就是吉魯吉魯。」
面對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我,愛娃像是放棄似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要是我再不溫柔點,早就一拳揍下去了。」
「……咦?」
「不不不,沒那回事。我早就想來參觀一次了。而且你或許難以相信,其實這張票是——無論帶多少人都能進場的特別票。」
以亞克爲首,我們公會里有好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潔」。可是她壓低音量說話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上述的特質。繆莉娜曾聽說她遭遇過某件事,沒想到竟會如此震撼。
皇帝陛下親自委託我,指導繆莉娜皇女殿下。
這時,吉魯奈特突然一顫。他以機械般的有力動作抬起手臂,緩緩地掀起了面甲。克琉斯瞪大了眼睛。出現在那裏的——不是臉,而是開了兩個洞的紙袋。
「…………咦?…………克萊伊先生你當真要去嗎?去參加武帝祭?」
在啞口無言的克琉斯面前,我拍了拍吉魯奈特的肩膀。起初我還擔心會怎麼樣,但他始終超出了我的期待。最後法蘭茲先生對他的印象也很好。畢竟看起來正經的泰爾姆是敵人……
澤布魯迪亞的皇族必須具備足夠的實力,至少得能保護自己。
「比起這個,我正好有事想和愛娃商量……」
哪有什麼雞同鴨講,單純只是我幸運獲得武帝祭的門票,所以想邀請大家一起去觀戰罷了。反倒是愛娃的反應才讓我覺得她是在雞同鴨講。
而且根據法蘭茲先生的說法,這似乎是張特別的門票。這張銀色金屬卡的表面刻有交叉的劍與法杖,卻沒有一般門票上會有的座位編號。
克琉斯對着打從心底感到佩服的我小聲抱怨。
艾珂蕾兒戰戰兢兢地快速說完,這模樣與繆莉娜以往認識的她截然不同。
「……咦?」
「啊……隨便找個地方放着吧。比起這個,關於皇帝陛下拜託我的事——」
「……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不過與我無關。」
「發生這麼多事卻沒受到任何責備,老實說真令我感到匪夷所思。本以爲是皇帝陛下的運氣不好,沒想到是皇女殿下……所以纔不能掉以輕心。既然你都特地強調自己的黴運,難不成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至今都儘可能避免與人爭鬥,但並不代表我對強者沒興趣。我原本也是以成爲英雄爲目標的男人,因此我久違地擺出冷酷的態度說:
此時,愛娃提出一個好點子。
法蘭茲團長的表情逐漸扭曲,整張臉漲得通紅。不過眼前這位以神機妙算著稱的青年,聽完繆莉娜那理應是初次耳聞的體質後,竟將之視爲準確的情報,並判斷此次的訓練與護衛是等級8也無法勝任的委託。
「你這傢伙,肯定是在取笑我對吧!?」
——而是她生來就受到各種厄運的眷顧。
吉魯奈特就這麼沿着樓梯往上走,消失在(應該是)位於三樓的西朵莉研究室裏。
「這還真是……還真是……真、真虧您能接到這麼多委託。」
格拉迪斯伯爵家被譽爲澤布魯迪亞貴族的楷模,艾珂蕾兒也擁有隻要對方有錯,就算面對大人也絕不退讓的「高潔」。可是她壓低音量說話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上述的特質。繆莉娜曾聽說她遭遇過某件事,沒想到竟會如此震撼。
換言之就是錢。身爲隊長的金剛院燈火,她的座右銘是『金錢能買命』。
「嗯?……說、說得也是……總覺得我們好像在雞同鴨講?」
寶藏獵人原本的工作是探索寶藏殿,不過寶藏獵人被要求具備各種能力,因此會接到各種委託。比方說傭兵、逮捕懸賞犯、類似前陣子的護衛委託。若是魔導師或鍊金術師,也會接到研究機構的邀請,像安塞姆這種擁有強大治癒能力的人,經常被找去治療傷患。
真的假的……話說西朵莉好像有稍微提過這件事……
繆莉娜儘可能以堅定的語氣回應法蘭茲團長的擔憂。既然有稍微改善現狀的可能性,她就沒有理由拒絕。
身爲父親的拉多里克・阿託姆・澤布魯迪亞之所以委託《千變萬化》擔任繆莉娜的護衛兼訓練,恐怕是想借此稍微改善女兒的處境。
就連總是泰然自若的父親也啞口無言。接着《千變萬化》開口說:
「慢着!你別誤會,雖說運氣不好,但碰上這麼多麻煩還是頭一遭!更何況我們就是爲此才僱用你的!你沒資格抱怨!」
我拍了拍站在身旁的地毯肩膀,它便用手刀敲了我一下。希望它能讓我坐在上面好好飛一下,這樣的要求會不會太奢侈了?
我起先以爲是皇女殿下惹出麻煩,害我遭逢不幸,所以想拒絕掉這份工作,但在聽完說明後,得知皇女殿下遭遇的不幸,頂多就是走在路上差點被人綁架,或是搭乘的馬車車輪脫落。
若是把這些事都怪罪到繆莉娜身上,她可無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