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2）

“……。”

格雷拎起衣角輕輕嗅了嗅。

剛噴的香水味有點刺鼻。

是不是灑太多了。她皺着眉頭抖了抖衣領。

馬上就要和卡萊爾那幫人開會討論後續行動了。

見格雷散發的戾氣比剛纔還要濃重數倍，貝斯帕識趣地閉上了嘴。

雖然沒仔細觀察過他睡覺的樣子，但在他身邊觀察的時間也不短了。

……結果就是這樣。

這明明是誰都能一眼看穿的事實，似乎沒必要特地動用魔力。

最先撞見的是菲利克斯。

“我養的畜生鼻子太靈了，疼死啦——給點面子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姐找到適合您的香水的——”

……這、這難道是女朋友拷問男朋友時的經典臺詞？

菲利克斯的表情活像看見石頭開花——畢竟格雷雖然愛乾淨，卻從來不肯爲了討好別人費半點心思。

格雷難得有些心虛，沒像往常那樣兇巴巴地反問，反而帶着試探的語氣。

“…………”

這個男人，在潛意識裏是怎麼看待她的呢。

然而，哪裏都沒有那種變化。

但不幸的是，房間裏偏偏聚集着一羣嗅覺比獵犬還敏銳的傢伙。

聽着那細小的喃喃自語聲，她抬起腳，躡手躡腳地靠近卡萊爾身邊。

於是，我較上勁了，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天。

“啊，大小姐您來——”

菲利克斯話說到一半嚥了回去。

根本一點效果都沒有嘛。

那動靜大得像是要把門板拆了——顯然被戳破心事讓她很不痛快。

滿屋子的人驚得張大了嘴。

“……我幹嘛這麼緊張？”

“不過要噴也挑瓶好點的啊？這味道有點……”

“閉嘴。”

說什麼只要使用了，卡萊爾心裏就會產生巨大的變化，可她親眼觀察着的卡萊爾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與平時不同的顯著變化。

她惡鬼般低吼着，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

“我、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但更主要的，恐怕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爲了“讓別人有好感”而精心打扮。

“我、我會，好好幫小姐找到適合您的香水的——”

通常只要提起與卡萊爾相關的話題，格雷的態度都會明顯軟化。

“......呃，香、香水，您，您噴了嗎？”

正要打招呼的菲利克斯突然愣住。

“……哎呀，大家都到齊了？”

菲利克斯三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聞’，你這白癡。”

……但這次例外。

格蕾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卡萊爾的脖子。

不知爲何，心情變得很好。

突然，卡萊爾的嘴張開了。

“勇者大人到——”

該驚訝的是我纔對吧。

捱了勇者一擊、正骨碌碌翻滾的卡萊爾的衣領，被格蕾一把揪住。

雖然 partly 是因爲好奇這香水究竟意味着什麼。

“..................”

沒有比夢話更誠實的感受了。她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卡萊爾嘴裏發出的聲音。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近，把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到自己變了樣，就把人打死吧……

‘那個江湖騙子，還說這是什麼鑰匙。’

準確地說，雖然各種話題來來去去，但大部分都被格蕾左耳進右耳出了。

格雷呼吸急促得像要斷氣，開始瘋狂偷瞄卡萊爾的臉色。

“……什麼？”

“……您怎麼了，大小姐？”

卡萊爾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來了。是那傢伙。

“勇者大人，您這是要見誰啊？連香水都招呼上了？”

這位大小姐居然緊張到口吃？

“勇者大人，求您——”

格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瞳孔瞬間凝固了。

到底是要多細緻地感知什麼，才需要連魔力都動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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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帕試圖緩和氣氛，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嗯，嗯。”

她的思緒徹底停止了。

卡萊爾也瞬間繃緊了神經。

格雷的瞳孔瞬間凝固了。

卡萊爾帶着一副彷彿把這念頭刻在臉上的表情，將格蕾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子。

“………………”

不是吧，只是噴個香水回來就能讓周圍緊張成這樣？真不愧是勇者大人。連波及周遭的護身術都與衆不同……

格雷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噴香水這種事傷自尊……

“不是吧，你居然也會噴香水？”

......更正。

他到底在說什麼呢。

包裹着厚鐵門的其中一把鎖解開了。

這傢伙，剛纔是在叫自己嗎？

“……好聞。”

“下、下次，要、要不要一起去買？”

“所以，我們爲什麼聚在這裏來着？”

菲利克斯三兩步湊近，把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好痛……”

看來是在睡夢中喃喃自語。

他用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聲音說道：

“……要你管。”

這該死的遲鈍混蛋。

我悄悄隱身，跟在他身後，仔細檢查每一個細節，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那可疑傢伙給的東西，果然沒什麼效果。白忙活一場。

‘……回去吧。’

她正這麼想着，準備轉身離開時。

格雷板着臉，盯着眼前睡得正香的卡萊爾。

她全身肌肉因緊張而僵硬如石，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瞪向正走進房間的卡萊爾，力道大得快要撐破衣衫。

他連慣用的敬語都省了，皺着眉打量格雷。

……一場肆意踐踏人權的暴行正在上演，卻沒人感到驚訝。

“............這香水太棒了。和小姐您非常相配。”

當卡萊爾走進房間坐在她身旁時，這份緊張感幾乎衝頂峯值。

格雷不滿地抱着胳膊，這樣想着。

聽到這句話，格雷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格雷的表情瞬間黑如鍋底。

菲利克斯嘆了口氣。

她嚇了一大跳，看向卡萊爾，但他依然閉着眼睛。

“……？”

格雷把湧到喉頭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勉強開口：

門外傳來聲音的瞬間，格雷不自覺地咬緊了嘴脣。

“啊，切斯菲爾德大小姐——”

……難道在潛意識裏也在看着她嗎？

“很好。”

......沒過多久，格蕾看到他身上升騰起魔力，表情微微一怔。

“再說一遍！”

雖然 partl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在說什麼呢。

格蕾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那充滿‘恐懼’的喃喃自語聲傳來。

“快說好聞！”

“喲，野獸居然——”

格蕾一腳踹向了卡萊爾。

“………………我這輩子都會把這香氣珍藏在鼻腔深處的。”

究竟發生什麼大事了？

那是因爲，她腦子裏早已塞滿了不滿。

卡萊爾眯起眼睛，盯着格雷那異常僵硬、轉動時發出“咯吱”聲響的脖頸——與平日判若兩人。

但再次傳來的聲音，讓她嚥了咽口水，重新看向他。

她氣沖沖踹開門鑽進房間，

“……卡萊爾先生來得真晚呢~”

“............呃，那個。”

“你覺得怎麼樣？”

‘……他以前有說夢話的習慣嗎？’

連她自己都覺得噴香水這種事傷自尊……

他會說什麼呢。

不過，總不能因爲別人沒注意到自己變了樣，就把人打死吧……

而且居然是從勇者本人嘴裏說出來……！

咔嗒一聲。

“......”

不過，總不能因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從沒聽說過他有這種睡癖。

“給我說‘好聞’，你這白癡。”

“再來一次！”

“勇者大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格雷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其實，會議本身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交流。

“說了不用你管！”

卡萊爾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必須找到。’

而看到格雷這般模樣，

他睡覺時一向很安靜。從沒聽說過他有這種睡癖。

“我、我、那個——”

“求您，停下來，我，我錯了，救救我——”

格雷當然知道後半句是什麼，臉色愈發難看。

“下次我陪你去挑？”

“勇者大人，好痛——”

要是平常，問了這種問題卻不好好回答的話，確實會捱上一拳。

我一直觀察到他睡着，看有沒有什麼變化，結果卻一無所獲。

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定觀察一下卡萊爾，以防萬一。

反正格雷陰晴不定也不是一兩天了。菲利克斯聳聳肩跟了進去。

“…………這什麼味兒？”

勇者小隊衆人齊刷刷噤聲。

她嘆了口氣走向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