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
《瘋批勇者被我養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3642 字
「……那是什麼聲音?」
卡萊爾遲疑地發問,聖劍中的勇者大人沉默了片刻。
[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有沒有想起什麼?]
「沒有,完全沒有。」
從卡萊爾的感受來說,就像是睡了個稍微沉一點的覺然後醒來。
至此爲止,都是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論在哪裏舉行,應該都不會引人非議吧。”
[你好像做了噩夢呢。]
“……我和父親,關係其實沒那麼好。”
但是,即便如此,有些話還是必須要提一下。
就像是『真實的情感』,忽然間零星地顯露出來的那種感覺。
[是我想這麼做才說的。]
……怎麼回事?
“我們這邊可是有戰略兵器級別的勇者坐鎮,就算起衝突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個該死的女人說的,只要先按兵不動,機會很快就會來——居然是真的?]
“爲了選定中立區域,大家似乎都費了不少功夫。光是尋找合適的地點就耽擱了不少時間。”
‘只要把教皇擺平不就行了?’
她這樣說着,神情——
‘不,我是說,總該有辦法利用這一點吧。’
‘圓桌那幫傢伙,論武力個個都是好手,但因爲教皇胡搞,最後全被扔進粉碎機裏碾了——是這麼回事吧?’
“單打獨鬥自然不是勇者的對手。若逐個擊破,他無疑是最強的。但是——”
就算被坑,也不至於被這麼離譜的坑法接二連三地砸過來吧……
但某種預感,
“……正教會既然是跨國組織,無論在哪裏舉行,應該都不會引人非議吧。”
[……怎麼,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當然,若問是否真需如此大費周章,卡萊爾內心其實持保留態度。
至此爲止,都是迄今爲止與這個男人無數次重複的對話模式。
就算還沒完全成長,如果能和手持聖劍的勇者勢均力敵,那在輪迴過程中肯定能成爲卡萊爾的好幫手。
‘我說啊,’
一聽說有可能要回故鄉,臉色唰地就白了,好幾個小時一言不發。
在那沉默之下究竟沉睡着什麼,以她目前還無法完全把握,
那只是短暫的一瞬。
不過,總覺得能想出什麼辦法。只要絞盡腦汁,肯定能找到利用圓桌那幫人的——
這人怎麼一臉慌張?
[事先聲明,教皇可是男的。]
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底細。至今爲止一直如此。無論發生什麼事。
正因衆人都明白這點,才特意挑選了最偏僻、不易殃及池魚的地點。
“那是我的故鄉。”
“祕密會議的舉辦地點已經定下來了。”
……說得倒也是。
卻異常到讓身旁的貝斯帕都不自覺地驚顫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卡萊爾眯起眼睛,摸着下巴說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一臉慌張?
“各方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選了個萬一出事時最容易收拾殘局的地方罷了。”
就在冒出這個念頭的當口,卡萊爾微微退開一點,說道。
貝斯帕那張蒼白失神的臉,佔滿了他的視野。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微笑矇混過關、岔開話題的卡萊爾。
“……?”
圓桌騎士們——
無論從哪方面看。
不過我一直想,要不是最後一輪時過去被喚醒,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都說了沒關係啦,唉——」
“嗯。其實所謂選中立區只是個藉口。”
由於並非國家實體,不設常備軍的教會一貫奉行強化精銳的戰略,而圓桌正是其巔峯體現。
可就是這樣的她,現在。
卡萊爾在心底冷笑。
“我當初千方百計推格雷獲得聖劍認可,說到底就是爲了制衡那邊。”
……緊接着,眼神裏卻立刻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直直看向他。
教會的利齒。
“席歐娜雖也算圓桌一員……但坦白說只是末席。她自己應該也承認是其中最弱的。”
貝斯帕那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可沒有一點否認的意思。
卡萊爾默默撓了撓額頭。
[他們都是狂信徒。除了教皇的話,誰的話都不會聽。]
當平日裏總是掛在臉上的那種微笑消失後,他的臉上便只剩下了一副如同玻璃面具般、空無一物的表情。
『……那些傢伙真這麼厲害嗎,勇者大人?』
話雖簡短。
自從昨晚這個男人痛苦地呻吟着做了噩夢之後,感覺他那如同非人類般被嚴格遵守的某些行爲準則,似乎有一部分被打破了。
聖劍靜靜地注視着試圖用和善的微笑矇混過關、岔開話題的卡萊爾。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勇者默默地閉上了嘴,陷入沉默。
菲利克斯說着,將地圖重重地攤在桌面上。
‘——我剛纔心跳加速了?’
“貝斯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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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卡萊爾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她也清楚地知道,從這裏深入探究,便是觸犯這個男人逆鱗的開端。
說得好像如果是女的就萬事大吉了一樣,真是荒唐……
若他們集結作戰,情況便有所不同。
『那幫貨色要真這麼能耐,當初惡魔大公現世時怎麼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像野狗一樣全滅了?』
[……原因,你現在不是正看着嗎?]
那又怎樣。
「指的是什麼?」
“全員出動的話,恐怕連格雷也有一戰之力。”
正這麼想着的卡萊爾,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隨時都可以。”
爭執與衝突在所難免。
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聖劍裏的格雷一看到卡萊爾的表情就冒出這句話,而卡萊爾只是含糊地哼了一聲,沒正面回答。
他乾脆明目張膽地繼續摸着下巴,接着說道。
該怎麼說呢,
那模樣,分明像是創傷後遺症發作了一樣。
‘那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全利用起來呢?’
……想要回報的心意,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圓桌騎士團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陪着沉默。而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
身體狀態,比平時有些不對勁。
“……能……握一下我的手嗎?就一下。”
可每一輪裏,他們總是在全軍覆沒的時間點就沒了蹤影,連個面都沒露過。
要不是這樣,她當初根本不可能加入勇者小隊。說到底,她可是那種能和足以毀滅世界的勢力拼上性命、戰鬥到底的角色。
事實上,說這話的她本人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是過度勞累所致。
[以當前標準來看,確實如此。]
“問題就在這兒。”
“……貝斯帕小姐?你還好嗎?”
“……我的家人應該也還在那裏。”
一提到“故鄉”這個詞,她語氣裏就透着一股子連丁點兒美好回憶都沒有的意味。
卡萊爾至今觀察了貝斯帕這麼多回,印象裏她絕對是那種外柔內剛、最典型不過的人。
“……謝謝您。”
[你一個人揹負了各種事情,這點我也很清楚。但你也稍微考慮一下週圍人看你的眼光吧。被善意淹沒的感覺,想必也並不好受。]
貝斯帕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菲利克斯放下的地圖。
不僅如此。
該怎麼說呢。
聖劍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自己似乎也對自己這樣的反應感到意外。
[若以我手撕惡魔大公時的狀態爲基準,就算他們全員撲來我也能取勝——但至少不是能掉以輕心的對手。]
他用力甩開這些念頭,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一閃而過的表情,
[我的天。]
她嘆了口氣說道。
貝斯帕的臉上這才稍稍恢復了一點血色。
怎麼回事。
卡萊爾輕輕握住了貝斯帕的手。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卡萊爾先生。”
「……倒也不必特地,讓勇者大人您來償還我什麼。」
“……啊,不,抱歉。”
周圍的人們,看起來也……雖然極其細微,但確實有些不同了。
“卡萊爾先生……?”
[惡魔大公都快要降臨現世了,那幫人卻把責任全推到勇者負荷過重上——而說這話的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你覺得這能正常運作嗎?]
格雷嗤笑了一聲。
受到了好意,就會想要回報,這是基本常情。
裏頭承載的情感分量卻重得驚人。
「……奇怪了。我平時不怎麼容易做噩夢的。」
“而且,說實話在我看來——”
[……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着,神情——
卡萊爾沒再多問,只是默默閉着嘴。貝斯帕這才用微微發顫的聲音開了口。
……好像,有點心跳加速。
卡萊爾只是靜靜坐在她身旁,陪着沉默。而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
聽到這樣的話,卡萊爾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從‘昨天’開始,‘那種情感’也一點點甦醒了似的。
‘圓桌那幫傢伙,論武力個個都是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是什麼聲音?」
……儘管菲利克斯的看法截然相反。
“…………嗯。”
確切地湧上心頭——用不了多久,必定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我們這邊可是有戰略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戰,情況便有所不同。
“圓桌騎士團大半成員都站在教皇那邊,而非我這邊。”
忽然,聖劍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只要是人,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點,只是感覺比平時睡得更熟更沉一些罷了。
……當然,他臉上可沒有一點否認的意思。
但是,以昨天爲分界點,
[……你啊。有些事情,一定程度上向別人傾訴一下,或許會比較好哦。]
在他再次開口詢問之前,貝斯帕用那細若遊絲、彷彿下一秒就要消失般的聲音說道:
“…………”
“好像……能給我一點……力量。”
而且,格蕾·切斯菲爾德已經從他那裡得到了許多。
[……嗯,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似乎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同的反應。
菲利克斯煩躁地磕了磕菸斗。
這傢伙又在說什麼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