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手藝人的執着

我坐在外廊上，湊在我面前輕輕低頭致謝。

「一直以來都多謝您了」

裝着甜酒饅頭的塑料袋從播磨手中遞到了湊的手裏。

於是，神明的意識完全轉移到了那邊。

我全身都快要放鬆下來，但還是靠毅力撐住了。

湊用略帶同情的目光看了過來。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拿起了玻璃杯。那冰冷的觸感讓我感到非常安心。我一邊感受着從側面吹來的不自然的風，一邊傾斜着玻璃杯。

湊看向斜下方的坐墊。坐墊上的凹陷位置變了。它移動到了我的面前。

「大概吧。」

坐墊上出現了幾處水漬。毫無疑問，那是口水。山神似乎在忍耐着。雖然每次我都會這麼想，但還是覺得它很堅強。

「山神先生，太好了呢」

不過，它的身體看起來比平時小。明明平時都是整個坐墊都會被壓下去的巨軀。

「還有這個……」

「……嗯，幫大忙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距離上次拜訪還不到半個月。畢竟這東西不是能輕易量產的。

山神雖然這麼說，但視線卻完全沒往這邊看，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矮桌。

「山神先生說，我做得很好……不，我不是在懷疑山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

曾經那個別說在播磨面前和神明對話了，就連把意識轉向神明都會猶豫的湊，如今已不復存在。

它現在應該正搖着尾巴搖到快要斷掉吧。

他很高興收到新的護身符，但那應該無法消除他的疲勞。

然而，山神散發的森林香氣卻越來越濃。

現在也能看到，隨着時間的推移，播磨的緊張感正在逐漸消失。應該儘可能延長他在這裏停留的時間。

他似乎已經等不及了，但要是像以前那樣，在播磨面前立刻喫掉別人送的禮物，那可就不得了了。

沒辦法了。

「山神先生說，我做得很好……不，我不是在懷疑山神先生。雖然不是懷疑，但姑且……這個還沒有實際試過。所以，就當是試用，請你用用看吧」

因此他不知道山神長什麼樣子。

那裏有很多來泡溫泉療養的人。

播磨眨眼的頻率似乎也變慢了。

我看着手上的薄紙這麼想着——

湊把袋子放在了山神所在的一角。

他們還有一種虛幻感，彷彿一不注意就會消失在某個地方。在如今的櫻花風景中，這種印象更加強烈。

因此，他一直認爲，不管怎樣，只要看到失去生氣的人，就一定要讓他泡溫泉，這種想法已經近乎強迫觀念了。

上面確實有祓除的力量。

「……你好像很高興啊……這個甜酒饅頭是第十二代做的」

今天是越後屋第十二代店主親手交給我的東西。它絕對會喜歡的。

相比之下，即使瀕臨死亡仍然表現得堅毅的播磨，看起來更加令人痛心。

播磨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對了，去泡個溫泉……不，沒什麼」

「……其實，前幾天我得到了新的力量……」

是誰給的。

不知道他是關心我，還是怎麼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甚至跳到屋頂上的麒麟，浮在溫泉裏放鬆的風神雷神。它們都充滿了活力。

雖然我很想說“請隨意享用”，但還是得看湊的意思。

湊的老家是溫泉旅館。

正當湊準備在播磨的手背上寫字時，他下意識地拿起了筆。

舔舔。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起茶來。

只要待在這裏就能消除疲勞，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

播磨也注意到了。

湊又遞過來一張畫着格子線的和紙。

「唔，茶也泡得恰到好處了。這綠茶肯定很適合配饅頭。」

他從小就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湊說到一半，對山神苦笑了一下。

不用問也能猜到。肯定是神吧。畢竟他身邊有這麼多神明。想必又是在哪裏認識了新的神明。

「這是……？」

播磨沉默地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播磨先生，你看起來很累……啊，不，對了，去泡個溫泉……不，沒什麼」

湊遞過來的和紙比平時少。

但是，很弱。

如果連播磨都變成被神域吸引的體質，那可就無從道歉了。

「咦，是這樣嗎？」

「既然不確定，那不就沒辦法了嗎？」

現在在我身邊的這些生物，與其說健康，不如說充滿了活力。

因爲他想起了那件事。

不過，妹妹曾斷言“山神大人只見過狼以外的生物”，所以我想應該是狼吧。

既然播磨都注意到了，那她就毫不客氣地對山神說“算了，就這樣吧”。

不過他那黑眼圈和蒼白的皮膚，只能用不祥來形容。感覺他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因此，播磨擅自認爲他們身邊的人應該都很保護他們。

「……山神先生……」

疲憊不堪的客人，停留時間越長，泡溫泉的時間越長，就會變得精神煥發，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綠茶肯定很適合配饅頭。」

湊本來想勸我泡溫泉，但最後還是笑着矇混過去了。

「我待會兒再喫」

首先，他們都很淡泊。沒有什麼執着，性格豁達。給人一種活在世上的同時又像是常世居民的感覺。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甚至有些面露死相。可惜我對相學瞭解不深，無法判斷是否真的如此。

在御池周圍轉圈的靈龜，御池裏高高躍起的應龍，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甚至跳到屋頂上的麒麟，浮在溫泉裏放鬆的風神雷神。它們都充滿了活力。

播磨一臉驚訝。

「這傢伙就算泡了，體質也不會有多大改變。」

現在也能看到，隨着時間的推移，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湊沒有允許，山神就絕對不會喫。

能撐到惡靈祭結束嗎？不，必須撐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播磨今天也很累。他看着對面挺直腰桿坐着的陰陽師，心裏這麼想。

沒問題。

「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寫字時，他下意識地拿起了筆。

名義上，這是給湊的禮物，所以只要湊沒有允許，山神就絕對不會喫。

風勢加速了。播磨的上半身差點被吹倒。

好近。看來它在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我身邊。

播磨認識的人裏也有一個特別受神明喜愛的人。楠木湊和那個人的性質很相似。

由於播磨瞪大了眼睛，湊的視線開始遊移。

湊迅速地將手掌朝上伸向播磨。播磨粗獷的手掌立刻伸了過來。

我事先已經再三叮囑山神，要他儘量忍耐到交易結束。

翡翠色的光芒也有強弱之分。看起來就像是抑制不住光芒，導致四處漏了出來。

『山神之湯』有額外的效果。

山神用壓力這樣告訴他，播磨輕輕點了點頭。

山神若無其事地說道。

在帶越後屋的甜酒饅頭過來的時候，山神的喜悅程度是有差別的。

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用乾笑矇混過去了。

「……我用得到的力量，將淨化之力封印在護身符裏了。只要不碰到對象，應該就不會淨化了。這樣就不用放進特殊案例了吧？」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甚至有些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某個地方。在如今的櫻花風景中，這種印象更加強烈。

播磨看不見山神。

話雖如此，真是太遺憾了。難得有這麼棒的溫泉，卻不能泡。

兩人之間不需要言語，他們都很熟悉這個流程。

山神的視線迅速轉向了他。

湊一臉無奈。他顯然想盡快治癒播磨的疲勞，讓他回去。

「那麼，這是這次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