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體質

從陰天的早晨開始，湊就爲了卸下木雕前往南部的出雲屋。

一走進店門，就看到一個笑容滿面的店員，他正站在那裏等着湊，然後就催促湊往店內走去。

他被帶到了一間小房間。這間沒有窗戶的兩坪半和室，唯一的光源就是放在角落的燈籠，氣氛相當詭異。

店員和湊隔着放在房間中央的矮桌面對面，他臉上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同時口中不斷髮出的笑聲也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呵呵呵，好厲害，是真正的麒麟大人……！」

他從微微打開的紙門縫隙中看到麒麟，身體還扭動了起來。

沒想到那個討厭人類的麒麟居然會跟着他來到店裏，這還是第一次。

湊小聲地問道：

店員陶醉地喃喃自語，麒麟的單眼也變得模糊。

店員用雙手把兩艘木雕圍在懷裏。

聽到店員這麼說，湊意志消沉地垂下眼睛。

店員感嘆地嘆了口氣。

「果然，真品就是不一樣……」

那是青龍，臉的周圍纏繞着蛇身。

那就交給他吧。湊暫時卸下了肩上的重擔，正在閱讀合同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樣啊」

「——難道說，這不能賣嗎？」

湊從包裏拿出木雕，放在了茶几上。

「是的。所以就由您來決定吧」

「嗯，是的。它來玩過……」

「而且這船帆相當稀有」

「請更有自信一點。我保證能賣個好價錢。我們的顧客大多很有眼光，而且出手也很大方」

「還有假貨嗎？」

店員明顯興奮了起來，期待很沉重。

店員的氣勢讓湊倒吸了一口氣。他爲了觀察店員的反應，故意沒有事先說明材料的事情，沒想到適得其反。

湊順利簽完合同，走出了店門。

「您看得出來嗎」

「好厲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由您來決定吧」

「難道說，您把它雕成了木雕！？」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大悟地說道。

以麒麟爲首，其他靈獸和山神都主動要求湊以它們爲原型，所以湊也不客氣。但是，其他神明就不同了。湊不想未經許可就將其模樣雕刻下來。

「我一定會事先告知顧客的」

兩艘小船被遠遠凌駕於燈籠的光芒所籠罩。

然後山神的神氣和風神的力量被湊吸收，他用風來培育楠木，應龍喚來雲雨，讓楠木急速生長。而且還是兩回。

「但是，你不知道價格吧」

「不，還請務必賣給我。我們的顧客都是正經人，不會交給心術不正的人」

湊心想，那以山神爲原型的木雕或許更好，這時店員看向了拉門的縫隙。

雖然不知道行情，但有可能只值幾塊錢。說實話，爲了支付橋樑工程費，他必須高價賣出。

不管怎樣，小船的船帆使用了靈龜和應龍的蛻殼，麒麟和應龍給予了加護。

他用動作表示不會交給別人，然後露出親切的笑容。

店員仔細端詳着用楠木做的木雕。

「真是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事先告知顧客的」

麒麟恍然大悟地說道。

「——沒事。你很喜歡神明呢」

「嗯，當然了。我對非人之物的鑑別很有自信」

「德，德行？」

「我也見過不少神木，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德行如此高的神木」

「原來如此……這倒是很簡單易懂」

湊困惑地撓了撓後頸。

湊一臉疑惑，店員表情嚴肅，語氣沉重地說道。

店員把手中的木雕小船轉了轉，從不同角度觀察船帆，船帆顯得更加耀眼。

每一樣物品都標着價格，雖然比市場價高，但因爲是雜貨，只要稍微多花點錢就能買到。

雖然沒有特別的保佑，但它們有着不可思議的緣分，會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山神以外的神力……啊，是風神嗎。那其他兩個神是……？」

「難道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不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湊猶豫着要不要拿出另一個靈龜的木雕。

「難道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可思議的緣分，會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畢竟楠木小姐的木雕，用的可是上好的材料」

不過仔細一想，楠木或許相當特殊。

「這可是用非常非常珍貴的木頭……神木做的」

店員轉了轉頭，仔細觀察完兩個木雕後，端正了坐姿。

『可悲……人類就是這樣……真是愚蠢至極』

麒麟皺起眉頭。雖然她讓湊以外的人看不見，但偶爾還是會被像店員這樣擁有特殊眼睛的人看穿。

湊解釋完後，善解人意的店員端正了坐姿，清了清嗓子。

店員聽到後瞥了一眼拉門，感受到一股“別跟我說話！”的無形壓力，於是沒有搭話。

「是的，我想是楠木」

『當然了，肯定會賣出去的』

首先它的種子是靈龜給的，出處不明。

「那還是不要賣了吧……」

「呃……」

『嗯，我想也是……』

湊毫無頭緒。

「真是神聖——不過和真品不像」

「希望它們都能賣個好價錢」

「是的，司掌天之四方的四神也一樣很受歡迎——啊，這裏正好也有」

「啊，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這個木雕雖然有驅除惡靈的力量——」

店員搶着說道，連連點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偶爾還是會被像店員這樣擁有特殊眼睛的人看穿。

「嗯，這我當然知道，而且效果拔羣」

「不，沒有」

然而，只有湊的木雕無法標價。

話雖如此，能夠感知到靈獸或神明相關的事物，也是心靈純淨的證明，所以不會造成危害。

這家店出售的都是和湊一樣住在神域的人們製作的物品。每一樣都散發着淡淡的神氣，十分潔淨。

難怪山神會說它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神木”。

「山神先生告訴我，當它失去力量的時候，木雕也會消失」

「是的，非常喜歡」

「不，不是的。四靈大人作爲吉祥物的原型非常受歡迎，所以我已經看習慣了。但是，我終於明白它們和真品都不太像……」

湊受到衝擊，一時說不出話來，沒有聽到麒麟夾雜着嘆息的感嘆。

湊受到衝擊，一時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正站在那裏等着湊，然後就催促湊往店內走去。

店員笑眯眯的。

店員察覺到這一點，表情嚴肅起來。

「這……」

他瞥了一眼拉門，說道。

「——而且，這上面還有四靈大人的加護。用稀有都不足以形容」

店員拍了拍厚實的胸膛，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木雕小船。

「那就拜託你了」

這句愛的告白蘊含着令人發燙的熱情。湊沒有看到，拉門另一邊的麒麟被嚇得瑟瑟發抖。

店員斷言道，然後把合同遞了過來。

「非常抱歉，我失態了」

站在離湊稍遠位置的麒麟堅定地回答道。

也就是說，這裏賣的都是稀有物品。

「我感受到了三神……不，是四神的力量」

他含糊其辭地告訴店員，但被拒絕了。

湊至今爲止都沒有在意過四靈，所以不知道它們作爲吉祥物很受歡迎。

「當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美麗……」

先不說這個，進入正題吧。

湊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

這句愛的告白蘊含着令人發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應，故意沒有事先說明材料的事情，沒想到適得其反。

那棵楠木可是會跳舞的，沒有比這更不適合它的形容詞了吧。

「當然，我也非常喜歡靈妙的神明！」

「麒麟小姐是……很稀有的存在吧。」

湊稍微遠離了探出身子的店員。

湊並不知道四靈在世間的評價。因爲四靈把它們的東西送得很隨意，他根本想象不到這些東西的價值。

「您見過青龍大人嗎！？」

他覺得成品不太滿意，所以只拿出了兩個。

能一眼看出效果的有無，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楠木小姐，大事不好了……！」

「不，不！怎麼會！不可能有這種事，肯定能賣的——不是這個，而是我無法決定價格」

「這是四靈大人的蛻殼吧？雖然十有八九是這樣，但如果是的話，那可就貴重了，是寶物中的寶物。只有蛻殼是所有人都能認知到的，也能得到保佑。以前爲了得到這個，還發生過國家之間的戰爭」

「是啊……大概吧」

周圍撒滿了金粉，彷彿要填滿空白，看起來確實像神明。

店員似乎說不出話來，她眯起眼睛，入迷地盯着木雕。

店員拿起放在背後的一幅畫，給湊看。

湊邁開腳步，麒麟也保持着一定距離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店員挺直了腰板，喉嚨上下動了動。

他抬頭看向掛在門口上方的招牌，對着那潦草的店名悄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