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戲劇性的提升

這是怎麼回事。

拉開窗簾，發現院子裏的角落裏多了一個露天浴池。

被大小不一的石頭包圍着，圓形的水面上冒着熱氣。

真是一個開放的露天浴池。

湊握着半開的窗簾，一時間無言以對。

「……哎，雖然很喫驚……這是溫泉吧……真的假的」

在朦朧的熱氣對面，山神正把下巴靠在岩石上，泡在溫泉裏。即使從遠處看也能看出閉着眼睛的山神正一臉滿足地享受着。

湊打開窗戶，走下外廊。

房子周圍被高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息，搖着尾巴對正要站起來的湊說道：

根據自己的回答，就會決定對誰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簾，一時間無言以對。

兩尊神明點了點頭。湊試着問了一下，果然是這樣。

湊露出一個他認爲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淺笑，一邊輕輕附和一邊聽着。

「太厲害了……」

面對這實在無法接受的可怕謝禮，我甚至都顫抖了起來。

湊趴在地板上，終於坐了起來。

「我會讓您成爲掌握半個世界的爲政者。」

它們好像想說什麼。雖然湊有些疑惑，但還是優先確認來客。

突然發生的騷動打破了平靜的氣氛。

「……它們認識你嗎？」

它喜歡喝溫的，而不是熱的，所以剛泡完澡喝點涼涼的焙茶剛剛好。

哦，差不多要來了，大家繃緊神經，端正姿勢。

「是嗎，是嗎」

它奮起的樣子甚至讓人覺得堅強。

他用雙手掬起熱水，熱水上浮着一層水花。

它似乎喜歡鑽進擁擠的大岩石縫隙裏，緊緊地蜷縮着睡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邊窺視門外，一邊多次向湊投去視線。

只要稍微接觸一下，就能理解它們自由自在的性格。

在遠高於視線的枝葉之間，可以看到三隻白色的身影。

山神從湊的語氣中感受到了敬畏和畏懼，滿足地哼了一聲，喉嚨發出咕嚕聲。

山神咬了一口最後的番薯羊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簾，一時間無言以對。

世裏和拓莉卡從楠木的樹幹上跑下來，烏梓祭則是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對人類來說是這樣」

湊心想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於是大步後退了三步。對話中間有眷屬在，應該沒問題吧。

他的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風神和雷神就不好說了。

回過神來，我微微前傾，拼命地越說越激動。

不知爲何，它很害怕。

「又有客人來了」

五分鐘過去了。

得知對神明來說溫泉並不是什麼奢侈品，湊也喝起了水。

這股滲入骨髓的熱度讓人感到舒適。

湊雙手在身體前交叉，保持着營業式微笑，嘴角微微上揚。

頭頂上的葉子正輕輕地搖曳着。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雖然這兩尊神明和宿醉無緣，但它們搖搖晃晃的樣子讓人有些擔心，湊停下了腳步。

山神的體型是湊的一點五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常害怕。

靈龜和應龍把世裏滔滔不絕的聲音當作搖籃曲，互相支撐着打起了瞌睡。而站在旁邊的麒麟可能是被感動了，眼睛溼潤了起來。

感謝感激雨點般的感謝話語和滔滔不絕的自述還在繼續。

「——那時，您用您的力量消滅了邪惡之物，我高興得簡直要昇天了。雖然實際上也真的昇天了。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興奮，真是丟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那時的衝擊實在是，實在是——」

兩尊神明一副無奈的樣子，隔着格子門與麒麟對峙。恐怕是在說服它。

「那我就不客氣了」

能看見的那隻前腳被鱗片覆蓋，是帶着奶油色的珍珠色。

「之前承蒙您相助，真的非常感謝」

應龍的住處和綠意盎然的另一側不同，到處都是岩石。

我以認真的表情，脊髓反射地回絕了。這是堅決拒絕的架勢。

我無法否定。

它害怕成這樣，就算湊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頭緒，也會感到抱歉。

「咦，發生什麼事了？」

湊興沖沖地準備好毛巾和換洗衣服，然後就去泡溫泉了。

他判斷最好連聲音都不要發出來。

「有溫泉的獨棟房子，真是奢侈啊。聽說這裏的原主人是個社長，所以……也不算奢侈？」

只有世裏一本正經地淡然進行着翻譯。

「——因此，我準備了微不足道的禮物作爲謝禮——」

它沒有開門，而是直接穿了進來。

湊爲了不打擾它們的睡眠，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湊陷入危機的狀況下，從上空傳來了兩道竊笑聲。

聽到山神低沉的斥責，跑向後門的世裏和拓莉卡加快了速度。跳起來的烏梓祭也跑過去和它們會合。

「就算得到了半個世界，也不一定就會幸福吧」

湊越靠近溫泉，硫磺的氣味就越濃，這股懷念的氣味讓他自然地揚起嘴角。

正因爲親身領教過靈龜和應龍的偉大，所以麒麟的力量也無庸置疑。

周圍的草坪位置發生了變化，御池的大小也稍微變小了。但原本就很大，而且裏面只有兩隻，所以不會感到擁擠。

「是，是那個時候的！」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我連這樣反駁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也無法靠近她。我越來越焦急了。

貂它們站在後門的門柱旁，一邊窺視門外，一邊多次向湊投去視線。

我不想成爲那種人，也沒有那個意思。

要是隨便搭話，它可能又會逃走。

即便關係再好，它們還是有明確的界限。

「找我的？」

湊滿心期待這次到底會是怎樣的客人，看向門外。

湊不知所措地回頭，看向靈龜和應龍。

之後，世裏又滔滔不絕地繼續說着謝罪和感謝的話。

但之所以會特意徵求同意，是因爲山神在這裏吧。

眷屬們應該能聽見對話內容，但它們只是默默地站在湊的腳邊。

又過了十五分鐘。

「爲什麼呢？人類是會互相爭奪土地和資源，甚至把其他種族喫掉，但這樣還不滿足，連同族之間也喜歡互相殘殺，既膚淺又殘忍的生物吧。只要掌握權力，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堆起同族的屍體哦」

「只要道謝就行了。每個人都有適合和不適合的事情。那孩子對那種慾望很淡薄」

它已經長成了一棵高大的巨樹，湊親手製作的注連繩纏繞在粗壯的樹幹上，樹幹也已經粗到雙手合抱都抱不過來了。

人類走過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無論哪個時代，人類都在重複着這樣的事情。

「……是真正的溫泉……」

我再怎麼不情願，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能成爲大人物的料。這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是害怕湊，還是害怕人類本身呢。

它完全嚇到了。

在楠木的上方，風神和雷神站在半空中。

還沒完。

「拜託了」湊小聲說道，世裏可靠地點了點頭。

對方躲在門柱的陰影處，從格子門縫中露出一隻眼睛。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全身放鬆，抬頭望去。

他久違地享受了溫泉，直到泡暈爲止，然後躺在了外廊上。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這樣就很幸福了。我想當個普通人，當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就好。我就是個適合當個無名村人的人。我打從心底請求您，請您不要這樣。」

雖然世裏激烈地顫抖了一下，但我的心臟也猛地一跳，瞬間冒出了冷汗。

漂浮在水面上的山神微微睜開一隻眼睛。它的尊容和上次一樣，顯得極爲得意。

那是之前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音都發不出來，也無法靠近她。我越來越焦急了。

山神沒有泡暈，它剛洗完澡，正在享用着番薯羊羹。

那是之前在山裏救過的爆速鹿，麒麟。

結束脩行的眷屬們各自在喜歡的地方睡着了。

根據自己的回答，就會決定對誰來說都只會是不幸的世界未來。沉重的壓力讓我的喉嚨乾渴不已。

非常害怕。

它們以太鼓橋爲界，分居兩側。

又過了五分鐘，終於像河水一樣流暢的話語——

他蹲在閉着眼睛的大狼頭部所靠的岩石邊緣，將手伸向溫泉。

「汝覺得奢侈，是因爲汝是人」

「對我來說，這和水沒什麼區別」

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身體不是幼兒體型，而是少年的身姿。

山神瞬間平息了微弱的暴躁氣息，搖着尾巴對正要站起來的湊說道：

聽到世裏轉述的感謝之詞，湊嘿嘿一笑，輕輕揮了揮手。爲了不刺激到它們，他儘量保持最小的動作。

然後，它繃緊表情，四條腿用力踩在地上。不過尾巴還是夾在後腿之間。

「多虧了您，我們才能再次取回自我和自由。非常感謝您。無論怎麼感謝都不足以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這份恩情我們一生都不會忘記。然而，我們卻連道謝都沒有就逃走了，實在是非常非常抱歉——」

即便它那巨大的身軀泡在溫泉裏，也依然留有充足的空間，就算湊再進去一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然後，世裏那稚嫩的聲音，投下了炸彈。

對面的山神讓更加閃亮的毛髮隨風飄揚，用前腳夾着山神專用特大茶杯舔着。

雖然有些害怕，麒麟還是歪着頭表示不解。看來她沒料到會被拒絕。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臉頰貼在地板上。

第二次的話就習慣了。

終於要進入結尾了。

「啊，好幸福～」

途中，湊看了看御池。

「它問能不能進來」

烏梓祭開始覺得無聊，不知不覺間靠在了湊的腳上，旁邊的拓莉卡戳了戳烏梓祭的背。

山神咬了一口最後的番薯羊羹，儘可能地花時間去品嚐，同時敏銳地瞥了一眼後門。

先不說這些，麒麟雖然進來了，但還是站在格子門的正後方一動不動。

特徵明顯的龍頭處垂着長長的鬍鬚。

湊的頭上浮現出問號，他走向後門，睡眼惺忪的靈龜和應龍從水池裏爬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如何，汝要不要也來泡個晨浴？」

三隻動物也明白湊的意思，一起後退了。

世裏那不含感情的稚嫩聲音，更加刺痛了我的心。

帶着笑聲的援護出現了。

「——話說回來，您住的地方真不錯。看起來很舒適，我非常羨慕。我正在世界流浪，是個無根之草。您想想，我好久沒回到人間了。一切都變了，簡直就像浦島太——」

湊臉上的客套笑容消失了。

「有溫泉的獨棟房子，真是奢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花時間去品嚐，同時敏銳地瞥了一眼後門。

湊不禁發出感嘆。

他跟在搖搖晃晃的它們後面。

爲了不破壞清晨的靜謐，他安靜地穿着涼鞋走在石板小路上。

五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救過的爆速鹿，麒麟。

過了一會兒，門前的靈龜回過頭，世裏抬頭看向湊。

「哼，太慢了」

過了一會兒，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響起。

湊驚訝地看向楠木。

它似乎被湊略大的聲音嚇到了，慌忙躲到了角落。能隱約看見它顫抖的後腿之間，尾巴完全藏在了裏面。

它們總是可以隨意進出。

他輕輕觸摸着樹幹，向它們打招呼。

湊站在御池旁，抬頭看向枝繁葉茂的神木楠木。

湊拉開距離後，麒麟的顫抖停止了。

雖然它很膽小，但可能話很多。

發出耀眼珍珠般光芒的小烏龜和龍似乎正在水底睡覺。昨晚也喝到很晚，大概要到中午纔會起牀吧。

房子周圍被高高的圍牆所包圍，不用擔心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