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 (2)

就在卡萊爾與格蕾全速衝鋒之際，阻撓果然如預料般擋在了前方。

也是，敵人怎會乖乖按我們心意行動呢。

“少自說自話——！”

厲喝炸響的瞬間，四周同時爆出陣陣吼聲。

十字會的殺手們已然拔劍圍了上來。

‘真是絕了。’

‘……好了嗎？’

……而且，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說不定真能做到。

身爲精銳殺手，多數人雖勉強躲開或彈開了第一波，卻根本沒有喘息之機——第二波轟炸已接踵而至。

確實很難。

“……這裏是‘縫隙空間’。至少我是這麼稱呼它的。”

主要是對敵人而言。

“放心，我們確實踏在實地上——至少得這麼‘認爲’纔行。”

眼下就是如此。

聽到某位殺手驚疑的低語，卡萊爾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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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正因爲這裏是維度交錯混雜的地方，連物理法則和時空概念都無法正常運轉。

“…………………………因爲需要。”

不管你揹負着什麼，都和潘海馬一起安安分分享受幸福去吧。

這是個極其適合製造各種‘變數’的空間。

就算毀了這條通道，帕裏大公也完全可以再召喚一條新的。

但這只是半吊子的辦法。

格雷靜靜地注視着卡萊爾。

他們這邊，正好有個專治這種個人武力不足、企圖靠人海戰術的專家。

卡萊爾輕笑一聲，環顧四周。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畢竟那傢伙一人就抵得上整支軍團的火力。

這麼看來，抵達地獄之門應該不算什麼難事。果不其然，一路暢通無阻，轉眼就到了門前。

“我這個人啊——最喜歡圓滿結局了！”

卡萊爾的目的地正是此處。

“然後保持那個姿勢，伸出食指，同時將手臂和身體一起傾斜。”

與格雷一同躍入的內部空間，堪稱混沌之極。

本來嘛——

“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能不能別來煩我——！”

十字會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陷進地面的那個位置。

……嗯——

光是看着，眼睛就像要腐爛一般。

“有擅長此事的人在呢。”

精準、綿密、毫不留情，用壓倒性的火力將訓練有素的殺手們牢牢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格雷閉上眼睛，再次整理腦海中的思緒。

既然是聖劍大人說的，就先照做試試吧。

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刺破耳膜。

“太危險了吧。萬一腦子裏冒出什麼奇怪的念頭，環境豈不是會立刻跟着變化？”

“準確說來，並非直接跨入異次元，而是去往‘中間點’。”

正因如此——

“請保存體力，勇者大人。”

“沒錯。所以必須時刻保持專注。”

不過，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有個‘水門大捷’嗎？”

雖然那人時不時會搞些奇怪的事，有點麻煩。

“就算是我，恐怕也夠嗆吧。”

緊接着，和剛纔一樣，她重新站穩雙腳的動作再次出現了。

“剛纔不是說了麼，進去。”

倒不完全是異次元，更像是連接玄關的走廊。

“……怎麼回事？難道有魔法師團在支援？！”

話音落下瞬間，

周遭景物驟然坍縮退散。

“……哦？”

“這裏嘛……是隨着知性體意識而變動的領域。可以說，物理法則會隨認知方式改變。”

卡萊爾靜靜地望向他們來時的通道‘對面’。

兩人分明正刀劍相向，她的措辭卻客氣得離譜。

三個人，在瞬間‘融合’了。

“……聽起來挺有趣的嘛？”

這地方一看就詭異又古怪。說要‘破壞’這裏，連怎麼下手都毫無頭緒。

他反覆強調過，若真採取正面強攻，擔心的就不是格蕾的體力問題了——只怕全員都得當場交代在這裏。

一想到對面那傢伙正準備跨過來，會有這種感覺也不奇怪。

有種地獄入口般的感覺。

若非身旁卡萊爾閃電般攥住她的手臂，恐怕早已墜入不可名狀的虛空。

“我們這是要……跳進地獄？”

“所以，我們現在就毀掉這條通道然後逃跑？”

就像橋樑一樣，卡萊爾和大小姐的身體通過指尖相觸，連接在了一起。

恰好就在她差點陷進地面的那個位置。

“必須阻止它過來。無論如何。”

格蕾將信將疑，還是把雙手舉過頭頂，擺出了萬歲姿勢。

紫、黑、紅、橙——萬千色彩如萬花筒般漩渦翻湧，唯有格雷與卡萊爾雙腳觸地立於其間。

‘……雖說本就沒打算硬碰硬就是了。’

在這種連人的‘想法’都能產生各種影響的空間裏，就更是如此了。

格蕾的表情變得相當難看，但越是這種緊急關頭，讓她做這種蠢事，反而顯得更有可信度。

不愧是大小姐。

……這人是不是不喊這種話，嘴裏就會長刺啊？

只是一名弓手而已。

[啊，那在開始之前，能拜託一下那傢伙嗎？]

格蕾煩躁地質問，卡萊爾卻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該怎麼形容呢？極其‘敏感’。敏感到連進入者的每個念頭都會受到影響。

他並未下達任何指令，射擊卻來自早已佔據高地的德雷克斯勒。

既然如此，不如冒點險，追求更高回報。

‘……什麼拜託？’

“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我是說。連我都做不到，你再來插一腳就能成嗎？”

“……卡萊爾先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自話——！”

緊接着，進入卡萊爾體內的勇者大人，閃電般地擺出了和大小姐一模一樣的姿勢。

格蕾眼中寒光驟現，低語間聖劍已然出鞘。

這些傢伙在她手下恐怕連一回合都撐不住，可卡萊爾還是伸手攔住了她。

“……什麼？”

[好了。現在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我吧。]

遠處傳來潘海馬咬牙切齒的呼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笑一聲，環顧四周。

大小姐皺着眉頭環顧四周，這麼說道。

哪怕多積蓄一絲狀態都是好的，否則結局實在難以預料……

“……啊？”

“大小姐一個人當然不行。所以，我也會幫忙的。”

格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搞些奇怪的事，有點麻煩。

禮尚往來，這邊也該回敬得委婉些纔是。

雖然會多花點時間，但危險依然存在。

“大小姐，您喜歡學歷史嗎？”

他可不是平白無故跳進這種詭異又危機四伏的地方的。

“……所以，具體要怎麼做？得跟那東西正面交手嗎？”

“……這麼一說確實有點怪。”

水門大捷啊。

“……如果專注力夠強，這裏能派上用場的地方也不少。”

真是句充滿自戀的回答，謝了。

完美的解釋。

那麼，歸根結底，我們需要的是足以摧毀這個縫隙空間的火力。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既然是必要步驟，就把身體交出去了。

格雷看卡萊爾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瘋子。

別說卡萊爾了，換誰來都一樣難。

“需要通道才能往來——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通道，維度間的穿梭就不可能實現。”

就是利用戰術，對那些以爲河淺而渡河的敵人，突然決堤，一舉全殲的戰爭——

“嗯，這是必要的……步驟。”

雖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但先照做試試看吧。

來這裏的路上，有人給過提示，說這或許可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波，卻根本沒有喘息之機——第二波轟炸已接踵而至。

“所以請你乖乖接受拯救吧——！”

踏入地獄之門並不會直通地獄，首先會進入連接物質界與地獄的‘通道’空間。

“這世上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東方那場戰爭中，不是有個‘水門大捷’嗎？”

格雷忽然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者大人喉嚨裏，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她似乎憑直覺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憶起這些細節，正要伸手觸碰門扉——

“話是這麼說沒錯……”

“……大小姐，請把雙手舉起來，做萬歲姿勢。”

沒什麼選擇餘地。

“——！”

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惡魔大公’。

“……？突然這是幹嘛。”

“喂，我說。”

格蕾嘴角一咧，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

“……一羣煩人的蟲子。”

不，甚至無法確定是否真的站立着。腳下所踏是否爲實地也無從知曉——

“……………………爲什麼？”

念頭方起，格雷的身體驟然向下陷落。

是那樣嗎？是那種感覺？

“……可以通過思考來實現有限的現實操控。”

“合——體——！”

如果聖劍裏的勇者大人不是最佳狀態，我們必死無疑。

格雷靜靜垂眸望向腳下。

……被這傢伙用這種目光盯着，倒也算新鮮體驗——雖說不是頭一回，但在我整個迴歸歷程裏也算稀罕。

她皺着臉，把身體“唰——”地傾斜了過去。

卡萊爾所謀劃的，遠比那更加……‘令人絕望’。

卡萊爾啞然失笑。

伴隨着這樣的感想。

這也就是說——

明顯從極遠處射來的‘魔能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所以這玩意兒要怎麼弄？”

……雖然那瘋子總讓人忽略這點，可他本職終究是弓手，這種場合根本無需吩咐，自會把握時機。

“保存體力？那這些傢伙誰來處理？！”

卡萊爾用餘光瞥向箭矢來襲的方向。

不一會兒，從卡萊爾體內的勇者大人喉嚨裏，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卡萊爾活動着手腕，低聲嘟囔。

“……。”