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對談（2）

在無數次輪迴中，卡拉伊爾最先領悟到的，便是人類這種生物實在靠不住。

明明滅亡就在眼前，卻還因爲互相配合不來而頻頻出狀況的情況，難道還少嗎？

通常的情況總是這樣：靠着勇者壓倒性的武力勉強撐住場面，而各個集團之間的裂隙，則由卡拉伊爾拼死拼活地奔走填補。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當初到底是怎麼做到那種事的？」

「……您說得對。現在想來，除了9;做着做着居然就成了9;這種感想之外，我也說不出別的了。」

據她親自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陷入了沉思。

“而且，倘若你身上發生‘某種變故’。屆時勇者會變成什麼樣，恐怕只有神明才知道了。”

居然搬出這麼合情合理的理由？

"請仔細看好了，陛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菲利克斯以前也提出過類似的論點。

就算惡魔已經掃蕩了大陸的一半，但他竟然能讓各國首腦級人物全都聽他一句話就行動，這難道不驚人嗎？

“這一點，我也承認。”

無論從哪方面看，這都不像是非理性狂信徒的行徑。

一副9;這小子在胡說什麼9;的神情。

注視着這一幕的卡拉伊爾，微微眯起了眼睛。

彷彿觸及某個核心命題。

‘我都開始感到愧疚了。’

說實話，像這樣突然踹開門闖進來說出這番話，正常情況下對方應該有一大堆問題要問才對。

"…………"

“考慮到勇者這一職責的分量，我們絕不能將聖劍交給一顆定時炸彈。我之所以看起來像是在牽制勇者和菲利克斯樞機主教……全都是出於這個原因。”

請您別再胡鬧了，教皇陛下。

格蕾·切斯菲爾德輕輕撥弄着掌心裏的物件。

但這次，對方又流暢地接過了話頭。

看來，他總算讓教皇大致理解了這一事實。

他撓了撓後腦勺。

"這事只要我安然無恙不就解決了嗎？"

他本以爲對方至少會要求他拿出證據來。

“所以我才更擔心。”

“你的話我聽到了，卡拉伊爾君。如果所言屬實，那確實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了。”

畢竟這段時間我們也沒能做出什麼貢獻啊。

這一切似乎都與某位9;特定之人9;息息相關。

教皇慈祥地點着頭說道。

[…….]

“雖然至今爲止，他的行爲並未嚴重背離守護人類的宗旨……但這股力量終究難以預測，不知何時就會失控。”

“我們並非制衡勇者的團體，而是應該竭盡全力輔佐的立場。”

格蕾面色陡然發青。

一碼歸一碼。

‘⋯⋯勇者大人。’

或許該稍微改變一下看法了。

據卡爾萊爾從菲利克斯那裏聽說，這是借人事調整之機強化自己派系的手段。

殘存的惡魔大公全體都預計要衝出物質界了。要想應付那種局面，再沒有比在此刻引發內訌更愚蠢的事了。

這種程度的自知之明，簡直值得鼓掌稱讚。

該怎麼說呢。

"能否請您與我共度一夜！"

“具體是指哪方面呢？”

教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提出過類似的論點。

按理說那些大人物不都應該掌握故弄玄虛的說話技巧嗎？

據她親自查閱典籍所得，這似是某種花種。

“沒錯，正是如此。”

"知道您近來不便見客！但確有十萬火急之事相求！"

正當格蕾若有所思地把玩種子時——

盡是小姑娘會喜歡的物什。

“然而，在輔佐勇者討伐惡魔的過程中，立功最大的正是您。我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您的話呢。”

‘至少他沒胡攪蠻纏，說的也不是歪理啊。’

別的暫且不論。

聽完卡拉伊爾這番話後，對方的反應也出乎意料。

房門突然被捶得震天響。

教皇的表情第一次扭曲了。

這是無名者留給她的贈禮。

“……唔嗯……”

那笑容若是被菲利克斯等人看見，定會令人毛骨悚然。

“正教會本質上是一個以守護人類爲宗旨的組織。主要教義的方向也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他嘴角揚起笑意。

臉上寫滿不知該如何解釋的困擾。

極爲罕見地。

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在此地取下您的首級。

"請仔細看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得那堪稱奇蹟般的指揮力實在令人驚歎。

對方既然這麼說，連卡萊爾也無話可回。

⋯⋯甚至讓人不好意思繼續深夜闖進臥室來抗議了。

"………………"

聖劍中傳來一陣沉重的不悅氣息，但事實就是事實。

[……哪裏在理了？]

明明該清楚她近日處處避讓，偏要來觸黴頭——

說是若有意邁向9;下一階段9;便可使用。

說話這麼爽快的人怎麼會當上教皇呢？

讓你嚐嚐苦頭。

“你可能會死，可能會受傷，也可能會變質。甚至，你和勇者之間的關係也可能發生變化。”

"嗯，卡萊爾卿。"

“……嗯。”

那東西本該與她此生毫無瓜葛。

"...什麼？"

這部分本該由卡爾萊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色陡然發青。

[怎麼回事]

“太不靠譜了。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

格蕾徹底僵住了。

“實力方面我承認，但要不是菲利克斯樞機主教全力推動、處處維護，我絕對會堅決反對的。”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我很有把握，但說不清緣由。"

“我們並非制衡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候，勇者小隊已經取得了豐碩的戰果。

“勇者確實需要輔佐，但‘現在的勇者’實在讓人信不過。”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卡萊爾認爲自己完全有能力勝任勇者“控制器”的角色。

對方甚至還帶着慈祥的微笑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話雖如此。

在你們在這裏無所事事的時候，勇者小隊已經取得了豐碩的戰果。

“請停止召開祕密會議、停止指使菲利克斯閣下牽制或拖勇者後腿的行爲。眼下我們必須儘快共同擬定對策。”

“⋯⋯但爲何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召開祕密會議呢？”

關於當卡萊爾成爲格雷身邊之人時，他能否承受住那份沉重的風險。

不過，等等。

"……………………"

"卡萊爾卿，你剛纔親口說出現了四位大惡魔吧？這種情況下，誰敢保證你能全身而退——"

“我覺得自己至今爲止，已經把他調教得挺像樣了。”

“現在不是我們在這裏內鬥的時候，陛下。”

冥冥之中。

這個回答徹底顛覆了他從未來所見那些正教會殘黨們的認知⋯⋯

這部分本該由卡爾萊爾向他提出抗議，結果對方倒是爽快地自己承認了。

膽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卡萊爾也無話可回。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所以他連針對各種情況該如何應對的劇本都準備好了。

正因爲如此，象徵着9;人類守護者9;的勇者任命才由正教會負責。

膽敢挑釁無限迴歸者的尊嚴？

"小姐！"

她拈起米粒般的9;種子9;仔細端詳。

所以纔將對方視爲敵對勢力——

就像帝國那邊，原本以爲第一皇子和第二皇女是天下無雙的混蛋，結果見面後發現與傳聞完全不同。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了。

"所以剛纔覺得，直接演示給您看更省事。"

“卡萊爾君。你並非勇者。當然，迄今爲止你展現的力量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即便如此，你終究不是‘那個存在’，這一點毋庸置疑。”

“卡爾萊爾君，你知道正教會爲何要將聖劍授予勇者嗎？”

這混賬——

“而且，倘若你身上發生‘某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果所言屬實，那確實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了。”

但對方的反應，卻比預想中要冷靜得多。

實在算不上愉快的體悟。

正因爲如此，他才能連眼都不眨一下，就對連正教會首領菲利克斯都認可的權力者——教皇陛下口出狂言。

作爲個人而言，他簡直讓人心生好感。一個龐大組織的領袖竟能如此坦率。

先前是香水，如今是花種。

……雖然這種“先肯定再否定”的套路有點讓人無語。

而且，那段經驗顯然至今仍派得上用場。

哎呀，我去。

‘這死腦筋的原教旨主義者，說話倒還挺在理？’

“太不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9;種子9;仔細端詳。

教皇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我能問問原因嗎？”

結論就是這個。

“⋯⋯您不問我這些說法的依據是什麼嗎？”

"陛下。"

這樣一來，我這邊能反駁的餘地就大大受限了……

事到如今再回想，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那堪稱奇蹟般的指揮力實在令人驚歎。

卡萊爾將9;想要遺忘之事9;深鎖心門。

呵呵——教皇輕笑着繼續說道。

既然不具備勇者級別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