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的成長

「人類就是慾望的化身」

湊猛地抬起頭，瞪着壞笑的山神。

「山神，既然你都猜到了，爲什麼不阻止烏梓祭它們呢！」

湊雖然語氣很衝，但很快就緩和了下來。

「不過，它們那麼有幹勁，我也沒法阻止啊。嗯，確實是人類的錯」

他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山神，抱歉，不該怪你的」

湊道了歉，山神也大方地搖着尾巴。

黑忽然跳到播磨的腿上。它先是嗅了嗅護符，然後又伸長脖子，把頭伸到矮桌上。

它拍了拍燈籠鮟鱇魚的背，讓它消失了。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

面對湊熟練的應對，播磨愣了一會兒纔回答。

播磨接過護符，和往常一樣一張一張仔細地檢查。

山神自言自語着，像是在催促。湊只是盯着前方，沒有反應。

山神微微歪了歪頭。

它們持續了一陣攻防，然後黑突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樹冠。

黑壓壓聽到後，也不再客氣。

山神微微點頭，看向湊。

「黑，你會認字嗎？」

看楠木湊難以啓齒的樣子，播磨覺得這可能和他另一種神力有關。

「唔」湊在矮桌上握緊拳頭，低着頭咬緊牙關。

黑眨了眨眼，從湊的腿上跳了下來，跑向木板邊緣。它趴在那裏，詢問着游過來的靈獸。

先不說這個，黑的舉止完全就是把別人家當自己家。

山神的身影消失了。周圍開始飄蕩起冰冷的神氣，看來是它不高興了。真是好懂。

這個橡子也一樣。

黑用尾巴拍了拍播磨的手背，像是在說“我知道”。

黑歪着頭，輕輕碰了碰橡子。圓滾滾的橡子和實物幾乎沒什麼區別。

但即使是這樣的湊，也沒有被山神牽着鼻子走。他儘量不看山神，強硬地說道。

然後，它突然轉過身，朝着湊的脖子撲了過去。

明明只寄養了一個星期，它怎麼就那麼習慣了。

「哦，這是……看起來真好喫」

看他笑得這麼爽朗，應該是真心話。

播磨不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不可思議。既像朋友，又像祖孫。

得到回答的黑看向石燈籠，沮喪地垂下了尾巴。雖然它看起來有些失落，但還是快步走向手水鉢，觸碰着從鉢裏流出的水。

湊笑着操作手機，然後黑又探頭過來看。

黑結結巴巴地念起了郵件的內容。

播磨跪着，抓住黑的脖子，把它抱了起來。

「黑的手太大，打不開啊」

「嘎哦！」

播磨輕輕拉了拉黑的尾巴。

其中一半散發着翡翠色的光芒。剩下的則封印着那種顏色和祓除之力。

播磨感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歉，不該怪你的」

「這是那個吧，柿子吧。柿餅……柿餅嗎。難，難道是，秋慄羊羹嗎？」

它是在說，快從搖搖晃晃的燈籠裏回收神力。

黑壓壓地叫了一聲，用前爪把燈籠鮟鱇魚推給了山神。

「啊，你是在想沒有風鈴嗎？已經收起來了，夏天已經結束了」

爲了掩飾不必要的緊張，他推了推眼鏡。

現在，播磨已經沒有靈力方面的問題，所以不再使用湊的護符。

什麼時候跑到那裏的。

「好了，開始工作吧。這是這次的份。數量不多，真是抱歉」

各種東西是什麼？

「沒事，不用在意。看到黑在這裏過得這麼自在，我也很高興」

雖然黑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旁邊的山神，它正把鼻子伸進播磨帶來的紙袋裏。

它明明討厭水，但這個水就可以嗎？

「足夠了。不用勉強自己」

黑得意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我看得懂不少了”，但湊只覺得“怎麼可能看得懂”，然後黑碰了碰屏幕。

真是沒禮貌。

雖然黑想要咬湊的手，但沒有回答。

「——特意掏空的嗎？很費工夫吧」

那麼，這應該是商品。弄壞了可就麻煩了。黑的力氣很大，而且力量還在日益增強。

「不用了，那個就給你吧，隨便你怎麼用」

湊把橡子放在黑的旁邊。

父親以前在一家叫“出雲屋”的雜貨店買過湊雕刻的小船。因此，他知道湊會雕刻。

「太好了，山神先生。等會兒再喫吧」

另一方面，湊完全不在意。他把放在矮桌邊緣的護符拉到手邊。

「黑，你對那個橡子感興趣嗎？」

正在播磨思考的時候，湊手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雖然他看起來毫不在意，但還是時不時地瞥一眼旁邊的山神，它正把鼻子伸進播磨帶來的紙袋裏。

不過，這對播磨的心臟有點不好。

答對了。這是在柿餅裏包了栗子羊羹的和菓子。因爲山神喜歡應季的食物，所以就選了這個。

究竟是從什麼神那裏得到的呢。

從護符就能看出，那是封印的力量。

「黑，別弄壞了」

雖然覺得它這樣很不穩重，但播磨也對黑在聞的木雕很感興趣。

不知不覺，黑連漢字都看得懂了。這應該是母親的英才教育——給她讀故事書的成果吧。

楠木湊對山神非常寬容。恐怕是因爲它的外表吧，他可能對狼沒有抵抗力。

舔舔。它舔着沾在肉球上的一點水。

「黑這麼任性，真是抱歉。我會好好教訓它的」

湊低頭看手機的同時，黑從下方探出頭來。

「不用了，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每天都會給它梳毛」

但是，因爲術者以外的親屬仍然需要護符，所以和以前一樣，湊提供的護符他都會全部買下。

山神自言自語着，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圓滾滾的橡子和實物幾乎沒什麼區別。

播磨不由得想要站起來，但湊完全不在意，還把手機屏幕傾斜，方便黑看。

黑無視了焦急的播磨，伸長了脖子，探頭看向手機屏幕。

不過，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那是封印的力量。

當時的小船，用靈獸的空殼做了船帆，蘊含着神奇的力量。而且和後方穩如泰山的楠木一樣，是能釋放大量破邪之力的珍品。

「毛髮蓬鬆，光澤也很棒。是播磨先生在給它打理嗎？」

播磨感到無地自容，向湊低下了頭。

橡子順勢滾落，像帽子一樣的殼鬥掉了下來。可以看到橡子內部的空洞。

湊遞過來的護符，連三十張都不到。

他把黑壓壓翻過來放在腿上，來回撫摸着它的肚子。

「——嗯，我每天都會給它梳毛」

小不點鍛造之神在哪裏？它這麼問。

播磨不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嗅護符，然後又伸長脖子，把頭伸到矮桌上。

黑得意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我看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沒禮貌。

播磨不禁把想到的事情說出了口。

「嗯，是啊。我想把這個用來封印各種東西——」

它的眼睛閃閃發光，尾巴搖個不停，口水也流得一塌糊塗。

「太好了，黑」

我再次感嘆他們之間的關係真是不可思議。既像朋友，又像祖孫。

——出雲屋，播磨，商量……？

湊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迅速抓住了黑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