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會議 (3)

“那、那些傢伙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那種數量必須出動軍隊才能應對！這簡直是自殺行爲！”

樞機主教們竊竊私語着。

這是理所當然的。惡魔崇拜者是將身心獻祭給地獄的人類，因此大多能吸收地獄氣息，覺醒某種特殊能力。

他們的個人武力，早已超越人類境界。而這樣的傢伙，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地平線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熟知的一位，綽號“屠夫”。

「......我先走一步。你隨意跟上。」

此刻聚集在這片灼熱沙漠之下的他的“兄弟姐妹”們，也無一例外，盡是此類人物。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聽從這建議真是明智之舉。只要看看格雷如今與人協作時展現的默契程度，就更確信這點。

「......還剩幾千只來着？」

但這套說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爲何勇者會在此地？爲何要與他們兵戎相見？上頭沒有任何解釋。

正好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熒幕上展現的景象，分明印證着這句話。

屏幕上他們所目睹的景象，確實值得這般驚慌失措。

菲利克斯叼着菸斗思忖着，將煙管輕叩在桌面上。從格雷口中報出的數字，不到十分鐘就攀升到如此駭人的程度。

“格雷……抱歉。我記得切斯菲爾德大小姐最初作爲勇者的證明被授予聖劍時，關於如何對待那孩子的問題，包括帝國在內的各國領導層，可是鬧騰了好一陣子。”

......勇者一拳就能全部擺平。

「1124。」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綻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現在明白什麼叫先發制人了。』

“您知道我爲何這樣做嗎，陛下？”

「......」

“是有這麼回事。”

這羣從世界各地匯聚而來的惡黨，只爲在此地盡情釋放他們那邪惡的“本性”。

自從卡萊爾開始在那傢伙身邊打轉，處處護着他之後——

「......神明在上。」

更糟的是，當勇者一行人衝入敵陣，惡魔崇拜者中竟有一部分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看到這一幕，樞機主教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而且，就算超越了人類境界，要同時對付如此龐大的數量也絕無可能。

但這套說法放在約坎身上，卻是大錯特錯。

“因爲人們都陷入了一種錯覺。”

而且，數量絕非一兩個。

「單憑一人......正在屠殺數千惡魔？」

只因樂在其中。

“願聞其詳。”

然而，他卻是最嗜殺成性的那一個——就連初次殺戮的對象，也包括了他的親生父母。

“陛下。”

菲利克斯嗤笑着應答，

這番近乎抱怨的話語連綿不絕地流出，讓周圍的人們聽得目瞪口呆。

從某個時刻起，

將這類人聚集起來，完成向惡魔獻祭無辜者的儀式後，才能獲得作爲惡魔崇拜者的認可。

常言道，惡性多由先天遺傳或後天養成。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早已超出普通騷亂的範疇，演變成一場大規模全面戰爭才符合常理。

若有人膽敢問他爲何殺人，約坎的回答倒也乾脆利落：

約坎便是如此。

惡魔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範疇，演變成一場大規模全面戰爭才符合常理。

「看來是的。」

“他們以爲，若是那位灰衣樞機主教……若能動用一切手段，或許就能牽制住勇者。”

將這類人聚集起來，完成向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意味着，他們是對向他人投射惡意毫無牴觸，甚至能實際動手殺人的羣體。

該怎麼形容呢......

他的謀殺，時而周密籌劃，時而隨心而起。動機或目的？全不重要。他只是純粹沉溺於殺戮行爲本身所帶來的“快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標，竟是勇者！”

「呃......」

那是人類中升格爲惡魔的存在。只有向惡魔獻上無數“祭品”的人，才被允許產生這種異變。

在這裏，他可以殺戮！可以奪人性命！

一陣浸透了戰鬥亢奮的陰森笑聲，從他喉中爆發出來。

對方之所以敢以圓桌會議作爲爭端源頭，無非是仗着擁有能與勇者比肩的軍事力量。

倒是省事了。

多數人是受到地獄提前安插在物質界的爪牙蠱惑引誘而墮落，

勇者就在眼前，正揮舞着聖劍，砍下遭遇者的頭顱。

當格雷拔出聖劍時，他的身軀轟然倒地。

而約坎卻——

『管他什麼圓桌方桌。』

一場值得期待的殺戮正等待着他。

-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起就斷了氣。

惡魔崇拜者的誕生緣由多種多樣。

“但最終我哪兒也沒讓他去，就讓他留在了自己想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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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就在眼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菸圈如嘆息般深深吐出。

身後傳來卡萊爾的呼喊，她繃着臉回過頭。

目標近在咫尺。

“1123。”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屠夫”這個綽號更配得上他？

“但現在我也做不到了，陛下。”

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教皇身上。

“這已經不是沙之國一國的問題了。必須立刻向那邊派遣軍隊——！”

格雷漠然環視四周，脣角泄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全能感充斥全身。他呼出的氣息都帶着地獄的賜福，伸手握緊了自己的武器。

「小姐——！」

約坎低頭看向刺穿自己心臟的長劍。

不知何時，劍刃已沒入胸膛。

死亡的低語報出這個數字。

有人顫聲低語。

他是純粹惡意的化身，由惡意凝結而成的人形。

他喉間擠出短促的氣音。

而此刻，他們正爲那股前所未有、充盈全身的地獄之力而欣喜若狂。

“呵，哈哈哈哈哈——！”

這是何等珍貴的獵物！這死亡何其有價值！

男人、女人、孩童、老人，他一概不論，照單全收。

目光隨即與約坎相遇。約坎的心臟猛地一跳。

其中一人，對另一人開口說道。

“公允？得了吧。陛下您和我，哪個像是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人？”

持劍的勇者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小姐！請等一下——！進度太快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集結於此沙漠，已過去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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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所有惡魔崇拜者都發生了異變——？！”

根本不是一兩個的問題。

這毫不客氣的說辭讓樞機主教們臉色發青，教皇卻仍慈祥地點着頭，彷彿不值得反駁。

比起還要斬殺數千惡魔這件事，她似乎更在意那個男人靠近自己的舉動。

“而目標，竟是勇者！”

就這般草草收場。

他是惡魔崇拜者中更爲人熟知的一位，綽號“屠夫”。

地獄，正在向他們“賜福”。

自接到“啓示”、集結於此沙漠，已過去數日。

連戰鬥都未能開始，

說來也有卡萊爾的建議在裏面——他說既然我費盡心思把格雷培養成人，就別做那些扼殺他天性的事。

但這對約坎來說，已經足夠了。

說到底，那些骨子裏就帶着反社會傾向的人，一旦遇上能讓他們盡情施展的環境，簡直如魚得水，十有八九都會瘋狂肆虐。

他生於尋常人家，自幼平凡長大。

“那孩子獨自一人，就已經強過我傾盡所有的力量了。”

而卡萊爾選擇的方式，是正面擊碎這份倚仗。

他期盼的就是這個場面。

......偏偏選這種惡趣味的數字。

屠夫竟像牲口一樣被宰殺了。

菲利克斯吐出一口菸圈，說道。

“惡魔眷屬？！”

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與他迄今爲止終結的無數生命相比，顯得如此荒唐——

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纔是。

換言之——

室內無人敢出聲。

這話在過去確實沒錯。

手下亡魂無數。

試問，還有誰比“屠夫”這個綽號更配得上他？

想殺死某人、想佔有什麼、想毀掉他人的人生——

房間裏頓時炸開了鍋。

一旦出現這種東西，即便是專門對抗惡魔、受過嚴格訓練的戰鬥人員，也多半會陷入苦戰。

簡直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那是在收割了無數生命過程中凝聚而成的凶煞之氣，此刻在他胸膛之下轟然爆發。

勇者喃喃着什麼話，環顧四周。

“當時好多人來找我，又是請託又是央求，讓我幫忙照應一下。爲了——回絕那些請求，我可真是喫盡了苦頭，那滋味別提了。”

“保持公允性是非常英明的決定，菲利克斯。”

然而，房間裏只有兩人保持着冷靜。

也有因私慾主動投靠，或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的例子。但歸根結底，惡魔崇拜者大多是爲滿足“慾望”而投身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